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梵似乎想逗逗她,将她的小脸扳了过去,似笑非笑地道:“想要吗?”
宗政司棋还是不答话,只是狠狠地将之瞪了一眼。
这不明摆着的吗!
墨梵见她生气,很是欢喜,将她搂得更紧了,还在她小嘴上嘬了一口。
顺势在她耳边低语道:“想要的话,便想办法从我身上拿。”
宗政司棋别过脸去。
不理他。
但墨梵不会让她如意,在她的耳垂之处吹着热气,“你抢不到,偷不到,但是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拿……”
被那热气一吹,宗政司棋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挺直了身子。
“你可以用苦肉计,像你们人族的女子那般,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向来心软,或许我便会将这东西给你了。”
宗政司棋摆摆脑袋,恼怒地用额头撞开了他的脸。
墨梵还是锲而不舍地凑了过来,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衣襟之中送了进去。
“或许,美人计更有用,我墨梵想必也抵挡不住美人投怀,或许精虫一上脑,什么事情都答应了。”
那双大手拉着她的小手,往裤子里送去,将宗政司棋吓了一大跳。
她终于恼羞成怒,挣扎着要将手给收回来,同时嘴里骂着,“下流无耻!我宗政司棋断然不会做那种事情!要杀要刮随你便!我绝不妥协!”
墨梵手劲儿十足,一直按着她的小手,宗政司棋咬牙,想将手抽回,但任凭她如何努力,那手就是贴在墨梵的裤子里,她明明白白地感受到那炙热,大了一圈!
墨梵看着她愤怒的样子,很是高兴,柔和地笑道:“你总算是说话了。”
宗政司棋还是在努力地想要抽回手,但她哪里抵得过墨梵的力道。
突地,墨梵手一松,她便轻松脱手,将手抽了回来,但是也因为用力过猛,惊起一阵衣帛碎裂之声。
低头便见墨梵的裤子连同亵裤都被她给撕碎了,那金贵的传家宝就这样明晃晃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饶是见过了自家男人那各有千秋的万恶之源,她也觉得眼前这根,甚至‘罪恶’。
忙别过头去,脸上也升起了红霞一片。
“把东西收好!”
墨梵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下体的一阵凉意,而是爽朗大笑:“想勾引我,也不用如此性急,白白废了我一条好裤子。”
他低头,看着那被宗政司棋撕裂的裤子,叹气道:“这裤子的料子可贵了,我当了千年的魔尊也没几样这样的好料子,平日可是爱惜得紧,如今被你撕裂了,你说怎么办?”
墨梵说的是实话,他自小便是贫寒,家里最穷的时候全家人就一条破裤子,谁出门谁穿!
就算是接任了魔尊的位置,成了魔川之上最尊贵的魔族,但也很是勤俭,甚至是抠门!
这裤子可是比他小时候全村人一年吃的粮食还贵,他也不想这么浪费,可是作为一个魔族之中举足轻重的公众人物,总不能穿着补丁破裤子出出进进,多伤面子,便也置办了几条在身边,每一条都当宝穿,如今,破了一条,可真是有种肉疼的感觉。
他是节俭惯了,桐姬能得宠百年,大概便是因为他节俭吧,女人和裤子的价值等同,都是奢侈品,舍不得换,能用就用,不能用,补补再用!
宗政司棋看着他那装模作样的肉疼,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我赔!我赔!我怕赔你一辈子都穿不完的裤子!”
她羞红了脸,不敢看那条明晃晃的怒龙。
想起那几日,墨梵的粗暴,便是一阵阵的后怕。
“哈哈!”墨梵大笑,从后面将她搂住,那愤怒的小鸟也自动在她屁股上厮磨着。
她再次绷紧了身子。
耳畔又响起他的声音,“赔便是不用了,我寝宫中有针线,你给我缝补缝补便可。”
宗政司棋不情不愿地扭动了一番身子,逃不出他的禁锢,便也作罢,任由他时刻在自己身后虎视眈眈。
他便是这样抱着他,两相无语,唯有山风拂过耳畔。
突然,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指着山坡之下的魔宫。
“司棋,你看。”
宗政司棋顺着他的手指,便看到了魔宫之中的人,背着包袱,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一脸伤痛或者是期待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搬家吗?”
墨梵点头,“嗯。”
他又道,“魔川临海,还是这大陆之上最危险的死亡之海,死亡之海上,常年弥漫着死亡风暴,从未有人从里面生还,但是那风暴,千年时间便停一次……”
宗政司棋听着他讲着,他从后抱着她,醇厚的嗓子便在耳边。千年之前,正逢死亡之海上的风暴停顿,上任魔尊,也就是墨梵的师傅便领着一批人前去探险。
魔川太贫瘠了,且这些年来,灵气越来越稀薄,资源和食物越来越少,贫瘠的土地上再也不能长出丰盛的食物,魔川之上,四处都是一片萧条,魔族人民生活异常艰苦。
像墨梵小时候那般的境况,十分常见,魔族们饿了,便是吃自己的同类,墨梵的弟弟妹妹,全都是按照重量卖的……
魔族又难以与人族抗衡,当时的魔尊便带领着一批人去死亡之海的另一边,为魔族寻找出路。
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众人都以为他们是死在了死亡之海中,毕竟那是一片禁地,从未有人涉足。
老魔尊走之前,将魔尊信物交给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墨梵,墨梵便成为了新的魔尊。
这千年来,眼看着魔川越来越贫瘠,再下去魔族必定灭绝,魔族终于铤而走险,选择了与人族拼死一搏。
墨梵筹划了几百年,又寻到了上古魔尸,还探寻到了竟然还有一个上古大魔被封印着,本以为胜券在握,但没想到,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宗政司棋带人给搅合了。
魔族的大计毁于一旦,若不是墨梵见机撤得快,魔族的最后一点力量也要被消灭了,那魔族就真的没希望了。
战败回来的那几天,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墨梵也不禁产生了绝望的情绪,魔川渐渐腐朽,人族容不下他们,魔族似乎是逃不过被灭绝的命运了。
他便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宗政司棋身上。
但没想到,在这绝望之际,死亡之海的风暴停了,千年前孤注一掷而去的老魔尊又回来了,且带回来一个大消息。
他们竟然真的成功穿越了死亡之海,在那边发现了一片新大陆,虽然比不上西元大陆这般广阔,但是富饶无比,灵气也充裕,对比魔川简直就是天堂,且那边还无人烟,就一些少量兽修,魔族与兽修谈判,兽修同意让魔族迁徙到那片大陆之上繁衍生息。
这对于魔族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老魔尊回来,第一时间便是修建了传送阵,将魔川之上魔族全部通过传送阵给迁徙过去。
这一段时间,墨梵便是在忙这个。
如今,这魔川大陆之上的人都已经通过那传送阵送过去了不少,这魔都是最后一批。
明日,墨梵便要护送最后一批魔族前往新魔川大陆了,这旧魔川,便是无人了。
听墨梵的口气,他似乎是要将宗政司棋一并带走!
“我知道,我那几日我对你太粗暴了,”墨梵在她耳边满含惬意地道,声音轻柔至极:“给我个机会如何,随我去新大陆,忘记所有人,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宗政司棋心中千般不愿,西元大陆才是她的家,有她的家人,她所爱的人全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与这墨梵去那什么新大陆。
且,她对墨梵,没有一点情。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墨梵呼吸一滞,而后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搂着陷入了怀中,“司棋,答应我,随我一起去新魔川,我们就当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从新开始,可以吗?”
宗政司棋不敢说不,可是她也决计不会随他去什么新大陆。
久久得不到她的回答,墨梵心中一阵阵难言刺痛,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了。
只是搂着她,将鼻子放进了她的墨发之间,贪婪地闻着她的香味。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墨梵又轻声唤她的名字。
“司棋——”
宗政司棋不应,他便一直喊着。
看着那夕阳沉落而下,大地慢慢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墨梵这时候却将她轻轻地平放在地上,自己压了上去。
宗政司棋大惊,忙推了推他,“天黑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我给你补裤子!”
墨梵没有说话,宗政司棋也害怕得别过脸去,最终,墨梵还是将她抱起,遁形回了魔殿之中。
一进殿,墨梵便将外裤和亵裤一并脱下,光着屁股到了宗政司棋面前,将那裤子递过去,又去给她找了针线来。
这真的是要她给他补裤子?
宗政司棋嘀咕着,但也不敢不接,便也开始穿针引线,开始缝缝补补。
墨梵又穿了一条新裤子,没有宗政司棋多说话,便进了偏殿忙碌起来。
宗政司棋翘首看着,不知道墨梵这是在干什么。
她一边补着裤子,一边偷偷地翻开了墨梵的衣柜。
好家伙,真如墨梵所说,还真是没几样好衣裳,怪不得他平时老是穿那一件黑袍子耍酷!因为他就那一件能见人!
待得宗政司棋补好了裤子,墨梵也从偏殿里出来了,手中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布包好了,放到了桌子上。
宗政司棋瞧着,很是疑惑,但见墨梵过来,将那裤子查看了一番。
虽然补得不甚耐看,但还勉强凑合,唇上不禁浮起温柔的笑意,将那裤子往边上一搭。
就来抱她,宗政司棋已经先他一步去拿那桌上的布包,打开一瞧,竟然是几块烙好的煎饼!
香喷喷,热乎乎,宗政司棋本来就有吃夜宵的习惯,当下便伸手去拿,墨梵忙将她的手给打掉。
严肃地道:“这是明天路上吃的!”
忙将那煎饼又用布包好了,放到一边去。
宗政司棋也怒了,大声道:“我要吃宵夜!我饿了!”
一听宗政司棋要吃宵夜,墨梵脸都绿了!
话说,墨梵出生寒门,贫苦出生,纵然是当上了魔尊,也改不了那节俭的习惯,节俭到可以说是抠门!
魔宫之中,从魔尊到守门小魔兵,每日的饮食编制一日三餐,一餐一菜一汤,三日一荤,铺张浪费杀无赦!
紫阶以上,不需要吃饭,便不许吃饭!一月可以打一次牙祭。
方才吃的这三菜一汤,那都是魔宫过年才有的标准!
今日的墨梵似乎很好说话,宗政司棋便不由得蹬鼻子上脸了,当下便撒起泼来。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宵夜!”
墨梵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眼神似乎一个吃不饱饭的穷汉,娶回一个大胃王媳妇儿,无奈又愤怒!
宗政司棋也瞪着他,瞪了半天,墨梵还是去偏殿弄吃的,仍然不放心地将那煎饼也带了过去,怕宗政司棋偷吃。
看着他那无奈的背影,宗政司棋挑眉一笑。
话说,这段时间宗政司棋每次吃的都是有菜有肉,顿顿两菜一汤,还一日三餐,她以为是墨梵虐待了她,待看到魔宫上下的伙食,才知道自己这还是浪费了。
桐姬在墨梵身边百年了,也是个有眼色的人,宗政司棋来之后,她也观察了好几天。
在魔宫,她这夫人都是一菜一汤,这女人一菜一汤都没有,想必不受墨梵宠爱,便大着胆子将她给扔进了魔域。
在魔宫,一个人的受宠程度完全可以从每日饮食的编制上看出!
但没想到,此次却是判断错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后来,墨梵也渐渐地对宗政司棋好了。
不仅每日好吃好喝地供着,还让人专门置办了女人用的衣裳首饰,还是好几身!
不仅有吃有喝还有衣裳首饰!以抠门出名的大魔尊能做到这个地步,充分说明了这女人的受宠程度!
于是,这段时间便是无人来找宗政司棋的麻烦,纵然是知道她乃人族之人!
没一会,便见墨梵端着一碗面过来了,宗政司棋一看,便是不乐了,油盐全无,就只有几根葱,入眼就一片清白之色。
虽然不高兴,但看墨梵那阴沉的脸,还是接了过来,但是吃了几口便是不吃了。
见她剩下了这么大一碗,墨梵更是大怒,魔宫之中,纵容是浪费一颗米,那也是大罪!
但现在宗政司棋打不得骂不得,墨梵憋着一肚子的气,但还是将她吃剩的面端了下去,入了偏殿。
她悄悄过去看,便见墨梵正蹲那儿将那碗剩面吃了下去,连汤也舍不得撒一点。
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朝发迹的忘本暴发户!
墨梵吃完了面出来,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见宗政司棋在那床上坐着,他便直接过去,将灯火灭了,躺了上去。
心知自己这是逃不过了,宗政司棋干脆闭了眼,直挺挺地躺着,任他施为。
她相同了,若是墨梵真的要将她带走,她还是要找机会逃出去,纵然是没机会逃出魔川大陆,但她还可以拼命的修炼,早日飞升。
天界总是那一个天界的,到时候,还是与西门罄宫誉辛等人有相聚的机会。
墨梵来解彼此的衣衫,宗政司棋心头升起惧怕之意,她可是受够了墨梵的折磨了,每次他一碰她,她便下意识地感觉到浑身都是一阵刺痛。
但未料到墨梵今日很是温柔,在知晓了她的不适应之后,立马便温声道:“司棋,别怕,我会温柔的。”
这次,他果真是很温柔,一点点咀嚼研磨,一边注意着她的反应,直到水到渠成,才将自己温柔地与她合二为一……
而宗政司棋总是以为,他之所以这么温柔,大概是怕又撕碎了那一身金贵的衣裳……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更,宗政司棋才醒来。
依稀记得被墨梵折腾了一夜,现在她也明白了,墨梵大概是想将她吃的,统统从她身上睡回来……
这抠门的魔尊!
身边已经无人,那被褥都冷了,她睡得死沉,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晓。
细看之下,竟然发现自己的身边被布下了一个禁止,范围不大,刚好笼罩着这床。
哼!
连床都不让下了吗?
看来墨梵是打定主意要把她吃的喝的穿的戴的,统统睡回去!
宗政司棋抱着腿,在床上呆坐着,等着那冷面老妪或者墨梵出现。
但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她起身,活络了一下筋骨,竟然发现自己脖子上带着一个晶亮的东西,一瞧,竟然是墨梵的魔尊信物!
魔域的钥匙!
心,突突地跳着!
墨梵会有这么好心?
她看看周围,还是没人。
继而,她又有了更大的发现!
自己的玄力竟然恢复了!
怪不得醒来之后,感觉自己生龙活虎的!
失去玄力已经一个多月了,宗政司棋几乎都快要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了。
当下,便不废话了,直接运转玄力,将全身筋脉活络了一遍,轻易地撑破了禁制,出了殿门去。
门外,空无一人,没有了巡逻的魔兵,也没有了偶尔路过的老妪小婢,整个魔宫一片死寂。
突然想起,墨梵说,今日,便是最后一批离开了,想必这墨梵此时已经离开了。
那墨梵的意思,便是放过她了?
宗政司棋觉得这太不真实了,墨梵竟然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但这魔宫确实空无一人,她将灵识放出去察看一番,这整个魔都,除了一些普通的猫狗之外,魔族连带着所有的玄兽都不见了!
魔族,这是真的走了!
灵识继续扩大范围,便在魔都之外的大海边上,察觉了少量魔族的气息。
心中微动,她人已经原地消失,半晌,便出现在了那海边。
死亡之海果真是名不虚传,一眼望去,一片阴沉沉,看不见尽头,也看不到光亮。
海边,一个巨大的传送阵正在忙碌着,魔族高手在一边忙着输入玄力,让传送阵运作,一批批的普通魔族子民在边上等着进入传送阵,那传送阵一次能载一千之众,亮光一闪,人便没了。
已经是最后一批人了,若是宗政司棋来得晚些,便撞不见了。
她在人群之中寻找着墨梵的影子,果真见他还在。
与最后一批高手一起,维持着传送阵的运作,一边还要指挥着最后的魔族子民进入传送阵。
她在那儿呆呆地看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与他说话。
若说是恨,她对墨梵确实有恨,但现在也淡去了。
墨梵也看到了她,却是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依旧是忙着手头的事情,宗政司棋便也一直站着,看着他忙碌。
直到他将最后一批魔族子民全部送上了传送阵,连同最后一批高手准备离开时,他才遁形到了宗政司棋面前。
“睡得可好?”
他笑吟吟地看着她。
宗政司棋张口,正欲说话,墨梵却道:“让我最后一次再抱抱你可好?”
看着他眼中那渴望的神色,宗政司棋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墨梵便将她拥入了怀中,静静地抱着。
“灶上热着饭菜,吃了再走吧。”
“额?”
宗政司棋还没明白过来,墨梵却是又道:“我昨晚烙的饼,放在桌上,拿着路上吃吧。”
墨梵真的要放了她?
宗政司棋默然了,伏在他的肩上,听着他说话。
心,有点微微地辛酸。
“还有我叫人给你置办的那几件衣裳首饰,都替你收拾好了,那料子都是上等的,你也别浪费了,一并带走吧。”
“墨梵,我——”
“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墨梵就这样紧紧地拥着她,两人都不再言语。
沉静了半刻,墨梵还是将她松开,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邪魅地笑道:“我要走了,若是你想杀我,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
宗政司棋确实有杀他之意,但现在也莫名的淡去了。
而是道:“你走吧,我杀不了你。”
墨梵也笑,“你别后悔。”
宗政司棋摇头,墨梵便也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往那传送阵而去。
那背影,平添几分落寞,宗政司棋看着,心头一阵阵凭空的刺痛之感。
却不见,转身而去的墨梵,眼中那一抹蓝色。
蓝色,那是魔族的血色……
墨梵上了传送阵,没有再看一眼宗政司棋,而是与其他高手一齐,共同发力,传送阵再一次发出刺眼金光,金光之后,人影全无。
宗政司棋有些落寞,站在那里半晌。
心,好失落。
站了半天,她还是往回走去了,回了魔殿,见那偏殿的灶上,还真是热了米粥和小菜,桌上的煎饼冷了,旁边还放着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些衣裳首饰,都是这些日子她在魔宫之中用的,是墨梵叫人给她置办的新东西,他都给她收拾出来了。
她坐在大床之上,失魂了好久,才想起要离去,将墨梵给她准备的米粥和小菜都吃了些,料想着墨梵讨厌浪费,便将那东西吃得一点不剩,便收拾了包袱和煎饼,临出门时,似乎看到墨梵放在魔殿一角的泡菜坛还在,便一并带走了。
魔族退走,放弃了西元,这结局对于人族和魔族莫不是最好的。
但是为何,心,总有种隐隐刺痛。
宗政司棋将包袱和泡菜坛一并放入了内天地,便腾空出了再无人烟的魔都,往魔域飞去。
一入魔域,身上的那魔尊信物便发出隐隐亮光,驱散了魔雾和一切野兽,宗政司棋顺利前进。
飞到半晌,她突然想起,那几日墨梵在她身上折腾之后,都并未用什么药物。
忙将自己的身子查看了一番,见没出意外,便也舒了一口气。
但见自己没有怀上墨梵的孩子,她竟然有种莫名的失落之感……
算了!
她甩甩头,深呼吸一口。
墨梵与她,不过一场意外,什么可能都没有。
自己已经有这么多的夫君爱着,她已经知足了。
墨梵从此只活在宗政司棋的记忆之中,直到多年之后,一个似曾相识的小少年出现在她面前。
她问他:“你为何如此拼命地修炼?”
冷冰冰的小少年冷冰冰地蹙蹙眉头,再冰冷冷地道:“修炼到了紫阶,便不用再吃饭,能省好大一笔粮食!”
她失笑,但不自觉地想到了某人,又问道:“你家里还有谁?”
少年沉默了许久,才道:“有一个爹。”
“娘呢?”
“嫌爹不给她饭吃,跑了!”
……
☆、凰飞逆天、登峰 098 地之本源——冥界大门
倾修西门罄宫誉辛关猛与小龙噬天在那魔域之外已经等了许多天了,今日已经是倾修所说的第三天了,他说了宗政司棋今日定会出现,可是这都快日落西山了,魔域依旧是魔域,哪里有宗政司棋的影子啊。
西门罄不耐烦了,如暴走的野兽般来来回回地走着,最终还是大喝一声:“我进去找司棋!”其余人也附和,准备进那魔域一探。
但见闭目养神的倾修突地睁眼了眼,目光如钜地看着魔域的一角,“来了!”
话语刚落,就看见那魔域之上的魔雾被莫名地驱散,一个白色的影子自魔域之中冲向了众人。
“司棋!”
“娘子!”
“娘亲!”
几人惊喜地忙去迎接,那来人正是宗政司棋。
见着朝思暮想的几男,她也欢喜,便落了下来,首先便被西门罄给捉住了。
“司棋,都怪我,都怪我!”
他又忙松开她,神经兮兮地看着,“司棋,那魔头有没有将你怎么样!”
几人也是将她围在中间,一顿查看,见她身上并无伤口,生龙活虎,便也放心了。
不免问及她在那魔川之上的事情。
宗政司棋便将魔族迁徙的事情与他们说了。
这对于人类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魔族不会再打西元的主意了。
但她与墨梵的事情,她却是没有说。
毕竟,这乃是失贞。
她该如何面对这几男?
倒不如不说。
几人也猜到墨梵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他们之间或许还发生过什么。
但那对于宗政司棋来说,是一种不想提及的伤害,便也没有多问。
只是围过来,安慰着她。
“娘亲,我的新牙牙张出来了!”
小龙儿不甘寂寞地探出龙头来,龇牙咧嘴地与她瞧他的新牙。
那龙嘴里,还真是长出了新牙。
宗政司棋不禁会心一笑,抱过小龙摸了摸,似乎又重了一些。
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这里,才是她的家,有她的家人。
说了半天的话,宗政司棋才发现这魔域之外,便是一片无边沙漠,便问道:“这是何处?”
她是被墨梵放入内天地中带进的魔川,还真是不知道魔川到底地处西元何处。
宫誉辛便道:“这里便是北洲死地。”
“这就是北洲死地!”
宗政司棋也惊奇,瞪大了眼睛瞧着这一片死亡禁区。
没想到魔族竟然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关猛又道:“我们正巧可以去那地之源泉等着,一同飞升。”
众人早就是这个想法,一番合计之后,宗政司棋将内天地之内不能飞升的众多玄兽给放了,众人便踏上了闯死地的征程。
北洲死地,乃是一大片区域的称谓,这里是一不沙漠,不毛之地,没有任何人烟甚至是生命。
就连一般沙漠会有的沙漠生物,这里也没有一点。
总之,这里没有任何生命,谓之曰生命的禁区也不为过。
宫誉辛来闯过一次,但是这里太诡异了,他也只是在外围,确认了这里有地之源泉,便离去了。
再闯下去,恐怕他这紫阶九星的高手也难以全身而退。
这死地之中的东西太过于邪门,连宫誉辛活了这几十年都未曾听闻过,根本不知道制服那魔怪的办法,每次见那魔怪,莫不是逃窜,还好有馒头在一边,要不然他还真是没法全身而退,或许倾修会认识。
当下几人便腾空往那死地的深处而去了。
宗政司棋倾修宫誉辛关猛西门罄,连同小龙和噬天馒头花卷和煎饼,几人几兽在死地中腾空了几日,宫誉辛提醒众人道:“前面便是那怪物出没地带,此处便是内围了。”
来过此处的宫誉辛和馒头都提起了万倍的警惕。
宗政司棋等人自然也是不会放松。
几人落身于地面之上,正是正午,太阳火烈无比,脚下的黄沙传来阵阵灼烫之感,空气异常干燥炎热,随意地放一点东西在这里,很快便能自动地燃烧起来,让宗政司棋很不舒服。
这样的地方,确实活不了人,怪不得称之为死地。
徒步走了一会儿,众人也累了,便坐下歇息一番。
虽然他们都是紫阶强者,但是不眠不休地腾空几天,也是会累的。
估算着距离,他们大概已经飞出了几千万里之遥,大概已经快要到死地的内围了。
关猛最近也开发了自己的内天地,虽然不是很大,但能够储存一些东西,当下,便拿出了茶水与众人饮用。
别人的内天地莫不是用那有限的时间装丹药药材宝剑,唯有关猛的内天地塞满了小孩儿玩具,吃食厨具……
煎饼现在也是紫阶一星的玄兽了,但是到了这里,还是受不了高温,便被宗政司棋放入了内天地之中,馒头和花卷倒是没什么影响。
倾修高深莫测地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龙缩小成一指来长的模样,像四脚蛇一样地趴在西门罄的身上。
西门罄是魔族,魔体冰凉,让小龙很是舒服。
噬天很是乖巧地化成十丈来长的巨剑,还散发出遍体的冰凉,让宗政司棋坐在剑刃上休息。
宫誉辛看宗政司棋坐着喝水,看旁边几人都在闭目养神,便悄悄地坐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搂上了她。
休息了没一会儿,正遥望的倾修眉峰一聚,急促地低喝道:“来了!”
处于休息状态的几人立马提起了警惕,将手中武器预备好。
宫誉辛道:“那些东西只要一闻到生气就会下意识地攻击,此次我炼制了一些能短时间去生气的丹药。”
他拿出了丹药,与众人发了。
宗政司棋也拿过来一颗,吃下去之后,整个身子立刻没了生气,散发出一种死亡的气息。
这样或许真的能避过那些个魔怪的追查,但是宗政司棋却对那些魔怪很是好奇。
连紫阶九星的强者都惧怕,那还了得?
难道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界限了?
亦或者是,他们本来便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没多想,众人便又前行了,虽然吃了丹药,但还是提起了万分的警惕。
此次便没有再腾空,而是徒步。
正行走间,化成原型的馒头突地大喝了一声,“他们来了——”
众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同时拿出了武器。
小龙也弓起了龙身,准备大战一场。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四周的空气呈现出一片扭曲之色,半晌,便显出了一些魔怪的形状来,慢慢地开始成形。
竟然是一群人形魔怪,比一般人都要高,碧眼青发,血盆大口一张,发出令人作恶的腥臭来。
好凶恶的一群怪物!从未出现在人类历史之上的未知魔怪。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宗政司棋也看不清他们的实力是多少!
那群魔怪似乎是并未看见眼前的这几人,那朝天的鼻头蹙动着,似乎是在闻着味道,寻找方才一闪而过的人气出处。
但寻了半天也并未寻到。
此时,众人屏气凝神,静止不动,不敢有半分的大意。
没一会,那群魔怪似乎是没有找到想找到的入侵者,便不甘地发出一阵阵嘶吼,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待他们走后一会儿,众人才敢出声。
忙不迭地看向了倾修,恐怕唯有见多识广的倾修才认识了。
但倾修还未说话,关猛便是说话了。
“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鬼煞!”
鬼煞?
难道是和骨煞一样的东西?
但是关猛摇摇头,道:“我也只是无意见在家族的藏书阁之中看到过这种东西的记载,知道模样,但他到底是什么,却是不知道了。”
众人又看向倾修,见他点点头,了然道:“确实是鬼煞,看来这死地别有洞天啊!”
宫誉辛与这鬼煞斗了这么久,总算是知晓了他的名字,便立马问道:“这鬼煞到底是何物?”
“鬼煞乃是冥界极阴之气凝结而成的亡灵生物,担当着守护冥界大门的重任,就如守护者一般,防止有人跨界!”
“守护冥界大门!”
众人俱是一阵惊呼!
天地分三界,天界,人界与冥界,其中那冥界便是人神魔死之后,死魂所去的地方,便是人们口中的阴间,十八层地狱等称谓,死魂在那里得到转世,再世为人或者是神魔。
冥界之中全是死去的灵魂,就算那传说中的冥王也是死去之人。
冥王待一切死魂一视同仁,生前无论是恶魔还是善人,到了冥界都将得到公平的待遇,但那公平只是指不受天界的干涉。
就连当年风然杀死了这么多的神族,死后一缕残魂逃入混沌得以修补,然后便遁入了冥界,由冥界安排了转世。
这是冥王的权力,就算是天界也不得干涉。
冥界与人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还是有一道大门可以进入,只有死人才能进入那道大门,从那里进入冥界,未免有现世之人闯入冥界,冥王便派了鬼煞驻守大门,所有有生气的人靠近大门,便会被毫不留情地斩杀!
鬼煞在此,那冥界大门便在此处了!
众人听罢,一阵毛骨悚然,原来传说竟然是真的!
北洲死地果真是连同着另外一个世界,死亡的世界!
宫誉辛与馒头听罢也是头皮发麻,若不是自己跑的快,现在很可能已经被鬼煞给消灭了,真正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了!众人看着那无边的沙漠,突然觉得那似乎是张牙舞爪的大恶魔,正诱惑着众人进入他的血盆大口之中。
“不想这地之源泉所在竟然靠着冥界大门,这下子可真是棘手了。”
众人也是一阵沉默。
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是冥界的入口啊!
此时,西门罄肩膀之上的花卷弱弱地出口了,“那我们还去不去地之源泉呢?”
众人也开始一阵嘀咕,要是让鬼煞给拖进了冥界大门,那便是永远成死人了!
谁知倾修道:“去!为何不去!我们只是去地之源泉的喷发地,又不是去闯冥界大门!兴许隔得远呢!”
众人想想也对,他们又不是去冥界大门,便也放下心来,一门心思地往地之源泉的方向走去。
还是腾空而行,这样视野比较开阔。
众人又在死地中行了好几日,就算是全速飞行,也不见尽头,更不见地之源泉与冥界大门,好在宫誉辛有地图在,倒也不急。
这些地方他已经来过了,便与众人引路,避过骨煞比较多的地方。
鬼煞还是时常出现,拿着夺命大镰刀,四处查看,所有这沙漠中的生物都将湮灭。
以故,这死地之中,没有半点生灵。
行了几日,终于见前面有一点生气了。
乃是一片绿油油的绿洲!
看了这几日大沙漠的众人心中莫不是一阵欢呼。
宫誉辛也道:“那片确实是绿洲,不是海市蜃楼。”
众人便落了下去,见到那绿洲之中有一洼小小的清泉,泉水旁边生长着许许多多的绿色植物,那植物都是一样的品种的,是外界未曾出现过的生物,上面还长了绿色的果子。
是地之本源凝结而成的大地之树,树上结的自然便是大地之果了。
宫誉辛送给宗政司棋的大地之果便是在这儿摘的!
小龙一见那果子,立马口水潺潺,‘龇流’一声扑了上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宗政司棋也去摘了几个来吃,西门罄和关猛去水洼里喝水了,倾修与宫誉辛看着远处,在讨论着路线。
这里是他来过的最远地方了,再深处他也没有去过。
但是这里有大地之果,便证明那地之源泉不远了。
众人走了这几天了,便在此处稍事休息。
宗政司棋吃了两个果子,便走向了倾修。
她很是疑惑,鬼煞既然是抹杀一切生灵,那为何不将这大地之果也一并抹杀了。
宫誉辛也是不明白,便等着倾修回答。
“鬼煞乃是死气凝结成的死物,本能地抹杀一切拥有生气的物体,但这地之本源,他不能查探到,便也难以抹杀。”
众人还是不懂,倾修便又介绍道。
“他们的力量不是属于一个世界,鬼煞只是察觉到生气,这地之本源所凝结的大地之树透出的生气不属于这世界,他便难以察觉。”
众人似懂非懂。
走了这几日,宗政司棋还真是有些累了,便靠着一棵树打起盹来。
西门罄也在她身边靠着,两人很快便睡了过去。
其余人则是在一边轮流警戒鬼煞,或者是休整。
才没睡一会儿,小龙便来将宗政司棋给摇醒了。
“儿子,怎么了?”
宗政司棋揉揉眼,将小龙抱进了怀中。
小龙今日不同以往,那晶亮的龙睛含有一番别样的情愫,对着宗政司棋傻乎乎地笑着,露出了几颗最近才长出来的大新牙。
“娘亲,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见他那神神叨叨的模样,宗政司棋也觉得甚是奇特,便问道:“什么事,你说,娘亲保证不跟别人说。”
小龙看看左右,见西门罄还在靠着大地之树打盹,又瞧了瞧左右,似乎是没人注意他,便凑到宗政司棋耳边,悄悄地道:“娘亲,我恋爱了!”
噗——
宗政司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小龙告诉了她什么?
他恋爱了!
这出世才一年的小家伙居然恋爱了!
就连那假眠的西门罄嘴角也抽了抽。
而小龙则是很不好意思,连忙用小爪子捂着自己的大黑脸(因为他是紫金色的,脸红就是脸黑),甚至将整个身子都埋进了宗政司棋的怀中,蹭着。
“我第一次看到她,我就感觉我的小心肝跳得好快啊!”
小龙很不好意思地道。
“她长得好漂亮好漂亮,那小巧的爪子,那柔滑的皮毛,那灵动的小尾巴,还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是我心中最爱的类型!”
紫金色的小爪子捧着脸,一脸的迷醉,还真像是坠入情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