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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破破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48

“你在躲我。”

“错觉,绝对的。”

“为什么?”

在尉迟弋逼视下,柰子缩着脖子,再没有在BR面前时的畅所欲言状态。她虽低头看自己紧抓着背带不放的手,可她仍感觉的到快要将她脑袋瓜射穿的眼神光。

☆、60 鸵鸟

柰子惴惴不安的胡思乱想,鸵鸟的希望尉迟弋在她没搭理他的情况下,知难而退,能闪多远就滚多远,这样她便可以回宿舍同BR插科打诨,为她被吓得严重内分泌失调好好调节一下。

许久,一个当鸵鸟,一个守鸵鸟,谁也不愿先开口,谁也不愿先退一步,诡异的气氛蔓延,让柰子惶惶不已,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天上去。

想她胸无大志,只求吃饱喝足穿暖玩好,人家不愿意搭理她,她便当个壁纸,得过且过。她本就是个要求不高的人,来学校纯粹是为了体验,事实上,即使她不上学,BR也有能力将她扶到博士硕士的位置上,并且是那种稳当到火星撞地球都砸不垮的地步。

偏偏,现实怎么就如此不如意呢?先是一开始同学们不是特别待见她,导师排斥她,发展到后来,尉迟弋不知吃错了什么,天天有事没事就挑她的刺。

她嘴不拙,从她同BR相处的时候轻易可以看出。可是,尉迟弋就是有能耐将她说的哑口无言,火冒三丈,还无处发火,只能自己憋到上火。

亏不是人人愿意吃的,尤其是,尉迟弋三天两头将她打击到体无完肤,任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么消磨。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毕竟是同学,不可能完全的避着尉迟弋,只能能躲多远躲多远,平时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窝在宿舍里,生怕踩着地雷。

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不,挨过了大半个月,以尉迟弋的聪明,肯定能看出她在躲他。原以为尉迟弋会顾着面子,绝对不会放下身段来找她。事实证明,尉迟弋是她生命中永远无法预料的意外之中的意外。

柰子的心脏咚咚的跳着,令人窒息的氛围压抑的让她快要发疯。事实证明,尉迟弋果然是她的克星。

“我想回去了。”

“可以。”得到意料之外的肯定答复,柰子先是一愣,喜还没上眉梢,就听见尉迟弋继续说道,“先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柰子不耐的问道。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她本身就不是个好脾气的。BR的娇惯,让她内里有一股的傲气及倔强,不过是性子使然,藏的极深。

“躲我。”

柰子两颊一热,急急答道,“我说了没有,你爱信不信,走开,我要回去。”

“这么急着回去,不是躲我是什么?”

柰子好不容易升上来的勇气,不过几秒之内便被尉迟弋磨的殆尽,苦着一张脸看着面无表情,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的尉迟弋,坦言,“是,我是躲你。你摸摸你自己的心问问,谁喜欢旁人有事没事的找自己晦气?我不躲你难道还傻不啦哒的天天站在你跟前自找苦吃不成?我脑袋转的是没有你们这些人快,面对生人更是本能的怯懦,可是,我也有喜怒哀乐,不是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们才有。大哥,你爱乐子找别人去,我保证以后看见你自动绕路,OK?”

☆、61 投怀

柰子巴巴的看着眉头轻蹙的尉迟弋,半响不见他说话,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柰子惴惴的咽了咽口水,她第一次在尉迟弋面前说一口气这么多的话,不过完全是被逼急了一股脑的将脑袋瓜里有得没得完全吐出来罢了。说实在,将肚子里的话一股脑的到干净之后,虽有浓浓的懊悔,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轻松。

她本就不是个藏得住的话,天晓得面对A班的同学,她憋得有多辛苦。平日里说句话也要在脑袋里琢磨着半天,有时候更不知道要在肠子里绕多少个弯才寻思着说出来。否则,以她面对一群鼻孔朝天的同学们时的性子,那是恨不得天天蹲墙角里去,巴望着他们自动忽略她的存在。若不是BR的鼓励,她哪儿敢鼓起勇气并且开始学会用脑子说话。

BR从未出过错,连她与同学之间的处境他也有办法处理可以看出来。正因为有BR,她才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半只脚踩进他们的圈子,不然以她的性子,指不定到毕业的时候与他们的话都说不上几句。

看着肃着一张脸的尉迟弋,柰子耷拉着双肩,微微垂着脑袋,不自觉的伸出食指用力的扣着下唇,时不时用眼角偷偷觑着他。他不过微微眨了下眼,也够让她心惊胆战的。

“那个……”柰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快要上课了。”

柰子艰难并且尽量保持着让人无法察觉的幅度微微的动了动发麻的两脚。十一点半下课,一干人吃饭用了四十多分钟,唠嗑了近一个小时,在尉迟弋紧迫盯人的情况下她一动不动的罚站了半个小时,现在是脖子酸疼,两脚发麻,全身不对劲的很。

“走吧。”

“咦?”

离上课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柰子本不奢望尉迟弋有所反应,早已做好了继续罚站的准备,到时不去教室也得赶着去的念头,没成想,居然,成了?!

“不走?”尉迟弋走了两步,发现柰子仍呆呆的处在原地,兴味的看着她,“或者你希望继续与我独处?”

柰子双眼瞪的大大的,惊吓道,“走,走,怎么不走。”

说完,仍直直的一动不动。见尉迟弋挑眉看着她,她撅着嘴,委屈说道,“脚麻了。”

当她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柰子发誓她绝对绝对看到了尉迟弋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不过,脚麻所带来的痛苦很快将她注意力转了去。

“你借我撑一下。”柰子艰难开口,龇牙咧嘴的僵直着下身,双手则紧紧的抓着尉迟弋伸过来的手臂,一动不动。

两人的姿势,远远的看去像极了柰子投怀送抱。柰子早被两腿发麻弄得痛苦不堪,只希望血液回流的速度快点再快点,哪儿会有精神想些有的没得。她没发现,不代表尉迟弋没注意,“你这算是投怀送抱?”

“什么?”柰子莫名的抬头,整张脸皱成一团,加上厚重的镜片遮盖,让她本就看不分明的五官,越发的不清不楚了。

☆、62 被诓

尉迟弋只定定的看着她,后者顺着他的双眼看了看自己上半身与即墨玉的距离,可不是投怀送抱嘛。

柰子啊了一声,忍不住用力的推了下尉迟弋,不巧,尉迟弋似老僧入定,纹风不动,反倒是她自个儿因着两脚没有知觉无法动弹,导致反应迟钝向后快速倒去。

恰在此时,尉迟弋长手一捞,快速将她带入他的怀中,“你勾引男人的手段也太低劣了点。”

柰子双眼怒瞪,两颊气的通红,“你……”

“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要么有足够的资本,要么有傲人的姿色,你嘛,两者皆无。”

“你,你,你……”

“不过,送都送了,以你的小脸皮,若被拒绝,怕是要难堪的再不敢踏入学校半步。我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看在你三番两次一反常态的主动份上,我可以考虑考虑。”

听到这,柰子傻眼,怎么感觉尉迟弋像是再说天书般,没一个字她听得懂。

不过,尉迟弋哪儿管得了她听没听懂,自顾说道,“被人强迫的滋味怪不舒坦的,算了,看在从今往后有个不及格的跑腿的份上,我勉为其难一下倒也不是不可,自然,你一不能自满,二不能炫耀。记住,是你非要赖上我的。”

说罢,牵起被轰炸的一愣一愣半天没回神的柰子往教室方向去。

待柰子脑子拐过弯来的时候,正是她一粒一粒的吃着的米饭的时候。本安静的餐厅突然响起啪的一声,只见柰子双掌撑着桌面,快速站起,面目狰狞,“死冰人,居然敢诓我。”

说完,噌噌噌的跑回房间,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百里幽吞了吞口水,连筷子掉了一只都没发觉,低喃:“女人,真可怕。”

这话,也不知她说是给自个儿听的,还是一旁处于短路中的MM听的。

回到房间的柰子,将自己重重的摔进床铺,用被子紧紧的捂住头,啊啊啊啊的发泄一通。

什么叫被强迫?说的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拜托,明明被强迫的人是她好不好。

“BR……”

“吃完饭了?”

柰子缩在被窝里,闷闷答道,“我不记得了。”

BR若有所思,轻声问道,“尉迟说了些什么?”

柰子从床上蹦起,震惊的看着BR,“你怎么知道?”

问完,想到了午间尉迟弋对她说的话,脸不禁一红,不自在的撇开了双眼。

“他……同你表白了?”BR见柰子忸怩的样子,眉头轻蹙,迟疑的问道。

回答他的是柰子脖子与耳根瞬间如染血了般艳丽,而,刺眼。

两人默默无语,许久,柰子用眼角偷偷觑着BR,只是,他整个人掩藏在阴影之下,让她看不清他是何种表情,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有得到BR的回应,让柰子的心越发的忐忑,“你晓得的,我对尉迟弋向来没有好感,躲都来不及,哪儿肯轻易去招惹他。要不是今天中午他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我也不至于云里雾里的就这么被他诓了去。等好不容易回神,早就错过了拒绝的时机……”

☆、63 阶级

说道最后,柰子不知为何心虚不已,看都不敢看BR一眼,声音更是如蚊蚋,也不晓得BR究竟听没听见。

“好嘛,好嘛,我明天一定跟他说清楚,你别生气,好不好?”

BR无声叹息,“我没生气。”

他该怎么向她解释,他,真的没生气,只是她措手不及,他又何尝不是?

“BR……”柰子狐疑的看着他,他微微一笑,叹息:“十三年来,你可曾见过我生气?”

不曾!哪儿怕记忆当中被一群虎狼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他也未曾露出过一丝一毫的怒气。

“可是……”

“也许,谈一场简单点的恋爱,也不错。”BR低语,却被精力全部放在他身上的柰子一个字不漏听的一清二楚。她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一股不满,又想起他不顾她的意愿将她送往离家如此远的地方学习,越想越火大,“你闲我碍事了?巴不得我离你远远的是不是?”

“胡思乱想些什么。”BR面色一暗,“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BR紧抿双唇,避而不答,只深深的看着她,似要把她揉进血肉,刻进骨子里。可惜,BR有意将自个儿置身于暗处,使柰子无法注意到他面部一丝一毫的变化。虽若有所感那双灼灼的眼眸,却被愤怒迷了眼,“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BR,你不知道我多么的想要相信你,可是,一次一次,你总能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对你的信心一瞬间瓦解。BR,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对你,算什么?是不是就像旁人说的,因为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急于把我推开?”

柰子巴望的看着BR。她为何躲尉迟弋躲的那样厉害?单是因为他说一两句不好听的?从小到大她听到还少么,早已炼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不过是,他每每开口总能戳到她的痛处,她的软肋。她不是个悲观的人,胡思乱想却少不了,想得多了,不免疑神疑鬼的。尤其是,她不是没有眼睛,她自己会看。

兴许是她想多了罢,毕竟,尉迟弋从未指名道姓,只是喜欢以某些人事物来举例说明罢了。可是,情况总与她自身那般的相符,让她想不多想都难。

譬如,最开始之时,尉迟弋有意无意的引导,顺着他给她的藤,她终是摸到了瓜。她晓得了丛峦里有三六九等,各大家族亦有。

能够进入这个学校的家族子弟,有得甚至不如一般家庭的孩子。有钱有势,造就了各大家族如帝王家般的奢华生活环境。一些风流成性的子弟在外不知留下了多少孩子,资质过人的,自然能够进入大家族内部,然而,他们回到的不是天堂,而是另外一个人间地狱。家大间接导致错乱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孩子多,竞争便大,惨烈的程度已经到了人踩着人往上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赢的人,一要稳固现有的位置,免得被后来居上,并且要防人,所有的人,包括至亲,以防背后一刀;二要继续向上游激进,绝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输的人,拥有良好的人脉的,或许是被发配到偏远之地,努力重头来过,可这种机率微乎其微,另一种输要惨烈的多。

☆、64 权势

当初从东郭蕤口中得到这一信息时,柰子大感吃惊,震惊的同时,并未感觉到任何不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还是懂得的。在竞争如此激烈的环境之下,人人都想往上爬,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输了,定有许多人落井下石。不过,她相当好奇东郭蕤所谓的另一种输。犹记得东郭蕤欲言又止,最终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最好不要知道之类的话语,勾得她越发好奇。而后,通过一个礼拜左磨右磨,她终于从尉迟弋口中得知答案: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直觉反应是,怎么可能?尉迟弋开玩笑的吧。

在一个法制严明的新时代,一条人命,即使是街头乞丐,也是受到相当重视,若发生意外,必定会通过种种手段探查,直至证明,其是自然死亡,才罢休。反之,则将受到八大家合力制裁。

尉迟弋怎么不晓得柰子想法,当即冷笑,直接为柰子呈现出在她眼中美好的不像话,实则血淋淋的社会。

其实,八大家拥有无上权利的同时,不也代表着他们掌控了地球300亿人口的生杀大权?如阶梯般层层递进的明显的阶级分化,造就了八大家至高无上的存在。家族之间争斗的惨烈,族长们哪儿一个不是看在眼里,可是,他们乐见其成,为何?

无休止的竞争,才能挖挖掘出人类身体内潜藏的无限可能。能够爬上族长之位的,哪儿一个不是手段过人,心思灵敏。

如古时皇位争夺,没有血的代价,又怎么能令人在绝望里苦苦挣扎?没有享受过无上权利的甘甜,又怎么能产生无法抑制的强烈欲望?

他们身在八大家,比任何都要理解其中的残酷,根本无法用言语细细的描述。他们亦曾有过至交好友,他们也经历过背叛,经历过反目,经历过自相残杀。他们的手染过艳丽的红,双眼见过最彻底的黑,一步步走来,他们炼就了铁石心肠,冷眼旁观,他们是自私的,却又渴望着,渴望着温暖……

柰子便是这样的一个特殊存在。他们看不惯她的唯唯诺诺,不满她傻气的任人欺辱,却又深深的爱着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光,流露的温暖。她拥有的纯洁气息,只会衬得他们越发的污秽不堪,让他们望而却步,双眼却又忍不住紧紧相随,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柰子进入A班时为何受到同学们的抵制?鄙夷么?多少是有的,更多的却是他们看不惯柰子一派天真单纯。她虽带着厚重的眼镜,却无法掩藏着镜片后那双晶莹透亮无垢的清澈的双眸,在其注视下,只会让他们无所遁形。即使如此,他们也仍抵挡不住被柰子浑身散发的‘干净’气息自然而然的吸引,在嫉妒的同时又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将之彻底毁灭却又不自觉的将之纳入羽翼之下好好保护,这便是柰子给他们的印象,矛盾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自然,这些柰子是不会晓得的。

☆、65 区别

柰子为尉迟弋口中描绘的八大家所震惊。在她眼里,八大家是如此的高不可攀,他们高高在上,一举一动,备受瞩目与推崇。他们可以随意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如天皇般的存在令人仰望与盲目。

尉迟弋轻易的敲碎了她对神一般的存在的梦,她不怕,只是震惊,然而,越发的疑惑,BR究竟为何送她来这?

疑惑归疑惑,对于BR,她仍是深信不疑的。即使如此,却无法抵挡她强烈的一探究竟的心思,无论是这个学校,还是这里的人!

她睁大双眼,按尉迟弋说的,认真看,用心看。

她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们是如何的目空一切,面对同是丛峦学生而身份略低一等的同学是如何的颐指气使。一些三十环外好不容易进入丛峦的学生更是无半分地位,他们备受欺凌,任何人都可以差遣他们,可以要求他们做任何事,包括献出他们的生命!而少爷小姐们竟然未觉得半分不妥,一脸本该如此。

尉迟弋更曾将一份社会上的一件真实事例摆在柰子眼前:一位身处七十环外的男子,为了身患绝症的爱人筹集医疗费偷了一辆车,还是早年的旧款车,被判入狱四年,而后在狱中与爱人结婚;一位十环内某权势子弟飙车期间撞死一人,非得没有半分赔偿,还趾高气昂,大呼我是谁谁谁的儿子!最终,判入狱三年!如此一个社会现象的对比说明了什么?一条人命居然比一辆车还要轻贱!

什么治理严明,什么法制社会,在尉迟弋眼里狗屁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说话权;谁的权势滔天,谁便能只手遮天,如是而已。

“丫头,你信我么?”许久,BR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的起伏。然而,不知为何,却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的砸在了柰子的胸口,刺进脉动的心脏,生疼,生疼。

她咬了咬下唇,鼻头微酸,双眸隐含水汽,怕被BR瞧见,只能低着头,不知想着些什么。过了片刻,她才用略带哽咽的嗓子迟疑的说道,“信,我说过,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信。”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柰子只觉得眼前突然亮了,尤其是BR嘴角那一抹比烟花还要绚烂的笑容,那么美,那么暖,那么的动人心魄。她不禁想,管它是不是被利用,能够得到如此璀璨的一笑,值了,一切都值了!

“丫头,谢谢你。”

柰子吸吸鼻子,瞪着一双兔子眼,嗔道,“若是你敢有一丁点要丢掉我的念头,我就把自个儿粘你身上,让你一辈子都扒不下来。”

BR宠溺的笑道,“好。”

看着笑的温柔的BR,柰子脸色一暗,淡淡道,“BR,我真心不喜欢那个尉迟弋。”

“我晓得。”

“晓得你还要我跟他交往?你开的什么国际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BR好笑的开口,“我何时说过要你同他交往的?”

☆、66 拒绝

“可你明明说……”柰子脑中细细回想了下BR说的那些话,越想越心虚,耳根子红的发紫:她好像听叉了。没办法,她本心思单纯,突然见接收了一打超出她认知范围的社会论,不免要疑神疑鬼一番。加上BR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同他影像连结之时,总能看出他掩在笑意之下的一抹疲色,让她不愿自己再给他添乱,导致了如今的内分泌严重失调,差点更年期提早到来。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想想BR的话,什么叫谈一场简单点的恋情也不错。在听到尉迟弋婉转到欠扁的表白之后,任谁听到BR的这句话都会浮想联翩的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BR双颊难得飘起一抹郝色,不自在的干咳,“总之,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那是哪儿样?”柰子稀奇的看着忸怩的BR,如看国宝似地,一脸兴致盎然,一副你不说,我便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表情,看的BR好生无语。

“小孩子好奇心别太重。”

看着别扭的BR,柰子越发的新奇,“说嘛,说嘛。”

“不生闷气了?”

柰子眨巴下眼,“生什么气?”

“尉迟弋。”

“我没事生他气做什么?我一没答应,二没失身,一点损失都没有。不过是不满他无故诓我,顶多明天跟他把话说清楚便是。”柰子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对,一个转头,哼哼的坏笑,“小样,转移话题,吼……想的美,快说。”

“你呀,该糊涂时脑袋又转的挺顺溜。”

柰子嘿嘿一笑,也不继续纠缠。她太了解BR,他若是不想说,即使把他的嘴撬开了,他也不会吐出半个字来。

两人再次恢复到以往的模式,一个看书,一个做功课,倒也和谐。

“BR,你说,我明天该怎么同尉迟弋说?”柰子苦恼的咬着手指头,一脸纠结。不知为何,对于尉迟弋她本能的怯懦,很多时候还没开口,只人家一个眼神,她的胆儿就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她是赶紧的揣兜里紧紧的藏好,不敢露出分毫。这样一个如老鼠见了猫般的性子,她,怎么有可能将拒绝的话语说出来?恐怕,还没说两个字便被吓的两腿直打哆嗦了吧。

“直接将我搬出来不就成了。”

“你?”

“嫌我老?”

柰子一脸正色,“绝对不是,只是,我的思想很健康,不伦不适合我。”嘿嘿……谁让他自小占她便宜,天天带着她喊他爹……

BR做无可奈何状,“既然如此,女儿啊,多多保重。”

说罢,不待柰子有所反应,啪的一声,将影像关掉,任柰子怎么回拨,他就是没反应,让柰子一阵傻眼,暗恨自己不该逞一时口快,现在可好,自食恶果。

她抱着抱枕,坐在床上,苦恼的冥思苦想,任她抓破了脑袋,她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既然想不出来,就不想了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如此想着,她心里轻松了不少,掀起被子呼呼睡的一点负担都没有。若是被BR见到,恐怕又要好一阵头疼,恨铁不成钢道:丫头啊,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你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67 譬如

兴许正是印证了BR那句的话,两个月,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柰子始终没有机会提到一个字关于两人交往的话题。相反,经过相处,她发现,尉迟弋除了毒舌一点,人品至少是得了资格证的。他也就是偶尔嘴巴不饶人,爱K她两句,其他时候还是会看看心情大发下善心的照顾着她的情绪。

譬如,他总是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介绍个周遭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说:这是我的禁脔。

再譬如,她乃素食主义者并且本着健康至上的原则,A班同学皆知,然而,他最喜带她去他俩曾经一起去过的那家快餐厅!

再再譬如,面对生人,她会浑身不自在,说话磕磕巴巴,别扭的像是从未见过人似地,而尉迟弋如今的唯一兴趣便是去参加各种大型Party——带上她!

再再再譬如,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以看她出糗为乐。某次柰子忍无可忍,私底下气呼呼的质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哼哼两声,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道:就爱看你愚蠢的可怜样。从那以后,柰子再也不问,问了也是白问,还自找难堪。

如此待遇,不说柰子受不受得了,旁人就先看不下去,第一个出来的便是即墨玉。

想当初柰子决定要拒绝尉迟弋开始,过去了两个月,一点成果都没有,她实在是没脸见BR,每次见了也是支支吾吾,只要一提到尉迟弋二话不说,能敷衍的赶紧敷衍,不能敷衍努力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光转动脑袋想这些便花去了她全部的精力,更别说倒苦水。现在一见即墨玉关心自己,能不高兴么?

不巧,她才刚刚开口说了个尉字,某人就突然出现在她背后,阴深深的说:开饭了!然后,提溜起她的领口,走人!

一次这样,两次这样,三次还这样!柰子彻底绝望,对倒苦水的活已是有气无力使的地步。导致的结果便是像现在,两人,成了丛峦的名人!哦,对,必须交待清楚的是,在外人眼里,他俩的关系是:他是主人,她是仆!

习惯成自然,这句话果真是王道。柰子由开始时心中的抵制,慢慢的转变成习以为常,到如今,哪儿天要是没听见尉迟弋挖苦她两句,她便觉得浑身不舒坦,或许,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不可救药的典范了吧。

人是相处出来的。

尉迟弋时不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总会让柰子受宠若惊,对他的观感虽说没有第一印象那般好,倒也没有之后的那样差。加上,两个月来,两人形影不离,除却上洗手间与睡觉时间,基本没分开超过十分钟以上,如此这般,让柰子渐渐习惯身边总有那么个人,在她不经意流露胆怯时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在她沮丧之时轻而易举的惹火她,在她高兴之时风言风语的泼她无数桶冷水,直到她被冻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使劲的诅咒他。

☆、68 改变

过程是痛苦的,结果是美好的。经过尉迟弋的‘训练’,柰子发现,第一,她脸皮厚了不少,至少面对生人时她敢直挺挺的站着,抬头挺胸,不耷拉脑袋,不缩肩膀,不驼着背,不抖手脚;第二,朋友多了不少,无论她走到哪儿,再没人流露出之前的鄙夷,甚至会冲她打招呼问好,连导师们看她时的脸色也不再是青绿青绿的;第三,品味好了不少,身上至少不再是‘踢死牛’系列,即使从未穿过裙装,短裤,可至少会尝试些比较有型有款的潮流样式,若不是她死活不肯放下包子头及眼睛,定然会让人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如此算来,同尉迟弋一起的这些日子,好坏参半。

只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柰子看尉迟弋的眼神变了,变得小女人了,虽还谈不上炙热,可至少有温度,少了早先的惧意,多了几分腻!

何谓腻?

譬如,上课铃声已响起,可尉迟弋的座位还是空的!人呢?大家用询问的眼神注视着柰子,两人两个月来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大有一副想要用胶水黏在一块儿的趋势,今天唯独柰子一人出现在教室,怎么的不稀奇?

面对同学们的注目礼,柰子耸耸肩,表示不知。事实上,一个小时前,尉迟弋接到一个语音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甚至连招呼都没打。那样焦急的尉迟弋,是柰子从未见过的。以前,两人哪儿怕是吵翻了天,尉迟弋也会冷着一张脸拽拽的在她面前晃悠,不自然的说着些K她的话当作间接的和好宣言,而后或者扯着她去吃饭,或者拉着她去闲晃,永远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霸道而又独裁。难得的冷落,叫柰子好不自在。

她镇定自如的坐在座位上,一副他来不来关我何事的表情。然而,时不时飘向门口的眼神光将她出卖到连骨头都不剩的地步。

她十秒钟向门口射出三道眼神光的频率彻底惹火百里幽。一贯优雅的百里幽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渐渐在同学们面前流露本性,粗俗沾了点边,娇蛮偶尔也来敲敲门,蛮横无理那是漂亮女生的独有权利。

只见百里幽竖起食指及中指,做了个抠的动作,“在往这边看一眼,信不信我挖了你的两眼。”

同学们早已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南宫耀也不知从哪儿搬出一个几十年前的老古董——扇子,拼命的为百里幽扇风,让她降降火气。唯独柰子当场闹了个大红脸,不自在的缩成一团,努力的扣着自己的下唇,然而仍无法阻止自己向教室门口送去的眼角光!

待尉迟弋终于在导师来临的前一秒晃悠悠的进入教室时,柰子眼睛晶亮的如X光,直接穿过厚重的眼镜,射向尉迟弋,后者似有所感转头冲她一笑,便叫她双颊如染了胭脂般诱人,嘿嘿的傻笑着,看的众人直摇头:女人啊,恋爱中的女人啊……

☆、69 心意

本向自个儿座位走去的尉迟弋突然将双脚一转,走到柰子面前站定,微微向前倾着上身,直逼的柰子退无可退,两人的面孔贴近的程度不知道的人会误以为他俩正在打啵啵!

“你……干嘛?”柰子颤着嗓子眼问道,除却BR,还从未有任何一个雄性动物靠她如此近,她能不紧张么她。柰子使劲的为自己快蹦出喉咙的心脏找借口,她自然也晓得牵强,不过,管她呢,反正她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虽然不晓得为何。

“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直接的口气让柰子微微不满,却不敢辩驳,只喏喏的问道,“做什么?”

“空出来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说罢,尉迟弋站直身子,走人。

柰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霸道如斯的尉迟弋,眼前的男人怎么回事?拜托,大男子主义现在不流行了,OK?再说,她可不承认她是小女人,呃……虽然在BR面前,她一直都是来着。

想是如此想,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一结束,尉迟弋便急不可耐的拉着柰子往外跑。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即墨玉面色灰暗,闻人诺见状,轻拍着他的肩膀,即墨玉回以一笑,“我没事。“

闻人诺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但愿如此。”

即墨玉苦笑,“你还是这么的不留情面,有时候,一针见血未必是好事。”

“那也需得看对象值不值得。”

“谢谢。”

“其实,被人捷足先登对你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出生在如此庞大的家族,许多事早已注定身不由己。”闻人诺点到即止。

“我知道。”

“我的胃部开始造反了,回去吧。”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教室。

也不晓得今儿个吹的什么风,素来喜爱去快餐店的尉迟弋居然带她吃法国大餐!如此也就罢了,毕竟尉迟弋乃尉迟家公子,口味再与众不同,可毕竟精贵惯了,偶尔吃吃健康精致美味的食物实属正常。不正常的是,尉迟弋定了包间不说,里头更是布置的一片红!

红的桌布,红的窗帘,红的烛火,被红色玫瑰组成的花海填满的地毯,以及在满地红玫瑰的衬托下,显得愈加娇嫩可人的满天星!

柰子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自然,当尉迟弋一脸得意的问她是否喜欢时,她仍傻乎乎的被眼前的场景所迷,完全没听到他所说的话。

尉迟弋哼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副山雨欲来的姿态,“傻了?”

柰子对危险的敏感度何其高,瞬间从神游状态回魂,“你让人布置的?”

看着尉迟弋怒瞪着她,若是眼睛可以杀人,她恐怕要死上千次。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柰子偷偷吐了吐舌头,“那个,我不是很喜欢红色。”

哄的一声,柰子只觉得身边的温度骤升,只见尉迟弋森然的注视着她,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70 举动

柰子不自在的干咳。看着眼前明显精心布置过的包间,她实在头疼。苏特一直说她不解风情,可是,BR总告诉她,喜欢就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不喜欢非要装出惊喜的样子,愉悦了别人,却委屈了自己,如此,才叫做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

说真的,她是真的不喜欢。对她来说,红,非但不喜欢,还十分厌恶,更是禁忌。尤其是眼前大片大片的红,令她如置身血海,让她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恨不得转头就跑。

不过,看着一脸不快,恨不得一把将她掐死的尉迟弋,柰子很没骨气的将心头的话语生生咽了下去,干笑道,“我很喜欢……”地板上白色的小花。后面的话语,柰子很识趣的没有说出口。

尉迟弋面色稍微缓和不少,不过面部肌肉仍是僵硬,“喜欢就进去,别杵在门口。”

“啊?进去?”

“怎么?”

“那个……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

“不能。”柰子话还未说完,便被尉迟弋明确的拒绝,让柰子丧气不已。她鼓足勇气,想要将心中的想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道给他听,可是,他一个不悦的眼神,紧抿的双唇,略微冰凉的指尖,再在的说明,此时的他,非常不爽!

怎么办?柰子彷徨的伫立在门口,进退两难。她多希望尉迟弋能够转过身,稍稍留点注意力给后背已是一身冷汗的她。然而,毕竟是她的奢望,直到坐在座位上,别说转头,他连微微的偏头动作都没有。

进去?不进去?最终,尉迟弋一个挑眉,她心肝一跳,脚一滑,不自在一笑,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豁出去般踱进了包间,努力的将注意力放在餐桌中央的粉红玫瑰花束上。

此时的她不禁庆幸包间的长桌将他俩很好的分隔在了餐桌两头,加上大把的花束阻碍了两人的视线,让他看不清现在的她究竟是何种表情。

“生气了?”

“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

正当柰子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只听尉迟弋似谓叹般轻声说道,“我现在真想把这张桌子中间截断。”

“啊?”

“如此环境,如此气氛,两个热恋中的男女独处一室,你说,该做些什么?”

柰子震惊的将刚入口的纯净水全本喷出,难以置信的透过花束间的缝隙看着尉迟弋,仿若不认识般。

这是尉迟弋?一个毒舌到人神共愤,一天不K她便不舒坦的尉迟弋?眼前这位一本正经说着恶心不啦哒的话语的人是谁?真正的尉迟弋在哪儿里?难道被绑架了?

柰子是个通透的人,心里想着什么,总是明明白白的在脸上表现出来,尉迟弋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他直接飙来冷箭,冻得柰子赶紧低头看盘子。

等到餐点送上,柰子才发现,尉迟弋原来也有细心的一面,她的一切,他有看在眼里。她面前的餐点,以油少,清淡为主,与法式餐点特色相悖。柰子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如此小小细节,便让她的心微微的暖了起来。

☆、71 失常

用餐结束,尉迟弋将餐巾放下,走到柰子身边,半跪着,与柰子目光齐平。他抬手轻抚着柰子的发,面上透着难得一见的柔色,对着惶惶不安的柰子轻缓说道,“我晓得你并非甘愿同我一起,若非我连拉带扯的硬把你绑在我身边,你恐怕恨不得立马逃离。不过,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万俟柰子,无论你做没做好准备,我永远都不会放手,即使不折手段。你说我不可理喻也好,说我冷血也罢,哪儿怕恨毒了我,你也休想逃离。”

看着尉迟弋吞吐最后两个字时一脸决绝,柰子不禁一阵哆嗦。第一次慌了,从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面色前所未有的苍白。她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双唇,双眼望着尉迟弋黑的叫人无法心安的眸子,仿若要将他看透了般。

她勉强一笑,“第一次见有人在玫瑰花海里撒上满天星。”

“不喜欢?”尉迟弋似对柰子差强人意的转移话题手段并未放在心上,淡淡的问道。

“挺好的。”

尉迟弋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脸不安的柰子,缓缓开口,“我记得你说过,想要看看天上的星星。目前的我还没有这个能力,只能让你先将就着看看。不用多久,我便会让你拥有翱翔宇宙的通行证。”

柰子震惊的看着信心满满的尉迟弋,她在不懂事,也晓得想要通过防护罩,前往外太空是多么的艰难,比到陆地一观难上十倍百倍不止。尉迟弋平日可谓是谨言慎行,绝不会轻易将没有把握的事说出来。

他究竟做了什么?

柰子脑袋糊成一片,呼吸越发的急促,背后的冷汗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急急站起,有气无力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

“想离开直接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我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尉迟弋一把扯住柰子的手腕,逼视着她。

经过拉扯,包间里的红带给柰子的刺激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不知她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把挣脱了尉迟弋,捂着双耳,惊恐的尖叫,“不要,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啊……”

尉迟弋一怔,面上快速的闪过一丝受伤,很快的掩了下去。他面色一沉,拔腿追上跌跌撞撞四处乱窜的柰子,双臂紧紧的将她圈在怀中,用力桎梏住她胡乱舞动的手脚,完全不顾餐厅内的食客集中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及越来越大声的讨论声,在她耳边如誓言说道,“我不会放手的,你别想逃,记住了。”

“不,不,放开我,求你放开我,BR,救我,BR,快来救我,我好害怕。爹地,妈咪不要丢下我……BR……BR……”柰子的嘶吼突然一顿,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尉迟弋怀中。

尉迟弋低头一看,柰子竟是撅了过去。他心越来越沉重,面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听到柰子口口声声不离BR时,更是凶狠如猛兽,叫人不敢直视。

然而,一切的一切不过一瞬间,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到以往淡漠的状态,冷静的将柰子打横抱起,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离开了餐厅。

☆、72 秘密

尉迟弋原是打算将柰子送回他的宿舍,半途突然改了主意,将柰子带到了雾霭苑!只见他左拐右拐,轻车熟路进入一幢屋子。走过曲折的单排柱廊,穿过只闻流水声的百花园,进入古色古香的木屋,将柰子安置在雕花床上,先是通过芯片请来苑内的医生,而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即使昏厥了,却仍紧皱着眉头,浑身颤抖不已的柰子。只见她双唇一张一合,细细听,才晓得她一直唤着那个叫做BR不知是男是女的人。

不过五分钟,医生便上门为柰子做细致的检查。得出的结论是,惊吓过度!之后目光沉沉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柰子,为她注射了点药水,而后竟是比来时还要快的速度离去。

尉迟弋双眼微眯,在医生前脚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芯片上快速的发出一连串的信号。他自小天资过人,心思缜密,否则,以他一个‘野种’的身份,怎么可能拥有如今的一切。正是如此,他才没有错过医生在离去时数次欲言又止及闪躲的目光。

以他的身份,除却八大家身份比他高的子弟外,谁见着他不是点头哈腰,掏心掏肺?可是,医生非但没有,甚至急不可耐的离去!为什么?

尉迟弋转头看向通过注射药物已沉沉睡去的柰子,喃喃:“你身上究竟掩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柰子这一睡,睡去了一天一夜。待她醒来,见着古色古香的布置,忍不住诧异。她缓缓坐起,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撑头苦笑:她的自制力,怎么还这样的差?看来,还需好好锻炼锻炼啊。

不过,这是哪儿?柰子疑惑,环顾四周,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提供关于此处主人的讯息。

双腿缓缓移动,当两脚沾地,支撑全身重量时,目眩感瞬间侵袭。

坐着时还没多大感觉,不过是浑身有点无力罢了,没成想,一站起来,便是一阵的头重脚轻,不舒坦的叫她想要大吼大叫。

她跌回床上所发出巨大的声响,引来了阵急促的奔跑声,而后雕花门被人大力踹开,尉迟弋跨着长腿靠近柰子,一把扶住她,“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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