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这可是值八万两黄金,丢了你就死定了。”西门罄还是如以往那般冷冰冰地,但语气却是放软了许多。
宗政司棋把玩着那短剑,笑眯眯地看着西门罄,“你当王爷的俸禄怕是没多少吧,给我买了这把剑,你就不心疼?”
西门罄摇摇头,虽然把八万两对于他这只知道修炼不知道敛财的王爷来说确实是笔大数目。
“你以后的武器,都包在我身上了,不要钱的!”宗政司棋很是豪爽的说道。
西门罄面色一阵缓和,“走吧,天色已晚。”
两人一同离去,不知道何时西门罄的手竟然已经牵住了宗政司棋的手,从未牵过女孩儿的手,但他此时却是没有感到半分的尴尬,如此的自然。
将那滑溜溜地小手握在手中,他心里竟然有种充实的满足感,唇角悄悄地浮起一丝笑容。
而宗政司棋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被人牵着,在比较着手中之剑与自己铸造的有何差别,两人携手就要出了拍卖行,却听身后传来主持人那洪亮地声音,“下面拍卖本次最后一件拍卖品,由曾经最强铸剑师宗政御天铸造的最强之剑!”
☆、凰飞逆天、出世 028 父亲的最强之剑——心念!
宗政御天!
听到这个名字,拍卖场中哗然了。
他可是整个西元大陆千百年来出现的唯一紫阶铸剑师啊!紫阶铸剑师所铸的剑,可遇不可求!
加之宗政御天已经‘失踪’了,紫阶玄力宝剑更加珍贵,整个世界都找不出几把来!
宗政司棋那正欲离去的脚步也顿住了,她回头,正看见被人抬出来那把长剑,紫金色的剑柄,锃亮地刀身清晰地映出个个呆滞地人影,流线型如蛟龙般地线条,甚至远远便能感受到刀身所带来的刮骨刀风,紫色的玄力汇集成条条活灵活现的紫龙,围绕着刀身嘶鸣。
紫阶宝剑!
一把刀身娇小,玲珑有致的紫阶宝剑!如绝世美人一般令人惊艳,虽然体型娇小,但是那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紫阶宝剑一出世,这世界必将风云变幻!
台下之莫不目露如狼似虎般贪婪之光,这可是紫阶铸剑师铸造的紫阶宝剑!其威力,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习武之人,没人不想得到,就连西门罄那目中也闪耀着光彩。
“这把长剑,是宗政御天失踪之前所铸造的最后一把武器,”主持人很满意这长剑所铸造的效果,不急不缓地介绍道,“宗政御天为这把剑取名‘心念’,是宗政御天倾尽了毕生所学,为他所钟爱地女人打造并且以他的女人名字命名的最强之剑!”
最强之剑!
又是一片哗然,宗政御天对外的消息是突然失踪,从此之后宗政御天所铸的剑更是有价无市,宗政之后,再无紫阶铸剑师!更无紫阶宝剑问世,如今这把从未出现过的紫阶宝剑现世,且还是宗政御天打造的最强之剑,怎能不让人癫狂。
“还废什么话,直接开价!”
“开价,不管多少钱,本大爷都买!”
“这把剑一定要为老夫所得!”
众人一阵沸腾,不管是名动四方的一家之主,还是初出茅庐的后生,人人势在必得,眼中泛着近乎狂热的光彩,宗政司棋却是抿紧了下唇默不作声,目光死死地看着那剑。
是父亲为母亲打造的剑吗?
“心念心念……”
宗政司棋呢喃着这个名字,“这难道就是母亲的名字吗?”
西门罄却是在这个时候轻轻地拉了一下宗政司棋的衣袖,示意她该走了。
宗政司棋摇摇头,那是她父亲为她的母亲所打造的剑,无论如何,她定要将之拿到手!
“走,你是买不到这剑的,我自有办法帮你弄到那把剑。”
西门罄知道这剑对于宗政司棋的意义,更是下定了决心要为她得到那把剑!
宗政司棋似信非信的跟着西门罄出去了,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心念’。
“在这里就算你得到了,也得不长久。”
西门罄悄悄地在宗政司棋耳边道。
这东西太抢手,若是在拍卖会上就算是拍到了,少不得麻烦,无数的垂涎之徒会接踵而至,不仅楚国,甚至整个大陆的强者都会闻风而动!若是贸然拍下,那后果必将是找来难缠的一窝蜂,甚至是传说中的紫阶强者!
与其出钱买下,还不如去悄悄夺过来!是夜三更天,正是月上树梢奸情氤氲偷鸡摸狗之时。
两个黑衣人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摸进了一户戒备森严地大院之中。
这户正是王家,京城之中仅次于宗政家族西门家族的第三大家,当初宗政司棋入京之时那被西门罄揍的王小六,便是这家家主之子,也正是这家家主将‘心念’拍到手。
两个黑衣人猫着身子藏到了花木中,身后还跟着一只黄皮癞皮狗。
高个儿的黑衣人身形皎洁,身后之人身手也是不弱,那高个儿看着夜色,对身后之人小声说着话。
“若是猜得不错,‘心念’应该已经被收入了王家的藏宝阁之中,由王家高手看管着。”听那声音,正是西门罄无疑。
“那我们现在是在……做贼?”宗政司棋有些心虚,她虽然经常打架斗殴,但是这进人家屋里偷东西,还是头一遭,更别说偷的是紫阶宝剑!
王家这次可是花了一半的身家才将那紫阶宝剑给拍到手的啊!
“想要,就去偷去抢,偷到抢到了就是你的本事!”西门罄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把她的脑袋。
西门罄对于这王家之事已经调查清楚了,王家之中有蓝阶高手坐镇,若是那蓝阶高手亲自来看管宝剑,那可就要废一番力气了。
如今整个楚京,甚至整个楚国,蓝阶高手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个,宗政家族有一个闭关多年,皇室有一个,王家有一个。
宗政司棋第一次做贼,虽然有点做贼心虚,但是想着这是堂堂罄王带的头,也就放下心来,关心起宝剑‘心念’的去向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宗政司棋很是着急,那把宝剑她一定要弄到手。
西门罄悄悄地伏回了花木中,压低声音道,“等。”
宗政司棋不再说话,与他一起躲藏在黑暗之中,静悄悄地观察着不远处王家藏宝阁的动静。
不清楚对方的情况,西门罄不敢贸然出手,但是王家得到那紫阶宝剑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京城,习武之人谁不眼红,今夜到此的肯定不只他们二人。
果然,还没过多久,一条条人影便视王家那层层把守于无物,悄悄潜进了藏宝阁附近。
今夜这王府大院怕是要热闹一番了。
☆、凰飞逆天、出世 029 入室偷盗!
那些人都是如宗政司棋两人这般静观其变,但是仍然有人沉不住气。
过了一会儿,几个身影潜伏在黑暗之中猫着身子朝藏经阁而去,看其身法,绝对是万里挑一的高手。
那几人也是蒙着黑纱,不费吹灰之力便做掉了几对巡逻的侍卫,小心翼翼地接近了藏宝阁。
两个人摸了进门,另外几个人在门外望风,藏在暗处的宗政司棋和西门罄也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看着打前阵的几人,准备伺机下手。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当先进门的人一去不回,那黑黝黝的藏宝阁内又无灯火,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有,门外的几人急了,留下一人,其余之人全部进了去。
这一去又如石沉大海,黑黝黝的藏宝阁内再也没有半点动静,门外的那人等了许久,最后一狠心一跺脚,灰溜溜地跑了。
结果已经很是明确了,那几人多半已经是遇害了。
藏宝阁内,蓝阶高手坐镇无疑了。
“我们还是走吧,那剑不要了,”宗政司棋有些担忧,看那几人的身手肯定是京城之中的成名人士,如此泥牛入海,想必那看守宝剑之人定然可怕,弄不好连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剑,可以再夺,但是命只有一条。“别急,再等等,好戏在后头。”西门罄的声音与平日一般沉着,看不出半点的焦虑。
宗政司棋无法,只得又伏在花木之中,等着下一批人出现。
又有几个黑衣之人出现了,横刀便向那藏宝阁,留下一人,其余几人皆是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藏宝阁之中,这一批人明显地比上一批人强得多了,才一会儿,便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蓝色强大玄力将藏宝阁大门生生地冲开,一个人如被丢破烂般地丢出来,撞在墙上倒地不起,同时,藏宝阁之中,几道虚影交缠而出,纷纷停在了门口废墟之内。
当先一个黑衣老人,浑身蓝色玄力爆发,护着他苍老的身体,手中之剑不正是那把‘心念’吗?
一见那心念,与那老人对战的几人瞬间便眼红了,纷纷催发出玄力,要与那老人拼死一战,夺过宝剑来。
几个黑衣人的玄力均是青阶,甚至还有青中带蓝的,如此身手,其身份定然是一派之主,或者成名人士,但蒙着面纱也不好辨认。
宗政司棋也急了,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地探了出去,腰肢却被西门罄狠狠地搂住了,西门罄将那正情绪激昂的宗政司棋按住,厉声低喝,“稍安勿躁,那可是青阶高手!”
“那是我爹的剑!”宗政司棋低沉喝道,这么多高手,要是被谁抢走了,她去哪儿找?
“笨蛋!”西门罄费力地将她整个的压在身下,制住了她的动作,“你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是——”宗政司棋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西门罄给捂住了嘴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黑衣之人将那蓝阶老人围在中央,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宝剑‘心念’。
宝剑一出现,藏在暗中的其他几拨在再也按捺不住了,纷纷自黑暗之中现出了身,一时间那藏宝阁之前人头挤挤,最低的也是绿阶高手,再上便是青阶,甚至还有一个蓝阶高手,足足十几个,看着中央的王家蓝阶高手,又警惕着身边的其他夺宝之人,怕被人从后偷袭。
西元大陆之上,紫阶铸剑师世上只出现了那么一个,紫阶宝剑更是少之又少,总共加起来也不出十把,紫阶宝剑一出现,谁不眼红。
如今这还是方出世,若是等消息传出去,不知道还要招出多少可怕的高手来,这也是西门罄不敢拍下那把剑的缘故。
宗政司棋看着满满一院子的高手,缩缩脖子,才知道后怕,若是刚才西门罄没有将她拉住,那现在绿阶的她出去了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内天地中的倾修透过宗政司棋看着眼前一幕,笑笑不语。
现在某人表现的机会到了,应该已经跃跃欲试了吧!
看着眼前这一大帮子夺宝之人,那王家蓝阶老人冷冷一笑,“这紫阶宝剑一出现便能饮如此多英雄血,也算它的造化!”
尽管对方人数众多,但是蓝阶老人有紫阶宝剑在手,丝毫不惧。
“抢——”
不知道是谁当先一声高呼,其余人蜂拥而上,冲着那蓝阶高手手中的紫阶宝剑便去,两边人话不多说,便见战成一团,如火如荼,黑暗中又蹦出几个王家的高手,整个王府都乱成一团。
宗政司棋看着眼前的战况,王家紫阶高手宝剑在手,所向披靡,夺宝之人人数众多,两边基本战成平手,不分胜负。
她看得认真,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的处境,方才西门罄为了制止住她的动作,将她压在身下,如今,西门罄还是保持着将她压倒的姿势,宗政司棋在下趴着,西门罄在上压着她的身子,前胸贴后背,淡薄的衣料将彼此的温度传入对方的身体,西门罄还一只手捂住宗政司棋的嘴巴,另一只手好死不死地横在宗政司棋的胸前,正箍着她的前胸,两处柔软紧贴他的手腕。
‘噗通噗通——’
西门罄那颗心,突然凶猛地跳动起来,隐在黑暗之中的脸色瞬间便血红非常,连场上的战况都全然忘记了,脑里只剩下手腕之上那柔软的触感,身下少女独有地清香灌入口鼻,更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手像针扎似的!
正此时,那战圈之中发出震天地惊呼,原来那无名蓝阶高手的玄力将那‘心念’给震了出去,众人急忙去追,但谁都还未到手,便见眼前一花,那宝剑已然没了踪迹。
“追——”
☆、凰飞逆天、出世 030 宝剑到手
宗政司棋抽身而去想要抢夺那剑,西门罄已经回过神来,将她狠狠地往腋下一塞,带着她消失在夜空之中。
“放开我,我要去追!那是我爹的剑!”宗政司棋死命地挣扎着,两人出了王府大院许久,西门罄才将她放下,宗政司棋不依不饶地转身便要去追那剑。
“回来!”西门罄死死地将她的纤腰箍住,“你去只能送死了!”
那未露面的神秘人能够在蓝阶高手眼皮子底下夺走那宝剑,实力定然在蓝阶以上,此时他们二人一个青阶一个绿阶,追去了完全没有胜算,倒不如从长计议。
看来真正地高手已经出动了,要夺得那宝剑,难度越发大了!
“我爹送给我娘的!我要去拿回来!”宗政司棋依旧是不依不饶,自己不行,不是还有倾修嘛!那剑一定要拿到手!
“你现在的实力追上去有什么用?”西门罄一声历吼,把宗政司棋的身子硬生生地扳过来对着自己。
她停止了挣扎,狠狠地瞪着他,眼里满是恨极了的怒气。
“你看什么看,你现在才只是一个绿阶,你拿什么去跟人家蓝阶甚至是紫阶的人争!”西门罄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两人瞪了半晌,青面獠牙的宗政司棋却是突然嘴巴一扁。
“那是我爹的东西——”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连小嘴都跟着颤抖了,“我爹娘没了,剑也没了,就算不是紫阶宝剑,我也要夺过来!”
宗政司棋这一哭,西门罄便手足无措了,他清楚这把剑对于宗政司棋的意义,他也很想为她夺得那把剑,但是现在他们的实力,是硬抢不来的。
“好了,别哭,”他的声音不禁放软,轻怕宗政司棋的肩膀,“抢走‘心念’的那人定然会现世,来日方长,我们可以一起修炼到紫阶,到时候一起去夺回来!”
宗政司棋奋力地止住哭声,紧紧地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满面地泪花,西门罄心中某个地方被微微地触动着,他不禁将宗政司棋揽入怀中。
两人皆是无语,宗政司棋安静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这时候的她就是需要这样一个肩膀来靠靠,平日里要强的她从来不知道脆弱是什么,但是此时,她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脆弱与无力,想起父亲与母亲,她只想好好地哭一场。
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着,宗政司棋低头,正看到一对锃亮的狗眼,正是肉包子,它正摇头摆尾一脸献宝似的表情。
“肉包子,你怎么了?”宗政司棋正欲将他抱起,但见到脚下一柄闪亮的剑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就正是‘心念’吗?
肉包子正坐在剑柄上,一脸讨好地看着宗政司棋,那剑柄上明显地一处口水印,显然是肉包子叼来的。
宗政司棋这才想起,肉包子不是普通的狗,它的实力,就算是倾修也无法正确估量,那方才抢走剑的定然就是肉包子了!
西门罄更是面色大骇,以他的修为,竟然不知道肉包子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脚下了,更别说,它是如何叼来这‘心念’。
但是容不得他们惊愕,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收起剑叫上肉包子扬长而去。
内天地之中,宗政司棋将‘心念’放到了养魂池边宗政御天的面前。
“念儿——”
宗政御天的灵魂体一直盯着那‘心念’,喃喃地叫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名字,虽然是灵魂体,可那眼眶中竟然也有了湿意。
宗政司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默默地退了出去。
父亲,我会让你和母亲团聚的!
宗政司棋退出了内天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出了门,正看到门外西门罄正与肉包子人眼瞪狗眼,一见宗政司棋来,肉包子欢快地在她脚下转着圈圈。
“放好了?”西门罄淡淡地问着,不知道怎么的,现在看到宗政司棋,他的心总是跳得不正常。
“嗯,”宗政司棋点点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我们自家人,不用谢。”西门罄那冷冰冰的面上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笑意,似乎听到宗政司棋说谢谢,让他特别地爽快,“对了,这狗……”
他只得自然是肉包子。
“它叫肉包子,是我娘留给我的护体灵兽!”宗政司棋有些小自豪地摸摸肉包子的头,那厮扬起狗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好特别的灵兽!”西门罄看着肉包子那模样,不禁失笑。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司棋之时,那突然失蹄的马,和莫名惊恐的四眼通天兽,想必都是因为眼前这肉包子吧,能在众多青阶甚至蓝阶高手手中夺走这宝剑,想必肉包子的品阶不低,至少也得是紫阶。
天生紫阶之身,紫阶灵兽护体,宗政司棋的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对了,表哥,”宗政司棋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今天的事情,能不能别说出去。”
今日之事,无论是那宝剑之事,还是肉包子之事,若是传了出去,那宗政司棋的麻烦便大了,宗政司棋刚说完,脚下的肉包子已经弓起了狗躯龇出了獠牙,一副‘你敢多嘴就灭口’模样。
“那是自然,”西门罄笑笑,“虽然我也很想要那紫阶宝剑,但是我更希望你开心。”
听此语,宗政司棋那小脸瞬间便是通红一阵,西门罄偷偷地瞧着她那殷红的脸色,心跳得更快了,忙有些窘迫地转身,“天快亮了,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已经快步离去,那狼狈地身影,有几许落荒而逃的意味。
宗政司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边扬起笑意。
这表哥,还是不错的。
肉包子叼叼她的裤脚,眼里是赤果果地醋意。
不许看他,只能看我!
☆、凰飞逆天、出世 031 偷入藏经阁
紫阶宝剑‘心念’如惊鸿一瞥,只小小地出了一下场便消失无踪,众多高手苦苦追寻,渺无音信。
宗政司棋忙了一夜了,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天便亮了,她也懒得起床,正睡得正香,一个尖利的声音将她惊醒。
“宗政司棋,出来!”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身粉红劲装明媚艳丽的宗政清月大刺刺登堂入室。
她来干嘛?
宗政司棋蹙眉暗想。
宗政清月走到宗政司棋的床边,看着赖床不起的宗政司棋,冷笑道,“风哥哥在长老面前替你求情,你以后可以学武了,长老来叫我带你藏经阁取功法。”
藏经阁取功法?
宗政清月会这么好?
宗政司棋心里冷笑,但是脸上却是傻呵呵地笑意,一边穿衣裳,一边起身,“那就麻烦姐姐了,不知道藏经阁在何处,劳烦姐姐带路。”
“那是自然,”宗政清月唇上带着得逞般的笑意,打量了一番宗政司棋房间,发现她这里的摆设居然不比她差多少,眼底越发阴沉。
贱种,我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宗政清月带着宗政司棋在宗政府中左拐右拐,便到了一处恢宏的大屋前。
藏经阁。
宗政司棋偷眼看宗政清月。
她到底想干什么?真是带她来取功法?她可不会这么好心。
宗政司棋万分警惕,宗政清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藏经阁自然便是珍藏功法武技的地方,这里戒备森严,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站着许多玄力高强的侍卫。两人到了大门前,众护卫一见宗政清月,立马恭敬地行礼,“清月小姐。”
“嗯,”宗政清月微微点点头,“今日可有异常?”
“没有,我等尽心尽力在此守候绝不会出一点差错。”侍卫长是青阶高手。
“嗯,我去四处随意看看。”
两人像是随意地转着,绕到了藏经阁的后面,那里有一丛茂密的大树,紧贴着墙体,宗政清月扒开树丛,露出一个黑洞口来,“这里是一处后门,进去了就是藏经阁,从这里进去方便些,快进去吧。”
宗政清月脸上的阴森笑意几乎都没遮掩,宗政司棋看看那密道,敏锐地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但倒是不怕,若是出事,倾修定会保她。
她状似‘怯儒’地退后几步,“清月姐姐,里面好黑,我好怕。”
宗政清月冷笑。
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贱种。
她眉头高傲地挑起,“若是怕了,你就别进去,机会可只有一次。”
她说着已经率先跳了进去,宗政司棋悄悄地冷笑一番,也随着她进入了黑洞中。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宗政清月已经拿出了一颗夜明珠照亮,宗政司棋看着黑黝黝地前路,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她知道,这宗政清月定然在前面安排了什么,等着将她一击灭去。
宗政司棋不动声色,警惕万分,悄悄地握住了腰间的那把青阶宝剑。
走了半晌,前面便看到了一道小门,猜想着可能已经是地道地尽头了,宗政清月在大门之前摸索着找开关,“这门内就是藏经阁的深处了,这可是一条密道,家族中没几人知道,你进去吧。”
“嗯,”宗政司棋状似无知地点点头。
门开了,宗政司棋盯着门那边,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阴森森的风透出来。
在她观看之际,宗政清月突然发难,“进去吧!”,她一脚揣在宗政司棋背上,将她踹进了阴森森的门内,并且迅速按下机关关了门。
“宗政司棋,里面是爷爷宗政惊凤布下的九重禁制,紫阶之下皆死!哈哈!和我抢表哥,你等着死吧!”
宗政清月身心愉快地离开了,满心都是浓浓的得意。
一个贱种而已,还敢自不量力和我抢表哥!我让你死得渣都不剩!
门内的宗政司棋将宗政清月的话听在耳里,忙就地一滚稳定了心神。
突然眼前一亮。
眼前突显一片无遍沙漠,猛烈的热风扑面而来,迷了人眼,叫人站也站不稳,烈阳炙烤着大地,处处皆是凡人无法忍受的高温,宗政司棋惊骇无比,怎么前一刻还在地道,下一刻就到了这无边沙漠?
一阵飓风吹来,宗政司棋在漫天的飓风黄沙中,如一片飘零地叶子,随时可能被吹走。
“别怕!只是一道紫阶强者布下的禁制罢了,”倾修温柔的话语传来,下一刻,宗政司棋身子突然一颤,一股无形的东西灌入她的身体中,宗政司棋举目看那飓风,眸子像是被另一种光芒占据,像倾修。
‘宗政司棋’淡然一笑,长剑轻轻一挥,毁天灭地的力量铺陈开去,将那飓风瞬间湮灭。
眼前情景大变,沙漠不再,宗政司棋置身于古朴的书阁之内,苍凉的气息迎面扑来。
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宗政司棋狐疑地看看周围,方才自己的意识似乎被另一个力量占据了,只轻轻一挥,便有改换天地的强大力量。
“方才是我上了你的身,现在你在藏经阁深处,你可借此机会去找找可有适合你的功法。”
“额——”
宗政司棋回神,还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但还是举步走向了一排排书架。
宗政司棋在书海之中四处翻看着,想找一些武技来学学。内天地中少有她可以学习的武技,这里定然有。
一个特殊的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拿下那盒子将之打开,里面放着一本书。
九炙!
宗政司棋骇然,将那本书打开,果真是那天她看过的那本‘九炙’,不仅一模一样,宗政司棋甚至可以确定,这本便是那天她看过的那本,因为这上面还有她的污手印!
那个男子,到底是谁?
宗政司棋将那本书放回了原处,她已经将之一字不漏地记住了,便不带走了。
宗政司棋挑选了一些武技之后便离开了,有了倾修的帮忙,轻轻松松便出去了。
出了藏经阁,还没走多久,便遇见了宗政清月。
“你怎么——”
宗政清月那表情,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
宗政司棋扬扬手中的武技书籍,那都是藏经阁中最高等的,她满眼‘感激’,“倒是要谢谢姐姐了,让妹妹得到这么多武技。”
☆、凰飞逆天、出世 032 神秘男人的护持(破处二更啊)
说着她不理会宗政清月那见鬼的表情,已经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这宗政家族的最高级武技,她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刚回到房中,不顾昨夜里的奔波,她便如饥似渴地拿出了武技,认真的看着。
肉包子自内天地中出来,伏在她怀中,安详地睡着,突然肉包子从怀中蹦出来,狂吠了几声,同时一道黑影闪过,宗政司棋的床上已经盘腿坐好了一个人。
“你来了。”宗政司棋放下书本,对那神秘男子说道。
他如老僧入定,似乎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更似未曾听见宗政司棋的话,良久才开口,“九炙练得如何?”
“还行。”
男子点点头,又道,“藏经阁之中功法虽然多,但是你不需要,只需练好九炙就可,九炙是我宗政家族先祖无意间得到的,超越了这世间所有的功法。”
“你、你知道?”宗政司棋大骇,宗政清月想害她,肯定是确信了身边没人的。
男子还是不答她的话,秃自开口,“你的力量为火,藏经阁中的武技并不是所有都适合你。”
宗政司棋彻底不语了,等着这神通广大的男子发话。
良久,男子又发话了,“你母亲的家族在寻找你。”
“真的?”宗政司棋大惊,“那我找到他们不就是可以见到母亲了?”
男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闭目,缓缓启唇凝重无比道,“他们是要杀你。”
宗政司棋大怒,“为什么?”
“你的出生,让他们蒙羞,你的存在,是他们的耻辱,若想见到你的母亲,你只有用武力将他们狠狠征服!”
宗政司棋沉默下来,拳头握紧,良久,她才开口,“我不会让人看清我!”
男子满意地点点头,“你实力尚弱,在外绝对不可以泄露你与御天的关系,若泄露,必然引来杀身之祸。”
“嗯,”宗政司棋重重地点点头,但对于眼前这男子的好奇心更重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猜测着,看他的面相不过二三十,其气质眉目与宗政御天七八分像,能轻易地从藏经阁里拿出‘九炙’,还知道如此多家族隐秘,定然是宗政家族之中的核心人物,他的实力,依宗政司棋的推测,就算不是紫阶,也起码是个蓝阶!
“我的身份,你无须知道,”神秘男子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只需知道,我断然不会害你。”
宗政司棋虽然知道他或许不会害她,但是他帮助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帮助你的原因,你也无须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宗政司棋似信非信地点点头,那男子又道,“那把紫阶长剑,可以藏于你的内天地之中。”
宗政司棋又是一轮猛瞪——这男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但转念一想,这男子虽然知道一切,但是一直都未向外泄露,想来定然是不会害她的,也就放下心来。
“你的内天地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否则其中无尽的财富引来他人垂涎,必遭杀身之祸。”男子冰冷地话语间尽是叮嘱之意。
“那是自然!”宗政司棋笃定道。
“好好修炼,”男人拍拍宗政司棋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宗政司棋点点头。
她还未想明白那男子的身份,他又如一阵青烟般消散而去,无影无踪,真正神龙见首不见尾。
宗政司棋挠挠脑袋,揣上书本,身体原地消失,进入了内天地之中。
倾修还是在内天地之中喝茶弹琴,好不悠闲。
谈及那男子,倾修似乎是早已经知晓。
“他一直跟在你身边。”倾修淡淡地抿了一口茶,“你和西门罄前去偷盗之时,那男子便一直在你们身边,替你们隐去了气息,不然以你们二人的实力,那些抢夺宝剑之人想找出你们易如反掌。”
宗政司棋这才开始丝丝后怕,“也就说,我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倾修笑笑,表示赞同,宗政司棋突觉浑身发麻,原来自己偷鸡摸狗之事,已经完全入了别人的眼,会不会此刻那男子也在这内天地里?
“不过我敢断定,他决然不会害你,甚至从你进了宗政家族,他就一直在你身边隐藏保护着你。”
就连方才禁制之中,那紫阶男子也是准备出手的,但被倾修抢了先。
“你怎么敢断定。”
“他的实力已经突破了紫阶,想害你易如反掌,若是为了这内天地,他早该出手了。”
宗政司棋想想也是,但是她立马便意识到了另外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你在内天地里怎么知道这些!”
倾修面色还如平常,扬唇一笑,“这内天地已经被你打开,我便可透过你随意地观察外面的世界。”
“也就是说,我看到什么,你就能看到什么?”宗政司棋面色古怪地道。
“当然。”倾修点点头。
轰!
宗政司棋的面色瞬间成火云集结之势——她看到什么,他就看到什么?不就是意味着她搓澡如厕也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了。
倾修似乎意识到了宗政司棋的骇然,淡然笑笑,“你放心,不该看的东西,我不会看。”
宗政司棋惊疑不定地喝下一大口茶。
谁知道啊,她长得这么好看,兴许什么时候他情不自禁就看了一眼呢?反正她也不知道。
“对了,倾修,你没死之前实力如何啊?”
方才倾修上了她的身,她的身体虽被操控着,但意识却在,她感受得到他的强大,掌控天地不在话下。
倾修低头抿了一口茶,低垂的眸子有些黯然,“这个你还不便知道。”
“那你没死之前是干什么的呢?”宗政司棋又好奇地问道。
“死去了就意味着终结,以前的事情与我再也没有半点关联,如今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体的灵魂体,除了一个名字,以前一切都恩断义绝,你不必问了,我不会说,”倾修的话有些伤感。
宗政司棋有些后悔,知道自己定然是让倾修想起了伤心事,人生最大的不幸,莫过于悲惨地死去。
倾修不语,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灵魂中透出了悲壮的气息,宗政司棋突然对这强大但悲运的男人有些心疼。
倾修,我会为你报仇的!
☆、凰飞逆天、出世 033 为倾修偷东西
身上的担子越发的重了,宗政司棋将要面对,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对方是庞大的家族,而她只有一人,还有不是人的倾修和肉包子。
她的时间,被自己安排得满满的,再也无半点空闲。
十二个时辰,三个时辰炼丹,三个时辰铸剑,三个时辰练习九炙与武技,还剩三个时辰在内天地的灵树之下冥想休息,消化一日所学。
宗政几乎都是在内天地中度过,要不然在外界那铸剑和炼丹的异变定然引来别人的觊觎,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直接从内天地中出现在后院枯井旁边,一方面让与那神秘男子探讨‘九炙’铸剑,另一方面也让那男人了解她的进步,让他安心。相比于宗政司棋每天不眠不休的艰苦修炼,倾修则是悠闲得太多了,每天在内天地中喝喝茶,睡睡觉,散散步,或者是给宗政司棋稍微地指点几下。
这不,经典的一幕正在内天地中上演——烈日之下,宗政司棋赤膊上阵,她手中握着一把绿阶长剑,绝美的脸蛋之上满是汗珠,任谁看了都爱恋几分,眼神之中透出坚韧和不服输的光彩,而她周围,正围着五个绿色玄力汇聚成的人形,正持刀与她对战,六个身影浑然一体,斗得难分难解。
而倾修却是躲在阴凉处,小茶喝喝,小风吹吹,顺便运用自己灵魂的力量从宗政司棋的身上抽取出玄力,将之汇聚成人形,与宗政司棋对战。
倾修虽然没有了玄力,但是对于玄力的控制却是纯火纯青,令人望尘莫及。
这些日子,宗政司棋便是一直在内天地中如此实战演练,倾修操纵的玄力人形,使的自然是倾修本身的武技,宗政司棋好几次险象环生,但是都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身上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少。
“雨碎天地——”
宗政司棋一声厉喝,使出了倾修教给她的武技,浑身绿色玄力瞬间便成雨落之状,覆盖了周围十丈,范围之内地敌人都受到重创,威力强大。
惨呼之声传来,玄力汇聚成的人影全部消散,倾修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宗政司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将剑收回剑鞘,擦擦脸上的汗珠,朝倾修所在的凉亭而去。
狠狠地喝下了几口清茶,再摸摸脚下转悠的某包子的头,张口说话,“你的这招‘雨碎天地’真是太好用了!”
倾修点点头,“这是我死前的本家秘技,不到紧要关头,切不可暴露。”
宗政司棋也懂,家族秘技若是私自外传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想必倾修死前的家族也是十分强大的,若是引来了那家族的人就麻烦了。
“你天赋不错,我当年习这秘技用了三个月,你只用了一个月便可以达到十丈方圆。”
宗政司棋喝下一口茶,白了倾修一眼,“无关天赋,这是因为我流的汗水比你多!”
倾修哑然一笑,宗政司棋是她见过的最顽强的人,从来没见到谁可以为了修炼拼命到这种程度。
“汪汪!”肉包子两只前爪搭上了茶桌,向倾修送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倾修伸手弹弹肉包子的鼻子,又转向了宗政司棋。
“司棋,帮我一个忙如何?”
一听倾修喊帮忙,宗政司棋立马放下了手中茶杯,“什么事,我一定帮。”
倾修给予宗政司棋的帮助宗政司棋铭记在心,既然倾修有事,她怎能不帮?
“帮我取样东西。”
“什么东西?”宗政司棋正色道。
“一件目前对我非常重要的东西。”倾修很是郑重。
“好,什么东西,在哪里,我保证给你取来!”宗政司棋豪爽地一拍桌子,答应了下来。
倾修淡淡一笑,若是细看,还可以看到眸中少许狡黠。
当天夜里,宗政司棋便独自偷偷地摸进了楚京某处大户的宅子之中。
她身穿夜行衣,带着面罩,隐藏了气息,小心翼翼地隐藏在黑暗之中。
做贼虽然不好,但是某人说过,想要,就去偷去抢,弄到了就是自己的本事!
听倾修的口气,这户人家之中,有一件东西对他非常重要,宗政司棋当然要为他取到,就算这家族长是一位绿阶中级高手,而她宗政司棋只是绿阶初级!
按照倾修提供的情报,宗政司棋摸进了这大户藏宝阁之中,顺利地找到了倾修需要的紫砂壶,外表虽然普通,但是倾修说了,那东西,非常重要!
“何人敢私闯我藏宝阁!”一道苍老的声音炸开,听那气息,赫然是那绿阶高手。
不敢多停留,宗政司棋收好了茶壶便往外逃去,那气息已经将她紧锁,磅礴的力量紧追而来。
宗政司棋脚下的步子不慢,但那高手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不一会儿,一道苍老的身影便落到了宗政司棋面前。
是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待看到宗政司棋手中用布包好的东西,以为宗政司棋是偷窃了什么宝物,眼中厉芒一闪,“何方贼子,还不束手就擒,老夫饶你全尸!”
哼!
宗政司棋冷哼一声,既然已经被抓了现行,那就不必跑了,她将紫砂壶装好,缓缓抽出了自家炼制的绿阶宝剑。
那老者瞳孔一缩,瞧出了那剑的宝贵,看出眼前之人的不凡,更是断定了她所偷之物,绝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