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惊天的变化,宗政司棋红光满面,满是兴奋的颤栗,那花王的根部盘根交错,将花王的花心托上了半空,她抬起头,眉头蹙起。
西门罄看着那花王,“若是能腾空,那花王就好收拾,但是我的四眼通天兽却是忘记带了。”
他有些遗憾地看向了宗政司棋,没想到今天两人竟然遇到了花王!
“汪——”一声兴奋地狗叫传来,肉包子一脚踢歪了想出头的馒头,一阵飞奔就到了宗政司棋的脚下,突地,它四爪离天,小小的身体遇风就张,瞬间就长出了几丈长。
此时的肉包子也不是平日那癞皮狗形象,而是一头雄纠纠气昂昂的战宠,头颈之上如螣蛇,生有厚厚鳞片,硕大的头颅堪比传说中的龙蛇,身体却是长有皮毛,如狮如豹,四爪擎天,脚踏祥云,威风震天。
是最古老书籍上都没有出现过的无名玄兽!
“呜——”它仰天一声长嘶,停在宗政司棋的面前,对着宗政司棋点点头。
宗政司棋会意,跨上肉包子的背,一人一兽以风驰电掣之速冲向了那惊天花王!
☆、凰飞逆天、出世 046 小心肝都伤透了
一人一兽携着凌厉杀气猛然杀向了那骇人花王,那花朵张开,竟然有一间房子大小,宗政司棋和肉包子与它比起来仿佛不堪一击,但那凌厉地杀气却不容小觑。
漫天触手向宗政司棋袭来,几乎只是眨眼间便延伸了十里,肉包子的速度更是一流,载着宗政司棋在呈合围之势包裹而来的触手之间左冲右突,那凌厉的速度,与一般的玄兽有着云泥之别。
“肉包子,进攻!”宗政司棋一扬剑,战意勃发。
“呜——”
肉包子仰天长啸一番,破风而去,直取花王脆弱的花心。
西门罄看着那大展神威的肉包子,眼里满是惊愕,肉包子的身法比花王强大得多了,那躲避看似凶险,但是却轻松万分,与花王对峙,仿佛是游玩般轻松。
这花王的实力,怕是已经逼近紫阶,肉包子却能轻松应付,那它的实力该是何等的惊人?
宗政司棋骑在肉包子那雄伟的身躯之上,在密密麻麻的花藤触手之间左冲右突,噬天一刻不停地挥舞着,砍在触手之上,刀刃上的九炙神火便趁机从伤口侵入花躯,令花王吃痛不已,那触手甩得越发狂烈。青蓝光迸射,转眼宗政司棋已经与那花王大战了三百回合,花王被九炙神火烧得面目前非,粗壮的花藤带着绿色的汁液如密雨般坠下,地上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
宗政司棋手下的动作也是越来越顺畅,越战越勇,每一击都叫花王痛呼一声。
“去你奶奶的——”
宗政司棋一声震天大吼,攻破了花王那密不透风的触手保护层,直捣黄龙,一刀向那花心劈下去,毁天灭地的刀风瞬间将那花心一分为二,呈两瓣倒开。
腥臭乌黑的花蜜如泉涌出,瞬间便湿透了整片大地,肉包子也载着宗政司棋落到了西门罄的身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汗淋淋,头上脸上满是花王的汁液,但那一张小脸却是红光满面英姿煞爽,满是过瘾。
“吼——”肉包子仰天长啸,威武的身躯顶天立地,有着睥睨苍生的高傲,西门罄看着肉包子,实在是看不出它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等惊天巨兽,为何不见古籍上有任何记载?难道他是来自传说中的神界?
“肉包子,你好厉害!”宗政司棋抬头,兴奋地拍拍它的前大腿,今日若是没有它,他们就要吃苦头了。受了表扬的肉包子,高傲地一挺下巴,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与它平时的狗样有着天壤之别。
它又化成了癞皮狗模样,兴奋地在宗政司棋胸口蹭蹭,馒头见状,也学着肉包子,将脑袋顶向宗政司棋丰满的上围,也想蹭蹭,被肉包子愤怒地一脚蹬开,馒头只得独自躲到一边阴暗角落中去画圈圈。
“司棋,你没事吧!”西门罄上前去查看宗政司棋的状况,除了累点,没有受伤。
宗政司棋兴奋地吞下几颗青阶丹药,方才一张大战酣畅淋漓,这半年来的苦练果真是没有白费,她很是迫切地想看看下一关是什么了!
“没事儿,好得很呢!”宗政司棋摆摆手,“表哥你的伤口怎样了?”
西门罄被触手对穿了肩膀,服下了宗政司棋炼制的青阶丹药,虽然是止住了血,但是伤情却是不容轻视,蓝色的刺眼血液沾满了衣襟。
“没事,”西门罄摇摇头,他的身体不比凡人,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但看着宗政司棋为他担心,心上一片甜蜜。
肉包子一见这表哥表妹亲亲我我的样子,立马一个飞扑强势插入了两人之间,扬起狗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宗政司棋。
也关心关心我吧!我也受伤了啊!我的小心肝都伤透了!
“表哥,咱们还是先出去吧,你的伤势要紧。”宗政司棋将肉包子一爪拂开,扶起西门罄,便要向外面走去。
但是突然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出去,没有宗政惊凤的玉佩,他们只有硬闯过九重禁制才可以逃出生天,宗政司棋本来便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来的。
“对不起表哥,我害了你,”宗政司棋垂下头,满脸的愧疚。
西门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他备好了长剑,宠溺地摸摸宗政司棋的脑袋,“别忘了我也是青阶高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们准备下一关吧。”
西门罄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迅速变换,莽苍地大森林不再,看样子要进入下一道禁制了,宗政司棋条件反射性地弓起了身子,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幽暗密林不再,眼前是一处古朴的书阁。
藏经阁!
“怎么才经过了一道禁制就出来了?”宗政司棋看着眼前的情景狐疑道。
西门罄看看周围,也是满目的疑惑,那古籍上明明说的,闯入禁制者需连破九道方才得出,除非是禁制的主人放行,如今这……
“今日的效果已经达到,”雄厚壮阔的男声突兀地自身后响起,两人回头,身后不远处已经站定了一个年轻男子,那古井无波的沧桑眸子竟然有点点的满意,他微微点点头,“你们回去好好总结反思今日之战,他日再来。”
宗政司棋看到那神秘男子出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丝毫地惊讶了,反正他是来无影去无踪,哪里见到他都不稀奇,但西门罄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藏经阁戒备森严更有禁制守护,这男子是如何进来的?看那情形,他似乎早已经知道他们会闯禁制,且在这里守候着,他能出现在两人的身后而不让两人发现,必定有着高深的实力。
这宗政家族的高手,西门罄都见过,但这男子……
他仔细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但那记忆太遥远了,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点。
突然,西门罄大骇,目瞪口呆。
竟然是他!
☆、凰飞逆天、出世 047 西门罄也是司棋的未婚夫?
宗政司棋上前,手很自然地搭上了那男人的肩,如哥们般毫不客气,“这禁制不是说要连破九重才会打开的吗?”
那语气,完全不带一点尊重,熟络得很,又让西门罄捏了一把冷汗,那可是她的……
男子还是答非所问,“你们准备不充分,若是再闯,有害无利。”
宗政司棋点点头,西门罄因为救她受了伤,若是再拖下去,必定不好。
那男子的视线落到了西门罄的面上,“你是西门罄。”
“是,”西门罄点点头,他已然知道了男子的身份,忙恭敬道,“若是我没猜错,您应该是——”
“你与司棋,定要互帮互助,给予对方完全的信任。”男子打断了他的话。
“额——”西门罄似乎看出了那男子不想宗政司棋知道他的身份,只得顺着他的话去,“这个晚辈自然知道。”
神秘男子的眸深邃无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西门罄,看得他头皮发麻,“你定要倾尽此生,好好保护她。”
男子的话越来越没边了。
宗政司棋一头雾水,拍拍他的肩膀,“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但西门罄却是很认真地回道,“前辈放心,司棋是我的妹妹,我自然是——”
“不!”神秘男子一声厉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西门罄的话,“她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啥?”宗政司棋瞪大了眼睛,以前所未有的惊悚瞪着那神秘男子再瞪瞪西门罄。
西门罄眼中闪过狐疑,脑子却是飞速旋转,某段记忆被勾起,“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家母和……”
对了!好像有这么回事!
短暂的惊愕之后,紧接而来的便是无边的惊喜!
宗政司棋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想到眼前这人儿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子,西门罄心中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相对于西门罄那单一的惊喜,宗政司棋的表情就丰富得多了,惊愕、不置信、怀疑、羞涩,最后脸蛋完全成了一个硕大的苹果。
这表哥怎么就成了未婚夫了?近亲结婚?这可是乱Lun啊!
禁制被短暂地消除了,待得宗政司棋与西门罄出了藏经阁,那禁制便又从新开启。“记住,若是你选择与她共度一生,你所面对的敌人,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必定要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声还在,那神秘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
西门罄狠狠一点头,“多谢前辈!”
宗政司棋在前面青面獠牙,大步而去,脸上青红交替,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愤怒。
西门罄在她身后锲而不舍地追着,“司棋,等等我!”
“我不想再看到你!”宗政司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一想到身后这平日里唤作表哥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夫,她就浑身不自在,心头更是七滋八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为什么心忍不住的想跳?
为什么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挑?
这不是高兴,不是高兴!
宗政司棋一遍遍地提醒自己,捂住脸,飞快地逃向了自己住的小屋,她可不想让西门罄看到她那别扭的模样。
西门罄终于一把拉住了宗政司棋的手,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
宗政司棋不敢看西门罄那火热的眸子,眼睛不住地四处乱瞄,支支吾吾,“我可先跟你说明白了,那什么指腹为婚我可不同意!”
“司棋,”西门罄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看着她红扑扑地小脸,心跳得快蹦出腔子,“我一定会娶你!”
不知道何时,这莽莽撞撞的小女人,已经悄悄地住进了心中,他看不到她总会如此失落,今日他方才明白,原来,早他已经爱上了她!
宽厚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柔滑的小手,“司棋,我一直都——”
宗政司棋飞快地将手抽了回来,脸蛋更红了,仰起脸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再耍流氓,我就揍你!”
西门罄老老实实地将手收回,“司棋,我爱你!”
乍一听此话,宗政司棋的心又不可抑制地胡乱跳着,忙转身落荒而逃,“随你的便,反正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西门罄听她那貌似绝情的话,却无半点伤心,反而是斗志昂扬,忙追了上去,“司棋!”
转眼就到了宗政司棋的房前,她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门,还不忘‘砰’的一声,将房门关紧。
西门罄站在门前,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他也不硬闯,他知道她心里定然是有他的,自己也不能逼她太紧,凡事都得慢慢来。
“司棋,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你不许再来,我不会再见你的!”房内传来宗政司棋那声嘶力竭地呼声。
西门罄笑笑,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才身心愉悦地离去。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了,宗政司棋才舒了一口气,摸摸那跳得不寻常的心,暗叹自己不争气,便进入了内天地之中。
内天地中,宗政司棋狠狠地喝下了一杯茶,才总算将那狂跳的心给平静了下去。
倾修边品着花茶,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小鹿乱撞的模样,缓缓启唇,“这茶你该多喝点,静心之用。”
说着,他又为她倒满了一杯,宗政司棋二话不说,又仰头将之一饮而尽。
“你何须烦恼,你不是也喜欢西门罄吗,”倾修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香茶。
宗政司棋‘蹭’一下站了起来,如被踩了痛脚般气急败坏,冲着倾修便喝道,“谁说我喜欢他了!”
“呵呵,”倾修不急不缓,优雅十分,“你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何须旁人来说。”
宗政司棋似是被他反驳住了,闷闷地道,“我修炼去!”
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修炼出本事,为父亲报仇!儿女私情什么的,先放到一边!
“修炼需要心境平和,你现在这般状态,必定事倍功半。”倾修的话,怎么听都有挖苦的嫌疑。
“那我睡觉去!”
“不急不急,”倾修放下茶杯,“我听到了些关于定魂草的消息。”
“定魂草!”宗政司棋乍起,如今,铸造身体还差两位灵药,其中便有这定魂草,这定魂草乃是铸造身体的关键,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宗政司棋做梦都想得到!
“定魂草在哪里?”宗政司棋忙追问道。
“你未婚夫家中。”
倾修仙气十足地勾唇一笑,但也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凰飞逆天、出世 048 偷窥
是夜,宗政司棋身着夜行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皇宫大院的高墙红瓦之间,身形在这夜间如灵狐般灵动,巡逻的侍卫捕捉不到半点声息,她身后还跟着速度灵活不属于她的小巧身影,正是肉包子和馒头。
“其实你大可以直接让你未婚夫帮你拿出来的!”倾修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唯有宗政司棋能够听得见。
宗政司棋面色顿时一僵,磨齿道,“他不是我未婚夫!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指腹为婚我才不会承认!”
“呵呵,不过这定魂草是顶级灵药,就算你要他也不一定会给你。”
倾修的声音不再传出,宗政司棋一个人穿行在黑暗之中,耳边只余‘呼呼’风声。
第一次进皇宫偷东西,不免得有些紧张,她随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灵活地钻入了深宫之中。
循着地图,她在黑夜之中寻找着皇宫藏宝殿,虽然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但今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定要拿到定魂草!
京城十大家族,宗政家族当仍不让的第一,第二便是身为皇室的西门家族。
宗政家族的宗政惊凤是楚京唯一的紫阶,而后便是皇室的蓝阶强者,再下就是即将冲破蓝阶的西门罄,若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那蓝阶高手,便只得进内天地中躲避伺机下手,若是遇见了西门罄——
宗政司棋想到他脑子里便是一堆乱麻,干脆不去想这可能。
前面是一处重重叠叠的宫殿,藏宝殿不远了。
借着昏黑的月光,宗政司棋看清那宫殿楼牌之上的三个大字。
罄王宫!
是西门罄的寝宫,虽然是封了王的皇子,但是她一直住在皇宫之中,离藏宝殿最近,可以随时进藏宝殿阅览各种功法书籍。
这么晚了他在干什么?
宗政司棋突然萌生出好奇之心,反正也顺路,何不去偷偷瞧瞧?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猫着腰,朝罄王宫而去。
“是去看你的未婚夫吗?”倾修的声音突兀响起,宗政司棋吓得一个哆嗦,心肝脾胃一阵抖动,有种做贼被当场捉住的错觉。
“谁说我是去看他了,我只是去查探敌情,我现在是在做贼!”宗政司棋说得冠冕堂皇。
“若是你想去看他,可直接说,你们是未婚夫妻,这是理所当然的。”倾修的话语从来都是淡如清风,但实则句句暗藏杀机。
“那我便直接闯入藏宝殿杀它个措手不及就如你的意了吧!”宗政司棋冷飕飕地咬牙。
内天地中正品茶的某人打了个寒战,一股凉意自脊梁骨直冲上后脑勺。
“那你还是去探探敌情吧。”
倾修再次闭嘴,宗政司棋朝着那还灯火通明的寝宫而去,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扒在窗缝上,看着房内的情形。
房内虽然豪华,但异常的简洁低调,西门罄正低头执笔清描尺素,写写画画,认真至极。
平日里西门罄总是随意地穿着一件方便修炼用的长袍子了事,但今夜他却是身着一件淡黄色蟒袍,袍子上纹着几条张牙舞爪的蟒纹,头顶金镶玉冠,自骨子里透出皇家特有的高贵气质,在灯光之下那眉若玉雕,唇似冰刻,深邃的五官投射下点点阴影,那专注的眼神,更让他显得神秘更迷人。
宗政司棋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西门罄竟然是一个如此绝美出色的男子,比之宗政司棋见过的那白衣男子多一分霸道,更多一分张扬,让人心醉。
直让她看得移不开眼,一颗少女心猛烈地撞击着胸腔,有破体而出的冲动。
这时,寝宫门被撞开了,一个十四五岁淡紫色衣裳的美丽女孩儿扑哧扑哧地就闯了进来。
宗政司棋一缩脖子,有情况啊!
那女子风风火火地冲向了西门罄,拉住他的长袖,不依不饶地晃着,“皇兄!你明天带风哥哥带宫里来玩嘛!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西门罄眉峰一聚,将笔搁下,“静安,不得无礼,你不小了,不要老是粘着阿风。”
被唤做静安的女孩儿垮下脸,嘟着嘴,可爱十分,宗政司棋猜想着她应该就是西门罄的同胞妹妹西门罄静安了。
她一脸不悦,“等我及笓了,我就去找父皇下旨,我要嫁给风哥哥!”
她说的风哥哥自然就是宗政风,西门静安一直都心仪宗政风,奈何身为公主不能时常出宫门,是得央求西门罄时常将宗政风带入皇宫。
西门罄宠溺地刮刮静安的俏鼻,“你是公主,怎可如此莽撞。”
皇室之中,婚姻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但他不信,他的婚姻只有他自己能做主,静安的婚事,他也一直放在心上,毕竟只有这一个同母妹妹。
“母妃说了,喜欢就要大胆地说出来!”静安昂首挺胸,中气十足,低头正看到西门罄笔下刚完成的画作,一把将之抢过来,见上面竟然画了个女孩儿,不禁一声尖叫,“啊呀!皇兄这是谁?你心上人?哈哈,我要告诉母妃去,皇兄有心上人了!”
西门罄大惊,忙伸手去夺,“静安别胡闹,快还给我!”奈何静安滑溜异常,抓着那画满屋子乱跑,像极了扑飞的蝴蝶,宗政司棋也伸头去瞧。画中之人穿着淡紫色及拖曳长裙,长发齐腰青葱,挽着一个简单别致的飞天鬓,只插着一枝简单的钗子,背身回眸一笑,那平淡无奇的眉眼,也竟然显出了漫天风华,令人怦然心动,只一个飘逸的背影,一个淡淡的回眸,便让人移不开眼。
更加之作者那出神入化的画功,画中之人栩栩如生,以至于像是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跳出来一般。
竟然是宗政司棋!
“好一个尺素点佳人万千风华!”传来倾修感叹的声音。
“别胡说!我去拿东西了!”宗政司棋忙转身落荒而逃。
心跳得好快……
☆、凰飞逆天、出世 049 这偷儿,太有水平了!
宗政司棋刚走,西门罄终于将那画自静安的手中夺了过来,视若珍宝地小心揣好。
鬼灵精的静安兴高采烈地蹦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皇兄,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西门罄有些心虚地背过身去。
静安不给他半点遮掩的机会,又蹦到他面前,一脸严肃地道,“那个女孩儿是谁!”
静安在窃喜,还好皇兄没有找宗政清月那黏糊糊假惺惺的女人。
“我的事你少管。”西门罄冷森森,难掩眼底的心虚。
静安美眸微眯,突地转身,往宫外去了,一边高声大喊,“母妃,皇兄有心上人了,你很快就要当——唔!”
嘴巴被一只大掌堵住了,西门罄一把将静安制住,气急败坏地在她耳边狠狠道,“好!我说,她叫司棋。”
那凌乱的声线,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沉稳。
静安似信非信地眨眨眼,将小嘴挣了出来,“真的?”
“嗯。”
静安眯着眼,想了半晌,“好吧,你明天把风哥叫进宫来,或者把我弄出去,反正我要见风哥,不然难保我嘴巴漏风——”
西门罄无法,只得点头答应,静安这才乐颠颠地跑了出去,而西门罄只得摇头。
宗政司棋一边跑一边胡思乱想。
想着方才看到的画,心情莫名的愉悦,越跑越快,都快飞起来了。
“看到了,高兴了吧,”倾修的声音好死不死地传来,带着别样的笑意。
“看到了,”宗政司棋忙收敛起荡漾的表情,正色道,“他不在藏宝殿,我可以大摇大摆地去偷东西了!”
“呵呵,”倾修淡雅一笑,便无下文。
宗政司棋趁着夜色,摸向了皇宫藏宝殿,她躲在一处阴暗角落里,打量着不远处藏宝殿外的情形,这里檐牙高啄金碧辉煌,看似是没什么后门小道了,与宗政家族的藏宝殿一般,也是由众多高手守护着,苍蝇也飞不进半个。
那些个高手,大多数是绿阶甚至青阶,个个实力雄厚,非同寻常。
宗政司棋掂量着自己的实力,再看看眼前的情景,在思考着如何才能进入藏宝殿中尽快拿到定魂草。
若是硬闯,这许多的高手,虽然自己即将突破蓝阶,若是硬闯定也会被拖住,将那皇室中的蓝阶高手引来就麻烦了。
思前想后,宗政司棋实在想不出万全之策,便只得向倾修求救,“倾修,你说该怎么办?”
“有紫阶高手在这附近,我不能随意出声。”平时那淡淡的话语,此时却是透着无比的严肃。
紫阶高手!
这皇室中还有紫阶高手!
宗政司棋大惊,但转念一想,莫不是宗政家族那神秘男子又来随身保护她了?
那神秘男子,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倾修知道,他时常在宗政司棋身边默默地保护着她。
若是他来了,宗政司棋并没有顾忌了,那男子在这半年里给了宗政司棋许多的帮助,可以说是她的启蒙师傅,那男子,总能给宗政司棋一种淡淡的亲切感,似乎是发自血脉的同根相连,在这宗政家族之中,宗政司棋喜欢的人只有两个,宗政风和他。
突然,一道白影自眼前拂过,如深夜魅影,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若不是那带起的淡淡清风,宗政司棋几乎都认为那是幻觉。
白影定在了藏宝殿之前,宗政司棋偷偷看去,只看到一个白衣胜雪的背影,伟岸但飘逸,透着唯我独尊的气势。
“什么人胆敢擅闯藏宝殿!”巡逻的皇室高手已经如临大敌地围了上来。
还未近那男子三丈,便见那男子微微地一抬手,一道几乎成实型的紫色玄力铺陈开去,瞬间覆盖了包括藏宝殿在内的一大片地域,紫光之后,那皇室藏宝阁守卫高手便齐齐如木雕石刻,在原地动也不动,始终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嘶——
宗政司棋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竟然是紫阶强者!
瞬间便将这众多高手定住以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紫阶强者的实力?
宗政司棋这才是第一次看到紫阶强者的实力,不免心中骇然。
看样子,那男子应该不是皇室之人,难道也是梁上君子?
宗政司棋不禁肃然起敬——紫阶强者也来做偷?
她大胆地探出头,打量着那男子,看那白衣翩翩的高大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奈何却是看不见正面。
男子不看那如木雕石刻的众多皇室高手,缓缓上前一步,一阵微微地响动传来,那宏伟的藏宝大殿便开始微微地颤动,如起了一场小小地地震。
突然,藏宝殿的房顶不知道被什么强大力量给稳稳地抬起,悬浮在半空之中,藏宝殿之内的情形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排排书架林立,均是顶级功法,高强武技,还有一箱箱金银财宝珍惜药材。
男子缓缓抬手,从藏宝大殿中便缓缓地升起了一排排书架阁楼箱子,药材书籍灵丹金银珠宝满天飞,转眼便是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宗政司棋在暗处看得眼花缭乱。
这实力,紫阶强者偷东西果真是不一样啊!
同时心也猛地一缩——这男子,可千万别是为了定魂草而来。
定魂草世间仅此一株,楚国皇室知道定魂草的珍贵,但就是因为太珍贵,反倒是没了用处,就算是紫阶炼药师也不敢轻易驾驭这世间只一株的珍宝,便一直在藏宝殿中珍藏着。
宗政司棋提心吊胆时,那男子一手负在身后,如皇者降临指点江山般气场强大,另一手却是反手一招,一本小小的发黄经书自众多珍贵的功法书籍之中飞出,正落入男子的手中,男子将书籍放在手中,挽唇一笑。
咕咚——
宗政司棋不由自主地狠咽下一口唾沫。
这偷儿,也忒有水平了!
男人不看那漫天飞舞的金银珍宝,甚至是宗政司棋心心念念的定魂草,却是看着手中经书满意地点点头,面上带着欣喜。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却没准备走,而是转身,向宗政司棋那个方向,朱唇轻启,让人沐春风的话语传来,“出来吧,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凰飞逆天、出世 050 又来一个未婚夫!
谁?
宗政司棋一缩脖子,将身子缩进了暗处,心里‘咯噔’一声。
可别说的是她啊!
“出来吧,”男子的声音依旧是平淡的,与倾修的语气有些像,但倾修是带着浑然仙气的仙瑕,他却是凡间的美玉。
“咳咳,”宗政司棋状着胆子,伏在角落里大声道,“这位兄台,在下并非皇室之人,也为夺宝而来,方才在下什么都没看见。”
言外之意——不用灭口!
宗政司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方可是紫阶强者,想杀了自己如捏死一只蚂蚁。
它摸摸随行肉包子的脑袋,眼中含泪——我的狗儿子啊,一定要罩着为娘啊!
肉包子狠狠点点狗头,飞快地蹦了出去,蹦向了那男子。
男子一见飞奔而出的肉包子,点点头,面上淡淡的笑意放大,手又是伸出,一招,一股庞大的力量生生地将宗政司棋自黑暗角落中拉了出来,身子由一股柔和的力量拖着不由自主的一阵腾空,轻稳地落到了男子的面前,被迫面向了他。
宗政司棋抬头,正看到一张完美无暇的男人脸,不禁张大了嘴巴惊呼道,“是你——”
这不就是她在大宛山中误打误撞救活的那男子吗?
如今这男子不似上次见到的那般虚弱,白玉般的肌肤在月下显出了健康而柔和的光泽,浑身更是爆发出一种属于王者的风范,令人不敢接近。
男子点点头,微微一笑,“果然是你。”
其实他早已经知道暗处有人,但闻着那独特淡雅的香味,像是她,待看见了肉包子他便确定了是她,尽管带着面罩,但是他仍然认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他怎么会认得?
“你在这儿干什么?”
紫阶高手,在大陆之上绝对可以横着走,想要得到什么,只需张口,人家必定是巴巴地送到门口,跪求受用,哪会如此半夜偷偷摸摸的来此……偷窃?
男子带着一层不变地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女子,“来拿点东西。”
宗政司棋恶寒,紫阶强者就是不一样,偷东西说得像是逛自家花园摘朵花般轻巧。
但说得不好听的,被紫阶强者偷东西,那说出去定然也是风光万分的!
男子观着宗政司棋那一惊一乍的神情,又缓缓启唇,“你呢?”
宗政司棋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我来寻一件药材,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
“什么药草?”男子很是果断。
“五香果,天灵草,七转还魂草,”宗政司棋随口扯出几个药草的名字,她可不敢冒险将她需要的定魂草说出,若是这男子起歹心的话……
男子手一招,那仍在半空之中悬浮着的众多药草中便飞出了两个盒子,宗政司棋将之接住,打开一看,盒中分别放着一株五香果和七转还魂草。
难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宗政司棋还在惊愕这药材来得如此容易之时那男子又说话了,“天灵草这库中没有,但是我家中有几株,你若是需要,便随我回家。”
“额——不用了,”宗政司棋忙开口,“那个,我还需要几样,能不能帮我也拿一下。”
“说吧,”那男子的话里听不出半点迟疑和不耐烦。
宗政司棋小心翼翼地道,“诛心莲,定魂草,天定锁魂花。”
定魂草和天定锁魂花都是铸造躯体必要的药材,宗政司棋知道定魂草在这里,但是她仍想赌一把运气,看这里能不能寻到另一味。
男子微微蹙眉,“这诛心莲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找不到,这定魂草却是世间难寻可遇不可求,但你的运气不错,这楚国藏宝阁之中恰有此物,但那天定锁魂花却是只出现在古籍之上,还无人见过。”
男子又是一招手,两个古朴的盒子到了手中,宗政司棋忙接过打开,看到了里面那株与倾修给她看过的药材图谱一模一样的定魂草时,舒了一口大气,悬吊的心也落地了。
她紧紧的将之捏住,激动得眼里都快有了泪花。
那可是她父亲的命啊!
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宗政司棋那激动的模样,带着笑意道,“你的目的,恐怕便是那定魂草吧!”
被男子一口叫穿了,宗政司棋慌忙大退几步,做出防备的架势,目中满是决绝与杀意:“若是你想夺走它,除非杀了我。”
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是冒着暴露内天地的危险,也要逼出倾修来保住这定魂草。
男子看着宗政司棋那如临大敌的样子,突地爽朗一阵大笑,挥挥手中那本发黄破损的古书道,“定魂草于我无用,这才是我想要的。”
那古书在他手中缓缓的升起,悬浮在手掌之上,自动的翻着书页,那男子目中玩世不恭的笑意突地收敛,精光大盛,一段晦涩难懂的古老口诀自口中念出,转眼那书页之中便浮出一段段文字和图片,汇成了另一张小巧的地图,看那样子应该是某张地图的一部分。
“我终于将四张残图找齐了,”男子的话语中有些激动。
能让一个紫阶强者都动容的东西,会是什么宝藏呢?
宗政司棋眨眨眼,看那男子却是像不会害她,但敌友未分,仍不敢放松半点。
男子收起了地图,又面向了宗政司棋,“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绝佳的所在,于你有百倍千倍的好处。”
无暇的玉手向宗政司棋伸了过来,似乎是要拉她,宗政司棋刚刚放松一下的心又紧绷而起,飞快地退出几步,缓缓抽出了噬天,满目戒备!
那笑容,那姿势,那气氛,就像猥琐大叔向不明真相的小萝莉伸出邪恶之手——来,跟叔叔走,叔叔家有糖吃!
男子看她那防备的态度,面色一僵,但立马便化软,摇摇头笑道,“是我疏忽了,但今次我要去的地方绝对是一个绝佳的修炼之地,万年一遇,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不去我会给你留一份,过些日子我还会来寻你。”
宗政司棋又倒退几步——自己这是已经被人咬上了?还是紫阶强者!
宗政司棋退,那男子却是进,他一步跨出便直接出现了几丈之外的宗政司棋面前,盈盈一笑,“放心,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会害你。”
☆、凰飞逆天、出世 051 我叫宫誉辛
啥?
宗政司棋惊住了——这男人,是他的未婚夫?
怎么又来一个?
“你跟我也是指腹为婚的?”
“那倒不是,”男子摇摇头,“你可记得,上次我离开之时对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宗政司棋使劲儿回忆半年前大宛山中的情形——绝美男子如惊鸿御空而去,唯留淡淡的话语萦绕耳边,‘若再见,我便娶你为妻。’
“若再见,我便娶你为妻。”男子缓缓将那日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宗政司棋瞬间炸毛了,又是连退几大步,但不巧身后好死不死一堆花木,她不慎一跤跌倒,在临近地面时被那男子给及时抱住。
龙涎香优雅的味道沁入鼻腔,宗政司棋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完美的男人脸,思维中断了一息。
“想来你用九曲幻天芝将我救活,又让我们在此相见定然是上天安排,你注定了要成为我的妻。”容颜近在咫尺,话语间凉薄的口息抚着她的唇,两唇相距不过几尺,暧昧至极。
男子伸手来想要揭开她的面罩,宗政司棋立马自他怀中退出,身形掠出几丈。
面罩之下的俏脸微红,心也跳得飞快,“那只是意外而已,还有那什么九曲幻天芝我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株定魂草只当你的救命之恩已经报了,我们之间从此各不相欠!”
男人这东西啊,还是少惹为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我的想法,只有我自己能主宰,你救了我,与我娶你没有任何关联,”男子举步,向宗政司棋走来,那眼神,透着君临天下的唯我独尊!仿佛在指点江山,划分领土!
宗政司棋咽咽唾沫,下意识地捏紧了袖口,但想到对方可是紫阶强者,要是对方真的起了色心,自己难逃一劫。
男子越发近了,宗政司棋也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跑!
身形极速扭转,带动着衣袂飞扬,她只恨爹妈没少生两条腿,撒开丫子跑得毫无形象。
但是她暂时的忘记了,对方可是紫阶强者!
还未跑出几步,宗政司棋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手脚都突地不停使唤了,整个身子被僵硬的定了原处,那个紫阶男人已经轻飘飘落在她的面前,两人几乎是面贴面,身贴身的站着。
人家是紫阶强者,是会飞的!
“你的身体我已经看过,在我面前你无须如此,”男子吐出的气息撩着她面上的每一根汗毛,让她更是面红耳赤,特别是想起那夜的赤果相对。
宗政司棋身不能动,但是口却可语,“那夜我只是为了救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男子摇摇头,“嫁给我,你将享受到无上的荣耀。”
他有着显赫地背景,绝世的容貌,成千上万的女子想要得到他的青睐,但不知道怎的,他一个也看不上,但见到眼前这女子,他竟然萌生出了想娶她的冲动,与那夜的救命之恩无关。
“我已经有男人了!”宗政司棋语无伦次。
西元大陆之上,只要有实力,便可拥有数个配偶,就算是女子也可如男人般娶多个男人,但是相信没有哪一个紫阶强者会甘心与别的男人分享一个女人。
“我不会介意,”男子带着如诗如画的笑意,让宗政司棋差点晃了眼,“你的前途无可限量,成为我的女人,我会助你攀上世间的最顶峰!”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搂住了宗政司棋的腰,让她本就僵硬的身体更是紧绷,男人一手拥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是向她的面罩。
“汪!”围观已久的肉包子终于出声了。
男子目光缓缓转向它,“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肉包子打量着眼前的情形,看看那风华绝代的紫阶男子,又看看满脸羞射的宗政司棋,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
吃里扒外!
宗政司棋在心里怒喝一声见死不救的肉包子,又转向了那紫阶男子。
面罩已经被完全的摘下,宗政司棋的容貌完全的暴露在男子的面前,她不再是那平凡的模样,而是她的撤去伪装之后的本来面目。
男子看着眼前这张完美得巧夺天工地脸,眼中是惊艳,直安静了半晌才开口,“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