“呵呵,”宗政司棋失笑,“看来,这两个小家伙以后得跟着你了。”
肉包子可是醋做的馅儿,从花卷到馒头,从西门罄到噬天,谁的醋都吃,要是再将这两个小家伙带在身边,这肉包子肯定要翻天。
闻言,关猛也是笑笑,将那被肉包子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的煎饼和稀饭放在身边,“也好,正巧我身边也无战宠,便带着他们吧!”
煎饼稀饭在关猛怀中探出头来,泪汪汪地看着宗政司棋,其实他们还是喜欢跟着宗政司棋的,奈何她身边有个超级恐怖的醋坛子。
没办法啊!
接下去的两天,宗政司棋一直在房间里吃吃睡睡,不是研究剑谱就是在修炼,似乎完全就没有测试那回事。
她不急,有些人确实急了,这不,凤翔和宫絮儿又到了宗政司棋房中。
“姐们啊!喏,这是白银五千两,还有小絮儿的五千两,够你过测验了。”凤翔将白银放到了宗政司棋桌上,整整一堆。
她身后还有她的弟弟凤雏,此时正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宗政司棋,充满了好奇和爱慕。
这可是学院中风头正劲的人物,当天他可是亲眼看着她一剑斩了楚汐,成为了学院中当仁不让的第一高手,那无双的风姿迷煞多少人眼,如今的她可是学院中万千少男仰慕的对象啊!
男人,都是喜欢强悍的女人!(当然仅限于女尊国的男子)
凤雏再偷偷地看了一眼床上坐着淡然看书的宗政司棋,那泰山压于顶而面不红气不喘的淡然,又让他怀春的小心肝剧烈地跳了几下,脸红成了苹果。
而宗政司棋全然没有注意到凤雏对她的想法,还是低头看书,“你们弄这些钱也不容易,还是留着自己用吧,那测试我自有办法。”
“司棋姐姐,梦弦音他们在背后整你呢,现在交易市场的学生都不敢买你的东西,你哪里去弄那白银万两啊!”宫絮儿急得左右晃悠。
要是完不成测试的话,那些人就高兴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宗政司棋终于自书中抬起了头,对于这两人的帮助,她心生感激,但是她确实有自己的办法。
“你们等着吧,我有办法。”
凤翔狐疑,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
“真的,”宗政司棋点点头,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这微笑,又让一边的凤雏乱了心,他看看宗政司棋,那小脸通红通红。
宗政司棋也看到了凤翔身后的小少年,那一身柔弱的气质,宛若纸花,像极了小姑娘,竟然也是蓝阶的修为,看样子,也到了蓝阶三星以上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见他相貌与凤翔有些相似,朦胧知道身份,但是宗政司棋还是问出了口,“这位是?”
凤翔这才想起,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介绍凤雏,便将身后那羞羞答答的凤雏推到了身前,“我弟弟凤雏,也是今年才来的。”
“哦,原来是你弟弟,失敬失敬。”
凤雏见宗政司棋的目光竟然落到了自己身上,那小脸更红了,扭扭捏捏地道,“奴家凤雏。”
见她那男儿身却一副女儿娇柔,宗政司棋不禁打了个冷战,一个借口飞速逃离。
又过了两日,便是测验的日子,只要上缴了万两白银便可。
可是宗政司棋那里仍然是兜中空空,而当事人似乎一点也不慌,悠闲地踱着步子,往学院的学堂方向去了。
此时,大道上人来人往,都是身负巨款前去交钱过测验的学生,宗政司棋与关猛一起,两人身无分文,混迹其中。
宗政司棋还是一点也不着急,负着手站在大道边,目光悠远地看着进出的学子们,但关猛却是急了,正想问问宗政司棋到底用什么办法过那测验,就见宗政司棋朝他努努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只见宗政司棋目光落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从远处匆匆地跑过来,那步伐极其快速,像是有急事,身形如泥鳅般在拥挤的学生中滑过。
那少年生得唇红齿白,面容秀丽无比,比之女子更娇媚,想必再过个几年,也会长成如西门罄关猛冥夜般的绝色男子,若是不是他那一身灰白色的袍子和简单绾起的发髻,宗政司棋几乎都以为他是个女子,或者是女尊国的为娘。
但吸引宗政司棋的不是他那秀丽的容貌,而是他此时正干的行当。
只见那小少年行色匆匆,时不时地与人擦身而过,之后手中总会多一叠银票,以闪电般地速度往自己兜里一装,便又快步走向了下一个对象。
那少年手法快速无比,宛若行云流水,腿脚利索的简直到了无人之境,就连宗政司棋也不得不赞叹他的灵活。
走过了一个大道,那少年的兜里已经装满了万两白银,便就放慢了速度,大摇大摆地走着,而被窃之人还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兜中空空。
而那少年,则是面不红,心不跳,好像刚才他什么也没做,完全就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一眼便知,是个老手了!
“那少年,好快的手法!”关猛也忍不住赞叹。
若是这手法,勤加苦练,必定成为对敌之时的一大杀技,让对手防不胜防。
似乎感应到了宗政司棋两人的目光,那少年骄傲地扬扬下巴,对着将他的作案过程都看在眼里的两人挤挤眼。
好似在说,有本事,来举报我啊!
宗政司棋摇摇头,见过贼,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贼,不过她可没那心思去做好人!
但面对那少年得意洋洋的眼神,她伸出大拇指,在那少年得意的目光中,往下一指。
意思很明了——你弱爆了!
同时眉毛一挑,向他示意——小子,看好了!我要出招了!
那少年也是兴致颇浓,挑眉,等着宗政司棋出招。
“噬天!”
宗政司棋沉声一喝,噬天应声而出,宗政司棋将之握住,走向人来人往的大道。
关猛疑惑不解,那少年也是瞪着溜圆的眼睛。
难道,她要在这大道上推销她的宝剑吗?看那成色,好像应该值万两白银——
手起,刀落,一道剑气横空而出,斜劈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大道被剑气砍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升起烟尘万丈。还好无人伤及,众学生看着那剑气,吓得咽咽口水,吓得顿在当场。
要是自己被那剑气伤到,肯定当场就灰飞烟灭了!
是谁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剑气呢?
众生向那出剑之人看去,便见大道中央站着一个人,此人相貌平平,但是有着一股高手的傲然,强者的霸气,一刀横在手,威风赫赫,正是如今学院学生中的第一高手,宗政司棋!
“宗政司棋,你干什么?”
人群中走出王羽枫和梦弦音及其爪牙,虽然他们看到那剑气留下的沟壑也是脸色一变,但想到这学院中宗政司棋不敢乱来,也就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众生也是疑惑万分地看向宗政司棋,那少年小偷更是猜测着,难道她真是的要推销宝剑?
看那剑气,那宝剑恐怕不只值一万两啊!万两卖了多可惜啊!
万众瞩目之下,当事人宗政司棋微微一笑,剑尖直指越聚越多的学生,轻启唇瓣,“我在打劫!”
不等众人愕然,一洪亮而悠长的口号响彻整个圣光。
“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凰飞逆天、登峰 027 不交?那就抢!
啥?打劫?
少年小偷惊得一个趔趄,关猛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大道中央站着的女子。
方才,她说了什么?打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打劫?
梦弦音迈出几步,质问道,“宗政司棋,你什么意思!”
“想从我这里过去的,需上缴白银千两!”
宗政司棋手持噬天,向周围看去,见站在这里至少还有三十个学生,每人交一千两,肯定也够她和关猛的份子钱了。
众生惊恐。
这是打劫?如此理直气壮,在强者如云的圣光学院拦路持械打劫?
“哈哈!”梦弦音乐了,“宗政司棋,这里可是圣光学院,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若是没能力,便不要自不量力,你就趁早滚出圣光算了!”
“就是!滚出去!”
“滚吧!”
一众学生跟着起哄。
宗政司棋冷笑,她身后便是学堂,学生要进去上缴银两必须从这里过。
她不动,冷眸一扫周围众人,“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交了钱我就让你过!若是不交钱!你原路返回!误了测验时间,不合格可别怪我!”
众生哗然,这是赤果果的耍无赖啊!哪有这么无赖的人!
王羽枫用那尖利刻薄的声音一声喝,“宗政司棋,你凭什么!”
“凭我手中的剑!”
剑气磅礴,令人胆寒!
梦弦音冷笑,“我若是不交呢?”
方才那道剑气虽然强,能唬人,但是她料定了宗政司棋也不敢出手伤人。
圣光学院,可不是能撒野的地方!
宗政司棋还是冷冷一笑,“不交,那我就抢!”
不交,就抢?
强盗啊!
“宗政司棋,你个无赖!”
梦弦音可不怕她,举步便朝学堂里冲去,她可不信宗政司棋还真能将她抢了。
见梦弦音往里面闯,王羽枫自然不能落后,两人一鼓作气,就要硬闯,正此时,噬天脱手,如一道虚影快速将两女环绕了一圈,又落到了宗政司棋手中,众人都没看到它是如何运作,便见宗政司棋手中已经多了两个钱袋,她将之打开,面不红心不跳的点数着里面的银票。
不多不少,白银两万两!
不错!任务完成!
宗政司棋将银票递给了一边成呆滞状态的关猛,而后者这才惊醒,如做梦一般地接过了那厚厚地一叠银票,愣愣地看着。
他怎么像是成了同伙了?
众生再次石化,那小偷更是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强!
太强了!
他以为自己窃取别人的胜利果实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无耻!如此大摇大摆地便夹道抢劫!
神人啊!
一股崇敬如老太太的臭裹脚布,又臭又长,油然而生!
无视周围众多的石雕,宗政司棋收好了噬天,瞥了一眼身边还呆愣着的关猛,“关兄,咱们走吧。”
此时关猛才回神,愣愣地看看那石化的众人,左右衡量,还是选择了跟在宗政司棋身后,两人前去上缴银票了。
身后爆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尖叫之声,“宗政司棋,你无耻!这是违反规定!我一定要上告院长,将你赶出去!”
宗政司棋听此音,顿了顿脚步,回眸一笑,“我记得学院好像没说不能抢别人的银票上缴吧?”
学院只要学生上缴万两银两,可没说用什么方法得到银两,就算她抢劫了又如何,只要没闹出人命就算合格!
就算学院真的有某些人想刁难她,想必依凌陨珈皇与自己父亲的交情,怎么也得走个后门放她一马的。
所以她才敢有恃无恐的当街抢劫。
梦弦音语噎,怒气冲天,而后直接持剑便冲向了宗政司棋。
“贱人,还我银票!”
剑气如虹,直取宗政司棋的背心,但还没到,一柄神剑自动飞出,一剑扫出,猛烈的剑气瞬间将梦弦音的剑气反弹了回去。
噬天得意洋洋地横在大道上,俯视一干学生。梦弦音被击飞,不知道飞向了何处,但是她是蓝阶之身,倒不怕就这么被摔死了,宗政司棋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往学堂里面去了。
噬天自然紧随其后。
饶是她无耻无赖,但众人也不敢吱一声,宗政司棋可是学生之中的第一人,就算真是抢劫,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实力才是王道啊!
见她走了,石化的众学生总算是回神了,一场虚惊,纷纷舒了一口气,见自己钱袋还在,暗暗庆幸自己的幸运,便欢天喜地地去交差了。
留下面色难看的王羽枫,和那呆若木鸡,满眼憧憬的小少年。
就这样,宗政司棋和关猛交齐了两万两白银顺利地过了期中测试,但是那被抢了银两的王羽枫和梦弦音如何过这期中测试,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关猛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对,但是一见宗政司棋半点不见羞愧,便也默认了。
只得在心中无声感叹——想不到我关某一生高风亮节,如今——
但是凤翔宫絮儿听闻了这一消息,更是将宗政司棋崇拜得五体投地!强人啊!
这几日,宗政司棋一直在思考那日一撇的少年小偷,总感觉他有些怪怪的。
若猜得不错,他绝对不是普通人类!
一日正午,宗政司棋上完了课程,便急匆匆地去找关猛要饭吃,见他还在钻研他的铸剑之道,便没有打扰他,独自去食堂吃午饭,路上见着了王羽灵,便与她一道了。
王羽灵这些日子便是一直跟着她,宗政司棋也没有拒绝,毕竟她是收了人家的好处的,她还指望着那秦国皇后早日来将王羽灵接走,看那皇后也不想食言而肥之人,那下半部剑谱还是很有希望的。
两人急匆匆地走着,宗政司棋与王羽灵没有话说,王羽灵也静悄悄的,如今宗政司棋的实力越发强大了,她只有跟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在宗政司棋身边久了,她都不禁将以往的性子改变了许多,不能说是平易近人,但也不像以前那般盛气凌人了。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玄力波动,似乎有人在争斗,还有嬉笑之声。
虽然不喜欢管闲事,但是看热闹宗政司棋还是喜欢的,忙向那争斗的来源走去。
走了一会儿,便见前面几个男子,都是蓝阶的实力,正得意忘形地笑着。
“哈哈!你倒是跑啊!”
“今日我们倒要看看,你这怪物到底是男是女!”
“哈哈!快抓住他,剥了他的衣服!”
……
几个男生大笑着,联手布下了某种强大禁制,且还在不断的收缩,那禁制中,一个快到几乎成虚影的人影在左冲右突,但却一直突不破那包围圈,反而被那几个男学生的玄力所伤到。
虚影停顿,乃是一个瘦小的身影,半蹲在地,一双如困兽般的眸子中满是杀意,冷冷地撇着包围着他的男子,拳头紧握,目眦欲裂,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灰尘,身上多处已经负伤,衣衫破碎,流出大片的血迹,玄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已是强弩之弓。
正是那日偷窃白银的小少年。
“哈哈!怪物看你往哪里跑!”
“不行了吧!”
“收!”
一人一声喝,众男将禁制收了,便向那中央的少年围过去,几双龌龊的大手过去,向那少年的衣襟,一人已经将他按到在地。
看到这儿,宗政司棋不禁一阵恶心,这少年虽然是长得小受了一些,但怎么也是男的,没想到这些男人竟然龌龊至此,竟然对一个少年下手!
唉,世风日下啊!
“那人叫幽洛,是个怪人。”王羽灵也想称呼他为怪物的,但还是及时改口。
“哦?怪到哪种程度?”
王羽灵正想说话,便见那边的少年那力竭的身子突然爆出了猛烈的力道,将离他最近的男子震开,飞速起身,施展鬼魅的身法,想要逃离,但奈何玄力不足,没走几步,便被身后一个男子用玄力幻化成的手掌给抓住。
“哈哈!”
众人一阵哗笑,那被幽洛一掌震开的男子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他,“你倒是跑啊!敢动本大爷!你找死!”
“快扒了他的衣服!”
幽洛被众男瞬间又按住了,手脚被制,他无力挣脱,几双大手伸向了他的衣襟。
幽洛咬牙,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办法挣脱几人。
他含恨,难道今日真的要受辱了吗?他不甘!
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树木后面,便看到了正在观望的宗政司棋,幽洛眼中一亮,突地大叫一声。
“师傅救我——”
师傅?
宗政司棋朝身边看看,除了她和王羽灵,这附近哪里还有人?
那正行凶的众男也是一愣,朝四周看了看,便看到了明目张胆在树丛后面观看的宗政司棋。
对于宗政司棋,众男可是如雷贯耳啊!
学院学生第一人啊!
难道,这幽洛的师傅是宗政司棋?
趁着众男失神的片刻,幽洛如出笼的野兔,提起了最后一点玄力,如一道风似地刮到了宗政司棋面前,‘噗通’一声便跪下。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幽洛三拜!”
说着,不管宗政司棋是何反应,便俯首快速三拜,拜完便冲到了宗政司棋身后,做龟缩状。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等宗政司棋回神过来时,幽洛已经宗政司棋身后,小声道,“师傅,我已经是您的徒儿了,徒儿有难,你不可不救啊!”
宗政司棋哭笑不得,众男也风中凌乱。
但是对方都对自己行了拜师大礼了,那这师傅,就算是临时也得当一当了。
缓缓抽出噬天,向前走了几步,剑气突出。
“他,以后就是我徒弟了!”
剑尖霍霍,第一高手的威名不是虚的,众人听得宗政司棋那话,眼中闪过恐惧,吓得连出招的胆量都没有。
“滚!以后见着我们师徒俩绕着走!”
众人得令,飞也似的逃了。
宗政司棋乃自收好了噬天,回身向幽洛道,“喏,帮你赶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便要举步离去,谁知那幽洛突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师傅啊!你不能不要徒儿啊!”
“徒儿可是行了拜师礼的啊!”
“你就收了徒儿吧!”
宗政司棋无奈,没想到他方才玄力力竭了,此时还有抱大腿的力气,这让一个男子抱着大腿的感觉实在不好,便甩甩腿,“松手!”
“不松!”幽洛抱定了宗政司棋这条大腿了,打死也不松。
“不松是吧!”宗政司棋发狠,也不好发力将他给甩出去,干脆甩来了步子,大步向前,直拖着幽洛走了好长一段距离。
而那幽洛却还是一直抱着大腿不松手,一边哭一边喊,方才那被群男包围时的冷艳高贵不屈服的形象完全毁了,如狗皮膏药贴在宗政司棋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见此景,肉包子怒了,猛然扑上去,一口咬住了幽洛的裤子,于是宗政司棋拖着幽洛,幽洛拖着肉包子,又拖了好长一段距离。
到后来,宗政司棋实在是不忍了,她回头,看着自己走过的地方,那被拖出来的一条条血迹,正是幽洛身上的伤痕渗出的血迹,被这一拖,伤口更是被磨开,血流得更多了。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异样的味道。
宗政司棋用力地吸了几口,便察觉到了异样。
那味道出自幽洛的血迹,有一种香甜的味道,不似一般人血液的腥味。
幽洛也绝非一般人类!
难道这幽洛也是龙灏那般的异类?
宗政司棋脸上闪烁不定。
“魅力无双高贵冷艳盖世无敌的师傅,你就收了我这乖巧可爱勤奋好学的徒儿吧!”
“徒儿会洗衣,会做饭,会暖床啊!师傅你就收了徒儿吧!”
“师傅啊,我对您的敬仰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啊!”
幽洛打定了主意要赖定了宗政司棋,死死地抱住大腿不放,任凭肉包子在后一直咬着他的裤子。
宗政司棋思考了一番,这幽洛看起来非同凡人,说不定还是个潜力股,以后大又作为,收了又何妨。
便整顿了表情,做出冷艳高贵高深莫测的模样,“既然你这么有毅力,那我便收你为徒吧!”
闻言,幽洛一脸欣喜,他因为身体特殊的原因,在这学院中一直是怪胎,人人避而远之,本身实力又有待提高,时常受人欺负,如今攀上宗政司棋这棵大树,算是出头了,忙又伏下身,“徒儿拜见师傅。”
“行了,起来吧!”宗政司棋一摆手,将幽洛扶起。
宗政司棋细看这幽洛,发觉他眼中一股坚韧的不屈,方才被几男围住,也不见他半点屈服,想必也是个可塑之才,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脑袋瓜子灵活,就是手段弱了些,只能干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不敢像宗政司棋这般大摇大摆作恶。
总结,一个俺偷,一个明抢!反正都不是什么中规中矩的人,不过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便是好人。
王羽灵悄悄地拉拉宗政司棋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
宗政司棋不明所以,王羽灵在她耳边悄悄地道,“他是个怪物。”
“怪物?”宗政司棋眯眼,打量着眼前这眉清目秀妖孽惑人的小少年,虽然眼中有些小狡猾,但怎么看也看不出哪里怪了?
“你有何特长?”
“师傅,徒儿天生腿脚灵活,跑得快,若不是方才那几个人用了诡计,我是绝对不会落入他们之手的!”
宗政司棋点头,他的手脚确实快,偷东西的时候若不是眼毒之人,那是决计看不出半点来的。
宗政司棋见他的玄力还未恢复,想必是中了什么毒了,便给了他一颗解毒的丹药。
“谢谢师傅!”幽洛万分欣喜万分感激地接下,将那丹药服下,调息着体内玄力。
半晌,幽洛解了毒,玄力也恢复了,对着宗政司棋有一番千恩万谢。
“那日你为何偷东西,想必你定然是平时不勤加修炼。”
宗政司棋可不收懒惰之人,一听此话,幽洛便是忍不住的气愤。
“哼!那些人都嫌弃徒儿的出身,徒儿在这学院中难以立足,在秘境之中弄到的东西换不来钱,没有银两,徒儿便只有去偷了。”
宗政司棋不再问,将幽洛上下打量了一番,“既然你要做我徒儿,那便要好好听为师的话。”
“那是”,幽洛笑嘻嘻地凑上脸来,“师傅叫徒儿偷鸡,徒儿绝对不摸狗,师傅要徒儿杀人,徒儿绝对不敢放火!”
“别!”宗政司棋忙制止他,“我们可都是良民,那丧尽天良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做。”
“师傅教训得是!”幽洛一本正经地道。
“就算做了也不能让人知道!”
幽洛眼中放光,忙道,“师傅所说真乃句句真理!”
这一对师徒算是这样勾搭成功了,幽洛屁颠屁颠地跟在宗政司棋身后,比肉包子还狗腿,惹得肉包子一阵阵白眼。
这两货,都他么不是好东西啊!
内天地中的倾修笑笑不语。
宗政司棋的运气真是好到爆了!先前收了馒头那世间少有的异种不说,如今竟然还收了上古大神的后代为徒!
☆、凰飞逆天、登峰 028 贴心又贴身啊——
一天的课程完毕了,宗政司棋便打发了王羽灵离去,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肉包子已经入了内天地去,不知道干啥去了,宗政司棋一人仰面躺在床上,研究着剑谱。
如今,宗政司棋在同时修行‘九炙神功’、‘控雨诀’、‘驭风诀’这三种功法,早期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但是如今越到最后,进步越发缓慢,甚至有三种功法相克的现象,她有些不好的预感,感觉这三种功法将会成为她进步的阻碍。
噬天在一边静静地躺着,在满室灯火之下,细看还可以看到发出淡淡的银光,有玄力透出,如人修炼一般。
它得了珈皇的功法,日夜不辍地修炼着,进步斐然,握在手中的感觉愈发的得心应手,与宗政司棋心意相通,战斗时如虎添翼。
噬天偷偷地抬起头,瞧瞧床上躺着的宗政司棋,继续埋‘头’苦修。
如今,它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那伟大的儿YD的目标啊!
作为一把剑,一把有思想有‘剑’生抱负的剑!势必要以扑倒主人为剑生的一大目标!
它是一把世间少有的神剑,若是使用得当,将来定然能成长为又一逆天存在,修出珈皇那样的人身是迟早之事。
况且,出生之时,心念曾经说过,若是它修出了剑身之身,便为宗政司棋的夫君!
剑血沸腾!
如今宗政司棋身边都有这么多的男人了,冥夜西门罄身份已定,倾修虎视眈眈,还有龙灏那厮很可能逆袭归来,宫誉辛生死不明,关猛心怀不轨,若是自己还不努力,以后只能当老幺了!认真研究剑招的宗政司棋哪里可能知道噬天的一番YY,突地合上了古旧的书本,目光转向了窗台。
这时间,想必关猛的夜宵快做好了吧!
这段时间,关猛可是勤奋得很,白天三餐包了不说,晚上还夜夜来送夜宵,搞得她现在肚子都养成习惯了,晚上不吃东西就饿得慌,一天三顿便四顿了。
果然,一会儿,窗户便打开了,关猛跳进来,手中拿着食盒,身后还跟着那两只四眼通天兽。
宗政司棋欣喜,忙起身,“关兄,今儿个夜宵是什么?”
她揭开食盒,便见里面放着一碗香喷喷的鸡汤,还有苹果樱桃等一些新鲜水果,一见那色香味俱全的盛宴,宗政司棋便不禁口水长流。
哎妈!哪个女人要是娶了关猛真是走了八辈子的大运了!
洗衣浆裳缝缝补补做饭铸剑,还长得帅,脾气好,温柔,风度翩翩,实力强横,被欺负了还能打回来,真是将世间男人女人的优点都汇聚一身了啊!
见宗政司棋那馋猫样,关猛笑笑,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衣服破了不用她说,关猛直接便做好了新衣服送来,还是手工缝制的!饿了送上热腾腾的美食,绝不重样!
他已经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宗政司棋,她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碗,便大口大口地喝着,真是香气扑鼻,鲜美无比,她真恨不得将那碗都一口吃下去!
看着宗政司棋吃得欢快,关猛也悄悄地欣喜着,他还真是怕她因为龙灏的死伤心而伤了身子,西门罄如今也走了,走之前还特意地叮嘱了他帮他好好地照顾她。
见她如今这状态,想必已经走出了那阴影了,关猛也欣慰了,但是关照的力度却没有半点的减弱。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必须得走了。
再见,不知在何年……
她从来便不懂得照顾自己,不知道她没了他在身边,衣服破了谁来补,饿了谁送上美味的饭菜,那食堂的饭菜怎么会和她的口味呢!
想着,关猛辛酸无比,黯然地垂下了头。
“关猛,这鸡汤真好喝!”
面对关猛送上的美食,宗政司棋从来都是一副饿鬼投胎的模样,俨然吃货一只。
“好喝就多喝点吧,”关猛笑笑,或许以后就喝不到了。
再见,或许他已经是别人的夫,为另外的女子煲汤做饭了。
“喝慢点,这儿还有苹果樱桃,你多吃点,对身体好。”关猛将鲜红的大苹果放到她面前,一边的煎饼和稀饭也拿到了两个,坐在一边啃得欢快。
“唔——”见到那鲜红的果子,宗政司棋不禁问道,“怎么突然之间要给我吃苹果。”
“哦,”关猛一边逗着煎饼一边道,“女人来癸水这几天,要喝鸡汤,吃苹果樱桃,便于行经,对身体有好处。”
“噗——”
宗政司棋华丽丽地喷了一口鸡汤,正将身边吃苹果的煎饼喷成了落汤鸡。
癸水……
行经……
饶是宗政司棋脸皮再厚,也不禁脸红了!比那煎饼手中的大苹果还红!
关猛见她这一反应,忙用方巾为她擦擦嘴角的汤液,“司棋,难道是这鸡汤不好喝吗?”
“不,不是,”宗政司棋羞红了脸,窘迫至极,一个男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谈论这女儿家的私密事情,真是……
而且,宗政司棋还真的就是这几天!
“难道你不是这几天?”关猛惊诧,便翻开了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琐事。
不理会宗政司棋那窘迫的神情,他翻看着小册子自言自语地道,“西门兄走的时候我特意去问的,他明明说的是这几天的,还说你都是很准时的。”
西门罄走时,拜托了关猛照料宗政司棋,关猛便顺便问了宗政司棋平日里的一些习惯,她喜欢吃什么,关猛早已经知晓,便问了她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醒,平日里都爱干些什么,有无隐疾或者特殊的爱好等,自然是包括这月信的周期,所以他特意备了鸡汤苹果樱桃等对于行经有益的东西。
“咳咳——”宗政司棋面色尴尬地清咳了两声,“关猛啊,这个、这个……”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女尊国和男尊国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是这几天的?”宗政司棋硬着头皮问道。
“西门兄走之前嘱咐了让我好生照顾你,我自然是不能负他所托。”
女尊国的男子自小便是被教育了要好好的伺候女人,自然,这女人的周期也要熟记于心,出嫁之后得尽心尽责的照料妻主,特别是妻主每月周期,更要加倍小心,关猛虽然没有出嫁,但是对于这些还是知晓的,那都是女尊国男子的常识啊!
男子出嫁之前,女方一定要知晓他的各方面技能,比如绣工,比如如何在月事期间伺候好妻主。
“哦,原来这样。”心中一阵暖流划过,突然很想念远在楚国的西门罄。
但对于细心的关猛,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
太惊悚了!
宗政司棋知道关猛是女尊国人,便也不计较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头心情忐忑地喝着汤。
突然之间感觉好别扭!
“对了,西门兄最近有无消息。”关猛一边给煎饼擦身上的汤,一边问道。
说道西门罄,宗政司棋立马忘记了眼下的窘迫,正色道,“表哥他传来消息,目前正与齐国和隋国的大军对峙,胜利在望。”
但是,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看来等这里的事情完了之后,必须得返回楚国去一遭,她有预感,楚国将会有一场改天换地的大风雨!
“嗯,那就好。”
宗政司棋喝着汤,关猛在一边,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关猛你在找什么?”宗政司棋直起脖子看去,见关猛似乎是在找到了什么东西,用布包好了放进了包袱里。
“没什么,你喝汤吧。”关猛回头笑笑。
喝完了汤,关猛将那水果都给宗政司棋留下,带着煎饼和稀饭走了。
吃着苹果樱桃,宗政司棋突觉幸福十分。
这关猛真是贴身又贴身啊!
吃了苹果,宗政司棋突然有些想念内天地中的龙蛋了,也不知道那蛋现在如何了,便拿起噬天,入了内天地中,倾修也并未阻拦,让她进去了。
她一路往养魂池去了,那里有宗政御天的灵魂,还有龙灏的龙元。
在养魂池边站了半晌,宗政司棋便向内天地的灵根而去。
龙蛋正被放置在那灵气最充裕的地方,等着破壳而出。
肉包子已经化成了它那半蛇半虎的模样,正静静地蹲在龙蛋之上,孵化着那蛋。
宗政司棋饶有兴致地瞧着,怪不得最近晚上老是看不到它,原来是跑这里来孵蛋了。
她对肉包子的原身好奇无比,这种半蛇半虎的玄兽在任何一个‘玄兽图谱’中都是没有的,甚至连古籍之上也未曾提到过半分,或许是她目前的实力太弱了,还不够资格知道吧!就像龙灏那般,若不是有条鲜活的龙摆在面前,她也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龙这种生物。
见到她来,肉包子已经化成了它平时的犬身,飞扑而来。
“真没想到,你还会孵蛋呢?”宗政司棋抱起肉包子,摸摸它的脑袋,“你可是公的啊!”
肉包子苦着脸,它也知道自己的公的啊!可是现在,除了它,谁更合适呢?
反正这奶爸,它是当定了!
宗政司棋放下肉包子,走向了枚晶莹的龙蛋。
隔着蛋壳抚摸着里面的小生物,有种心灵相通血脉相连的感觉袭来,心一阵阵的柔软。
这真的是她和龙灏生命的延续?
到现在宗政司棋还有宛若梦中的错觉,她和龙灏不过只有短短的两个月而已,想不到竟然会有孩子。
而且还是一个蛋!
不知道里面的小生物会是怎么样的呢?
一定是个跟他一样漂亮的小家伙吧!
她都还完全没有那个准备呢!就这么突兀地快要当娘了!世事无常啊!
她在那龙蛋边上静默了半晌,便将肉包子给抱了上去,点点它的脑袋道,“你就好好的给我孵蛋吧!”
肉包子点头,乖乖地伏下了身子,替她孵蛋。
宗政司棋又看了看那龙蛋,便往倾修那里去了,关于今日的那幽洛,想必倾修定然能看出些门道来。
“你说今天那个孩子?”倾修正在炼制丹药,自众多药材中抬起了头。
“嗯,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一般人没有的东西。”
“他是上古大神的直系后代,身负神族血脉,自然是与众不同。”
“神?”宗政司棋瞪大了眼睛,“这世上真的有神?”
倾修揭开炉鼎,将里面的丹药取出,“这世上能真正称为神的,只有一人,其余的都是些修为通天的人,被供奉为神而已。”
“哦,”宗政司棋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一定知道他是谁的后裔了。”
“那是自然,那幽洛行动迅猛,本是蓝阶,其速度就算是紫阶高手也望尘莫及!”
“什么?”宗政司棋失态地喝了一声,蓝阶和紫阶之间可是一道天大的风水岭,蓝阶之人就算再登顶在紫阶面前也只是蝼蚁,怎么还可能超越紫阶?
倾修笑笑,“别不信,幽洛就有那能耐,因为他是上古大神闲竹的后代,闲竹可是古神之中跑得最快的!其速度可是天地第一人,除了那掌控天地的真神,无人能比过他。”
说到此处,宗政司棋的突然起了好奇心,在倾修面前坐下,问道,“我现在都是蓝阶八星了,想必有些事情我也该知晓了吧。”
倾修知道她所指,便将炉鼎丹药收好,准备好好地给她讲讲更高一层的事情。
的确,她现在都快进阶紫阶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
“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倾修拂拂袍子,坐定,宗政司棋也坐好,等着倾修接下去的话。
“蓝阶,甚至紫阶都只是一个入门而已,甚至根本不能算是入门。”
宗政司棋听得认真,并没有打断倾修的话,但是心里也在暗暗地惊诧。
“紫阶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没错,但天地,并不只这一个。”倾修望着那天,目光悠远地道,“这世界总体分为三个界面,凡人所在的人界,死人所在的冥界,还有高于这两界的天界。”
“你我所在的地方便是人界,紫阶是这个世界最高的限制,紫阶之后,还有墨阶,达到墨阶便会飞升入天界,天界是一个强者如林,卧虎藏龙的地方,那里有更充沛的灵气,以及更强大的武士,墨阶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宗政司棋不禁插嘴道,“那些人就是人们口中的神吧!天界居住的人都是神吗?”
“嗯,在凡人的眼中,那些人就是神,他们之中最强大的家族,掌控着这天地间的风雨雷电万物秩序,有着悠久的历史,强大的实力,都是一些恐怖的存在。”他似乎是忆起了生前的事情,声音有些黯然,“不过,他们都不能算是真神,只是修为通天的武者而已,世间只有一个神,她掌控着三界万物的生死命运,她是无敌的存在,可以说就是你们凡人口中所说的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