柰子一愣,错愕的看着已坐下此时正冲着她眨眼的闻人诺。她的眼睛向四周快速转了一圈,发现大家各做各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她身上之后,这才嗯哼了声,轻拍了自己面部两下,努力肃起一张脸,而后以询问的眼神看着闻人诺。
闻人诺摇摇头,用两手食指撑起自己的嘴角。柰子皱了下眉头,左瞧瞧右看看,最后咽了下口水,嘻嘻的露出两颗门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当即让闻人诺笑趴在桌面上,直不起腰来。
柰子用手指扣了扣嘴唇,纳闷的看着闻人诺,实在不晓得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也不知在一旁看戏看了多久的即墨玉将柰子轻推到她的座位上坐好,“做你自己就好。”
柰子一呆,诧异的看着即墨玉,后者回以一抹找不到任何瑕疵的完美笑容,其中淡淡的疏离感,让柰子心里有点落寞,不过,她马上扬起嘴角,确认似得问他,“这样吗?”
即墨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就这样笑了。”
即墨玉定定的看着柰子,直看的柰子发慌,他才抬手轻轻揉弄她的包子头,“傻瓜。”
柰子不解,上课铃适时的响起,打断了她想要出口的疑惑。
课程依旧让柰子无所适从,尤其是导师传给学生们资料中大片大片的英语专业术语让柰子纠结不已。
BR是个全才,无一不精,柰子脑子里的知识百分之九十是BR传承而来。BR对她素来打着自由教育的口号,她想学什么,他就教什么。犹记得她初学语言时,BR不像旁人那般,学哪儿种语言,就说哪儿种,而是把七八种语言混在一起,一下说这个,一下说那个。让她分外抓狂。BR给的解释时,反正都要学,不如一起,省时,省事。她当时小,简简单单的被BR糊弄过去,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然,后来为此同BR算过好几次帐,结果可想而知,她非但要不到帐,还被BR赊的更多。
☆、25 看法
BR能够得到柰子无条件的信任不是没有理由的。他自有一套他的做人原则,其中一条,做事要有始有终,不做都不做,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而他确实将这一条原则贯彻的彻底。
柰子也想像BR那样,可惜,她什么都好,就是缺少韧性及耐性。比如语言,BR对自己的要求不单单是把一种语言学会,学通,他甚至要自己做到口音要纯正,语法要正确,即使是平日里说话!
正是一个对自身要求如此高的人,碰到柰子时,全部大打折扣。就语言方面而言,BR本身可谓是专家,不止会说,还精通。可柰子呢,能磕磕巴巴的把一句话说完就不错了,即使她听力很好,只要BR会的语种她都听得懂。最严重的问题是,听得懂,不代表她看得懂!
英语还好,因为是世界上主流语言,她还能够流利的与人对话。但,一旦碰到生僻词时,她就完蛋,更不用说成片成片的专业术语。
为此,当面对面前一排一排的豆芽菜时,柰子在心里拼命的骂着BR,恨不得马上登上回家的方舟,对BR一阵拳打脚踢。现实是,她还在上课!于是,她虐某男子的镜头,只能成为她上课听不懂时自娱自乐的附属品。
神游太虚之时,一般人的表现是,两眼发直,表情木然,想到有趣地方时,脸上会露出白痴般的笑容,偶尔想的太过沉迷,还会发出诡异的笑声;想到不爽的地方时,会吹胡子瞪眼,自控能力差点的,还会拍桌子踹椅子,再差点,出口成脏不在话下。
柰子自然属于前者,只要一想到如神般且素来面不改色的BR蹲在墙角跟小媳妇一样向她求饶时,她忍不住发出咯咯,伴着嘶嘶的奇怪笑声,引来其他八位好好学生怪异的目光,及导师满面青筋,忍得快要内伤努力维持不至于一脚将柰子踹出教室的僵硬笑容。
导师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和无波澜,“万俟同学,看来你对这个课题很有见解,既然如此,你便来讲讲你的一些个人看法。”
柰子的魂显然还在天外,并未归来。闻人诺做出了导师一直想做的事,一脚踹过去,不重,将柰子的魂拉回来足够。
还好,柰子还晓得这是在课堂上,只疑惑的看着闻人诺,没有发出其他声响。后者指了指导师,无声的说出导师的要求。
柰子恍然,冲闻人诺傻笑几声,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在闻人诺刚松口气的同时对着导师大声说道,“老师,我不知道。”
看着柰子坦然的神色,闻人诺顿时被呛到,其他亦是人面色各异,导师双颊紧绷,面色一阵青一阵红,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见你面色愉悦,看来似有不同于同学们的想法,没有讲到点上也无碍,这至少说明,你在认真听老师讲课。”
柰子面露难色,导师见状,很大度的说道,“你大胆说出来,没关系,同学们可以一起探讨探讨。”
“真要说么?”
“说。”
“我只是单纯觉得有趣,真的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既然觉得有趣,就代表了有想法。”
“其实有时候有趣真的不代表有想法,我认为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当然,这纯粹是我个人看法。”
☆、26 斗嘴
大家看着柰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尤其是导师一副你这种人怎么能进入A班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大家继续上课。”
最终,导师选择将柰子无视。牛,它就算牵到了外太空,也还是牛,别指望它出个国就能变成洋妞(牛)。
柰子看导师将她当作空气对待,忍不住扣起了嘴唇。一个班级统共九个人,导师很好的做到了不偏袒,不徇私,唯独将柰子遗忘在角落,被明晃晃漠视的滋味,当真不好受,令柰子格外的无措。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柰子颓然的耷拉着双肩,扁着嘴,回忆着自己上课的种种,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她的没看法论引起了导师的反感,但,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清楚的表达出来了而已。因为BR曾说过,做人要诚实!
“不懂?”
柰子无神的看着即墨玉,慢慢的点头。后者呵呵一笑,伸手揉了一下柰子的发,轻声说道,“哪儿里不懂,我教你。”
柰子双眼一亮,当翻开课题时,明亮的双眸又暗了下去,自暴自弃的说道,“算了,不耽误你学习。”
“放心吧,即墨全身上下,也就那颗脑袋好使点,有时候我还想借来用用呢,可惜,人家眼里没有我。”闻人诺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调侃,真是做到了八卦游戏两不误。
“可是……”
“别忘了,我的本质是什么,商人永远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柰子听了,也不好在拒绝。毕竟即墨玉是出于好意帮她。可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只希望到时你别被我吓得落荒而逃。”
“至今为止,能把我吓跑的人还没有一个,就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柰子瞪大双眼,见鬼了似得看着即墨玉,“这也能听到?”
“你的声音都快赶上喇叭效果了,若不是丛峦隔音效果一流,恐怕全校的人都听得到。”闻人诺兴致缺缺的玩着游戏,刚刚吐槽完柰子,又对着游戏开始大肆批评,“谁设计的游戏,刺激性零分,挑战性负分,一点玩的价值都没有。”
“你不是玩一个早上了嘛。”柰子自然而然的接下话茬,换来的是闻人诺送出的一枚赤luo裸的警告白眼球。
即墨玉忍着笑意,对柰子说道,“系统连接,我将资料发过去了,你确认下。”
柰子哦了声,两人一部分的资料以共享的模式呈现出来。
“哪儿不懂?”
柰子偷偷的瞄了即墨玉一眼,再次确认,“你真要教我?”
即墨玉好笑的揉了下柰子的发,“时间有限。”
柰子哎呦一声,伸手在空气上一阵飞舞,连游戏中的闻人诺都被她的动作吓到,看阵势,即墨玉有的忙了。
柰子见即墨玉不再自然的笑容,及闻人诺掩嘴偷笑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看着即墨玉,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有点多。”
“什么有点多,你直接承认你一点都不懂,我们明白的。”
柰子耳朵一红,瞪了闻人诺一眼,后者哼哼两声,“瞪吧,瞪吧,瞪到死,你的虾米眼也成不了龙眼。”
☆、27 救命
眼看柰子气急,闻人诺小人得志的模样,即墨玉莞尔一笑,“这还是我所认识的闻人公子?”
闻人诺一愣,见即墨玉言笑晏晏,并无他意,忍不住眉头轻蹙,不过瞬间,又恢复到平日里慵懒的样子。他懒洋洋的趴在桌面上,倒腾着游戏,仿若没有听到即墨玉的话。
闻人诺的变化全在眨眼间,却没逃过即墨玉的双眼。后者双眸闪了闪,对着柰子说道,“看来,我为自己找了个极具挑战性的难题。”
柰子淡淡看了闻人诺一眼,又看了看笑容可掬的即墨玉一眼,听着他打趣的话语,越发明白,她恐怕这辈子都搞不明白这群高级人的想法。
她耸了耸肩,果断的将自己永远无法理解的世界抛到九霄云外,故意板起脸,同即墨玉开起了玩笑,“现在想跑可来不及了。”
“我若偷偷跑了呢?”
“二话不说,撒丫子追!”
即墨玉似笑非笑的看着柰子,“当真?”
柰子不知为何,被如此的即墨玉注视,全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不自在,干笑道,“就我这短腿,恐怕腿跑断了也追不到。”
即墨玉笑吟吟的看了柰子好一会,看的后者心里直发慌,若不是两腿发麻,她真想破门而逃。
“嗯,快上课了,我先简单的将这些专业术语翻译给你,你中午休息的时候好好看下,有不懂的下午问我,之后我在跟你讲课题。”
柰子如获大赦,快速点头,而后,两人一个翻译,一个快速的做笔记,时间流逝飞快,一下子第二节就开始了,然后,柰子继续重复第一节课时的情境,让她叫苦不迭。此刻,她才真正了解到,自己身体内部的知识有多匮乏。也开始后悔,当初BR教授她各种知识时,为什么不好好学?想想那时,她为了躲避枯燥无味的课程,要么捣蛋,要么撒娇,总之,能使的小手段她一个都没有拉下,只为,偷得一点点玩的时间!何谓虚度年华,说的,大概就是她了。
一天如此往复,上课开小差,下课拼命狂补,勉强做到理解了各个课题的大概意思。柰子更是难得勤勉一回,拒绝了即墨玉的晚餐邀约,顶着脑子里蹲着的一打与她互不相识的资料回宿舍。
准时回宿舍的好处是,免去了同百里幽打照面的尴尬。百里幽会做人,并未将对她的鄙夷流露在外,偶尔碰面,也能做到以礼相待。问题是,百里幽面上的笑容虽亲切可人,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始终萦绕,让柰子不舒服到了极点。为此,两天时间里,她尽量待在自己房中,渴了,饿了,叫MM送进来,如此倒也相安无事。
“BR,救命!”普一进入房间,柰子就连结了BR的影像,无限可怜的蹲在地板上抬头看着正坐在办公前的BR。
BR好笑的看着她,转头对边上吩咐了几句,而后关掉其它的系统连结,这才堪堪的走到柰子面前,双手插在裤带里,笑容满面的俯视着她,“怎么?”
☆、28 想念
柰子眨眨眼,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开会了?”
“刚好收尾。”BR转身走到一边的沙发椅,坐下,单手支着下巴,兴趣盎然的看着仍蹲在地板上的柰子,“地板很舒服?”
柰子啊了一声,噌噌噌的跑到BR面前再次蹲下,“软绵绵的,感觉不错。”
BR哑然失笑,“你呀。”他见柰子吐着舌头,不好意思的样子,叹息,“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柰子一愣,皱起鼻头,不满的看着BR,“我是那种人么我?”
BR并未回答,只笑盈盈的看着她,让柰子的双颊及耳根子红了个透,娇嗔的看着BR,“你到底帮不帮我?”
BR但笑不语,眸中的宠溺及包容完全没有遮掩的展现在柰子面前,让后者的小心脏不自觉的加快了一拍。柰子哎哟一声,忍不住用双手遮住BR的双眼,“不要这样看着我。”
BR挑眉,“为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杀伤力有多强,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心肌梗塞。”
看着BR眉开眼笑的样子,柰子顿时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暗恨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她说的无心,却也是间接承认BR那张脸的影响力,连她这个朝夕相处的人都没有半点抵抗力抵抗力,更何况是旁人。柰子懊悔的看着BR,忍不住嘟喃,“都一把年纪了还勾引未成年少女,为老不尊。”
“我老么?”BR身子前倾,在柰子耳边低低问道。
柰子一惊,脊梁骨处窜起一股阴风,吓得她嘿嘿干笑,“不老,一点都不老,我家BR谁啊,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大美男,男女通吃,老少皆宜……”
BR忍俊不禁,出口打断,“成了,听你胡诌一句,够我一整年消化不良。”
柰子双眼一瞪,“我说的都是真的。”
“晚餐吃了么?”BR直接转移话题,生硬的也不怕柰子察觉,只为了避免柰子语出惊人,越扯越远。虽然,他乐意如此……
“还没。”
“先吃晚餐,有什么事等吃饱了再说,嗯?”
柰子双肩一垮,眸中晶莹点点,“我想吃你煮的。”
“双休日回来,我给你煮。”
“我现在就想吃。”
“也不知是谁当初要死要活非要去体验学校生活的。”
柰子嘟着嘴,哼了哼,“还不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舍不得我,顶多就是在家里附近找个学校。”柰子顿了顿,面上带着浓浓不满及淡淡的怀疑,“说,你是不是闲我烦了,故意将我一脚踹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个眼不见为净?”
BR哭笑不得的看着柰子天马行空的发牢骚,并未搭腔,他了解她,晓得她不过是想家了。
“BR,我从来不知道,一天的时间可以这样长。每天每天我都掰着指头数,总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可一看时间,居然才过三分钟。哪儿怕仅仅一秒,我都觉得像是度过了一天。BR,我真的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度日如年,说的大概就是现在我的。每一天,每一天,却比我以前渡过的每一年都要漫长,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时间压根就没动过。这个礼拜还有几天来着?两天?三天?BR,你可不可以让时间跑的快点?我想家里的床,想家里饭菜的味道,还有,我想你了。”
☆、29 形象
BR温柔的看着她,轻声说道,“我也想你了。”
“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餐。”
“好。”
“咦?我说的是现在。”
“嗯。”
柰子双眼发光的,“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可,可是……”
“到东门来。”
“哦。”柰子呆呆的应着,随即脑袋一转,意识到不对,“BR,你这两天该不会一直……”
BR但笑不语,只是眼中的宠溺越甚。
柰子顿感眼眶一热,不自在的大喊,“你等着,看等下我怎么咬你。”
说罢,直接断开影像,快速的向外跑去。
当初,她为了证明自己不再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拒绝了BR相送的好意,独自一人上路。一路上磕磕绊绊,让她总是忍不住的想起BR的好,偶尔甚至升起自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的念头。可为了不值一分钱的面子,她愣是咬牙坚持下来。途中,她走错过路,上错过方舟,也碰到过骗子,更是多次被路上来往车辆吓得魂飞魄散。事实上,乘坐方舟,本来只需两个小时的路程,她愣是花费了一个礼拜。
路上,她有多少次想到过放弃,更是多少次咒骂BR居然真的狠心让她独自上路。现在想来,自己果真肤浅的可笑。
细细想来,从小到大,BR哪儿一次不是事事依着她。加上以BR对她的了解,晓得她定然不愿意看到他对她明的暗的帮助,在不舍得她吃亏,受伤的基础上,只能暗暗相随。头一次离家的人,定然会想家,BR是个多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通这个。所以,在目送她进入丛峦的那一刻,他就将方舟一直滞留在丛峦上空。
BR的体贴,总是体现在各个细节,让她怎能不感动。
柰子头次觉得车子速度慢的要死,此时的她,真是恨不得长了双翅膀,飞到BR身边去,然后,好好的咬他,踹他,剥削他。
可是,当看到满脸笑意,站在方舟入口张开双臂欢迎她的BR时,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珠,犹如决堤的河水,一片泛滥。
什么咬啊,踹啊,打啊,在她投入到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时,全部抛到九霄云外,满心满脑只剩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的人。
不可否认,此刻的她如离家的游子,分外想念这个抚育了她十三年既当爹又当妈的男子,虽然,她离开家里连双手的十指的数都没到,并且是以天来计算。
柰子只顾着宣泄心中的想念,完全顾不上此刻的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有多狼狈。事实上,即使她晓得也不会在乎。她可是BR一手拉拔大的,她什么样的丑态,他没见过?还记得苏特说过,小时候,她连尿包都是BR给换的,从未假他人之手。
柰子不记得她哭了多久,只知道,当她的眼眶停止流出水渍的时候,她的喉头一片干涩,双眼肿胀的难受,还伴着一声又一声的哽咽。
BR让机器人打来温水,细心的为柰子洗净她糊成一团的面颊。柰子抽抽噎噎的看着一脸温柔,如对待玻璃娃娃般小心翼翼为她整理的BR,心里一阵柔软。
☆、30 换衣
柰子懒洋洋的靠在BR身上,手指用力的戳着他胸口处皱成梅菜干的衬衫,一脸嫌弃,“真脏。”
BR抬手,轻捏她小巧笔挺的鼻,“也不想想是谁造成的。”
柰子得意一笑,“脏鬼。”
BR无奈,“我去换身衣服。”
“这样挺好的其实,哎,去吧,去吧。”
良久,柰子手指玩弄着BR衬衫上的纽扣,抬头,疑惑的看着BR“你怎么还不去换?”
BR哭笑不得,“你不起来,我怎么换?”
柰子无辜的看着BR,“这样不能换?”看着BR苦笑,她继续装小白兔,“或者,你想要我帮你换?”
BR曲起食指,不客气的在柰子脑门上重重一叩,“小孩子家家。”
“我不小了。”柰子气恼,一骨碌翻下沙发,为表真心,她一蹦一跳的跑进BR房间,“我来挑衣服。”
BR笑呵呵的跟在柰子身后,不紧不慢的踱进进更衣室,看着在琳琅满目的衣服之间来回徘徊的柰子,眸子如一汪秋水,“想好为我挑选什么衣服了么?”
柰子转身,为难的看着BR,“我以为,男人的衣柜很简单,没想到,你衣服的花样,比起女人,不遑多让。”
“反正在家里,随便穿穿便好。”
“不行!我家BR这么好看,怎么能随便,好好的衣架子可不能被我埋没了。”
BR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身材如何?”
柰子一瞪,理所当然的说道,“小时候我们一起洗过澡。”
其实,柰子只说了一半。儿时,她总不愿让人靠近,机器人也不行。为此,她洗澡的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BR的头上。那时,柰子不过是个孩子,BR衣服妥当,并不是想象中的坦诚相见。虽然,大多时候,洗着,洗着,BR总是一身湿淋淋,最后无可奈何的将上衣脱了去。
这段往事,BR自然记得,他强忍笑意,“多久的事了,你怎么知道我小肚子有没有跑出来,身材有没有走样?”
柰子面无表情的看了BR一眼,自然而然的接下话茬,“抱也抱了,摸也摸了,装什么装。”
BR终于破功,哈哈大笑,男神的气质及形象,这一刻,离他那是要多远,就有多远。柰子见怪不怪,仍旧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BR自制力惊人,虽在柰子面前打了不少折扣,可已然存在。片刻间,他便恢复到怡然不惊的状态,“你呀,说话时,记得在脑袋上溜一圈,不是所有人都接受的了如此大胆的说话方式。”
只见柰子手上动作一顿,“一个人有多少面,谁也不晓得。正如我,面对你的时候,轻松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是最真实自然;而面对那群人时,不知为何,总是忍不住收敛自己的性子,措辞方面说不上特别注意,可也绝对不敢过了;哪儿怕面对苏特,也没有刻意要求自己,但无意识之中总会有一丝丝的克制成份。”
“结论?”
“自己总结。”
☆、31 逗趣
BR莞尔,看着仍旧折腾他一屋子衣服的柰子,忍不住开口,“若我没记错,你似乎不是为了衣服才来找我的,现在时间可不早了。”
“啊,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柰子蹦蹦跳跳的站在BR面前,自主的将两人系统连结,资料全部呈共享状态,“你找找,里面有今天的课题,我都不懂,你看完了教我。”
BR看着又跑进更衣间倒腾的不亦乐乎的柰子,再看看面前众多的文件夹,一时语塞,“哪儿个文件夹?”
“没见着我忙嘛,自己找。”
BR叹息,认命的走到厨房,决定一边料理晚餐,一边找。
柰子的文件夹繁杂,类别众多,没整理没归类,完全是随心所欲的放置,然而,BR不到半小时就将其所需要的翻找了出来。这也就是BR,若换做旁人,面对成千上百个文件夹,恐怕翻一个礼拜都找不到柰子的课题资料。
找到资料之后,BR第一时间快速浏览一遍,而后在做晚餐的空档顺便将柰子杂乱无章的文件夹归类,将一些不常用的,垃圾的文件全部删除,将千百个文件夹愣生生的整理到仅剩下二十来个。将这些做完的同时,手中清淡而又营养的晚餐正好出炉。
恰在此时,柰子手里抓着一件简单的短袖T-shirt,无比郁闷的走到BR面前,“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的衣服通通丢垃圾桶里去。”
“我衣服怎么惹到你了?”
“除了黑白灰,就是灰白黑,我都快视觉疲劳了。”
BR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柰子,“衣服穿着舒服就好。”
“哼,强词夺理。”
“肚子饿了吧,先吃饭,嗯?”
“换衣服。”柰子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T-shirt举到BR面前,后者伸手,正欲接过,不曾想,柰子手向后一挥,“我帮你换。”
BR错愕,“你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柰子推着BR做到沙发上,自己则跪坐在他身旁,二话不说,伸手解起了BR的扣子。
BR先是一愣,而后眸光流转,惬意的往沙发上依靠,好整以暇的看着正与扣子奋斗的柰子。
“我自己来,可好?”
BR实在看不下去,只为,他胸前的两颗扣子,柰子已解了将近五分钟!
柰子瞪了BR一眼,继续奋斗,口中念念有词,“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难解?”
“手别抖。”
“做手部运动不行啊。”
“流汗了。”
“运动流汗正常。”
“身子怎么抖的这样厉害?”
“抽筋没见过啊。”
“见过,就是没见过全身一起的。”
柰子双眼瞪着眼前她怎么看笑的怎么欠扁的BR,咬牙切齿,“闭嘴。”
“沙发要翻了。”
柰子手一甩,凶巴巴的看着BR,一副恨不得将他吞下去的表情。可惜,后者没一点自觉,调侃道,“不脱了?”
柰子不服气的挺胸抬头,“谁说的?”
说罢,噌噌噌的跑开,三分钟后,脸上带着已经快要抵达猥琐边缘的笑容,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跳上沙发,面对着BR跪坐,卡擦卡擦两下直接将扣子剪掉,然后晃着闪着银光的剪刀,得意的说道,“小样,跟我斗。”
☆、32 允许
BR实在忍不住,将优雅,温文等等经营了二十九年的形象一并抛弃,笑的前俯后仰,看的柰子惊愕不已,半天跟不上反应。
许久,BR才缓缓的止住笑意,眼中晶莹点点,双眸弯弯。他伸手在柰子鼻上一捏,“你呀……”话语中浓重的宠溺,神经再粗的人也听的出来,让柰子心中一动,看着BR的眼神带着兴许不解。
BR见状,温柔一笑,“肚子饿了吧?”
“嗯。”
“吃饭吧,该凉了。”
柰子听罢,双颊忍不住一红。脱个衣服而已,她愣是花了五分钟,想起来,不真实的紧。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同BR这般瞎胡闹,不过,以往BR总会适时制止,没有一次像这次般,进行的,呃……如此彻底。尤其是,当BR灿若星子的双眸注视着她时,让她没来由的紧张,这是她身上从未发生过,亦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见BR起身,柰子赶紧拉住,前者疑惑的看着她,她不自在的撇开头,呐呐说道,“衣服。”
BR若有所思的看了柰子一眼,面上神情柔和。他拿起衣服,正欲转身进入更衣室。却不知,柰子此时倒是难得的执着了一回,“我说过要给你换的。”
“确定?”
柰子面露郝色,低语,“做事要有始有终,你说的。”
BR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揉弄她的包子头,“傻瓜。”
柰子不满,一把抢过衣服,将BR摁进沙发,快速的为他将皱的不像话的衬衫换下。看着即使身穿简单的T-shirt也无法遮挡其光芒的BR,柰子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有些人,天生就是上天的宠儿。
柰子不得不承认,BR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无论是温润如玉的即墨玉,还是面若雕刻般完美的尉迟弋,都无法同BR相比。在她看来,BR不单单拥有恍若神邸的外貌,他身上有着一股与身俱来超脱世俗的气质,淡然而优雅。
两人有说有笑的共进晚餐之后,BR开始为她讲解她今天上课的各种课题。当看到自己芯片内一目了然的文件夹,柰子并未感到任何不妥,倒像是本就该如此。
听着BR如清风般徐徐的声音,本来对柰子来说犹如天书般的课题,变得简单明了许多。加上BR的独特见解,时不时引用各种生活上的人事物做为引子来引导柰子。柰子本就不笨,BR又总能句句点到她心坎上,让她茅塞顿开。即墨玉花了一整天课余时间为她讲解同样的东西,她仍是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而BR则不过简单的提了几点,就让她明明白白,当真是怪异至极。
两人边玩边闹的将柰子的课题消化完毕,BR又根据课题为她整理延伸了些往后导师有八成可能会点到的各种主题内容。当柰子伸着懒腰不经意往墙壁上的时钟一瞥时,发现已是十点多,将近十一点。柰子纳闷的看着BR,“时间怎么过的这样快?”
“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的时候,自然觉得快。”
“你意思是,我以前不认真?”
BR但笑不语,进入浴室,为柰子放好水,将换洗的衣物放在架上,这才哄着一脸不满的柰子去洗漱。
“BR,我想你听唱歌。”柰子爱困的躺在床上,侧身看着坐在床头看书的BR。
“想听什么?”
“随便。”
BR想了想,缓缓开口:
let me
Let me sit with you beside a street
Let me
Let me laugh with you and share your dream
I'll be your true friend until the end, you can depend on me
So let me, let me, say you let me
Let me
Let me cheer you when your dreams go past
Let me
Let me hold you when your world seems lost
Let me
Cause by 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 (you know I love ya)
Let (let) me (me)
Let me never ever let you go
Let me
Let me love you girl
Let me Let me ~ ~ your world
Cause I never felt love like this here
Let me take you for a walk, walk in the park
Let me hold your hand
Let me see your spark
I desire tire
I don't wanna pass you
The fact I hold your hand, can I hold your heart?
Let me
Just say you let me
Let me
Just say you let me
Nobody loves me quite like you love me, girl
My body's next to your body
Let me love you, girl
Cause I never felt love like this here
Let me take you to the beach, eat a peach
Let me take you out every day of the week
If I know something you don't know, baby, let me teach you
Let me
Just say you let me
Cause by 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 (you know I love ya)
So let me, let me never ever let you go
Let me, let me, say you let me.
Let me. (lalalala) (uuh...)
Cause by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Let me
Let me never ever let you go.
——Sergio Mendes (let me)
(PS:歌名‘请允许我’很好的一首歌,翻译度娘上头应该会有,喜欢的童鞋可以看看...)
☆、33 早晨
BR的声音正如他的人,华丽却又不张扬,轻柔而又不失磁性,分外打动人心,任谁听了,怕是都要心醉。然而,并不包括柰子。
BR心神恍惚的看着微微打着鼾的柰子,面上夹杂着宠溺,无奈,失落等等复杂表情。他伸手将柰子轻轻的揽在怀里,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无声的道着晚安。柰子似回应般,嗯了两声,在他怀中蹭了蹭,一脸满足。
隔日一早,柰子慌慌张张的冲进浴室,口中含着沫子不满的冲着BR嗯嗯啊啊一番。BR悠闲的喝着咖啡,看着新闻,对柰子的控诉充耳不闻,惬意的样子与柰子成鲜明对比,让柰子越发火大,大力的将手中空杯往BR扔去,吐掉漱口水,“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BR不急不慢的开口,“五次。”
正当柰子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耳边响起收件箱传来的滴滴声,她点开一看,顿时想将自己整个人埋起来。只见画面上,柰子不耐的掀起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任BR怎么叫,她都不理。更甚者,视频最后,BR实在没有办法,将她连同棉被捞起,要她先把衣服换了,她倒好,两手一张,嘴里嘟囔着,“你换。”一点廉耻心都没有!
看到这里,柰子急急忙忙的打量着自己的衣裳,OK,是她平时穿惯了的传说中的‘踢死牛’系列,没啥问题。是啊,呵呵,没问题,怎么可能没问题,问题大了去了,她昨天穿的可是睡衣!
“说,衣服你换的?”
BR终于将注意力移至柰子身上,笑盈盈的看着她,看的柰子脸红,脖子红,耳朵红,不到一分钟,她甚至怀疑她的脚指头是不是都是红的。
“你……晓不晓得男女有别?”
“你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换的。”
“……”
“我昨天的衣服是你换的,礼尚往来。”
“那不一样。”柰子面红耳赤,辩驳的声音软绵无力。
BR微微一笑,喝了口咖啡,在柰子即将火上爆发之时,缓缓说道,“还有十分钟九点。”
柰子啊的一声跳起,什么算账之类的想法顿时跑到九霄云外,此刻的她是恨不得时间停止。柰子边跑边确认:包子头梳好了,衣服换好了,OK,冲!
“路上小心。”
柰子冲BR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看着方舟前滞留的车子,想也不想的快速上车,入眼的是丰盛的早餐。餐桌旁一道绿光闪烁,她轻轻按开,BR的声音传出,“慢慢吃,时间来得及。”
短短一句话,柰子忍不住红了眼眶。想想,她从头到脚,无论是衣服头发,还是浴室里备好的洗漱用品,出门的车子和温热的早餐,没有哪儿一个不经过BR的手。与BR一比,她除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都不会,怎么的不叫人备受挫折。
柰子拿起三明治,愤愤的咬了一大口,用力的咀嚼,越咬挫折感越深,忍不住数落,“一个大男人,天天待在厨房,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难怪二十九高龄了还没人要。”
☆、34 跳舞
刚进入教室,柰子收到一个对她而言的晴天霹雳的消息:上午,舞蹈课程;下午,音乐课!!
本来的课程安排,因导师临时有事,故而将休闲课程抽调上来,理由是,劳逸结合!
舞蹈与音乐课本是下个礼拜,再下下个礼拜的课程,柰子当时收到课程表时,寻思着反正还早,到时回去找BR恶补一番。毕竟,在座诸位,无一不是文舞全才,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说是舞蹈课,对他们来说,就跟到舞会上玩似地,边跳边唠嗑,小菜一碟。不像柰子,她的脑袋瓜在一群精英勉强上得了台面,其他方面,完蛋!不知道是不是小脑发育未完全还是怎么的,只要跟舞沾边的各种运动,即使是最简单的三十六步,都能把她整的晕头转向。至于稍微复杂的想都不敢想,要真想找出个词儿来形容,唯有‘惨不忍睹’四个字!
柰子苦着一张脸跟随众人进入舞蹈教室,导师倒也有自知之明,晓得在场诸位的身份,啥也不说,打开音乐,除却百里幽和南宫耀互为舞伴,其他人皆选了各自的舞蹈老师,滑入舞池中央,舞姿优美,气质优雅,笑容迷人,何谓翩翩起舞,看着场中的八对,哦不,七对就能明白。
剩下的那一对,自是不用说,柰子是也!
只听,本欢快的音乐,时不时响起柰子的歉意的道歉声,及舞蹈老师忍得快要面部抽筋却要装的相当从容,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关系声。
本还沉浸在舞蹈之中的众人皆诧异的看向惊慌失措的柰子,只见她左绊一脚,右摔一跤,倒退的时候踉跄,前进的时候踩脚(偶尔踩踩自己,偶尔舞蹈老师),忙的不亦乐乎。
即墨玉率先走到再次噗通一声,跌到帅哥舞蹈老师身上猛吃豆腐的柰子,迟疑且不确定的开口,“需要帮忙么?”
柰子自然晓得自己的舞技有多么的有碍观瞻,佘毒一个帅哥就够了,实在不想交好的同桌以后看见她就闪人。于是,牵强一笑,急忙说道,“不用,不用,老师教的很好,我很喜欢。”
话才说完,就见面前的舞蹈老师的脸立马黑成一团,却仍扯着嘴角礼貌性的微笑,让柰子越发的不好意思,只能呵呵干笑的努力用手指扣着自己的下唇。
“那……”
“老师,我们继续。”
柰子急忙打断即墨玉的话语,扯着面色难看的老师往边上跑去,继续她的摔跤工程。本在舞池中央的其他人见状,很有默契的全部做到沙发上,光明正大的休息起来。表面理由是,累了;真正理由是,为避免柰子一个左倒,右歪,前俯,后仰,来个人仰马翻,殃及池鱼。自然,这些话他们不会说出口,只是心知肚明的对视一眼后,默契的各自占据了一个视觉极佳的位置,喝喝饮料,吃吃甜点,说说场面话,看看滑稽戏,戏名为,柰子歪七扭八舞,如果,她跳的也能算的上舞的话。
☆、35 舞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