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的“被锁”形成对比。第二节写人的不自由。在办公室里,人们整日伏 .3
梅特林克首先把象征主义引入了戏剧。他的戏剧被人称为“忧伤的象征
主义”。这种“忧伤的象征主义”源于剧作家的哲学观。梅特林克认为,宇
宙是由四大物质和精神的经验主体维系的。这4大经验主体是:一、看得见
的世界;二、看不见的世界;三、看得见的人;四、看不见的人(即心灵)。
只有看不见的世界和看不见的人才是实在的。看得见的世界和看得见的人只
有同看不见的世界和看不见的人合为一体,象征它们,预示它们,才具有实
在性。 (见《梅特林克戏剧先》译者前言)。这种情况既造成了世界的神秘
性,也造成了人的悲剧性。人生在世界这个“象征——预兆”的迷宫里,由
于本身缺少悟性,不能领略看不见的世界所发出的种种信息,种种征兆。在
这种情况下,如果人的追求超过了善与恶的界限,人就要受到伪装成道德制
裁力量的死神的惩罚,得到一个悲剧的结局。出于这种哲学观,梅特林克主
张,剧作家在自己的创作中,应该“由各个环节联结,追溯到生活本源和它
的神秘性”,亦即通过主人公的悲剧、主人公与命运之间的冲突,来表现那
发生了种种征兆的“存在、力量,或上帝”(《卑微者的财富》)。这一点,
决定了梅特林克早期作品中的人物,在不可抗拒的命运面前,在强大的恶势
力面前,都是软弱无力,逆来顺受的,他们虽然胆怯地做过一些挣扎,但最
终还是接受命运,完全受命运的摆布。
在《马莱娜公主》和《佩列阿斯与梅丽桑德》中,梅特林克的“忧伤的
象征主义”得到了集中表现。马莱娜公主爱上了夏勒玛尔王子。她千途跋涉,
不辞劳苦,终于得到了自己心上人的爱。但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夏勒玛尔王
子的安娜王后 (邪恶势力的象征),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趁马莱娜公主生
病之际,竟活活勒死了她。马莱娜公主对自己的命运虽有预感,却软弱无力,
完全听凭命运的摆布。佩列阿斯爱上了嫂子梅丽桑德,为此他心灵上产生了
莫大痛苦。他想走到天涯海角。当他与梅丽桑德告别时,他发现嫉妒的兄长
持剑而来,却不逃跑,听凭兄长把自己杀死。总之,梅特林克笔下的主人公,
即使是真善美的代表,但在强大的恶势力面前,在命运的安排下,注定要归
于毁灭。通过这样的情节,剧作家不但让我们认识了那不可见的世界的神秘
性,还让我们看到了梅特林克的悲观主义。
为了加强效果,突出那不可见的世界的神秘性,梅特林克采用了多种象
征手法来描写预兆。例如,马莱娜被勒死之前,她身边的大黑狗不停地发抖,
甚至“毫无来由”地逃到了外面,她死又一个劲地挠门;暴风雨大作,像千
万只手指在敲打着窗户,梅丽桑德在盲人泉边玩弄结婚戒指,失手把戒指落
入泉底;与此同时,她丈夫高洛在森林里从马上摔下跌伤,等等。再加上夸
张的声、光效果,具有弦外之音的话词,吞吞吐吐的对白,都使观众产生一
种不详的预感,都增强了那不可见的世界的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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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后,梅特林克试图摆脱创作中的悲观主义,思索道德的价值,以
增强人们生活的信念,《阿里亚娜和蓝胡子》一剧使显示了这种思想的变化。
在这部迷人的童话剧里,主人公一反软弱怯懦的常态,而成为战胜恶魔的英
雄。蓝胡子是一个恶魔,传说他杀死了5个妻子。阿里亚娜为了揭穿这个秘
密,冒着生命危险,打开一座座宝库的门,不为财宝所动,最终揭开了秘密,
从地牢中救出了蓝胡子的被囚的5个妻子。这时,蓝胡子被造反的农民擒获。
阿里亚娜没有处死蓝胡子,释放了他。然后,她毅然离开蓝胡子,奔向在远
方等待她的情人。
在一定意义上讲,《阿里亚娜与蓝胡子》一剧主人公性格的演变具有一
种过渡作用。正是在这部剧作的基础上,梅特林克才能写出像《莫娜·瓦娜》
这样的现实主义倾向的古典戏剧。无论从思想内容还是艺术表现上看,这部
剧作都和梅特林克的其他作品很不相同。剧本描写的情节内容是:彼萨城被
佛罗伦萨的雇佣军围困多时,弹尽粮绝,马上便要倾覆了。这时,雇佣军司
令普林齐瓦勒提出条件,如果彼萨城交出守军司令基多的爱妻莫娜·瓦娜,
就能得到他所提供的大量的粮秣弹药。于是,个人的荣誉同城邦的生存之间
便产生了矛盾。莫娜·瓦娜决定牺牲个人,以拯救城邦。她毅然决然地只身
一人去见普林齐瓦勒。原来,普林齐瓦勒很小的时候便爱上了莫娜·瓦娜,
要求莫娜·瓦娜去他的营帐只是为了了却一段情缘。与此同时,佛罗伦萨指
控普林齐瓦勒迟迟不攻城,有通敌的嫌疑,召他回去受审。莫娜·瓦娜决定
带他回彼萨。可是莫娜·瓦娜的丈夫基多认为自己受了奇耻大辱,非要向普
林齐瓦勒复仇,决不相信妻子未曾失身的真言。为了保护彼萨城的恩人普林
齐瓦勒,莫娜·瓦娜不得不说谎欺骗丈夫,同时下决心,抛弃自私忌妒的丈
夫,同真诚爱她的普林齐瓦勒逃走。剧本提出了新的道德观,认为个人利益
服从于国家利益,自私的爱应让位于真诚的爱。作品否定了基多的自私,肯
定了莫娜·瓦娜为国牺牲的精神。
《青鸟》是梅特林克的代表作。它是一部6幕童话剧。剧情围绕着樵夫
的两个孩子蒂蒂儿和米蒡尔寻找青鸟而展开,蒡蒡儿和米蒂尔兄妹两个在圣
诞节前夕做了一个梦,梦见贝里吕娜仙姑来到他们身边,请他们为自己病重
的孙女去寻找青鸟。仙姑给了他们一个钻石。扭动钻石,他们见到了各种东
西的灵魂,如光明、狗、猫、水、火、面包、牛奶、糖等。兄妹俩带着它们
出发了。他们先来到记忆国。在那里,兄妹俩见到了已故的祖父祖母,并得
到了一只青鸟。可是爷爷说:“我可告诉你了,一点也不保险,青鸟气色可
不好!”他们刚从记忆国回来,就发现这只鸟变成黑的啦。他们一行来到黑
夜之宫。光明告诉兄妹们,“真正的,唯一独在阳光下活着的青鸟,就藏在
这里,就混在仅仅靠啄食光过活,一见到阳光就会死亡的梦幻青鸟中间”。
尽管勇敢的蒂蒂尔不顾黑夜的危胁,也没听胆怯的米蒂尔和其他人的劝阻,
打开了关闭幽灵、病魔、战争、恐怖、奥秘、星辰、命运的大门,并且抓住
了许多青鸟,但这些青鸟一碰上光明,便全死了。他们又来到森林。由于猫
的暗中出卖,他们不但没有捉到青鸟,还差一点被树木、动物们杀死,多亏
光明及时赶到,才救了他们。后来,他们又去了基地、乐园以及未来王国,
但都未能捉住青鸟。这时,天亮了,蒂蒂尔和米蒂尔从梦中被母亲唤醒了。
女邻居贝尔兰戈太太来了,她为生病的孙女讨圣诞礼物。当蒂蒂儿决心把自
己心爱的斑鸠送给了这个小女孩时,他忽然发现,这只鸟变青鸟了。“这不
正是我们寻找的青鸟吗?我们跑出去老远老远,它却在这儿!”小女孩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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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后,病马上好了,能走,能跑,能跳了。但一时不慎,青鸟跑了。小姑
娘失声痛哭。但蒂蒂儿说:“这没什么,不要哭,我把它再给你捉来。(走
到台前,对着观众说)如果有哪位找到了那只鸟,请把鸟还给我们好吗?为
了我们今后的幸福,我们需要青鸟。”
作品表现出人类对于幸福的渴望和追求。郑克鲁认为:“青鸟包含着几
层象征意义,它是独一无二的人类幸福的体现者,它又包含着大自然的奥秘,
因此它既体现着人类精神上的幸福,同时又体现着人类物质上的幸福,既关
系到现实生活,又关系到未来生活。作者用青鸟这样具体的事物来展示抽象
的观念,他要说明,人类幸福是存在的,虽然我们总不能发现,以为离我们
很远,但经过千难万险最终是可以找到的;即使会得而复失,也能再次得到。”
可见,梅特林克在《青鸟》中表现出一种对现实和未来的积极而乐观的态度,
这跟早期作品中的悲观主义是明显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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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得某些无形体的神祗降临我们间”:叶芝
威廉·勃特勒·叶芝 (1865—1939)是爱尔兰文学史中最著名的诗人,
象征主义大师,他的诗歌创作对英美诗歌的发展有过重要的影响。
叶芝生于都柏林的一个画家的家庭,一生以写作为生,成名后曾出任爱
尔兰议员和教育视导员的职务。
叶芝于1885年开始发表诗作。早期诗作体现出拉斐尔前派的风格。这一
诗派的作家不满于资本主义文明,企图逃入“纯美”的世界,诗作具有明显
的唯美主义、象征主义和神秘主义倾向。叶芝早期著名的作品有:《心愿之
乡》(诗剧,1894)、《十字路口》(1889)、《茵纳斯弗利岛》(1890)、
《白鸟》、《世界的玫瑰》等。
90年代以后,爱尔兰在新芬党的领导下开展了要求民族自治的运动。叶
芝积极支持这一运动。1904年,叶芝和格利戈里夫人、约翰·辛格等创办了
“亚培剧院”。叶芝为剧院写了许多关于爱尔兰历史以及农民生活的戏剧。
在叶芝看来,这是唤醒爱尔兰民族意识,从而赢得民族自治的重要途径。叶
芝等人的活动,后来被称为“爱尔兰文艺复兴”。由于接近现实生活,叶芝
写出了“产生了壮丽的美”的《一九一六年的复活节》(1921)等好诗。这
个时期叶芝的重要作品还有:《基督重临》(1920)、《谁与弗格斯同去》、
《梦见仙境的人》、《秘密的玫瑰》、《云霄中的群仙》、《流浪者安格斯
之歌》。
后期是叶芝创作的成熟阶段,取得了较高的艺术成就。重要作品有:《钟
楼》 (1928)、《盘旋的楼梯》 (1929)、《驶向拜占庭》(1928)、《拜
占庭》(1929)、《丽达与天鹅》、《那样的意象》(1938)等。这些诗作,
大多采用了含义丰富的象征,神秘主义加重,常常流于晦涩。
1923年,叶芝因“经由灵感的引导,将民族的精神以高度的艺术形式表
现于诗作中”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叶芝的一生,不断地进行着艺术的探索。他说:“艺术在其忙于永远不
可获胜的战斗时就是最优秀的。”
他知道艺术的追求是无止境的(“永远不可获胜”),但决不放弃追求,
因此才使他的诗在表现上、在风格上呈现出多彩的风貌,为英语诗歌的发展
积累了很多宝贵的经验;同时也使他自己成为“我们时代最伟大的诗人”(艾
略特语)。
在叶芝诗歌中,有两种成分最使我们注意,一是具有多层含义的象征,
一是神秘主义。这两种成分常常是同时的、融合的、密不可分的。叶芝重视
象征,但更重视神秘。在写于1900年的《诗的象征主义》一文中,叶芝认为:
“一切声响,一切颜色,一切形式,或由于它们神赋能量,或由于惯性的联
想累积,激起不可界说却精确的情感,或如我喜欢想象的,求得某些无形体
的神祗降临我们间,而这些神祗印在我们心头的足迹,便是我们的情感。”
叶芝把象征分成两种,即感情的象征和理性的象征。其中,感情的象征指的
是唤起某种感情的象征。因此,上引片断的“情感”显然是与“象征”相联
的。那么,“而这些神祗印在我们心头的足迹,便是我们的情感”,实际上
说的就是,通过象征的方式,暗示出“一切声响,一切颜色,一切形式”中
所蕴含着带有神秘性的成分。
叶芝的这种思想,在他1901年所写的《神秘力》一文中说得更透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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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中,叶芝谈到他所信仰的“三大原则”。这“三大原则”是:“(一)
我们的心灵的边际是游移的,许多心灵可以互相汇流,以形成或揭露一个单
独的心灵,一个单独的能量。 (二)我们的记忆的边缘是游移的,我们的记
忆是一个伟大的记忆的一部分,这个伟大的记忆,是自然本身的记忆。(三)
这个伟大的心灵与伟大的记忆,可用象征呼唤醒来。”这里所谓的“伟大的
心灵”与“伟大的记忆”正是前面所说的“无形体的神祗”。叶芝说,上述
“三大原则”“几乎是全部神秘力行为的基础”。那么,在叶芝笔下,象征
地道地是一种工具,它的作用就是洞观神秘世界的东西,或曰“呼唤”神祗。
这一点,便决定了叶芝的诗作大多是象征主义和神秘主义的统一体。而且,
在叶芝的观念中,“伟大的心灵”和“伟大的记忆”实际上是人类的一切知
识、一切心理体验的汇聚成的大海,因此,当诗人用“声响”、“颜色”、
“形式”等象征物去“呼唤”它们的时候,必定会使这些象征物带上相互关
联的多种因素,这就形成了象征的多义性、复杂性,于是便使得本来就已经
神秘的诗境变得更为神秘了,甚至于晦涩莫解。
叶芝诗作的上述特色在他的中后期诗作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如《丽达与
天鹅》一诗,通过天神宙斯化形为天鹅,同斯巴达王廷达瑞俄斯之妻丽达结
合的神话,便表达了丰富、复杂的寓意,即“意味着精神与肉体的结合,阳
刚之美与阴柔之美的结合,同时,也意味着创造力与破坏力的结合”。《驶
向拜占庭》一诗以拜占庭这个古老的帝都为中心意象,也表现了诗人对艺术
与人生、生与死、精神与物质等多方面的思考。至于《在学童们中间》一诗
中的意象就更为丰富、丰杂了。约翰·恩第勒寇在《叶芝读者指南》中对此
做了解释:“……这首诗企图将‘年已60的微笑着的名人’,年老的过去的
情人和自命的哲学家叶芝综合起来,成为像一棵栗树那样的有机物,像一个
舞蹈家的动作那么连贯的东西。在结构上,这首诗用一系列三位一体的形象
组成:叶芝自己的三种身份(名人,情人,哲人);婴儿,学童,‘老草人’;
情人、修女、母亲所崇拜的三类形象;为爱情 (情人)、虔诚(修女)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