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宗政司棋点头:“那你再给我讲讲三界的事情如何?”
“这世界原先只是一片混沌,上古大神盘古开天辟地,才有了天地,天地原先只有一界,没有人类,只有一群法力通天的神魔,他们乃是天地阴阳两气孕育而生。”
“神魔乃是对立的两个种族,他们争斗不断,经过了无尽岁月的争斗之后,神族胜出,掌控了这天地,将魔族赶入了灵气稀少的地方艰难生存。”
“神族壮大,成了天地间的第一大种族,后来,神族创造出的人类也逐渐壮大,这世界也就分成了三个部分以管辖人类阴阳,就是如今的模样。”
倾修喝下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如今天界生活的神族们,很少有上古真正神族的血脉,都是人类修炼通天之后飞升的,而那幽洛是少有的上古第一批大神的直系后代。”
“他定然就是闲竹的后代,闲竹当年在神魔大战靠着天地极速逃过一命,但也受了重伤,所以隐蔽不出,不想竟然是隐居在这人界,还让他的后代遇到了你。”
宗政司棋听得认真,默默地消化着听到的东西,墨阶才不过是入门而已,可以想象那天界之人的强大,想必就算自己得到了墨阶飞升,到了那里也是最弱小的。
“那表哥是不是魔族?”
“他也算是,他是上古第一批魔族的转世,而且还是最强的魔,就算他转世了,魔性还是很难根除,如今竟然也化身成了魔族。”
“那魔族是不是真的会杀尽天下呢?”
魔在人们的眼中都是不好的东西,难道魔族真的就那么邪恶?
“非也,西门的前世只是个意外,”倾修忙纠正道,“魔族和神族一般,都是原始种族,魔族斗争输了,自然被神族任意抹黑,世人眼中最不好的东西都用魔来形容,其实神魔和人一般,也有七情六欲,并无不同,有好有坏,西门罄是因为走火入魔,失去了本性才妄下杀孽。”
“那魔宗和魔族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倾修笑道,“你倒是聪明,居然能将魔宗与魔族联系到一起,魔宗名字由来其实与魔族并无半点关系,只是他们行事与一般人名门正派不一样罢了,便被冠上了‘魔’的名头。”
宗政司棋吐吐舌头,自知会错了意,以喝茶来掩饰自己的无知。
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倾修,你和我娘亲都是上界的神族对不对?”
“那是自然的,”倾修并无否认,“你母亲的实力乃是神族中的翘楚,而且她还是少有的上古神族的直系后裔,所以你生来便是紫阶之身。”
“上古的神魔是不是都有无尽的寿命?那他们现在还在吗?”
蓝阶便可有长久的生命,紫阶更长,想必那些个神族的寿命定然是骇人万分的。
“上古的神魔现在所剩无几了,就算寿命再长,也难以抵御岁月的侵袭,有些神魔在神魔大战中死去,剩下的也消亡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如今,就算古神的后裔都很难找到了。”
宗政司棋默然,就算有再逆天的寿命,也难敌天地法则,总会消亡,曾经叱诧风云,到头来也不过一抔黄土罢了。
“那有没有人能真正地做到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呢?”
“那是自然有的!”倾修抬起头,继续仰望着天空,“那就是那世间最强的神,唯一的真神,她操纵天地法则,是天地的代言,天地自然法则的执行者,能够享有与天地一样的寿命,掌管世上每一个人的生死!”
宗政司棋听得兴致十分,瞪直了眼睛,惊叹着那个人的强悍,“那那个人是修炼到那般程度的吗?”
“不,真神是由天地选择的代言人,除了本身要有非常强大的修为外,还要特制的体质才行。”
“哦——”宗政司棋点头,这些事情离她确实是太远了,现在她的任务是将修为提到紫阶,紫阶才只是个开始而已,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而她不知道,其实,她便是那种人,为天地而生!终将成为天地的代言人,掌控这方天地之中所有人的命运!
其实,只是天地的一个工具!
☆、凰飞逆天、登峰 029 两个女遵国男子的对决
一大早,宗政司棋便出了门,到了食堂,关猛已经备好了早点,正等着她。
今日的早点有宗政司棋最爱吃的肉包子,关猛还特意备了些红糖水,和补血的东西,各式各样的美食琳琅满目。
宗政司棋吃得那叫一个别扭,被一个男人如此细微体贴的照顾,还真是……
受宠若惊啊!
“司棋,你听说了吗,学院每年都要进行一次争霸赛呢!”关猛撕下一块馒头,优雅地吃了一口才道。
说到圣光的争霸赛,宗政司棋也听闻了一些,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比赛,目的是为了激发学生勤奋学习,争霸赛分为三个比赛,普通的比武、铸剑大赛和炼丹大赛,此次比赛的结果直接关系到期末的时候选拨的十名可以进入禁地的学生名额。
“那你准备参加什么?”宗政司棋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道。
“我嘛,自然是参加了比武和铸剑大赛!”
说起比赛,关猛便是两眼放光,来圣光这段时间他一直混迹于决斗场,会了不少高手,实力也越发的强大了,如今都有了突破蓝阶六星的迹象。想了想,宗政司棋便道,“那我就参加炼丹大赛吧!”
既然关猛都参加了另外两项比赛,她就不去凑那热闹了,把第一名留给他吧!
两人边吃边说话,肉包子和煎饼稀饭在一边啃着馒头,两人三兽吃得和谐。
正此时,风度翩翩的浅沐国皇女凤翔出现了,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吃饭的两人,风流倜傥地执扇而来,见着两人,暧昧地挤挤眼。
“哟,都在呢!”
“在呢,吃了没?”宗政司棋晃晃手中的包子道。
凤翔忙摆手,“那可是关兄弟给你做的,本皇女可不吃。”
凤翔以前可是看到关猛就两眼放光,但现在却不敢放肆了。
姐们的男人,不能动!
依她多年的纵横情场的经验,这关猛肯定是对宗政司棋有意无疑,可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宗政司棋也不知道是反应迟钝还是故意装傻,这层薄薄的纸窗户迟迟捅不破。
捅啊!捅捅又不会死!
他们不急,凤翔都有些着急了。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知道这争霸赛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凤翔一甩扇子,风度翩翩地坐下。
关猛还是不愿意与凤翔来往,闷闷地别过脸去,宗政司棋咽下了一口香粥之后才道,“我是肯定要去参加的,我准备参加炼丹师大赛。”
“那感情好,去年的炼丹冠军可是那梦神棍呢!本皇女可是不服,要是我会你炼丹术一定把她挤下去,看她还得瑟!”
一说到去年的炼丹大赛是梦弦音夺冠,宗政司棋也来了兴致了,如今她的实力虽然上涨到了蓝阶八星,但是炼丹术却还停留在蓝阶五星左右,不知道是不是那梦弦音的对手?
这炼丹大赛确实有点让人期待,宗政司棋摩拳擦掌,迫切地想要一会这学院中的炼丹高手。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柔得快出水的声线自一边柔和传来。
“司棋姑娘——”
羞羞答答的凤雏扭着纤细的腰肢往这边来了,那绝美的小脸蛋上布满了红晕,甩着一方小手帕,比女人还女人,人还未走进,一股浓郁花香迎面扑来。
宗政司棋打了个寒战,鼻头一阵阵痒痒,霎时升起阵阵恶寒之意,心中暗叹这女尊国男女颠倒还真是可怕,但同时也感叹,还是关猛顺眼些。
目光自动落到了一边的关猛身上,他虽然对外貌装扮一丝不苟,但也只是局限于衣着的整洁,发型的美观,从来都是一身素衣,一袭玉冠随意绾发,不像这凤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原来是凤雏皇子,早啊!”宗政司棋还是与他打了声招呼。
凤雏娉婷而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见到凤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皇姐安好。”
凤翔应了一声,凤雏走向了宗政司棋,“司棋姑娘,不知道你是否用了早膳,奴家吃不惯这食堂的饭菜,便做了一些早膳,司棋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和奴家一起用吧。”
说话之时,凤眸偷偷地瞟向宗政司棋,柔美的脸蛋上满是红晕。
被凤雏那嗲声嗲气的话给弄得心尖一颤的宗政司棋忙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皇子您还是自己吃吧,”说罢偷偷地抚平了袖下坚挺的众多鸡皮疙瘩。
凤雏这才看到关猛也在一旁,正收拾着食盒,顿时醒悟过来,原来关猛已经为宗政司棋做了早餐了。
一股失落之感涌上了眼圈,凤雏那双秋水剪眸瞬间便水润了几分,咬着下唇低声伤心道,“原来是司棋姑娘已经用过早膳了,那奴家便不打扰了。”
那泫然欲泣地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宗政司棋充满了自责,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竟然将这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小公子给弄得如此伤心,但一边的凤翔可是看得清楚了。
她挽额叹息。
唉——
又一个无知小少年拜倒在宗政司棋的石榴裙下。
宗政司棋身边的男人已经够多了,虽然去了一个龙灏,但是一个西门罄就不是凤雏能比拟的,再加上一个惊鸿一瞥的冥夜,还有关猛,自家的弟弟能有胜算?
虽然知道凤雏无望,但是作为长姐,凤翔还是得给自家弟弟一点小小的帮助,忙向他招手道,“你做的什么好东西,让我也尝尝。”
凤雏闻言,忙收敛了方才的悲伤情绪,顺理成章地坐在凤翔的身边,将食盒中精致的早膳拿出。
玲珑剔透的小笼包,柔软白嫩的馒头,酥脆可口的点心,还有小米粥,样样精致,宗政司棋偷偷打量,暗叹着女尊国男子的另类,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秀外慧中心灵手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让不让她这种只知打架斗殴的女人活了。
凤翔拿起一个小笼包,一口咬下,赞叹道,“香滑可口,果真是好吃,司棋,你要不要尝尝。”
看她吃得这么香,宗政司棋还真想尝尝,虽然刚才已经吃饱了,便也去拿了一口来,关猛见她拿起一个,眼中不禁黯然了几分。
这凤雏明晃晃的爱慕之意,他怎么会不懂,见另一个男子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献殷勤,是个男人都会吃醋。
何况,宗政司棋还接受了这殷勤。
宗政司棋可没有料到关猛的心情,正张口,在凤雏那期待的眼神中想要尝一个,一道飙风刮了过来,刮得这一桌人个个青丝凌乱。
宗政司棋大惊,以为是什么强敌来袭,这速度,起码也得是紫阶强者啊! 正欲抽出噬天御敌,便听一阵惊呼。
“师傅,徒儿来了!”
那道飙风站定,显出人形,正是昨日才收的徒弟的幽洛,果真如倾修所说的,那速度真是快到了极致,众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发觉,便已经到了身前了,就算是紫阶也不过如此吧!
宗政司棋还在感叹,幽洛已经到了身边,笑吟吟地看着她,一脸讨好,“师傅,一日不见,徒儿发觉您越发的风流潇洒妩媚动人倾城绝色……”
宗政司棋满脸子黑线,这徒弟啊!
凤翔瞧瞧幽洛,满眼的惊奇,“这是你收的徒弟?”
宗政司棋点点头,“昨日才收的。”
凤翔又将幽洛打量了好几眼,那眼中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幽洛竟然成了宗政司棋的徒弟?怎么她一来,就和所有的怪胎扯上关系呢?
前面一个龙灏,一个楚汐,现在又来一个幽洛?
“幽洛,这是我的朋友,关猛,”宗政司棋向幽洛介绍众人,“那是浅沐国的凤翔,凤雏。”
“关兄好,凤翔公子好,凤雏姑娘好!”幽洛向众人一一见礼,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将凤翔姐弟倆的性别给弄混了。
凤翔风流倜傥,一身中性打扮,还真是雌雄不分,凤雏更是花枝招展,比女人还女人。
闻言,那两姐弟表情不一,凤翔甩来了白玉扇,挑挑眉,眼中尽是犀利,凤雏则是扁着嘴巴,一副‘梨花盼雨来’的模样,在女尊国,说一个男子长得像女的,那就是侮辱男子‘男容不整’啊!
宗政司棋吐吐舌头,暗叹这徒弟还真是可爱,故意忽略了那两个姐弟的表情,随口问道,“幽洛吃过早饭了吗?”
“没吃!”
幽洛实诚万分,眼珠子都快落到了凤雏那满满的一餐早膳上了,还一边猛咽口水,宗政司棋见他那饥肠辘辘的样子,也是不忍,便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了他,“喏,我已经吃饱了,你吃吧!”
“谢师傅!”幽洛接过那包子一口吞下了肚。
真是好吃啊!
但是一个哪里够呢?幽洛那赤果果的目光又落到了凤雏的食盒中,宗政司棋见凤雏准备的早膳这么多,他们两人想必也吃不完的,便道,“凤雏啊,你们姐弟二人想必也吃不完这么多的早膳,让我徒儿也吃几个如何?”
凤雏见宗政司棋似乎是很喜欢这幽洛,见他也是一个美貌不输于自己的小公子,不禁有些嫉妒,但一想到他们既然是师徒名分,便不可能了,便大大方方地道,“那我们便一道用膳吧!”
闻言,幽洛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从食盒中拿出了几个馒头往自己嘴巴里塞,那是一点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众人只见几道虚影划过,食盒里便少了好几个馒头包子。
不禁暗叹,这孩子,不去做贼太可惜了!
见宗政司棋似乎很是高兴,凤雏便奉上几块自己削好的西瓜,“这暑气未退,司棋姑娘吃点西瓜吧!”
“我也正有此意,”宗政司棋还真是去接过了那西瓜,如今秋天快到了,但是天气还是闷热无比,心头烦躁不堪,正好用这西瓜解解暑气,但就在那手离西瓜还是几寸的地方,却被关猛突然抓住了手腕。
他有些恼怒地向凤雏道,“司棋正是癸水期间,怎可吃这种寒凉的东西!”
轰!
宗政司棋脸上的红云瞬间汇聚,不禁瞪了一眼关猛。
不说出来你会死啊!
在场的凤翔凤雏和关猛都是女尊国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种问题没什么,宗政司棋也可以假装听不见,但不是还有一个幽洛吗?
闻言,幽洛一脸震惊地看着关猛,再看看宗政司棋。
一人是一脸的关切,一人是满面的红晕,关键是那男子,竟然还将宗政司棋如此私密的东西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怎么看怎么有奸情!
难道这位是师公?
凤雏闻言,那拿西瓜的手都颤抖了一下,面上更是羞愧难当,在女尊国若是遇到这种情况,那就是大错,竟然在女子癸水期间奉上西瓜这等寒凉之物,若是妻主发怒,甚至可以处死男子。
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凤雏死死地咬紧了下唇,小身子都有些颤抖,拿着西瓜的那只手都有些苍白。
“咦,你怎么了?”
幽洛看凤雏那一脸恨不得一头撞死的悔意,还以为是她因为宗政司棋的嫌弃而伤心,便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西瓜,道:“师傅她不方便吃,那我代师傅吃了!”
不由分说,幽洛已经风卷残云地将凤雏带来的西瓜都给吃完了。
凤翔见凤雏那表情,知道他受伤颇深,便拍拍他的肩膀道,“皇弟,你先回去吧!”
凤雏泪汪汪地看看自家的姐姐,再看看宗政司棋和一脸狠色的关猛,哽咽着道,“各位,奴家告退了。”
说着,便扭头狂奔而去,一边哭一边跑。
“她没事吧!”宗政司棋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
“没事没事。”凤翔摆摆手,满脸的无奈。
幽洛与宗政司棋一般,都是满脸的疑惑,反观关猛却是有种在决斗场上大胜一场的感觉,心都飘飘然了!
宗政司棋现在的课业都是由凌陨珈皇亲自教习,凌陨也是蓝阶八星的炼丹师,是学院中最强的炼丹师,珈皇则是教习宗政司棋功法武技,还有噬天也跟着珈皇修炼,进步飞快。
正午,宗政司棋还是来到了食堂,当然自然是吃关猛做的饭,但一跨进食堂,没看到关猛,而是看到了凤翔的弟弟凤雏,只见那凤雏羞羞答答地挪到了她面前,手中拿着一个食盒。
“司棋姑娘,你可有用过午膳了。”他满含期待地问道。
“额——没用过。”宗政司棋跟这姑娘一般的小公子说话总觉得别扭,随口应道。
“奴家今日做了些午膳,司棋姑娘与我一同用膳如何?”
宗政司棋正想拒绝,幽洛又如一阵风似地刮了过来,一见凤雏手中的食盒,眼睛一亮,“凤雏公子,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吃呢?”
想起早上那美味的早膳,幽洛真是回味无穷啊,张这么大了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跟着师傅,有肉吃啊!
凤雏虽然不悦,但是嘴上还是笑吟吟地道,“好啊!那我们三人一起用膳吧!”
男人想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便是要抓住她的胃,这点凤雏还是有信心的,他是浅沐国最美丽的皇子,更是厨艺了得,只要宗政司棋吃一口他的菜,肯定会离不开他的!
到时候,自己便有机会了,虽然听了凤翔说宗政司棋还有两个夫君,但听那口气,都是男尊国妄自尊大又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粗犷男子,怎能和自己这贤惠又温婉的女尊国男子比,女人可都是喜欢像他这般温柔的男子。
等到以后他入了宗政司棋的门,以自己出众的‘男容男德’,定然得宠。
还好宗政司棋不知道此时凤雏那扭曲的三观,不然肯定吐血身亡。
宗政司棋看凤雏也是好心,便真的要坐下与幽洛凤雏一同吃饭,幽洛已经兴致勃勃地坐下,伸手去打开了食盒,异香扑鼻,一道道精致齐全的小菜被摆出来,宗政司棋咋舌。
这女尊国的男子是不是贤惠过头了?一顿饭用不用这么隆重啊?炒菜蒸菜汤菜凉菜热菜,还有水果咸菜小糕点,各式各样,比酒楼里的还齐全。
不过看样子挺好吃的,宗政司棋不禁食指大动,准备拿筷子吃饭了。
“司棋姑娘,这是我特意为你备的,有补血之用。”
凤雏无限娇羞地送上补血糖水,又绞着自己的丝帕道。
宗政司棋又是一阵窘迫,为毛那点事总是被这俩男人一再提起?
不就是流点血吗?不用这么煞有其事吧!以前在村里,她可从来不会顾及这些,照样上山下地!
她执起筷子,准备尝尝这女尊国尊贵皇子殿下做的菜味道到底如何,一只铁掌将她伸出去夹菜的胳膊给抓住了,她侧头,便看到了关猛那笑吟吟的俊面。
“司棋,我给你带了午饭。”
他扬扬手中的食盒,用挑衅般的目光看看一边的凤雏,在宗政司棋身边坐下,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菜式一道道的摆出。
那才叫一个香飘万里,直接将食堂中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宗政司棋看着关猛摆出的一道道小菜,那眼睛都直了。
这还是菜吗?怎么看怎么像一件件艺术品啊!那色泽,那味道,那美感,只应天上琼楼御宴才有啊!
“司棋,你看这是什么?”关猛端起一盆红烧肉。
宗政司棋闻闻,那肉不是猪肉,也不是鸡鸭肉,是从未见过的,不过味道确实很香,有种勾人魂魄的意味。
见她猜不出,关猛笑笑道,“这是亚龙兽的肉。”
亚龙兽!
凤雏幽洛齐齐变了脸色,听闻秘境之中出现过亚龙兽,但是二人都未曾见过,没想到第一次见,竟然是在餐桌上。
那可是世上最强的玄兽啊!竟然成了盘中餐?
红烧龙肉?好大的口气!就算皇帝老子也没这待遇吧!
“是上次我们在秘境中得到的?”
“嗯,”关猛拿出碗筷,为宗政司棋递上,宗政司棋自然是放下了原先凤雏递上的筷子,接过关猛递过的筷子,便夹起一口龙肉,放在口中香喷喷的嚼着。
果真,美味无比啊!
“我在古籍上查到的,亚龙兽的肉经过特殊处理,不仅美味无比,而且还能补血养颜,是养生的佳品。”
“嗯,好吃好吃!”
“还有,这清蒸龙爪也十分美味。”
“唔——”
“这亚龙兽的心脏更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
龙肉,龙爪,龙心在关猛的妙手之下竟然都成了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味,直将宗政司棋吃得欲仙欲死,恨不得将舌头吞下去,甚至萌生出了人生要是有此一顿,死也值的感想。
肉包子也跟着吃了一些,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啊!
世间久了,才发现,关猛真乃神人,无论什么玄兽到了他手中,都能成盘中美食,她担忧地看看他身边的两只四眼通天兽。
明天,关猛端来的该不会是清蒸四眼通天兽吧?
关猛看她吃得高兴,唇角尽是笑意,以胜利者的姿态偷偷地看看凤雏,而凤雏与幽洛此时正看着那满桌的龙肉,猛咽口水。
那可是龙肉啊!
“你们也吃吧!”关猛好心地招呼道。
幽洛一听这话,不管三七二十一,风卷残云地夹起几块吃得高兴,一边感叹——果真是跟着师傅有肉吃啊!
凤雏看着宗政司棋完全都不理会他了,那小嘴一扁,又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只得低头闷闷地扒饭。
吃完了饭,众人分别,宗政司棋自然还是去凌陨那里上课,幽洛因为她的关系也得到了这份殊荣,鞍前马后地跟在宗政司棋身后,往凌陨那里去了。
两人走向了学院的深处,凌陨住得清静,这条路上几乎是没什么人的,两人吃了饭,兴致很好,便没有腾空而是慢悠悠地走着,消化肚子里的龙肉。
幽洛不雅地剔剔牙,一脸幸福地道,“师傅,我看那个什么凤雏一定是喜欢你,你看他这么殷勤。”
宗政司棋白了一眼幽洛,“这种事可不能乱说,人家是女尊国的男子,得当姑娘看,如此背后议论人家姑娘,你可小心遭天谴。”
幽洛摸摸鼻子,悻悻地退到一边,但一会儿又冒了出来,“师傅,我看关猛一定是喜欢你!”
“幽洛!”宗政司棋恶狠狠一声低喝,幽洛再次退到了宗政司棋身后,耷拉着脑袋跟着她。
却不见前面走着的宗政司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一道古怪红晕。
关猛喜欢她?关猛也喜欢她吗?
不可能!
宗政司棋摇摇头,关猛可是她的好兄弟啊!
两人继续走着,突见前面花丛中站着一个人,正目光深远地看着远处的一丛小树林。
那属于紫阶的威势让人不敢忽略,玲珑的身影更叫人无法挪开目光,宗政司棋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林颂秋?
☆、凰飞逆天、登峰 030 别喷!下去!
对于这人,宗政司棋可是没有半点好感,不说她害过她两次,单说她和宫誉辛曾经的那一段所谓的过往,便让她好生不爽。
见到了宗政司棋,林颂秋向她笑笑,“宗政同学,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既然人家笑脸相迎,宗政司棋自然是不能冷面相对,也是笑吟吟地上前,“是啊,林老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唉——”林颂秋叹了口气,黯然地皱起眉头,走向了宗政司棋,“今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免有些伤感了,不知道宗政同学有没有空,陪我走走行吗?”
宗政司棋警惕大作,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道,“我也很想陪老师走走,但是凌陨老师那边还等着我呢。”
“无妨,我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难道宗政同学这点时间都挤不出吗?”
林颂秋黯然地叹息一声,像是为情所困的少女一般,愁眉不展。
宗政司棋可不敢跟她有所交集,天知道她会不会下点什么药呢?第一次被自己躲过了,第二次有龙灏识破,第三次可不知道能不能再那么幸运了。
可是林颂秋已经挡在了前面,那样子是不会轻易地放她走了。
眼珠一转,宗政司棋便对身后的幽洛大声道,“幽洛,你去跟凌老师说一声,我与林颂秋老师说两句话,等会就来。”
幽洛看看眼前的阵势,他也听说过这林颂秋想害宗政司棋的事情,便撒开了脚丫一路狂奔出去。
古神后代绝非浪得虚名,虽然未腾空,可是那速度,哪怕是腾空的紫阶强者也追不上,一瞬间就没影儿了,林颂秋想挽留都来不及。
眼看着幽洛跑出去老远,宗政司棋还是没有真正地轻松下来,说到底她对幽洛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一想到身边还有个肉包子,便也放心下来。
与林颂秋一起漫步在小树林旁边,肉包子自然是紧跟其后,狗眼银色森的,若是林颂秋敢有半点的不对,它定然会爆起伤人!
“这片小树林是我最爱来的地方。”林颂秋看着那片小树林无限深情地道。
仿佛是回忆起了往事,半天不见她说话,而宗政司棋也是静静地听着,看她要出什么招。
半晌,林颂秋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道,“我记得清清楚楚,二十年前的今天,我还是圣光学院的新生,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晨练的他,便深深地爱上了他。”
他是谁?
宗政司棋竖起了耳朵。
自家的爹爹还是宫誉辛?
“他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完美,集合了天下男子所有的优点……”林颂秋似乎是完全陷进了当年的回忆,喋喋不休地叙说着当年那人的风姿。
而宗政司棋则是一直默不作声。
“……我们深深地相爱了,甚至我还有了他的孩子,可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的介入,我和他之间产生了误会便分开了,他自此离开了圣光,再也不见我,而我也去寻了他好几次,可是他都不相信我,一直误会我……”
说道这伤心处,林颂秋低头低声地啜泣着,泪落滚滚,怎么看怎么像是为情所伤的弱女子。
她擦擦眼泪,整顿了仪容才继续道,“这二十年了,我一直在圣光中等着他出现,可是每一次他就算是来了,也不见我一面,我连诉说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连我因为伤心过度滑了胎,也不见他来见我一面。”
“可是我不怪他,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只是对我误会太深了而已,我知道他的心思,因为另一个喜欢我的男人,是他的好兄弟,他不忍与好兄弟争抢,才这么多年不愿来见我,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感动他,让我们破镜重圆再续前缘。”
林颂秋说得满面的苦楚,令闻者流泪,听者伤心,但绝对不包括宗政司棋,她也装出个满面同情悲愤的模样,道,“老师,你太好了,像您这样好的女子,那男人不识是他的损失。您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您完全没必要为那种男人伤心!还荒废了这二十载的青春。”
林颂秋闻言,唇角悄悄地浮起笑意,而后装模作样地用帕子擦擦眼泪道,“你还年轻,不懂,当年我和他乃是一对神仙眷侣,我们爱彼此至深,怎能轻易放手,想必这么多年了,他也是难以忘怀,只是不好拉下那面子,一直是未娶。”
宗政司棋冷笑,不答,林颂秋擦尽了泪珠,对着她甜蜜一笑,有着少女谈论到心上之人的娇羞之意,“你大概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吧,他叫宫誉辛。”
说出这名字时,她在偷偷打量着宗政司棋的反应,但见后者一脸的迷茫,眨眨眼,转而是愤怒之意,“原来那负心人叫宫誉辛,嗯,学生记住了,若他日遇见这人,定为老师绑来,任老师处置!”
才怪!若是不知道宫誉辛练寒冰诀要保持童子之身,宗政司棋几乎都相信了!
这林颂秋果真是不知廉耻!
见宗政司棋矢口否认,林颂秋自然是知道她在装傻,她腰间的那块玉佩可是宫誉辛的随身之物,她二十年前便见过的。
“宗政同学当真不认识这宫誉辛?”
“宫誉辛?”宗政司棋装模作样地思忖着,还是摇摇头,“这个学生还真是没有耳闻过!”
林颂秋知道她在装傻,她今日是定要问出她与宫誉辛的关系,瞅着她腰间,悄悄的一推掌,玄力溢出,刮起了一阵微风,将宗政司棋的衣衫撩起,露出了腰间的玉佩。
“呀!”林颂秋‘眼尖’地瞧见了腰间突现的那一抹翠色,大惊道,“这玉佩?”
见玉佩已经败露了,林颂秋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有这方玉佩的事实,宗政司棋便大大方方地撩起那玉佩道,“这玉佩乃是我心爱之人赠与的定情之物,正巧也叫宫誉辛与老师您的心上人同名,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是您那心上人,便没有提出,怕老师您误解了。”
无视林颂秋那骇人的双目,宗政司棋淡定地将玉佩收好,道,“我这心爱之人,虽然也是在圣光就读过,也是跟老师是同年代的,但是他是魔宗宗主,自幼修炼寒冰诀,近日才功成,功成之前是决计不能破了童子之身,自然不可能是老师您的心上之人。”
她的话让林颂秋瞬间脸色大变。
他竟然修炼寒冰诀不能破身?既然功成,那以前自然是没有破童子之身,那当年那夜的人是谁?
当年那夜之后,她怕自己不能怀上孩子,找了男子来同房,以确保能怀孕,以逼他娶她。
她成功的怀上了孩子,便去逼迫他。
怪不得就算她以死相逼,他也不肯娶她,原来他根本就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
柔美的身子瞬间如被抽空了力气般站立不稳,林颂秋大受打击,原来自己装了二十年的柔弱,人家早已经看穿,不过是如笑话一般在看。
好讽刺!
宗政司棋唇边勾笑,道了一句,“老师,学生还有事,你自便吧!”
说着便举步离开,心情好得不能再好,留下失魂落魄的林颂秋。
夜间,宗政司棋刚从凌陨那里学完了课程回到宿舍中,凤雏便来了,她手中拿着一包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地羞羞答答,“司棋姑娘,你回来了。”
“额,你有事吗?”宗政司棋从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门口站着的凤雏,这里可是女生宿舍啊!一个男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多不好,而且还是女尊国的男子,羊入虎窝啊!
凤雏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宗政司棋,红着脸道,“这是我忙了一日,亲手为你缝制的。”
宗政司棋将包袱打开,饶是经历了如此雷人的一天,以为自己的脸皮够结实了,但看到那袋中的东西,还是脸红了一把。
竟然是女人在那几天用的布袋!呈长条形,里面缝好了草木灰,用完一次倒掉灰,洗洗再用。这东西针脚密密麻麻,精致有序,一看便知道绣工了得,且还是用了心的。
宗政司棋嘴角抽搐,这女尊国的男子太可怕了!
“时间太短了,只缝制出了这些,等你用完了还给我便罢,我自会为你浆洗了给你送来。”
乍一听她的话,宗政司棋几乎是吓得炸毛。
不仅要缝,还要洗?
这怎么好意思!
“不、不用了!这东西我自己会处理!”她忙将之推还给了凤雏。
开玩笑,一个女人让男人来弄这些东西,这么掉节操的事情,宗政司棋可不会干!
但是宗政司棋不知,在女尊国,男子送女子这等闺房之物,就如一般的国家,女子送男子发簪手帕等定情信物一般,都是赤果果的表白啊!一见宗政司棋将东西退回了,凤雏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水润了。
带着哭腔道,“司棋姑娘难道是嫌我绣得不好吗?”
这是赤果果的求爱被拒啊!
一见他如此,宗政司棋也是慌了,正不知所措之时,关猛突地从身后探出脑袋来,“凤雏公子您请回吧,司棋她不用了。”
还未惊奇关猛是何时来的,他又开口了,“司棋的闺房之物,我已经替她备好了,不必牢您费心了。”
额——
宗政司棋跟这些女尊国的男子比起来,真是觉得自己弱爆了,只得闭嘴,奋力将脸上的潮红憋回去。
凤雏一见关猛从宗政司棋的房中出来,还有他的话,那意思很明了了,宗政司棋已经接受他了,嘴一扁,几颗豆大的泪珠如洪水倾泻,捂着脸又一路哭哭啼啼地狂奔而去。
“凤雏——”
宗政司棋唤着,但是他已经消失在了楼道转角,她也只得摇摇头再回身,进了房中。
女尊国的男子可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关猛自然是来送夜宵的,见到那美味的东西,方才将凤雏弄哭的那么一点愧疚感也没了,忙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关猛拿出一个大包袱,里面看似东西不少,一见那大包袱,宗政司棋的心尖一颤,有种纠结的预感。
果真的,里面还真是装满了各式各样做工精美的‘亲亲小布袋’。
“咳咳——”
宗政司棋清咳两声,差点将口中的东西喷了出来,但是对此无言以对,只得强迫自己接受这事实。
“司棋,这是你这几天要用的东西,我给你缝制好了,你以前用的那些都旧了,我已经替你扔了。”
扔了?宗政司棋歪歪脑袋,见自己存放私密东西的那个衣柜格子果真是空了,关猛已经轻车熟路地将东西放了进去,还给宗政司棋留下一个,今晚用。
一口老血顺着喉咙往上飙,被宗政司棋奋力咽了回去。
我的节操啊!
关猛自然是不知道宗政司棋内心的奔涌,将布袋一样样叠好,“这是你最喜欢的蓝色,我还替你熏了点薰衣草香味,你放心用吧。”
“换下来的放那儿,让我给你洗吧!今早的那个我已经替你扔了,太旧了。”
宗政司棋昨夜里用过的,今早便放在了床脚下面,本想晚上再洗的,没想到,怪不得见他早上在屋里找东西,原来……
一口老血势要冲破一切阻碍爆发而出,宗政司棋狠狠地咽下了一口红糖水。
给我下去!给我下去!你他么倒是给我下去啊!
一顿宵夜,宗政司棋都是低头猛吃,完全都没有要搭理关猛的意思,主要是她不知道该跟他说啥。
在关猛看来,男人为女人做这些事是应该的,可是……
宗政司棋真想仰天长嚎——我的节操,你快回来啊!
关猛一直在给宗政司棋整理衣物,在宗政司棋那见鬼的注视之下,将她用了好久的陈旧亵衣内裤给通通换了新的,“这是我周末的时候出去逛街给你买的,大概能合身吧,你的都用久了。”
宗政司棋:下去!下去!给我下去!
关猛:“要是不合身,你就给我尺码,我给你缝制几件新的去,我的手艺你就放心吧,以前在家中,我母亲的都是我和父亲做的呢。”
宗政司棋:下去啊!你他么倒是给我下去啊!
关猛镇定自若,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出格了,可是宗政司棋几乎已经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终于她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夜宵,关猛也整理好了东西,带着宗政司棋穿旧的亵衣亵裤便也离开。
看到她离开,宗政司棋真想大吼一声——呔!放下我的亵裤!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吐出来,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他离开,宗政司棋才如释重负地躺在床上。
这关猛的存在,真是存心想挑战她接受的底线啊!
肉包子钻进了衣柜中,将关猛送来的那几个私密东西扒开,好奇地瞧着,眼中透着明悟。
看来,还是自己他大意了!竟然都没有照顾到宗政司棋这方面的东西!以后得向关猛好好学习!
不过把关猛直接收为自己人更好,以后小龙崽子的尿布就有人洗了!
宗政司棋收拾了东西,便入了内天地,去找宗政御天好好地问问林颂秋的事情。“林颂秋?”宗政御天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深深的厌恶。
宗政司棋在他身边坐下,托着腮道,“难道宫誉辛真的和她有过一段情?”
“那怎么可能,”宗政御天摇摇头,“不过是林颂秋单方面的痴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