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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破破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48

“新郎?”

东郭蕤奇怪的看了柰子一眼,倒也没多想,说道,“博……呵,中文当真难以辨认,草字头,一个生,怎么读?shēng?”

“ruí,博苼。”柰子淡淡说道,双眼怔怔的出神,唇上最后一丝血色,这一刻在无保留的抽去,独留渗人的惨白。

“你怎么知道?”东郭蕤好奇问道,却发现后者笑的勉强,呆呆的向外走去,失魂落魄的样子,叫人好生心疼。

“柰子……”即墨玉急急的拉住柰子的手。

柰子转身,微微一笑,“我好累,想回去睡觉。”

即墨玉专注的看着柰子,似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最终只干涩开口,说了个好字,便放开了她的手。

眼看柰子走出教室,百里幽眉头瞬间挤出了个川字,愤愤的向她追去。不曾想,还没踏出两步,就被即墨玉拉住,“让她去吧。”

百里幽指着柰子离去的方向,对着即墨玉大声吼道,“你知道她这叫什么?逃兵啊!连这点坎都过不去,你指望她以后在社会上怎么生存?”

“你可知她逃的什么?”即墨玉面带微笑,然而,不知为何,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百里幽听来却是那样的苦涩。

“逃……”百里幽眼珠咕噜一圈,嘶了声,“诶,不对啊,尉迟弋并未来学校,她干嘛一副深受打击的落魄样?”

“博苼。”南宫耀咬字清晰的道出这两个字,“我估计,她是为了这号人。”

百里幽本就不蠢,加上南宫耀有意识的提醒,她立马反应过来,“BR?”

“看她反应,这个可能性占了七成以上。”

“可是,柰子不是一直强调BR是个很老的佣人?”

南宫耀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看着处于云里雾里的百里幽,“你真可爱。”

“现在才知道?晚了!”百里幽哼了声,趾高气昂的坐回位置。

“以小果子的性子,此刻恐怕是躲在某个角落哭去了吧。”闻人诺淡淡的话语叫即墨玉浑身一震,见闻人诺看着他笑的意有所指,即墨玉狼狈转开了头,“她不笨,相反,心思玲珑,内里相当有主见。不过是因为社会历练少,容易受旁人意见左右,但绝不会轻易动摇自己的想法。”即墨玉不自觉开怀一笑,继续道,“说到底,倒挺像颗小顽石。若不是她自己开窍,旁人在如何好言相劝都无用,反而可能造成反效果。”

“只希望她晕死在南墙前,叫人好省些心力。”闻人诺状似不经意的感慨道。

即墨玉一愣,张口欲言,恰巧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他所要说的话语。不过,闻人诺似也不在意,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态,叫即墨玉忍不住展开一抹真诚的笑意:别看闻人诺平日一副吊儿郎当,对他这位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玩伴却是没话说的,两人的友情在八大家实属难得。

☆、111 选择

柰子浑浑噩噩的回到位于九十七环C7人工岛属于她与BR的家。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素来只依靠网络联系的苏特在柰子前脚刚踏上C7的土地时,苏特后脚就跟着踩了进来。

可惜,柰子的魂早已不知飞到哪儿去,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迈着步伐,颤颤悠悠的挪动,仿若一不注意,就会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看的跟在她身后的苏特心惊不已。

“丫头……”苏特伸手一把抓住柰子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到他的面前,待看清柰子惨无人色的面孔时,一向有着商场机器之称的苏特都不禁吓了一跳,“我不过是要你动动脑子,没叫你锻炼身体,怎么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德行,若是博苼见着,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

本呆滞的柰子在听见博苼两个字时,双眼突然一亮,两行清泪默默流淌,看的苏特愈发的不知所措,“发生什么事了,嗯?是不是那群老家伙把博苼怎么了?不要怕,有我呢,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我也会把他完整无缺的带到你面前。”

说罢,苏特当真一脸杀气的转身,恰在此时,柰子呜哇一声,“BR,BR,不要我了。”

“哈啊?”

柰子的双眼如绝了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任苏特怎么哄,怎么骗,怎么劝,都无用,最叫他速手无策的是,每次眼见柰子抽抽噎噎,有关上水闸的趋势时,他只要问上两句,不管是出现博苼其中的任意一个字,哪儿怕是同音字,柰子便会以比上一波更加迅猛的水势冲击着他,叫一向镇定自若的苏特差点破功,只能看着眼前的桌子椅子,告诉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破坏桌椅事小,把柰子吓得哇哇大哭,博苼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不知经过几小时,反正苏特头疼的认为至少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之后,他终于从一双核桃眼的柰子口中,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他想要的答案:博苼今晚结婚,新娘不是她!

前后不过十一个字,一句简短的话,对于素来讲究效率的他而言,为什么会浪费几个小时等这么个不痛不痒的结论?答:他的脑浆被柰子的发的洪水冲脚底板去了!

“哭够了?”看着抽抽噎噎,两眼通红,嘴巴上方,鼻子下方挂着两条水柱的柰子,苏特好整以暇的开口。不曾想,话刚落,柰子两个眼眶的水流急剧上升,吓得苏特在无法保持淡定,连发出‘女人果然是水做的’的感概的时间都没有,努力用平和的声音说道,“你呢,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坐在这继续发你的洪水,随你是要淹了桌子还是要淹了房子;二,跟我到尉迟家,抢人去。”

柰子咻溜一声将即将流入嘴巴的两陀大鼻涕吸回鼻子,看的苏特恶心不已,前者见状,也晓得这样不好看,于是很自觉的扯起不忍目睹柰子惨状的将头转向一边的苏特的衣角——擤鼻涕!

“你……”

☆、112 决心

“BR骨子里硬的很,若不是他心甘情愿,旁人绝对无法勉强他做任何事。他既然愿意同幽若姐结婚,定说明他爱惨了幽若姐。”

苏特本欲指责柰子的不洁行为,然而面对她泪汪汪的核桃眼,不免一顿,就这么被抢白了去,再想回头,不免有些刻意,只能悻悻的靠在沙发上,“你可曾同人赌过?”

“赌?BR说赌博会激起人的贪欲,百害而无一利。”

“也就是说没有。”

柰子想了想,终是老实的点点头。

“那么,你可愿与我赌一次?”见柰子一头雾水,苏特继续说道,“赌博苼的心!”

“你意思是?”

“嗯哼,正如你想的那般。”

“可是……”

“怕了?”

此刻的柰子只觉得心脏砰砰跳的厉害,连气息都渐渐不稳了起来,血色冲顶。然而,脑袋里不断的浮起BR与尉迟幽若相处时的片段,让她沸腾的血液瞬间平息了下来,心绪亦恢复正常。她平静的看着苏特,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终是迟疑的摇了摇头,“算了,这样的挺好的。”

“算……”苏特噌的一下从沙发站起,只觉得一股内火上涌,恨不得冲到柰子面前将她撕成一片一片,都还不够解气,“我曾经以为,你始终不过是个孩子,任性点实乃常理。然而,今日我算真正见识到,原来你不过是个自私自利,只爱着自己的胆小鬼罢了。”见柰子面红耳赤,苏特冷哼,继续道,“生气了?哼,不过两句话便能把你气成这副德行。你可曾换位替博苼想想,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你可曾亲口问他,他想要的是什么?你总是一厢情愿的将你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身上,你想过他的感受没有?你怕伤害,想保护自己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理解的是,你怎么能在伤害了一个爱你,护你,宠你,疼你的人之后,还要躲在角落里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哭哭啼啼?何谓白眼狼,我想博苼应当同你说过的吧。”苏特看了眼泫然欲泣的柰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言尽于此,多说无益。即使你对博苼的感觉不是爱情,但相依相伴十几年,至少拥有点亲情。看在他把你照顾成人,为你撑着一片天的份上,以妹妹的身份观礼,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柰子紧咬下唇,表情严肃,怔怔的出神。苏特也不打扰,反正时间还有,不差这么会,实在赶不及了,他绑也会绑她去的。

才这么想着,就见柰子两手用力的抹去双颊的水渍,用手背重重的擦掉鼻下黏糊糊的液体,坚定的说道,“我去,不过,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女人,一个不想失去他的女人!”

苏特脸上的难得一见的露出一抹明显的笑意,带着释怀,“要把你这颗榆木脑袋劈开,可真不容易。”

柰子皱了皱鼻头,撇撇嘴,“是你太笨,话都说不清。”

“哟呵,你还有理了是吧。”

柰子气呼呼的瞪了苏特一眼,“还不快走。”

☆、113 条件

“诶,急什么,你总得让我换身衣服吧。”苏特指了指自己衣角上恶心扒拉的一坨,柰子见状,赶紧闪到墙角,使劲的摸着墙壁,两眼更是一副恨不得将墙壁射穿了,紧盯不放。

看着柰子如小孩般逃避自己放错的傻不拉唧行为,苏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继续道,“还有,你看看你这张脸,你这身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刚从哪儿家医院放出来的。”

“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

“委婉能当饭吃?”

“至少得顾着点旁人的面子。”

“何谓面子?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玩意儿。”

见苏特一脸臭屁的进入更衣室,柰子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前者似有所感,突然转身,吓得柰子一个右钩拳没收住,只能啊哈哈的揉弄自己的包子头,“头啊头,你重啊重,我扛啊扛……”

“你那头发,确实该好好料理一番了。”

“BR喜欢我的头发。”

“他说过?”

柰子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BR确实没说过!

“小妹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一个脑袋快要被头发压断的‘人’!”

“胡说,书上明明说,男人都喜欢长发飘飘的女人。”

“是啊,飘的你脖子晃晃悠悠,乍一看,还以为装的义肢。”

柰子只觉得额上青筋暴起,知道自己的一张笨嘴永远说不过他,闷闷的闭上嘴,看也不看苏特一眼。

其实,苏特并未说错,不过是表达方式比较奇特。柰子身子骨单薄,远远看去,仿若风一吹便会散架了般。偏生头上顶了个比她脑袋还要大上一圈的包子头,加上她脖子纤细,总感觉她一颗小脑袋一不注意就会掉下来,叫人不安。

柰子这么一折腾,小半天时间过去,婚礼时间定在傍晚六点整,现在从C7出发,抵达现场的时间还算富余。

也不知苏特是不是为了替BR出口气还是怎么的,换完衣服之后,竟然慢条斯理的享用迟到的午餐,说是战前准备,急的柰子团团转,直嚷着要自己去。苏特坐在餐桌前,不急不缓的说:“没有我,你知道如何进入二环?”一句话,将柰子拉回,乖乖坐在边上等着。

柰子本盘算找A班的同学帮忙,无论哪儿一个应当都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总不想同他们有太多的牵连。尤其是即墨玉,她自觉欠他许多,实在不想在过多的麻烦他。

柰子好不容易等苏特一切就绪,眼见一脚抬起,准备登上方舟,却突然啊了声,让柰子心头莫名一紧。眼见苏特一脸的不怀好意,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耳旁响起苏特富有男性魅力的磁性声音,“我为你找来了全世界最顶级最具权威的形象造型团队,我希望一小时后能看到一个全新的你站在我面前,否则,一切,免谈!”

柰子听罢,全身瞬间石化,只觉得一阵冷风从她面前轻飘飘的转了两圈之后,将她的魂一并带走。

☆、114 怯场

没有哪儿一个女孩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穿好看的衣服,化漂亮的妆。

可惜,柰子先天条件不足,对任何化妆产品都严重过敏,双眼更是只要一戴上隐形眼镜,两眼就会成为那种老式永远关不紧的水龙头,泪水滴滴答答个不停,更不用说由于发育不良,她永远无法撑起的漂亮的裙子,以及尖头细跟的高跟鞋。

以上种种原因便是造成,她宁愿不要漂亮,也要舒服的理由!

更甚者,皮肤过敏那种又痒又疼的恐怖感觉,只体验过一次,便叫她毕生难忘,导致她现在已经到了闻化妆品色变的地步。

“博苼为你无条件做了多少事,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他做?”

苏特言语一激,柰子一个咬牙,闭上眼,豁出去了似地,用力的点点头。苏特见状,双眼只差没眯成一条缝,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揍样。兴许也觉得自己面部流露太多表情,他急忙往柰子方向看去,见她闭着眼,苦着脸,偷偷的松了口气,用干咳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随着时间流逝,距离婚礼的到来越来越近。本憋着一口气的柰子,随着方舟同二环之间的路程渐渐减少,一点一点的泄气,临下方舟之时,更是忐忑不安的紧拽着苏特衣角不放,微张着毫无血色,哆嗦个不停的双唇,弱弱的说道,“咱们,还是不去了罢。”

苏特冷冷的盯着柰子,看到柰子心虚不已,呵呵的干笑,“我说笑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苏特突然感到手臂一重,发现柰子居然将全身的重量吊在他身上。柰子见苏特瞪她,傻笑,“那个,脚软,借我靠靠。”

苏特重重哼了两声,大力从柰子双臂之中将自己的差点脱臼的右手解救出来,在柰子不安的目光下,绕过她的膈肢窝,不管三七二十一,架着就走。

“现在什么时间了?怎么这样的安静?”为了好看,又不至于两眼泪汪汪不成体统,柰子将一双老式眼镜摘下,隐形也不带,成了个睁眼瞎,而苏特便是她独一无二的‘导盲犬’!自然,这三个字她只敢在心里头想想。

虽有高级的‘导盲犬’,却仍改变不了看不见的事实。除却眼前一米内能够迷迷糊糊的看出个大概轮廓,稍远一点完全只能支着耳朵听。然而,也不知苏特带她往哪儿走,一路上除却他们的脚步声,竟无半点动静,叫她本就不安的心愈发的胆怯。

“还早,观礼的人还未到,所以才如此安静。你若觉得紧张,听些轻音乐缓解下。”

柰子眨眨眼,觉得苏特的话里有个大的可以装下她整个人的漏洞,却因为惶恐致使脑袋有点不好使,半天转不过弯,只能哦了声,点开芯片。

“你这样听有什么味道可言。”说罢,柰子感觉到两耳被塞进什么东西,“哦,对了。今日观礼之人,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不失体面,你呢,从这一刻起,面带微笑,OK?”

这点柰子同意,于是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115 暗号

“你呢,自小便怕见生人的毛病,到时我音乐会全程开着。嗯,为了不失礼数,而又能让你适时反应过来,咱们打些暗号。如何?”

不能说话,咱们通过芯片联系不就好了。柰子直觉的想着,却明显感觉到苏特看着的眼神光有多么的刺眼。为了避免惨剧发生,她只好闭嘴,继续做她的点头机器。

“婚礼上,咱们总会碰到各式各样的生人,认识我的人定然不少。到时,肯定会有人上前打招呼。若问起你时,我便会轻捏你的食指,你只要说你自己的名字便好,明白?”

柰子伸出食指,念叨了两遍之后,“万俟柰子,晓得了。”

“最好有个适当的名头。”

“女伴不成?”

“你若想被搭讪的话。”

柰子撇撇嘴,“女朋友。”

“你认为以我的个性,会带着一个连正式身份都还未确定的女人在身边?”

柰子翻了个白眼,“你媳妇。”

“难听。”

“你老婆。”

“请注意场合。”

柰子大怒,“您妻子总成了吧。”

“笑,面带微笑。”

柰子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不?”

“你这是打算跟情敌呛声去?”

继续假笑。

“你是去参加婚礼,不是丧事。”

柰子用手大力拍了两下自个儿的脸颊,默念:他是苍蝇,他是蚊子,他是蜜蜂……然后,笑……

两人继续向前走,苏特想了想,“到时说不准会有人邀请你跳舞……”

他话还未说完,柰子便急急摇头,冲苏特竖起中指,“我不要。”

苏特眉头川字若隐若现,“说就好,别把中指竖起来。”

柰子抬起左手,疑惑的对着苏特比了比中指,“不可以?”

“对!”两道粗重的鼻息喷到柰子脸上。

“哦。”

“我会直接带你前往博苼的休息室,记住,一定要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

“一定要说么?”

“如果你希望他以后对你如面对陌生人的话。”

一想到BR用同面对旁人时一样的表情对待她时,窒息感立马袭向柰子,痛的她直摇头。

苏特交代完毕,也不管柰子的反应,将音乐声开到适量的音量,而后柰子的世界中,除了欢快的乐声,便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及咚咚咚的心跳声。

身边有没有人流,柰子还是晓得。毕竟,即使在肃静,那种唯有人才能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她完全能够感觉得到。

一路上,她不停的笑,不停的重复着苏特的暗号,如此倒也相安无事。有事的是,随着苏特提醒,距离BR的休息室越近,她的心就越忐忑。本就不多的勇气,更是如泄气的汽球,一点点的瘪下去,叫她好想溜之大吉。

也不知苏特是否有预见能力,每每柰子刚升起逃跑的念头,他总能适时的以BR对她的种种好来刺激她,让她的歉疚之心节节攀升。只能顶着发颤的身体,怯弱的心,挂在苏特强有力的臂弯上,任他拖着走。

☆、116 我的

心绪紊乱,脑袋也就跟着混乱,故而,当苏特再次轻捏她中指时,柰子不疑有他,想也没想的开口,“我……”

我字刚脱口,腰间便被苏特用力掐了一下,疼的她倒抽一口气,抱歉之类的话语生生卡在喉咙里。正欲开口斥责苏特时,食指上传来的动静,让柰子瞬间进入备战状态,面上立马挂上适宜的礼貌性微笑,惯性说道,“万俟柰子,他的妻子。”

不知是不是柰子的错觉,她总觉得在她将妻子说出口时,似乎听到了各种抽气声。然而,她的疑惑还未冒出个头,便被苏特突然加大音量,震耳欲聋的乐声打断。

“抱歉,不小心碰到按键了。”

信你有鬼!柰子腹诽,面上的终保持着苏特所谓的大方而又迷人的礼貌性笑意。

“到了。”

啊?到哪儿?

“丫头……”

听到熟悉的清冷却满是温柔的声音,本准备好一肚子话的柰子,脑海瞬间糊成一团,眼泪更是在见着眼前模糊而又熟悉的声音时,完全不受控制,哗啦一声来了个大决提。

BR急急靠近柰子,关切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苏特欺负你了?”

柰子什么话都脱不出口,抽抽噎噎的点头。

苏特见状,双眼一瞪,不满道,“你不做小人当真是可惜了,过河拆桥,嗯?”

即使看不到,柰子也能感受到身边升腾的灼人气息,吓得一个瑟缩,急急扑进BR怀中,双手更是紧紧的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不放。

“你吓着她了。”

“这就心疼了?”

听见BR的话语,柰子只觉得心头一暖,忍不住脱口而出,“BR,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傻瓜,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念头。”

“他疼你都来不及,哪儿舍得不要你。”

“你很闲?”BR面带微笑的看着苏特。后者嗯哼一声,不自在道,“你继续。”

然而,被苏特这么一打断,柰子蓦然想起自己一个冲动说了什么,顿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后悔不已。

“那个,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我明白。”

听到这句话,柰子只觉得胸口直泛酸,刚停下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给BR来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将她拥在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慰。

感受着BR温暖的怀抱,耳边听着他轻柔的而又宠溺的话语,一想到,以后这个怀抱不再属于她,柰子的心揪揪的疼的不行,努力的将自己的头往BR胸前蹭去,好像恨不得要钻进BR身体里似地。

BR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双臂反倒圈的更紧。

“BR,BR,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为什么?”

为什么?柰子抬头疑惑的看着BR,眉头紧皱,“我不知道。”

“傻瓜。”

“我不傻。”

BR好笑的看着她,“我总是要结婚的,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那,那,那我们结婚。”

“又说胡话。”只见BR眸光一闪,看的一旁苏特连连摇头,怜悯的看着柰子。可惜,如今已进入半盲人状态的柰子没看到。

“我认真的。”

“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过段时间便会没事。”

“可,可是……”

“即使我结婚了,我们还住在一起的。”

“不一样的。”

“多了一个同我一样疼你的姐姐,不好么?”

“不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听着BR柔的不可思议的声音,柰子如被蛊惑了般,“因为,你是我的。”

说罢,柰子一愣,面红耳赤;BR一怔,笑的开怀。

☆、117 兰若

“兰若,兰若……”柰子还没来得及羞郝,便被人自身后用手臂紧紧圈住。陌生的气息,叫柰子心生不安,可任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身后男人的怀抱。

BR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用巧劲扣住那人的手腕,瞬间将柰子解救。柰子一得到自由,二话不说,奔到BR身边,摸索着躲到他背后,只伸出个小脑袋,心有戚戚焉的往正吃吃盯着她看的男人方向望去。她双眼不过近视,一米以内范围虽模糊,仍是能够瞧出个大概轮廓。

“兰若,是我啊,浩升。”眼睛不好使,不代表耳朵也跟着完蛋。男人激动的心情,透过微颤的声音传递,叫柰子心生不忍。

于是,她怯怯的,小声的说道,“我叫万俟柰子,兰若是我的妈妈。”

男人的表情如何,柰子不晓得,只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略带失望,“抱歉,因为你同你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你妈妈呢?”

听着男人小心翼翼且又期待的话语,柰子略微迟疑,“妈妈和爸爸去天上了。”

柰子刚说完,便见男人的身影一个踉跄跃出她视线可及范围。只能听到男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道,“是啊,早该想到的……哈,尉迟浩升,难怪她要说你天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比谁都清楚?……早知如此,我又何必……”

男人的声音如含在口中,渐渐听不清,倒叫一旁的三人面色各异。BR冲苏特打了个眼色,后者缓缓摇头,而后两人面上同时露出凝重之色。柰子倒是一脸茫然,然而,不知为何,名叫尉迟浩升的男人不清不楚的话语,让柰子的脑袋如被重锤一击,头痛欲裂,好似有什么东西急欲倾巢而出。

BR始终将七成以上的注意力放在柰子身上,一下子便发现了她的异样。他见柰子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揪着发丝,双眼圆睁,表情痛苦而扭曲,心知不好,急急将她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她,怎么了?”尉迟浩升见状,急忙问道。

“可否为我准备一间安静点的休息室?”

尉迟浩升看了看BR怀中颤抖不已的柰子,毫不迟疑道,“随我来。”

“等等。”

尉迟幽兰叫住急欲离开的几人,走到尉迟浩升身边,低声说道,“爸爸,别忘了,今天是姑姑的大喜之日。你可以不顾姑姑的感受,但你可想过,众目睽睽之下,尉迟家的颜面何在?”

尉迟浩升站定,环顾四周,此刻,他正在尉迟家大礼堂正中央。四周坐满了来自各大家族之人,现下,他们用着或看戏,或好奇,或不怀好意等等各种有色眼光注视着他们。而在那群人周边,则站着百来个黑衣武装人士,礼堂自柰子出现至今,能够始终如此安静,他们功不可没。

尉迟浩升看了看精神恍惚,低声抽泣的柰子,面色一整,“我们走。”

“爸爸,别忘了,她同我们非亲非故,今日,还在此地让我们尉迟家颜面扫地。你……”

☆、118 议论

“幽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尉迟浩升失望的眼神,叫尉迟幽兰张口结舌,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唯有双眸的水汽才泄漏她此刻的心情。

尉迟幽若上前,拍了拍幽兰的肩膀,面带微笑对BR说道,“去吧,这里有我。”

BR深深的看了尉迟幽若一眼,“谢谢。”

“别忘了,你欠我一个解释。”

BR冲尉迟幽若点点头,随尉迟浩升大步往外走去。苏特则冲百来号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紧随其后,保驾护航去也。

“姑姑,你怎么能如此轻易放弃?”

尉迟幽若苦涩一笑,“一个男人的心,若不在你身上,你即使在如何努力,也抓不到,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不若大方点,好叫他一辈子惦着、念着你,哪儿只是怕偶尔的想起,我也知足了。”

“我不懂。爱上一个人,便会想要拥有的他的全部。你或许知足,但你并不幸福。往后想起,必定后悔不已。既然如此,为何要故作大方?何不好好的争取一回?他即可愿同你进一次礼堂,便会有第二次。”

“这或许就是你我的不同之处吧。爱一个人,并非得到就是爱,有时候,成全又何尝不是在诠释另外一种爱。”

“姑姑……”

“看看,还有一堆的事宜等着我们处理,身为主人,咱们怎么能站在这里说些莫须有的,还不如做些实在的事来的好,至少心里踏实。”

另一方面,礼堂最后头的角落,只见A班七位围坐一桌。几人看着柰子被BR抱着离去的方向,面色各异。

东郭蕤感慨,“柰子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自问长这么大,还未有她这样的魄力,佩服,佩服。”

“别说是你,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南宫耀捻起一块糕点,伸到百里幽嘴边,“当她站在门口,用扩音器说道‘万俟柰子,她的妻子’八个字时,当真叫人震惊。实在无法想象,平日里一贯怯弱的女孩子,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犹记得在A班见到她之初,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何会坐在那里。如今,倒是有了几分认知。”

百里幽看也不看南宫耀手中的糕点一眼,从一旁机器人水中端起一盘精致的水果盘,吃得津津有味。南宫耀也不恼,更不觉得难堪,淡淡一笑,将糕点塞进自己口中。

“自丛峦开办以来,进入A班的人,身份哪儿个低过。”闻人诺看了看即墨玉,继续道,“单从她平日的饮食习惯来说,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对食物的见识度之广,我想,在座几位,没有一个能够出其左右,由此可看出她身份的必定不差。再者,诸位别忘了,刚才始终以保护者姿态伴在她身边的人。据说,他可是连那位亲自出面也请不动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甘愿自降身份,为何?”

赫连越呵了声,端起面前的高脚杯,轻啜了一口,“不管柰子身份为何,受到怎样的礼遇,都与我们无关。大家只要顾好自己便可,记住,我们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一颗好奇的心。”

说罢,第一个起身走人。

☆、119 成长

赫连越一走,大家打了个招呼相继离席。唯有即墨玉仍坐着,不知想些什么。闻人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以往,因着她的身份,总担心父母无法接纳,自己家族地位受到影响,故而一再的望风,一再的却步。是我先发现的她,然而,爱情哪儿有什么先来后到一说。失去之后,才明白,她的珍贵。有时候,一些人事物,根本无法以得失计较,金钱衡量。如今,明眼人一瞧,都能看出她的来历非比寻常。如此说来,我以往的担心根本就是多虑,相反,倒是我高攀不上。如果当初,不,没有如果。以我凡事都要再三权衡的性子,必定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你总说我太瞻前顾后,虽能很好的保全自己,却也少了一股魄力。以往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我有什么不好,现在倒是对这样的自己恨的不得了。”

“都说爱情让人成长,此话果真不假。”

“你这是在讽刺?”

“不,是感激。”闻人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每次见到你无论何事都要反复的思索,顾虑颇多,有时候甚至为了一点点的不确定因素便裹足不前,你不晓得在一旁看的我多么的焦急。这样的你,没错,站稳脚跟完全没问题。但是,在人才济济的八大家族之中,你这样的个性,迟早有被挤下去的一天。这不,为了这事,我绞尽了脑汁。赶巧,一番心的旅程,倒叫你的心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怎么能不感激。”

“难道你就不怕我突然想不开,放弃眼前的一切,过起隐姓埋名的日子?”

“哈哈,若当真如此,你便不是我认识的即墨玉了。”

即墨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走吧。”

BR抱着柰子随着尉迟浩升进入一栋建筑,苏特稍稍打量,便晓得此乃尉迟浩升的住所,只因,外表看着朴实无华,内里精致优雅的房子,同尉迟浩升的性子,处事如出一辙,明眼人一瞧便能看出一二。

苏特自小便是奇才,医学方面更是拥有不凡的造诣,不过是当初BR刚接手柰子的一切时,整日忙得焦头烂额,他看不过眼,这才决定帮帮忙,没成想,一帮就帮了十三年,还闯出了些名堂。以至于许多人只晓得苏特是个商业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却不知道,他更是医界千年不遇的奇葩。

柰子的身体,小到喝水呛到,大到像如今这般昏迷不醒,都是他在照料。正因如此,对于柰子的病情,他了如指掌,只向尉迟浩升要了个安静的房间,配置了些助眠的药物,便拉着明知并不大碍,仍然担心不已的BR走出房间,让柰子好好休息。

“当真没事?”

“没事。”

“确定没问题?”

“非常确定。”

“敷衍。”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BR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神情,叫苏特差点气到内出血,“你这叫关心则乱。”

☆、120 失忆

BR甩都不甩苏特,走到客厅,在一脸关切的尉迟浩升对面坐下,“她睡下了。”

“怎么回事?”

BR并未回答尉迟浩升的问题,而是一脸歉意的看着他,“抱歉,素我无法继续履行我的承诺,至于……”

“放心,即使你我无法成为姻亲,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BR诧异,“这样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尉迟浩升笑笑,“我努力至今,本就是为了兰若,现在给她的女儿,自然是理所当然。”

BR和苏特对视一眼,尉迟浩升见状,继续道,“我的命是兰若给的,若没有兰若,便不会有今天的尉迟浩升。兰若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对我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开诚布公的讲,若不是柰子,以你们今日的行为,你以为你们可以轻易走出我尉迟家的大门?”

BR与苏特相视一眼,并未说什么,却不得不承认,尉迟浩升说的是事实。

尉迟浩升见两人神色,知道目的达到,淡淡一笑,本肃杀的气氛,瞬间瓦解。

“可否告诉我,柰子为何会如此?”

苏特看了看BR,见后者没有任何表示,于是说道,“她失忆了。”

“失忆?”

“是,关于她父母因何离世的记忆。”

尉迟浩升眉头紧蹙,危险的讯息一闪而过,“人为。”

“对。”

“柰子当时在现场?”

“是。”

尉迟浩升面上露出一抹心痛,“你们可查出什么?”

“没有。对方手段通天,将当时的一切痕迹全部抹消。除却柰子,没有任何人知晓。”

“如此说来,失忆,对柰子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是如此,这几年,我们亦是不敢走漏半点风声,虽说不上隐姓埋名,倒也相去不远。”

“难怪,难怪这么些年,我没有一点关于兰若的消息。”

三人默默无语,突然,尉迟浩升噌的站起,惊慌道,“不好,柰子与兰若长得太过想象。今日在场之人,恐怕有不少人认出。虽仍惊疑不定,难保他们会私下查探一番。到时只怕会有不少麻烦。明抢易挡,暗箭难防。你们怎么能将她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同尉迟浩升激动相比,BR老神在在的喝着茶的样子,倒显得他紧张过度。尉迟浩升自觉失态,复又坐下,略微一转,便明白个中缘由。

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单看尉迟幽兰同柰子,不明白个中情况之人,恐怕要将她俩认作孪生姐妹。

再者,BR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越是聪颖之人,越多思。柰子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反倒叫那些人惊疑不定。现在美容业如此发达,改头换脸轻而易举。他同尉迟浩升口中的兰若更是无半点关联,那些人即使手段通天,将他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也绝不会怀疑到自小便跟在他身边从未示人的柰子。毕竟,对他们而言,柰子是个早已是个死去多时的存在!

☆、121 对话

“你们今日便留下来罢,”尉迟浩升淡淡道,转而看向BR,“哪儿怕柰子没任何问题,你也必须向幽若交代清楚。她虽不是我亲妹妹,却更像我另外一个女儿。”BR听罢,缓缓点头。得到BR的保证,尉迟浩升微微一笑,“我们先去用餐,有什么事等养足了精神头再说。”说罢,率先起身,往餐厅走去。

此时已是晚间七点多,早过了晚餐时间,大家可谓是饥肠辘辘。BR和苏特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在尉迟浩升的下方。

两人才落座,尉迟幽兰,尉迟幽若,尉迟弋三人相谐而入。几人坐的坐,站的站,目光在空中相遇,气氛尴尬而诡异,唯有尉迟浩升似无所觉,淡定的吃着饭菜。

“忙坏了吧,先吃点东西。”

“爸爸……”

尉迟浩升抬手制止了尉迟幽兰的话语,指了指长桌上的空位,“坐下。”

“我不饿,先去休息了。”

“坐下。”

尉迟浩升的声音并未表现的有多严厉,仍是同往常般的温润,平和,却不知为何,在场的几位年轻人皆感到空气温度急剧下降。

尉迟幽兰面色剧变,咬着下唇呆呆的站在原地直盯着尉迟浩升看,仿若不明白自个儿哪儿做错了,为什么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爸爸怎么一夕之间似变了个人。

尉迟幽若见状,握住尉迟幽兰的手,冲她微微一笑,“走吧,忙活了半天,我也饿了。你看一大桌子的男人,我一个岂不尴尬。你就当陪陪我,嗯?”

尉迟幽若希冀的看着尉迟幽兰,见后者缓缓点头,她开怀一笑,拉着她在BR身边的空位坐下。尉迟弋见状,想了想,拉开苏特身边的座位。

人多热闹,用来形容他们这一桌子一点都不适合。在场诸位,皆有着良好的素养,别说碗筷的碰触声,连喝汤,咀嚼,吞咽声都没有,整张餐桌上,若不是几人之间偶尔意味不明的眼神交汇,让人都要怀疑是不是进入鬼屋。

恰在此时,楼道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打破了如此诡异的气氛。只见柰子两手抚着墙壁,两脚小心的向前挪动,双颊挂着两条泪痕,却不知为何紧咬着双唇,即使如此也无法遮掩她由于哭泣过度而引起的打嗝声。

“丫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BR急急忙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柰子身前,关切的问道。

“B……BR……你……我……”

“我在这,我在这,慢慢说,不要急,嗯?”

“怕……”

“嘘,不怕,不怕,我在这呢,乖……”

“不要……”

“我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柰子抽抽噎噎的将整个人塞进BR的怀抱,脸不断的蹭啊蹭,也不管鼻涕眼泪是不是会蹭到BR手工定制的西装上。

至于坐在餐厅上的其他几位,即使是素来对柰子不抱好感的尉迟幽兰在听到两人如父女间的对话模式时,也忍不住愣神。

更不用说自认为对BR很了解的尉迟幽若。

☆、122 公私

“他……他们……”尉迟浩升不敢置信的看着楼道口紧紧相拥,旁若无人的一对,有点点被吓到。

“习惯就好。”苏特见怪不怪的吃他的饭,喝他的汤。在他认为,眼前这一幕还算是幼儿园级别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是谁说尉迟浩升儒雅的气度之中自有一股无形的魄力,连这点抵抗力都没有,传言果真不可信。

尉迟浩升见苏特眉目间将心中所想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顿觉一张老脸挂不住。为了彰显一家之主的威严,嗯哼两声,招来一直守在柰子休息房间门外的两个看护,四个女佣,六个保镖,“小姐醒了,怎么没有通知我?”

“这……”十二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开口。

尉迟浩升见他们又是惭愧,又是丢脸的神态,眉头轻蹙,正欲开口,却被苏特抢了个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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