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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破破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48

柰子一看,顿时气的脑门直冒烟:她,她,她,恬不知耻!穿BR的衬衫也就罢了,她居然把BR的牛仔裤给拖了出来!看她穿着过大的牛仔裤,松松垮垮要掉不掉,险险的挂在小蛮腰上,除了更让人血脉喷张外,还有什么?妖女,真是妖女!穿这样,还不如不穿!最重要的一点,那条牛仔裤可是她万俟柰子辛辛苦苦,亲手做出来的,世上仅此一条,别无分号。

见BR欲要转头,柰子双掌啪的一声紧紧盖住他的双颊,瞪着他道,“不准看。”

☆、86 幽若

BR笑笑,静静的看着她,叫柰子脑中不自觉飘过‘一双瞳人剪秋水’这句话,令她不自觉深陷其中。在她恍恍惚惚间,只见他双唇缓缓开合,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温柔,在她心底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让她想也不想的随着他双唇用力点头。事后,她不禁想,若是当初BR说要把她卖了,她恐怕也会毫不迟疑的点头的。只因,这一刻的BR太过惑人心房。还好,BR说的话不长,仅三个字,他说:相信我!

BR单臂将她圈在怀中,转身面对着妖艳十足的女人,面色一派坦然,“抱歉,可否请你换条裤子,那是我很重要的人送的。”

女人一呆,随即扬起一抹毫无破绽的笑容,“啊,对不起,我没注意,马上换下来。”

“等,等一下。”柰子迟疑的开口。虽然经过尉迟弋两个月的训练,让她面对生人时好了许多,然而,如此状况下,差点将她打回原型,如今能够开口,实属不易,令BR微微诧异的同时露出鼓励的笑容,圈着她的臂弯更是紧了紧。

柰子眨巴眨巴眼,顿时干劲十足,在女人疑惑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那个,你穿我的衣服吧。虽然,我身量没你的高,身材没你的好,不过,总比穿男人衣服不伦不类来的强,你说是吧。”

柰子嘿嘿傻笑,抬头看了一眼BR,只见后者满脸通红,一看就是被她的话憋的。

她说的话很好笑?柰子哼了哼,胳膊肘不客气的在他腰腹间狠狠一拐,听到BR的闷哼声,柰子立马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BR好气又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发,在她耳旁低声道,“你呀……”

柰子嘿嘿一笑,“让你笑我。”

柰子从更衣间里翻出她未穿过的‘踢死牛’,让机器人交给女人,自己则站的远远的说道,“你可能没穿过这种款式的衣服,可是我的更衣间里只有这些了,你不介意吧?”

“平日里总见博苼穿这类型的,看着轻便又舒适,我一直想试试来着,谢谢你。”女人笑的真诚,不似尉迟幽兰笑的公式化,只看着便叫人心生好感。

女人这样说,反倒让有别样心思的柰子不好意思来,直挺挺的傻笑。

女人很快便从更衣间出来,将换下的衣物交给机器人。柰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女人随意而又优雅的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亲切有礼的开口,“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尉迟幽若。同博苼是老同学了。”

尉迟幽若?柰子眨巴眨巴眼,她怎么跟尉迟家的人这么有缘?刚走了个幽兰,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又来了个幽若。幽兰,幽若,姐妹?可是,东郭蕤说尉迟幽兰是尉迟家主唯一的女儿来着。同学?这样说来,岂不是与BR同龄,看着比自己肌肤还要白希娇嫩的尉迟幽若,柰子忍不住小声表示她的嫉妒,不经意抬头,却见对方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吓得她小心肝一颤,赶紧低下头抠自己的嘴唇。

☆、87 不甘

柰子不自在的挪动着臀部,偷偷觑了BR一眼,见后者啜着咖啡,没有任何表示,这才堪堪的干咳了声,尽量以平静的嗓音开口,“万俟柰子,我叫万俟柰子。”

“我常听博苼提起你。”尉迟幽若见柰子疑惑,解释道,“每次想约他,他总推说我家丫头还没吃饭,我家丫头要睡觉,开始还以为是他不喜欢我找的借口,后来才从苏特那知道,原来是他的小妹妹。即使如此,天天听着博苼一口一个丫头,也忍不住要打破醋坛子,亦让我对你更加好奇。可惜,只要我一提起你,他便紧张的不得了,就像是谁要偷了他的宝贝似地。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想给你留给好印象,不成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不过,倒也让我晓得博苼为何如此在意你,别说他,换做是我要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恐怕也舍不得让你瞧了去。”

听着尉迟幽若恭维而又直白的话语,柰子茫然的看着不自在的干咳的BR,手指头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看着尉迟幽若,“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尉迟幽若扑哧一笑,“如果你是万俟柰子的话。”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柰子手指挠着面颊直看着BR傻笑。不知道为何,听到尉迟幽若说的那些,她心里一瞬间像是被什么充满了一样,说不出的满足与快乐,若不是有第三者在场,她当真恨不得跳到BR的怀里去。

三人边吃边聊,听着尉迟幽若干净柔和的声音,幽默且不浮夸的辞藻叙述一些她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柰子一下子便被尉迟幽若的人格魅力吸引。尉迟幽若不似柰子所认识的那些所谓上层女人的装优雅装高贵装深沉,亦没有轻浮自负,只有实在,与她妖艳的外貌呈现极端的两极化。

中间,尉迟幽若的衣物送来,不过,她以喜欢柰子借她的衣服为由,未将其换下。说笑间更是同柰子多讨了几套‘踢死牛’系列,让柰子对她的好感倍增,只差没掏心掏肺。差一点的原因有三:一、BR在旁监督;二、她姓尉迟!

最重要的一点:尉迟幽若进入了本只属于她与BR的空间!就这点而言,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这艘方舟,其实并没有规定谁能进谁不能来,不过是,从拥有它开始,BR同她似乎有了某种默契,从未带任何来过这里,渐渐的,她下意识的认为,这艘方舟是她和BR的,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可是,现下,BR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人带入这里。

同学?当真是同学?不,当然不止,从尉迟幽若的话语中,柰子了解到,他们不但是十年的同学,更是好朋友,好搭档,最重要的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这些,她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她是世界上最了解BR的人,可与尉迟幽若交谈中,她发现,或许,她才是世界上最不了解BR的人。

他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工作,同哪儿些了来往这些她都不清楚,更不用说摸透BR脑中的想法。可是,尉迟幽若知道!

他们聊天时,她半个字都插不上,因为,她真心听不懂他们谈论的内容是什么。看着他们在观点相同时的会心一笑,举止之间不加掩饰的默契,还有时不时在空中交汇的眼神。她更不会错过,尉迟幽若双眸注视着BR时的熠熠生辉。

尉迟幽若体贴,善解人意,更让柰子无力的是,她对BR的了解!BR不过眼神,尉迟幽若马上便能会意,独留她一头雾水。

☆、88 关系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正当柰子昏昏欲睡之时,听见尉迟幽若的话语,一个激灵,马上清醒。

“马上就晚餐时间了,幽若姐不留下一块儿吃饭么?”

尉迟幽若拍了怕柰子的肩膀,“我倒是想,不过约了人,身不由己。”说着,她看了BR一眼,在柰子耳旁轻声说道,“我一直希望有个像你这样可爱的妹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妹妹?”

柰子一愣,一时半会没有会意尉迟幽若的意思,却见尉迟幽若冲她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满面郝色,眼角时不时的觑着BR,一副小女人姿态。

若换做平时,柰子定是糊里糊涂,可不知为何,这一刻,她似突然开了窍,脑袋瓜里通透的跟有人在她头顶上砸了个洞,茅塞顿开。

柰子抬眼看了看两人交汇的眼神,尉迟幽若娇羞,BR风度翩翩,两人站在一块儿当真是神仙眷侣的一对。不知为何,看着注视着尉迟幽若,眼中丝毫没有她半点容身之地的BR,柰子胸口一痛,闷的她冷汗直冒,直觉想扑上前去,把BR藏起来,在不让尉迟幽若看一眼。然而,随之而来的自卑感却将她击打的无地自容,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后挪动,直至背后抵着森冷的墙面。

“这几天你一直都没有闭眼,今天好好休息,若有急事,我再联络你。”

BR快速的瞥了一眼兀自缩成一团的柰子,用几不可见的幅度轻轻点头。

尉迟幽若柔柔一笑,“不用送了。”走之前,蜻蜓点水的在BR唇上印上自己的双唇,快的让人反应不及,直至尉迟幽若站在方舟的出口处朝他们挥挥手,柰子才回过神来。

她捂住自己差点窒息的心脏,面色难看的看着双眼扑闪扑闪的BR。

“你们……”是什么关系?柰子很想这样问。然而,这个问题,如卡在喉头的一根刺,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和着口水,生生的往下咽,在她胃部扎根消化。

“饿了吧,我这就去准备晚餐。”

看着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的BR,柰子急急拉住他的手腕,问道,“你不好奇我这几天去哪儿?”

“丫头长大了,自然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柰子鼻头越发的酸涩,“因为你也有我所不知道的圈子,是不是?”

“丫头……”

“现在我们是不是就像两个圈,唯一的交集便是擦边的那一点?”

“丫头……”

“BR,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可是却感觉离我那么远,你告诉我为什么,BR?”

“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告诉我。”

BR缄默的看着柰子,将柰子抱着的一点点希冀慢慢消磨,“说啊,到底是什么?”

“相信我。”

柰子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将头转到一边,“你和幽若姐真的只是老同学,老朋友,合作伙伴?”

得不到BR的回应,叫柰子差点窒息,只能颤抖且迟疑的继续问道,“你喜欢她?”

☆、89 忍让

BR叹息,将柰子紧紧的圈在怀中,在她耳旁低低说道,“我的生活,早已被你占得满满的,哪儿有心思去想其他。我又不是想不开,一个麻烦精就够我受的了,再多我可吃不消。”

“BR……”柰子用力的推开他,不满的看着他,“不要顾左而言他,还是说,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所以,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BR,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你一个包袱,一个沉重的包袱,重到快要让你不堪重负的包袱。”

“是,你是我的包袱,可是是幸福的包袱,我背负的心甘情愿,你不要觉得愧疚,嗯?”

柰子想了想,急急的抓着BR的袖子,面无血色的盯着他,“是不是,是不是那些人又来了?”

BR紧抿双唇,定定的看着柰子,并不否认,却叫柰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BR见状,将她的脑袋搁置在自己的胸口,低低说道,“不要担心,有我。”

柰子干涩的开口,“BR,他们……”

“嘘……先吃饭,嗯?”BR见柰子张口语言,继续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同他们斗,是不是?这几天我可被他们折腾的不轻,熊猫眼都出来了,你难道没瞧见?”

柰子抬头,不舍的抚上他的眼底。她怎么会没看见,BR从不会将自己的疲惫展露分毫,然而,这次,他甚至连眼底的一圈青色都没心思遮掩,没有到心神俱疲的地步,BR怎会如此?

“那本是我的责任,BR,你必要,真的没必要。”

BR轻轻握住她抚在他面上的手,笑的一派轻松,“自我将你接回家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往后所面对的将是怎样的情境。即使如此,我也没想过要将你送回去,一次也没有。所以,相信我,嗯?”

“可是……”

“你呀,不饿么?我现在可是饿的两眼金星直打转,先把咱们的民生问题解决,嗯?”

“BR……”

“小孩子要乖乖的才讨人喜欢。”

柰子用力的跺了跺脚,嗔道,“BR……”后者愉悦一笑,伸手揉乱柰子为了搭配服装而特意梳理的发型。

“怎么突然愿意换造型?嗯,远看还不错,近看,差强人意。”

柰子不满的拍掉BR的手,不满的嘟嘴,“我饿了。”

BR挑眉,刮了刮她的鼻头,“你呀……”

见BR挽起袖子进入厨房,柰子这才背着BR吐了吐舌头。从小她就不喜旁人触碰她的发丝,没有特别的理由,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癖好罢了。为了配合各种服装,女佣可是磨了她好久,唠叨的她耳朵都快长茧了,她愣是没同意。女佣见明的不行,便趁她熟睡时将她的发梳理好。柰子醒来见着自己的长发两侧编成双股辫盘在耳后,心生不喜。可是,稍稍一想,马上明白个中缘由,不好发作。其实,换位想想,女佣夹杂在她与尉迟弋之间,要做到双方都满意,实属不易。更何况,在不扰她好眠又能将她细软的发丝做到这种程度,其工程之浩大,可见一般。对女佣而言,费心费力;对她而言,不过是忍忍就过去的小事,她何必计较太多。BR常告诫她: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更何况,她现如今算是寄人篱下,不比家中自在,任何事都要有个度,才好保持她与尉迟弋之间细微的平衡。

☆、90 累了

虽是如此,BR却不晓得。对尉迟弋来说,可能不过是换个发型,无伤大雅。对BR的意味确是不同的,想当初,两人认识不久,BR为了给她洗个头发,十八般武艺一样不落,使尽了浑身解数,也得不到她的首肯。最后还是她头发臭气熏天,虱子差点满天飞的地步,她才不得不妥协。

小时候对于发丝的牛角尖,不过是对妈妈的执着。渐渐长大,执着淡去,剩下的不过是习惯。这样一个简单的缘由,她却不知该如何同BR开口。说到底,她是怕,怕BR听到任何关于尉迟弋的事,不论是从她口中,还是旁人的,都让她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为何如此,她仍是一头雾水。

简单的吃了点晚餐,柰子实在不忍见着BR一脸倦意,早早的推着他去洗漱休息。然而,看着发梢滴滴嗒嗒的落下水滴,穿着家居服,站在她床头的BR,柰子不解的坐起,轻声问道,“有事?”

BR在床沿坐下,长臂圈住她的腰,脑袋搁在柰子的肩窝,“时间还早,睡不着。”

柰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看着上下眼皮不住打架的BR,右手撑起他的下颌,“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麻烦您不要打哈欠,显示下下你薄弱的诚意,OK?”

BR困顿的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稍稍挪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紧紧的抿着双唇。

看着两眼快要粘在一起的BR,柰子忍不住低头轻笑,“把头发吹干了,回房睡觉。”

“你帮我。”

柰子咦了声,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放松的靠在她肩头的BR:这是撒娇么?BR再向她撒娇?

他们相处了十三年,整整十三年!不是十三天,十三个月,而是十三年!向来只有BR照顾她,伺候她的份,哪儿轮的到她动手。可是,今天,他在她面前展露出平日里完全不会表现出的模样。这还是那个云淡风轻,面不改色的BR?

无法否认的是,这样的BR,叫她的心悸动不已。

柰子拍了拍自己的双腿,“头放这。”

BR二话不说,立马转移阵地。他仰躺着,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光温柔而又深沉,她的欢喜而又羞涩。

咚,咚,咚,咚,咚咚咚……

什么声音,响的这样厉害。柰子疑惑,伴着越来越响的咚咚声,她难以置信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是她发出的?

她吞了吞口水,眼珠转动,不经意瞥见BR宠溺的笑意,声音顿时响彻天地,震的她慌手慌脚,震的她呼吸困难,面红耳热。

她不自在的干咳,双手紧紧的捂住他平和却又灼热的双眼,“看什么看,睡你的觉。”

BR闷笑,“头发湿的。”

“自己吹。”

“我累了。”

三个字,瞬间将柰子慌乱的心神拉回。说不清愧疚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此刻,她只想靠在他怀中静静的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

☆、91 消失

柰子轻柔且小心的吹干他的发,本欲叫BR起来的她,却对上他晶亮的叫人心慌的目光,“头发弄干了,快点起来,腿都麻了。”

“怎么不早说。”BR听罢,快速起身,伸手轻捏柰子的双腿,面上清楚的摆着不舍二字,“还麻么?”

柰子只觉得好不容易退下去的血色再次涌上双颊,她不自在的收起自己的双腿,干涩的开口,“不麻了。”

“真的?”

“嗯。”

一股奇异的感觉萦绕在柰子心头久久不散,见BR丝毫没有要离开她床铺的意思,她压下点点不自在,轻踹了他一脚,“还要不要睡?”

“嗯。”

柰子嗯哼了两声,拉起被子,自顾躺下,发现BR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傻愣愣的看着她。无可奈何,她再次坐起,掀开被子盖在BR身上,“躺下,睡觉!”

BR挑眉,“在这儿?”

“不愿意?那你回去吧。”

BR呵呵一笑,躺下,将柰子拉进自己的怀中,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柰子不自在的挪动自己的头,“我不要这样睡啦。”

“为什么?”

“不舒服。”

“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

“我是说我不舒服。”柰子瞪了BR一眼。电视剧上那些女主角头枕男主角胳膊或胸膛睡觉的唯美画面注定无法在现实中上演,男人坚硬的胸膛及肌肉,注定不可能成为好的枕头,头靠在胸膛上吧,太高,脖子不舒服不说,头还会一直下滑;枕在胳膊上吧,太硬,又太窄,只可怜她的脑袋。BR手麻次要,她一个小脑袋小细脖子受罪才是关键。

话落,她两手抓住BR的手掌,人向下一滑,准备脱离他的臂弯。然而,BR手臂一收,再次将她钳制在他的怀中。

“BR……”

“这样就好。”

“可是……”

“就一会儿,好不好?等我睡着了你要如何便如何,好不好?”

柰子眨眨眼,看着BR脸上一闪而过的脆弱,心一阵发软,终是静静躺下。心软,心疼也掩饰不了此姿势的不舒服。柰子不断的在BR手臂及胸膛下找出最佳的位置,最终,无意转移到膈肢窝时发现,这位置无论高低软硬宽度都相当不错,尤其是靠在此处,她腿一横,手一缩,舒坦啊!虽比不上枕头舒适自在,但,聊甚于无嘛。

正当她为自己找了个极佳的位置而得意时,眼角发现BR正眨也不眨的看着,面上明明透着浓浓的疲色,白眼球上更是布满了血丝,却无论怎样也不愿闭眼,一直撑着。

柰子疑惑的看着BR,“怎么还不睡?”

“你睡吧,等你睡了我在睡。”

柰子狐疑的看着他,“你骗我。“

BR但笑不语,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BR……你若不睡,我也不睡。”

“不困么?”

“困。”柰子急急开口,打断BR接下来的话语,“别拿什么你还不困,习惯晚睡的理由搪塞我。”

BR笑笑,另一只手抬起,将柰子垂到面上的发丝拨弄到而后,“我怕,怕一闭眼,你就不见了。”

BR说的云淡风轻,却有着他所无法想象的冲击力,重重的袭上柰子的心房,深深的震撼了她。她抿着嘴,抬手,引导他的手同被她枕在身下的那只手扣在一起,将她紧紧锁在他的怀中,“这样,我就走不了。”

“丫头……”

将BR眼底的震撼小心翼翼的收藏,她咧嘴嘿嘿一笑,“睡觉。”

☆、92 怒火

“BR,幽若姐昨天衣服怎么弄脏的?”吃完早餐,机器人收拾碗筷期间,柰子终是忍不住问道。尉迟幽若对于自己在方舟出现的缘由不过是衣服脏了,恰巧BR方舟停留在此便过来换身衣物,一句话轻松带过,对于过程只字不提,叫柰子心底存了好大一颗疙瘩,一整晚没舒坦过。

坐在柰子对面正削水果做拼盘的BR放下右手的水果刀,伸手隔着桌子捏了捏柰子的脸颊,“小孩子好奇心别太重,小心沾得一身臊。”

“不过是件衣服,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不说拉倒。”柰子恨恨的捻起一块猕猴桃丢到嘴里,咀嚼两下,霎时龇牙咧嘴,小脸扭曲成一团,赶忙将口中的猕猴桃吐到垃圾桶里,“BR,你生气归生气,干嘛总拿酸不溜湫的玩意儿折腾我?”

也不知为何,她自小便对酸味极其敏感,吃不得一点。偏偏BR紧抓她这一弱点不放,每每生气,就拿各种带酸的食物整她,害她每次像无头苍蝇四处找她究竟哪儿又惹BR生气,还要小心提防着摆在她面前的各种食物,让她苦不堪言。

“酸么?”BR一脸无害的看着柰子顺手叉起一块猕猴桃放入口中,边咀嚼边点头,“嗯,挺甜的。”

柰子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与她敏感的味觉相反的是,BR对酸已经迟钝到令人发直的地步。嗜酸如命都不足以形容,无论是半熟的橘子,还是阉了大半个月的酸菜,甚至是调味的白醋,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让她光是看着便觉得牙软。

“爷,请告诉小女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惹您不高兴了,嗯?”

“嗯,丫头最近表现良好,很乖,很听话。”说话间并未停止吃还未熟透的猕猴桃,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柰子背脊不禁窜起一股寒气。

她跳下椅子,噔噔噔跑到BR身边坐下,两手捂住他的双颊,转而面向她,可怜兮兮道,“那,我保证,以后只要你说走,我绝不跑,你说躺,我绝不卧,成不?”

BR似没听见柰子的话语般,呵呵一笑,叉起一块猕猴桃放在柰子眼前,“味道不错,尝一块儿吧。”

柰子吓得手一抖,心道完了,完了,BR这次恐怕气的不轻。想以往,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只要她个头,撒个娇,万事OK!现在别说O了,看BR状态,没被K就算不错了,还OK呢,KO还差不多。

问题是,最近她一直被尉迟弋扣押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儿有机会惹恼BR。唯一的可能也就……

柰子不禁想起昨天下午尉迟幽若衣衫半褪,无尽魅惑的诱人姿态,即使她在不明事理,也晓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尉迟幽若的状态,若不是她出现的不是时候,恐怕他俩早就那啥那啥了。

想到此处,柰子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站起,“不就搅了你的好事,反正你俩天天待一块儿,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我也从未因为你扰了我和尉迟弋的约会说过什么,你做什么这样的小肚鸡肠,徒增笑话。”

☆、93 歉意

BR本快速动作的咀嚼肌一顿,随即又开始缓缓嚼动,只是面上的笑容隐了去,“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

柰子不自在的躲开BR幽深的眸光,“都说恋爱中的人不可理喻,我原以为不会出现在你的身上,现在看来,我真是错的离谱。”

BR冷笑,“那你以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哭会笑,会生气会懊恼,甚至也会觉得累……”BR右手紧握着叉子,青筋根根鲜明,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丫头,我不是超人,很多时候我宁愿你看低我,而不是高看我。”

说完,BR直直走回他的房间,关上房门,中间再没看过柰子一眼。柰子看着BR疲惫的身影,心底隐隐发酸,说不出的萧索感萦绕在周身。

最近,到底怎么了?怀疑,争吵,不断的发生在她与BR的身上。以往,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在那个BR为她打造的家中,他们依靠着彼此,因为BR年长,总处处让着她迁就着她。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自以为BR永远都不会是转身离开,留下背影的那个人。

错了,乱了,好像有什么不对了。她与BR,她与尉迟弋,BR与尉迟幽若,如交杂在一起的线般,混乱不堪,完全理不清。

BR说的对,在她眼里,他是个如神般的存在,无所不能的样子,让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的肩膀能扛下世间万物,替她遮风挡雨,而她,只要躲在她的生活,继续享受着她无忧无虑的生活。

呵……想到此,柰子无奈一笑,原来,在她的心里,对BR的无条件信任早已如此根深蒂固,而她犹未所觉,直到今天才明白。也许,她该好好的想想,BR之于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柰子彷徨的走进BR的房间,见他正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盯着手中的东西出神。她悄悄靠近,好奇的往他手中一瞧,只见他两手捧着一本相册,BR翻开的那一页上尽是她的相片。

她以往总笑话BR,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相册,土气!

如今,看着这些或嗔或笑或娇憨或撒娇各式各样表情的而如今她的芯片上早已找不到一张的相片,心霎时涨的满满的。

她自他身后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在他耳旁歉意道,“BR,对不起。”

由于在他身后,使她看不清此刻的BR究竟是何种的表情,只见他手指轻柔的抚过一张张相片,用宠溺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刚带你回来的时候,你才这么一丁点,现在却已经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

“这些照片我曾经在芯片里翻找了许久,怎么都找不到,原来你都洗出来好好的保存着。那时候我还总怪你不疼我,把我的照片弄丢了。BR,从昨天开始我就在想,或许我是这世上最不了解你的人吧。”

BR并未回答柰子,但趴在他身后的柰子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

☆、94 欠你

柰子自嘲一笑,收起双手,缓缓直起腰,“我自私的占用了你十三年,你也总是任我予取予求,肆意挥霍本属于你的时间。因为我,你错过了太多太多。BR,幽若姐是个好人,我看的出来,她懂你……爱你,不要再因为我而错过了她,BR,我欠你实在太多太多,若在因为我,而令你失去她,我这辈子恐怕都会良心不安。”

“你没有欠我任何东西。”

“BR……”

BR骤然转身,大声打断柰子未出口的话语,“我从未觉得你欠过我任何东西。”

“BR……”柰子一惊,忍不住微微后退,BR见状,懊恼的用双手大力的搓弄脸庞。

柰子见状,想要上前,却见BR冲她勉强一笑,“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这一刻,柰子好想紧紧的拥着他,并且大声告诉他,她喜欢他的失态,她喜欢他在她面前展现出不同于旁人所见到的一面。欲张嘴的那一刻,脑中莫名闪过尉迟幽若含笑娇羞的模样,只能将话语深深的咽下,刺的她喉咙生疼,痛的她心脏快要麻痹。

BR转身背对着柰子,合上手中的相册,开口,“你希望我能够回应幽若?”

柰子浑身一震,莫名的疼痛无声无息的席卷而来,叫她无所适从。然而,得不到柰子回答的BR却是呵呵大笑,双肩大幅度的抖动,良久才听他徐徐说道,“我知道了。我累你,想休息会。”

明明是笑,传到柰子耳朵里,倒像是无声的呜咽。看着背对着她的BR,她好想上前看看,他是真的在笑么?还是……

“好,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最终,她仍是抬起了脚步,不过,是向门外走去,而不是走向他。

柰子无神的坐在座位上,看着尉迟弋小心翼翼的抚着尉迟幽若在他旁边添加的位置坐下,A班的其他学生则用好奇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往打量。当尉迟幽兰吐出未婚妻三个字时,意料之中的得到了震惊的呼声,及送给柰子同情的目光。

然而,柰子似无所感,只呆呆的坐着,眼睛明明看着前方,心思却不知早飘到哪儿去。

是的,在与BR不欢而散之后,经过一整夜的辗转反侧,最终,她仍是来上课。至于那些随时随地都可能找她麻烦的女人,尉迟弋蛮横的手段,霸道的宣言,尉迟幽兰若有似无的敌意,一切一切在她深思熟虑之后,仅剩唯一的答案:管它呢!

原以为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恋爱,反正尉迟弋中途表现良好,举止之间的确有吸引人的眼球,而她也确实被吸引,可是,不过是眨眼之间,尉迟弋莫然转变的态度,突然出现的情敌都叫她有点莫名其妙,即使到现在,她仍旧有点反应不良。

然而,当一切的问题碰到BR时,瞬间成灰,再伤脑筋,也顶不上BR一个举动一句话的冲击来的大。BR可以一句话叫她发笑,亦可瞬间叫她发怒。她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怎会如此轻易受BR左右,可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去理清这些东西,脑海里唯有BR那恍若心如死灰的四个字: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他想要做什么?他是要回应尉迟幽若的感情,还是知道她不想对他再有所亏欠?无论是哪儿一种,都叫她难以接受。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从昨日开始,柰子一直想着这个问题,若她只是道个歉,撒个娇,不多嘴,不多事,那么,现在的她肯定赖在BR的怀里过着米虫一般的幸福生活,何必坐在这里遭受莫名其妙的各种有色目光。自找苦吃么?呵,何止!

☆、95 情系

尉迟幽兰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柰子乃尉迟弋小情人的流言蜚语。两人如今在公众面前上演了两个月来柰子同尉迟弋一样的戏码,叫人更加深信不疑的是,尉迟弋的态度。柰子永远是躲在尉迟弋的后面,一脸怯怯,尉迟弋不开口还好,一张嘴,不是冷言冷语,便是无尽的打击,一副不将她自尊踩到脚底下誓不罢休的表情,出现在脸上的最多的是不耐。与此相反,面对尉迟幽兰时,尉迟弋总是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小心翼翼的就像尉迟幽兰是玻璃做的,虽没有到嘘寒问暖的地步,可直抵眼底的温柔是无法作假的。

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还是轻了,两人每时每刻都跟连体婴儿般,叫南宫耀眼红不已,时不时拿眼角偷偷觑着百里幽。

可惜,百里幽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坐在她对面的连体婴儿身上。只见尉迟幽兰一个呼吸急促,额头冷汗直冒,吓得尉迟弋急急将她搂在怀中,连问,“怎么样?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回去休息?”

尉迟幽兰虚弱的摇摇头,虚弱道,“你又不是不晓得我的病就是这幅德性,死不了。”

尉迟弋脸一沉,“别总将死字挂在嘴边。”

尉迟幽兰咯咯一笑,却引来一阵干咳,咳到满面通红,看的尉迟弋心疼不已,用手轻拍她的背部。

百里幽哼了一声,冷笑,“最讨厌假惺惺的男人。喂,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没人看。”

柰子茫然的看着百里幽,后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道,“好男人多的是,单是我们百里家就有一个方舟,还装不下,下课你到我家来,任你挑,保证比这个好百倍、千倍不止。”

柰子眨巴眨巴双眼,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

百里幽一个趔趄,差点失手将椅子砸向柰子,她气呼呼坐下,“孺子不可教也。”

柰子扣了扣下唇,赔笑,却无法掩饰她双眼两个大大的问号,叫百里幽恨不得一头撞上面前的桌子,一了百了。

南宫耀同百里幽可谓是吃着一锅饭长大的青梅竹马,哪儿会不晓得她气得不轻,马上拿出扇子,哗哗哗的摇动,顺便从身后的袋子里翻出冰镇酸梅汤摆到百里幽面前,“天气热,喝点酸梅汤降降火气。”

百里幽瞪了南宫耀一眼,南宫耀讨好的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叮咚叮咚叮咚,百里幽终是抵挡不住南宫耀这样的笑容,不自然转开头,端起酸梅汤哗啦呼啦一口气喝个精光。

喝完之后,抬头的瞬间,正巧撞上尉迟弋的目光。尉迟弋看着百里幽扬起一抹冷笑,“不要多管闲事。”

百里幽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看了看他怀中瞬间变色的尉迟幽兰,哈一声,“原来如此。”

这样的一幕,自然不单百里幽看到,除却神游的柰子,其他人皆有一双火眼金睛,立马了然。

东郭蕤更是肆无忌惮的看着尉迟幽兰,“我东郭蕤真是三生有幸,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看到灰姑娘不费吹灰之力便完胜公主,精彩,精彩,真是精彩。”

☆、96 警告

尉迟弋双眸闪了闪,不自在的往柰子方向瞥去,却见后者两眼发直,对于A班的一切恍若未闻,登时面色一沉,对着柰子发射两道寒光。后者似有所觉,打了个冷颤,从抽屉里拉出一件备用的薄外套穿上,而后继续趴在桌上出神,气的尉迟弋额上青筋暴突,双颊紧绷,恨不得冲到柰子面前将她生吞活剥了。

“过程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尉迟幽兰面带微笑的靠进尉迟弋的怀中,将尉迟弋从愤怒中拉回。

东郭蕤哈哈一笑,冲尉迟幽兰竖起大拇指。尉迟幽兰神色自若的闭上双眼,开始假寐,仿若再告诉大家,对她而言,除却尉迟弋,什么都不重要。

即墨玉见柰子怔怔出神,便拍拍她的肩膀,见她回神,温柔道,“不要想太多,他的心在你这里。”

柰子一愣,苦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即墨玉不解,柰子想了想,开口问道,“即墨,当一个人的情绪深受另一个人左右时,代表了什么?当一个人见到另一个人便会觉得安心时,是什么原因?当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而心疼时,说明了什么?”

即墨玉一怔,血色瞬间退去,苍白的渗人,他勉强的笑着,薄唇不住的颤抖。边上的闻人诺见状,叹息,说道,“因为在乎才会被影响,因为信任才会觉得安心,因为爱才会心疼。”

柰子浑身一震,瞪大双眼直直看着闻人诺,虚弱的笑着,“你确定你不是在开我玩笑?”

闻人诺耸耸肩,“你连你自己的心都不信,试问,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你相信的?”

“BR。”柰子直觉脱口,待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说了些什么,双手立马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双唇。

闻人诺嗤笑,眼睛看着即墨玉,对柰子说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下子解开了不少心结。”

柰子咬了咬下唇,双眼直直的盯着地面的某一点。突然眼前一暗,抬头,发现尉迟弋正怒不可遏的站在她的身前。他二话不说,扯起柰子的手腕便往外走。

“你做什么?”

“才一天时间你便得了健忘症?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昨天的警告,嗯?”

柰子瞳孔大力收缩,惊恐的看着尉迟弋,“尉迟弋,大庭广众之下,你不可以这样做。”

“我会告诉你,世上没什么我尉迟弋不可以做的事。”

“你敢……”

尉迟弋脚步顿住,柰子一呆,以为他会有所顾虑,不曾想,他竟直接将她扛起,大步往外走去。

“弋……”尉迟幽兰急急站起,希冀的看着他。尉迟弋转身,朝她歉意一笑,“对不起。”说罢,毫无留恋的转头。

“尉迟弋,别忘了你背负着些什么,大庭广众,你不在是你,而是尉迟……”尉迟幽兰变色,扯开嗓子吼道,刚说两句,便气喘的跌坐回椅子上。

“正因为做了十几年的尉迟,今天才想做一次自己。”

“弋……”

☆、97 争执

眼见尉迟弋快速向外走去,甚至对柰子的拳打脚踢都无任何反应,即墨玉急急上前,拉住他的手,“放开她。”

“该放手的是你,胆小鬼。”尉迟弋眼中赤luo裸的嘲讽,叫即墨玉的手一僵,不自觉的松开来。

闻人诺双手大力的挫揉自己的面部,无奈起身,“若你现在顶着尉迟的名头,我兴许还会有所顾忌,可若是你自个儿……”闻人诺撇撇嘴,讥笑,“捏死你如捏蚂蚁。”

“你可以试试。”

“你不会以为你手中握有一点点东西便能无所顾忌?”

“你说什么?”尉迟弋蓦然转身,看向闻人诺的双眸闪过危险的光芒。

闻人诺皮笑肉不笑,“什么也没有。只是给你提个醒,你如今拥有的,”闻人诺撅着嘴,手指向上指了指,继续说道,“没有那些人的允许,你以为,你能如此轻易握在手中?”

见尉迟弋面色越发难看,闻人诺点了点太阳穴位置,笑道,“不是你才有这个。”

说罢,闻人诺将柰子从尉迟弋肩上抱了下来,而后者没有任何阻扰的举动。柰子脚一沾地,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躲到闻人诺身后瑟瑟发抖,脸色更是苍白的骇人。

尉迟弋看着怯怯的柰子,眸底晦暗不明,浑身僵硬。他轻启薄唇,清冷的说道,“你怕我。”

柰子一愣,将头转向一边。即墨玉赶紧上前,将浑身冰凉的她纳入羽翼,轻声细语的安慰。百里幽冷笑,“任谁那样对待自己,即使胆儿再粗,也经不起这么惊吓,更何况是没胆的。”

“你独断也好,专横也罢,可永远别忘了,这个社会并非你尉迟一家独大,若叫本小姐心里不爽快,哪儿怕拼个你死我活,也在所不惜。”

“百里小姐好大的派头,我尉迟家手段虽上不得台面,可区区一个百里,还不在话下。”尉迟幽兰坐在椅子上,笑意盈盈,然而,眸底射出的两道寒光,却叫人不寒而栗。

百里气急,正欲开口,南宫耀快速伸手,将她往自个儿怀里一带,对不满的百里幽摇摇头,而后冲她微微一笑,后者哼一声转开了头。

南宫耀无奈叹息,说道,“尉迟小姐一向谨言慎行,如今为了一个尉迟弋,便乱了分寸,连话都不懂得说,若被那位听见,不晓得又要生出怎样的麻烦来。”

尉迟幽兰一怔,本就无血色的面孔霎时又透明了几分,连一向挂在嘴角的笑意都隐了去,僵硬的开口,“多谢提醒,幽兰必定谨记在心。”说到后一句时,她的眼分明是往百里幽方向去的,南宫耀见状,不禁微微蹙眉,轻声道,“我的未婚妻素来心直口快,若有得罪,还望尉迟小姐海涵。”

百里幽听罢,不满的抬起手肘用力的拐了南宫耀的腰侧,然而,她也晓得南宫耀是为她好,只睁大了双眼瞪他,后者嘿嘿一笑,讨好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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