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在理,自从二娘我的黑店在江湖中传播出去,实在是再没几个人敢独自行走十字坡了,人肉紧俏,我也只能缺金少两,留着多卖几天。虽然说这大宋朝的媒介传播还不怎么先进,村口的大喇叭也时响时不响的,可毕竟人的嘴巴朝天撅,三下两下还真是快--哼,哪天叫我知道是谁流传这个真实的谣言,非割了他的大舌头不可。唉,这宣传和保密本来就是一个对立的矛盾体,经济时代了,这买卖是真不好做呀……
不过今天还是万幸,快黄昏的时候来了几个贩盗版光盘的小商贩,据说那些产品都是从倭国那边儿走私进来的,非但内容闻所未闻,而且据说还有倭国的美女明星大写真,更叫绝的是,竟然还有SM游戏……嘿嘿,这可是俺最爱玩儿的游戏噢……张青个大猪头,那拨客人一进来就哈巴狗似地在那儿乱问乱瞅,差点儿连蒙汗药都忘了下,他可真是个猪头啊,你把他们蒙倒了,那些VCD啊DVD啊不就都是咱们的啦?
可惜最后张青猪油蒙了心,一脸憨笑地当着那几个人的面喊:“小二,快把爷的蒙汗药拿来!”拿出来之后还跟那几个人夸口:“这是哥们儿特地从东京通过厂家直销搞来的,喝下去效果倍儿灵,保证三分钟就倒,信不信?!”
话一说完,全体翻倒在地。
10 - 1101年 五月二十八 阴
今天早上一开门,来了几个推销药品的。对这些推销的哥们儿们我早烦透了,遇上多的时候一天能来七八个,还说有什么回扣,怒,一脚就把他给踹了出去,没想到那家伙从地上爬起来,仍然坚持不懈地进行推销,还说什么他有一批大不列颠进口的新型蒙汗药,不但无色无形,而且入口还有一种口香糖的特殊味道,号称“三步倒”,厉害得很。
我问他:“万一客人吃了不走三步,是不是就倒不了啦?”
那家伙一脸阴笑:“阿姨别着急……”
“阿姨?!”--叫我阿姨?!不想活了?
“SORRY,我眼睛不好,是小姐姐,小姐姐你先别着急,客人走不走三步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考虑过了,你只要买一包我这儿的蒙汗药,我就免费赠送你一瓶兴奋剂,配合使用,效果绝佳,只要他喝了这两种药兑的酒,保证一喝就跳,一跳就倒!”
我问:“真有这么神奇?”
蒙汗药贩子得意洋洋地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递到我面前:“小姐姐你看,这就是去年在黄泥岗上被蒙倒的那批运送生辰纲的朝廷傻B,知道那拨强人们用的是什么药吗?就是小弟弟这个牌子的--”毒鼠强“!”
我还是有点儿疑惑:“真的?”
蒙汗药贩子一脸严肃地说:“听说过景阳岗的‘三碗不过岗’吗?哥们儿这叫‘三杯不上坡’!要没效果,您大嘴巴子抽我的脸!”
我又问:“是正规厂家出的吗?”
那家伙赶紧掏出证明和相关文件:“绝对正规厂家,您瞧,盖戳儿了的呢!”
我还是有点儿不相信,他立马急了,差点儿立刻就自己亲自试验,幸亏我眼急手快,赶紧给拦了下来,娘的,倒不是别的,真要蒙过去了,我日后哪儿买这药去呢。得得得,甭试了,我买了。
下午正好来了几个搞传销的,听口音好像是从南方那头儿过来的,为了检验这批新药的效果,我特地把旧药和新药分别装在两个小酒壶里,分别给两个人喝,哎,还真灵,喝了新药的一沾嘴边儿没过十秒钟就倒下去了,简直比电击都来得快!
只见那喝了旧药的人趴在倒下去的同伴身上猛地一阵鬼哭狼嚎,半天才慢慢将手伸到同伴的鼻子下面,忽然,他大叫一声:“南门大官人啊--你怎么就这么快就走了呀!各位老少爷们儿姐姐妹妹啦啊,瞧一瞧看一看啦啊,说没了就没了啊,瞧一瞧看一看啦啊,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啦啊,眨眼的工夫就阴阳两重天啦啊--”
天,这哪儿是什么蒙汗药,简直就是毒药啊!
天哪,假药害死人啊!!死的做成肉包子更不新鲜啊!
11 - 五月三十 多云
明天就是六月初一了,大宋朝一年一度的选美大会马上就会在城里举行,不过听说现在这漂亮姑娘的年龄是越来越小,呈现一种低龄化发展的趋势,于是朝廷里就有三八提议把明天这个日子改成儿童节。
生意来了,借着这大宋朝选美大会的东风,趁着这中原、江南、西域、塞外的各路臭男人们蜂拥而至,正好做他几笔好买卖!
还别说,今天的买卖还真不错,自打快晌午开始,这一个个顶着风霜雨雪、黄沙冰雹,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的客人就是一拨接着一拨,到最后连赶都赶不走了,没说的,刀子磨快了,蒙汗药上足了,来吧!
不到三个时辰,厨房里被蒙倒的人堆儿已经放不下了,张青跑着去他的菜园子里挑大白菜,后来甚至连那些小黄花菜都起了苗了,还是不够配合人肉馅儿包包子,到了外卖时间,老顾客更是蜂拥而至,我连乐都来不及,就光顾着数钱了,哈哈。
好,真好,非常好,感谢朝廷的选美大会呀!
12 - 1101年 六月初一 晴
考虑到今年老百姓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手头儿也都有些活钱,所以组委会特地将整个活动延长到黄昏时刻,晚上好像还有焰火表演,乖乖隆的冬,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一大早留着张青看店子,我就梳洗整齐来到会场。
会场和往年一样,还是设在大广场上,我刚到没过五分钟,就发现身后和四周已经全坐满了人,有的捧着马扎,还有的抱着望远镜,大多数则都是或席地而坐,或呆立而站,总之离大会开幕还有三个时辰之久,全宋朝的色狼已经全部到齐了。
离开幕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我只好四处乱转。直到我一共摸了三十张彩票,打了五把气枪射气球,玩了四次蹦蹦床,吃了六根儿冰激凌,喝了两碗豆腐脑,唱了七首卡拉OK,坐了五次碰碰车,烤了十五串羊肉,抽了一支旱烟,胡思乱想了半个时辰……居然,居然还没有到时间?!
没辙,只好花了二两银子从一个大胡子老外手里买了一个红外线透视望远镜,临走的时候送了他一张名片,许诺给他打五折,他居然真的答应晚上去我的客栈住宿,嘿嘿,这二两银子看来又能回来了:)
这望远镜确实不错,连三公里以外有人在大树底下撒尿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咦?那不是我的“九纹龙”史进吗?哇哇,这么多年没见,他身上的那9条蛇,不对,已经有90多条了,还是那么的清晰无比,还是那么的毫发毕现,那身肌肉还是那么的疙里疙瘩,满身大汗,那双眼神还是那么的忧郁+亢奋,深情+冷酷,唉,看着就叫人流鼻血呀……
我的心情忽然变得沉重。我木然地放下望远镜,心里慢慢浮上来两个字:“放弃。”
幸好离得很远,让我有机会下这个决心。是的,人生,唯有放弃。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继续望远……
哎,广场口上那个打瞌睡的秃头大和尚怎么长得好像一个人啊?我想想,哎,想起来了,他叫什么花和尚,记得爹跟我说过,以前剪径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他,当时老头子亮了一套王八拳,那家伙竟然眼皮子都没抬,只是抱起左手边儿的一棵大柳树,嗨的一声,就给拔起来了,结果是,我爹被他反劫了三两银子,还被强迫在地上表演了一套猴子拳。
不过后来听说他下了十字坡就立马住进医院了,我爹曾半夜偷偷跑去偷看了他的病历,只见上面写的是“腰椎间盘突出(中央偏左型)”。
继续望远……
李湿湿怎么也在?怎么后背上还贴着一个比赛号码条儿?今天不是运动会啊?难道她也报名了?
继续望远……
那个黑脸儿的汉子是谁呀?身后还有一个比他还黑的亚非洲混血儿,腰着别着两把板斧,手里扛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山东呼保义”,旗杆上还用大头针扎着一张小纸条儿,上写:“及时雨宋江”。宋江?好像在哪儿听过,会不会是那个京城著名的愤怒青年?
继续望远……
两个男人。哇靠,左边儿那个不是西门庆吗?乖乖,他是我小学同学耶!听说那家伙家里妻妾成群,还要来这里凑热闹?上学那会儿就那么花心大萝卜,现在还是,所以老人们常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真是没错儿。那个右边儿的,长得……啊,那还叫个人吗?!简直,简直,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太帅的人了!他肯定不是地球上的,莫不是大不列颠那边儿的什么王子?帅哥啊……
我应该怎么形容他,形容眼前这个让我心潮澎湃的哥哥郎君呢?他长得:国字脸,小胡须,棱角分明,嘴唇厚实,鼻孔硕大,脑袋如盆,这样的外貌仿佛简直就是一头驴了,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就是喜欢驴--比如我,嘻嘻,羞死人了!
你能想像到吗,这样的男人,单论长相或许有胜其一筹的,但他全身上下不射自喷的阳刚之气,尤其是他那喝茶时微微上翘的嘴角及若隐若现的酒窝,真是诱惑无比,试问成熟又不失童贞,阳刚又不失可爱,傻冒又不失好玩儿的男人世上还有几个?
唉,张青那个就会种点儿大白菜的草包哪儿能和人家帅哥哥相比啊,他就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啊……我怎么能,怎么能目睹这一切而不动容呢?
难道,他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吗?
难道,他就是我一生苦苦寻觅的人吗?
难道,他就是无数次在我梦中出现的柏拉图哥哥吗?
脸上怎么凉了?
是眼泪。
他到底是谁呢?
这时候,广场上的喇叭里传来一声大吼:“各位观众请注意,各位观众请注意,现在广播找人,现在广播找人,人,人,人……(回音)现在广播找人,找一个叫武二的同志,找一个叫武二的同志,志,志,志……!你那三寸丁、枯树皮的炊饼哥哥在翠花楼嫖妓没钱被人扣住了,托人带话儿,让你速速前去、去、去……!!!”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寂静。
还是寂静。
等了快一柱香了,唉还是没人应声儿!
众人一睹嫖客之弟尊容的希望破灭之后,正失望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某个角落里传起:“这是谁的钱包……?”
话音刚落,只见那驴脸帅哥从人群中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落地之前还来了一个漂亮的空中旋转180度,显得是那样的潇洒不羁,只见他双脚刚刚一粘地,嘴巴里就传来嘹亮的一声大吼:“人在哪,人在哪!”
在众人一片鼓掌声中,那个捡钱包的人一翻白眼,说:“阁下是哪位好汉?这钱包乱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报个名先!”
驴脸帅哥冲众人一拱拳头,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眼神里透露着动荡的笑容,双眼眯成一条直线,暗运一口气,忽地大声说道:“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山东的武二郎!各位要问俺是谁,当里个当,当里个当,列位一定听仔细、俺就是,俺就是,俺就是……”
众人一起打着拍子、跺着脚地大喊:“说呀,说呀!”
帅哥一扬飘逸的板寸儿头发:“列位看官听好了,俺就是、海里猛龙不过江、岸上堤下都称王、天塌下来一肩扛、打虎在那景阳岗、人送绰号二奶杀手+少女情人+大众偶像、的——打虎的英雄武松武二郎!”只见武松背靠着太阳,双手向天摊开,在广场中央站成一个“大”字型,然后冷冷的斜着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听傻掉的老百姓,一秒钟后,所有人额头上流着冷汗,狂鼓起掌来。
武松向捡钱包的一伸手:“说了这么多,连口矿泉水都没得喝,好累啊,赶紧把钱包给我吧。”
捡钱包的那人双目呆滞,慢慢地递过去,武松一把抢过,以光速打开钱包,只见里面就有一张小纸条,武松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欠条证明--本人武大郎,因赌博输钱,今欠白银二十三两五钱四贯,保证在十日内责令我弟弟阳谷县都头武松上门奉还,如有抵赖,让他生儿子没屁眼儿!”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武松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场面顿时一通混乱,众人一拥而上,有的搜身,有的摘手表,还有个别的老太太趁机狂吃豆腐,把个武松武帅哥差点儿捏成了人肉包子……乖乖,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假装立足不稳,一个故意不留神就扑到他怀里啦,只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被邻村的蔡大妈抢先一步了……我娘哎,极度失望中啊,这时广播喊道:“皇上驾到!”我赶忙举起望远镜。
哇噻!居然让我看到了皇上!
皇上就是皇上,和老百姓就是、那个、不一样……乖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皇上长着几个鼻子呢,一个司仪就从像猴子一样从皇上身边的高楼上跑下来,再像猴子一样爬到一个旗杆上,举着一个小喊话筒大声喊道:“1101年大宋选美大会暨大宋小姐评选大会正式开始、始、始、始!现在让我宣布:佳丽出场--”
话一喊完,只见人群顿时一片沸腾,继而又吵又闹,大打出手,都睁大了眼珠子想一睹佳丽芳容,连武松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手搭成凉棚向外观看,场面逐渐变得不可收拾无法控制,直到一队维持秩序的官兵跑来用矛枪扎死几百个,男的一枪捅死,女的先奸后杀,老的一掌打倒,小的直接剃头,人们这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脑袋长得跟蹴鞠一样的童贯宣读了开幕辞:“各位远道而来近路而至的兄弟姐妹大小男女老少爷们儿们,俗话说得好哇,生命在于欣赏美女!为了搞好后宫的充实和彻底美化东京的市容,现在我使劲儿宣布:大宋朝选美大会现在开始!”
接着,大会保安委员会主任林冲出来宣读注意事项,很简练:“谁他妈不听话,就废了丫挺的!”
这时,皇帝小儿赵大屁股走出大殿,双手合十,向底下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来特森、占特们,这是寡人上任以来的第一届选美大会,希望大家多多捧场,给我个面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钱场……(此处作者省去3654字)”台下稀稀拉拉的响起一些掌声。“本届大会将从各个美学角度评选出各种才艺的绝世美女若干,值此宝贵的时机,请大家准备好手中的望远镜和保护心脏的中草药丸,一饱眼福吧!”枢密使童贯高声叫道。
只听“咣”地一声锣响,大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著名的美女潘金莲。说到潘金莲,形容她的词语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堆俗语,我只想说:“嫉妒死你了……”左右一看,男人们的嘴巴全部都是“O”形。
童贯出题:“你认为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潘金莲回答:“爱。”
“为什么?”
“因为爱,所以爱。”
“理由?”
“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时间?”
“爱你一万年。”
“动作?”
“爱要说,爱要做。”
“感觉?”
“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痛。”
“归纳?”
“爱就一个字。”
“你希望谁爱你?”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如果他很爱你呢?”
“爱咋咋地!”
“如果他不爱你呢?”
“爱谁谁!”
高俅出题:“你最喜欢的足球明星是?”
“贝克汉姆。”
“恩?”
“SORRY高哥哥,应该是你……”
“嗯。”
第二位出场的是李湿湿,一出场便是满场掌声口哨,看来FANS也不少啊。
童贯:“少林寺的方丈叫什么?”
李湿湿:“这个……”
童贯:“对不起,拿错题了……米的妈妈叫什么?”
李湿湿:“花。”
童贯:“为啥?”
李湿湿:“因为花生米。”
童贯:“那么米的爸爸叫啥?”
李湿湿:“叫蝶,因为蝶恋花。”
童贯:“那么米的外公叫啥?”
李湿湿:“米的外公叫……我说你他妈能不能整些新鲜的脑筋急转弯出来,你不嫌这些杂碎都老掉牙啊?!”
场下响起一片嘘声,童贯顿时满脸通红,含羞退下。
高俅忐忑不安地擦了一把汗,出题道:“说动物园开大会,只有大象没有去,请问……”
李湿湿不耐烦地打断他:“在冰箱里关着呢!--你没看春节联欢晚会啊?!”
高俅满脸发臊,小声地:“现在谁还看那玩意儿呀?”
台下轰然大哗,有节奏地叫道:“高俅--下课、高俅--下课、高俅--下课!!……”
第三位出场的是……(因为日记写的手酸,特此省略N千字余)
最后,李湿湿和潘金莲不“符”众望,终于获得了冠军和亚军--李为一,潘为二。潘金莲在颁奖的时候有点不甘心,偷偷问高俅:“高哥,这次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呀,凭什么我就当第二啊?”
高球左右看看,看到别人都在看他,遂小声道:“偷偷告诉你啊,关于这个名次,组委会是按照姓氏笔画排名先后的……”
潘金莲顿时晕倒,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改姓‘丁’,现在就去改户口本儿--”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最后经过纪律仲裁委员会的讨论,还是将冠军颁给了李湿湿,娘的,瞧她披挂着彩带那小样儿,换了马甲我照样认识你!
13 - 六月初二 凌晨 有小风
一觉睡到半夜被尿憋醒了,再怎么也无法入睡,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唱)--“我的心啊,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烧了我的心窝,我就像啊,冬天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烧烤着我”……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今夜无法入眠”?!
我知道,还是那个冤家在作怪,自打从选美会上回来,那张忧郁中不乏色迷迷的驴脸就一直在我眼前和脑子里晃荡,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下地撒尿三次,抽烟两根儿,发呆十分钟,吞安定五片儿,数山羊一百六十五只半,唱歌无数,还是睡不着,没办法,谁叫武松临走时塞给我一张纸条儿,还偷偷摸了我一把呢?
纸条上的那首诗写的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叫人辗转反侧,反侧辗转啊:
“我爱你,
哪怕现在就让我死去
但我不能死去,
因为,
我怕我死了以后
再也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地爱你……”
唉,孽债啊……
14 - 六月十二 阴
今天晚上看电视,里面有个主持《胡说八道》的主持人竟然拿开黑店的开涮,说我们大多都是无证经营,并且经常偷税漏税,还不把税务局的当干部,简直就是社会的残渣,商人的败类,最后还狠狠地对着电视镜头说道:“哪天要是逮着他们,我非喂他们吃大便不可!”
这还了得?
下午我就派两个伙计男扮女装把他装了麻袋弄了回来,没想到那小子是一狲包儿,一见这场面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呢,就吓得尿了裤子。
我摇摇头,点燃一根烟,温柔地问他:“不至于吧,吓成这样儿?”
他颤抖着声音说:“拜托,你把墙上挂了那么多的人体标本,我能不怕吗老大?”
我轻蔑地直接吐了他一脸鼻涕,哦,对不起,应该是把鼻涕先从鼻子里吸到口腔里,再吐出去——然后告诉他:“你现在有三个选择:一、吃大便;二、吃大便;三、还是吃大便。”
他痛苦地看着我,问:“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冲他笑笑,顺手摸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儿,说:“I’M SORRY,MY BABY,没有。”
他舔了一下嘴唇,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说道:“那我吃自己的,行吗?”
两旁的伙计齐声喝道:“不行!!”
我扭头吩咐:“张青,脱裤子。”
张青害羞地捂住脸,小声地告诉我:“娘子,我这几天痔疮又犯了,你还是找别人吧,不然我的小屁屁会很痛的。”
我又看了一眼两旁的伙计,他们也都是面露难色,看来辣椒都吃了不少最近,乖乖,看样子只有老娘我亲自出马了。
“吭哧……吭哧……吭哧……”
一袋烟的功夫,我从厕所端进来一大盆大便,进门吩咐两旁众人:“掰嘴。”
伙计们还来得及没动手,就只见那主持人使劲冲空中嗅了嗅,大叫道:“啊?屎里面怎么会有一种薄荷的味道?!难道你吃了我们电视台广告的那种润肠的营养口香糖?连大便都是如此的清香扑鼻啊!乖乖哎,我喜欢哪……耶!”
我听了一阵眩晕,两手一抖,一大盆大便全都扣到了他的脸上。再一看,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双手乱抓起来往嘴巴里送去。
集体呕吐,全体晕倒。
15 - 六月三十 晴
今天防疫站的同志来搞业务检查,顺手还捎了一篮子人肉包子,外加三瓶女儿红烧酒,最后还借口我们的业务知识不扎实,讹了三十两银子。
唉,三十两,整整三十两啊,够我买一麻袋化妆品的了,就这么被他们给罚走了,心疼死了,包子拿就拿吧,反正不拿也快变质了,至于女儿红,那是酒精兑的马尿,也无所谓,可那银子却是白花花的真货啊,唉。
他们的问题是:“老百姓每天吃的猪肉是什么肉?”
我回答:“红烧肉。”
张青回答的是:“熟猪肉。”
伙计甲的回答是:“母猪肉。”
伙计乙的回答是:“公猪肉。”
伙计丙的回答是:“乳猪肉,哦,不是,应该是婴儿猪。”
结果答案全部错误,正确答案应该是“太监肉”。--原因是,除了要准备下崽子的老母猪,为了使猪们安心地长胖,不受到发情期的困惑和骚扰、分心,每头猪都要进行变成太监的程序,公的直接阉掉,母的则拿棍子打掉子宫,娘哎,真残忍。
娘的,不知道就直接告诉我们得了,那个戴红袖章的还跟我拽文,酸不溜地问完之后还问我:“小姐,请问,这个答案你确定吗?”
靠,我确定你妈。
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我们被评定为“无级餐饮店”,还被戴上了“业务知识不扎实”的帽子。
这该死的牛二,身为一个杀猪的,以前每次约我出来都给我普及青春期性教育,也没一次告诉我这个通俗化的正确答案。
七月初五 多云转晴
今天,记忆又在睡梦中突如其来的出现。对此,我显得措手不及。
又梦到了个夏天,又梦到了他--我的初恋男友,史进。
那年的夏天,如同永远逝去的和未知的无数个夏天一样,浓重的绿色,奔放的红色,明亮的蓝色,还有突如其来的暴雨和雷电,它们是夏天永远的主角。而初恋则让我对那个夏天终生难忘,生命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转折就在那个躁动的季节悄然发生了,有点突然,却那样顺其自然。
16 - 1101年 七月初十 晴天转多云,偶有浪漫的小雨点儿
今天晚上停电,客栈的男女老少都聚在一块儿聊天,当然,话题也自然少不了女人、性、酒精、烟草、抢劫、强盗以及最近流行的下半身写作和网络文学。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移到了爱情身上。
张青说:“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爱情,就是和二娘一起慢慢变老,直到老得哪儿都去不了,就坐在摇椅上慢慢聊,天下之最浪漫的事,莫过于此,到时候,她耕田来我织补,哦,是我耕田来她织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地下的野鸡配色狼……”
接下来是伙计乙发言:“我的爱情,早已经随风而逝,自从隔壁的刘大妈撇下我先走一步,我的世界已经再没有了春天,天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青春仍在,爱情已逝,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啊?”只见大家的嘴巴全都张成了“O”形,半天都合不上。
伙计甲问道:“哥们儿,难道你缺少母爱吗?!”
伙计乙白他一眼,扭捏着掐了他一小把,轻声道:“讨厌,真讨厌,恨死你了。”
全体晕倒。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大堂女领班:“我心里的英雄是一个无名的人,他没有秦始皇的文韬武略,也没有汉武帝的雄心壮志,更没有成吉思汗的射雕弯弓,平时闲暇之余惟一的爱好,也只是喝喝酒,打打架,调戏调戏妹妹,意淫意淫嫂嫂,溜溜鸟,打打牌,但他在我的心中依然伟大,他就是我一生追逐的梦想,一句话,他就是MY的最爱,虽然他在我的心中有没有名字都是一样,但还是有人愿意把他天天挂在嘴边,他的名字就是:‘武松’……”
你知道亲嘴的滋味吗?哦,SORRY,写错了,应该是,你知道心颤的滋味吗?那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啊。
窗外的雨点稀稀拉拉,滴滴答答,引起的不仅仅是那一秒钟的小小遐想……
唉,青春,请别为我哭泣。
1101年 七月十四 万里无云
今天张青的新嫁接品种问世,邀请我们前去观看,大家边走边吃,边吃边吐,边吐边评,伙计甲第一个说道:“老大,你这脑袋大的西红柿我可真是生平头一次见到啊!”
张青摇晃着脑袋说:“嘿嘿,赶明儿我做一个篮球大的,让你尝尝。”
伙计甲继续说道:“就是,就是……就是这味道……”
张青问:“咋地?”
伙计甲:“怎么有点儿像番茄呀?”
话没说完,就被伙计丙掷过来的一颗土豆砸倒,众人上去痛打一顿,边打边说:“奶奶的,不知道就别瞎说,番茄不就是西红柿吗?你是不把土豆当地瓜,还是不拿红薯当热狗啊?!”
这边还没打完呢,那边一个伙计高声叫道:“哇!”
众人跑去一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东西,说圆不圆,说方不方,简直就是一个四不像,便问张青:“这是什么?”
张青琢磨了半天,说:“这是我嫁接的樱桃。”
我的天哪,没看出来,这张青大傻冒居然还会变嫁接魔术?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假的,乖乖,看来确实是人不可貌相啊……正思索间,只听得那伙计端详着那颗网球一样大的樱桃,啧啧赞叹:“这么大呀,简直跟我马子的胸部一样大!”
众人一起喊道:“切~~~!”
那伙计白大家一眼,慢慢说道:“你们知道个P!我是说,和我马子的奶头儿一样大!”
话音刚落,只见绰号“飞机场”外加“平板锹”的大堂女领班“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休克了过去,被救醒之后,慢慢睁开眼睛,向老天爷大声叫道:“天啊,世界怎么如此不公平啊~~~~!”
17 - 七月十五 晴
今天大家的心情和天空一样晴朗,听打劫路过进来喝茶的晁盖说,今天是牛郎织女见面的日子,也就是宋朝的情人节,属于法定节假日,一方面为了节省三倍的工资和奖金,再一方面也为了自己的小九九,我特批准放假一天,大家都兴高采烈,激动地鬼哭狼嚎。为了掌握每个人的动态,以免伙计们有与跳槽公司接触的机会,我特地把上次在选美大会上买的几个窃听器缝进了他们的衣服里。
晚上,从阳谷县偷偷寻找武松未果,为了弥补空虚和无聊,我通过窃听器暗暗统计了一下大家的行踪,具体情况如下:
伙计甲(男):和女朋友看三级片一部,购物若干,和路人吵架三次,随地吐痰一口,被罚款三钱,在街上捡到一串劣质项链,没有及时交给捕快叔叔,自己装到了兜里,不料被失主发现,遭痛殴一顿,老拳三只,获额头上大包一个;伙计乙(男):外出到网络公司兼职打工,发布娱乐新闻十九条,其中关于李湿湿和皇上的诽闻多达十八条,有三条新闻全部配以狗仔队拍摄的数码照片,其中两张照片像素异常清晰,网民下载次数达到12287次;伙计丙(男):准备回老家探亲,没想到一出门儿便被一伙中老年妇女用塑料袋套头,拉到后山强奸三次,醒后拍打拍打身上灰尘,面不改色心不跳,潇洒下山;厨房打杂的(男):赌博三个时辰,连内裤都输了,最后在路边找到一堆破麻袋片儿裹到腰间,回客栈途中被误以为丐帮八代长老,收受帮中弟子贿赂及红包若干,其中含假币七张,共计银钱三两;卫生员兼大堂秘书(女):一整天都一个人呆在小屋里,抱着刘德华和武松的照片发春,期间一共休克三次,次次都口吐白沫,不过最后全部自行痊愈。
我又检查了张青的窃听器,简直要气晕了,这厮居然跑到城里和女网友见面去了!这分明是对爱情对婚姻对现代家庭的背叛嘛!我二话没说就提了个带缨的大萝卜跑到卧室,冲着在电脑前上网聊天的张青就是一通暴打,等我把萝卜也打断了,张青才来得及告诉我说:“我发誓,再见网友就是个鸟!——这世界,恐龙太他妈多了!”说完还掏出那个在网上叫“樱桃小丸子”的女网友的照片让我看,乖乖,愣是没敢看第二眼,我就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照片上那还叫个人吗?鹰钩鼻子大裂嘴,铁桶粗腰扫帚眉,一脸疙瘩,满嘴的口水,天使般的身材,魔鬼般的面容,妈呀,那简直就是恐龙中的极品啊……
不过这我也饶不了他,晚上张青共计受到惩罚九项,分别为:做俯卧撑150个,擦地板2遍,给老娘洗脚2只,拿大顶3个时辰,重复朗诵诗歌《我是一只小小鸟》75次,喝醋3斤,表演土豆变苹果的魔术4次,对我说“我爱你”95362次,哭泣13分钟。
七月二十四 阴天
今天张青进城买农药回来,顺便给我捎了一盒减肥茶,上面写着“三天见效,无效不但退款,而且还可以随便打销售商的脸”的字样,恩?难道这玩意儿真那么灵?
自从嫁给张青,我的腰围就见天疯长,不但早早地就超越了胖子老爹,而且最近更有一举将倭国的相扑运动员在我面前立马变小矬子的倾向,再不减肥可就真的不行了,不过肥胖不是病,减起来真要命,从减少饮食到多餐少吃,从喝白开水到吃小黄瓜,从万里长跑到参加越野,从亲自上厕所到自己打秋风,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这“母夜叉”的外号还是不胫而走,娘的,想当年哪,我二娘还是少女的时候,一口气爬五楼,不费劲儿,天天吃着各种维生素,嘿,还水果味儿,效果不错,还实惠,到现在,别说五楼,单单上个十字坡我都得喘半天的气,太痛苦了。
前天遇到以前来应聘的阮小二,长得那叫一个瘦骨嶙峋,好像三十天没吃饭似的,问他诀窍,他居然说:“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胖吗?都是猪肉催的!”切~~~我天天都吃人肉,老早就不吃猪肉了,这不是明摆着骗我吗?我才不信呢。
没说的,一口气就把三十粒减肥药片吞进了肚子里,可这整整三个时辰都一点感觉没有,别说拉肚子,反而更加来了胃口,乖乖,这不是吗丁林吧,这么促进胃动力?
哎,还有一颗好像还在嗓子眼儿没咽下去,赶紧拿手抠出来这么一看,天哪--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四个小字儿:“心理作用!”
18 - 1101年 七月三十 阴
这日子是快没法儿过了,上个月刚交了半年的人头税,今天又来了一帮人,胳膊上还戴着红袖章,说是什么环境保护部门的,要求本客栈交纳污水处理费,三个月一缴,一缴就是十两啊,这还不连前天交的公共卫生保护费1两,大前天交的打劫特殊行业服务费4钱,大大前天交的保护水资源费32文,大大大前天交的……
呜呜,苛捐杂税害死人呀。
1101年 八月初六 晴
今天听到一个消息,好像是朝廷要派人组织一次草寇联谊会,被邀请的名单中居然有新金庸客栈?!哼哼,我们可是正经八百的生意人呀,和草寇怎么能同流合污?!
污蔑,简直是污蔑!
“迈嘎的”,你们可以侮辱我,但决不可以侮辱我的职业!
1101年 八月十五 月亮圆
今天是中秋节,一个团圆的好日子,为了避免隔壁客栈被以“不得使用童工”和“不得在法定节假日勒令员工上班”为由处罚十块大洋的结果,我一早就给大家伙儿放了假,让回家找老婆的找老婆,奶孩子的奶孩子,找对象的找对象,爱赌博的去赌博,总之一句话,他们爱咋咋地。
事情就是这么巧,屋漏偏偏老下雨,这不,刚刚给伙计们放了假,那些鸟人们刚刚一哄而散,这客人就来了,本来以为今天所有的人都在家里呆着,没想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真有中秋节不在家过的。
进来的两个青年男女,样子显得比较亲热,男的在柜台前办理住宿登记的时候那女的还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蹲在柜台底下的张青抬起脑袋琢磨了半天,说了一句话:“这俩人啊,不是老婆丈夫就是奸夫淫妇。”——嗨,这不废话吗?
我和张青跑前跑后忙了半天,好不容易把他们俩安顿了下来,平时我哪儿干这活儿啊,真是累得够呛。要说这俩客人也真是够矫情的,不但要求换上粉红色的窗帘,点上两根儿大红蜡烛,而且还要求放一首周华健的《我的情歌》,奶奶的,我就没见过这号人。这还不算,把他们的全部要求解决之后,男的那家伙居然还吵吵着非得吃武松他哥,也就是武大做的月饼,张青刚嘟囔了一声“武大是卖炊饼的,哪儿有月饼卖啊?”就被那俩人威胁,说要告上消费者协会,倒。
不过这消费者协会倒是没来人,结果衙门的人来了,一问,是查房间的,说是最近扫黄,笑话,我这里有什么黄可扫的,土倒是不少,可以使劲扫扫。
结果还是被查出了问题,问题就是刚刚住宿的那俩人没有结婚证,还说我们这叫纵容野鸳鸯--这罪名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不管怎么委屈,这罚款我还得交,不然这大过节的,谁拉了脸也不好看。叫我没想到的是,刚交了罚款还没过多久,喝得醉汹汹的伙计甲就回来告诉我说,那一对男女和几个公差正在路上分钱呢。
敢情这是托儿啊……
唉,心情真是糟糕极了。
19 - 1101年 九月初三 小风
一大早刚开门,就看见武松和他嫂子,也就是潘金莲,勾肩搭背地走进来,一进门就大剌剌地坐到了客栈里最正中的桌子上,一上来就要十盘花生米三瓶儿啤酒,还完全不顾及在座诸多纯洁小处男店小二的耳朵,给潘金莲大讲黄段子。
1101年 九月初三 小风
今天听说了一件事儿,是从阳谷县传来的,说是武松跟着潘金莲,不,应该是潘金莲跟着武松私奔了,把武大气了个半死,最后幸亏多年暗恋他的茶水店老板娘王婆精心救治,才幸免于难,最后怕丢人,只好编了个谎言说武大被西门庆所伤,武松为兄报仇,把西门庆给狠狠咬了一口,最后因为西门庆感染狂犬病毒,所以武松被判有期徒刑三天,剥夺咬人权利终身……听听,这可都是诽闻哪。
这西门庆也够倒霉的,这次又被武松背了这么一大口黑锅,他的心情也可想而知了,这还不说前几天他就心情不爽了,那是因为有一家缺德的出版社把他做为一个浪荡公子的原型写到了一本叫做《金瓶梅》的色书里,还说他最后精尽人亡,唉,这不是埋汰人么?
不过据说这本书卖得很火,里面的内容也是很吸引读者的眼球,传说那个作者还是最近颇为走红的下半身写作的美女作家,改天我也得买一本来看看,括号,一定要买盗版的。
十月初一 晴天转多云
今天早上刚醒,就听见一个新招聘来的小伙计在院子里练嗓子,听口音是东北的,唱得风格儿还是RAP,有说有唱的,有打有闹的,感觉还凑和:“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我们早上没有事儿、这的确挺爽的……昨天我坐在椅子上拖地板、来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她猛然从椅子下变出一本书、书名没看清楚、看见‘我的’俩字、那感觉就像:(念白)‘小样儿,你新来的吧?’我新、新、新、新、新来的吧,我是新、新、新、新、新来的吧,我说妹子、我眼瞅着都快长胡子的人了,拿你们这新人一族还是无可奈何……这就是我们的十字坡、我们的客栈、这就是、我们的十字坡、我们的、客栈!”
哇!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样曲调优美、慷慨激昂、叫人感到热血澎湃,高潮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歌儿了,这可了不得,所以我没等把牙刷完,就把他叫到了床头,问他:“小子,叫啥玩意儿?”
他道:“俺叫石秀。”
我怒:“废话!我是问你这歌儿叫啥?”
石秀道:“哦,叫《大学自习曲》,哦,不是,叫《客栈自摸曲》。”
我问:“还有没有别的好玩儿的?”
石秀马上来了兴致:“是问游戏吗?我前几天刚从网上下载了一个网络游戏,叫《大话东游》,点数卡不贵,还便宜,一玩三天不掉线,一口气冲五关,气都不带喘的,那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