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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隐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48

“你这个逆子,在这里胡闹什么?!”来人一上来就一把撕下张子济脸上与鼻子上的纸条,狠狠地训斥他,“出了诺大的事都不告诉长辈一声,竟也不知道羞愧廉耻,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

张子济绷着个脸,不敢回话。想来,爹是知道这些事了。也对,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长久地瞒下去呢。张子济见他的弟弟跟在爹的后面,也是一脸不解地瞧着他。

“爹,小弟,你们先进来吧。”张子济嚅嚅地说着。

张子济他爹与小弟进了院子,来到了中堂屋坐下了,神色却凝重得叫人看着都有些紧张。赵云绮与顾应铭闻声赶紧出来见过他爹,并递上热茶。

张子济他爹仔细瞧了赵云绮一番,模样倒是出类拔萃,也似个会打理家事的人,刚一进院子,见这里比以前他的一家子住这里时不知强了多少倍,他就知道这个赵姑娘是个能干人,只是……?这两日他可是听说,她是李玉满看中的,他们张家可不敢将她娶了去,若是娶了回去,就等于与李家结了仇,若有李家当挡路虎,以后张子济还谈什么前途?

他刚从知府那里回来,得知了儿子张贴榜“污蔑”官府不作为,气得心脏病都差点发作,好在头些年他暗地里贡献了不少银两给知府,再加上这次他又带来了礼,知府总算给了个面子,说会试的事还待与上头周旋周旋。

至于知府是不是敷衍他,他就不得而知了,这种事又不能朝令夕改,哪里是想说怎样就怎样。 且不论这些,好歹人家是松了口,也算是有个盼头。

张子济他爹叹了叹气,说:“赵姑娘,我儿子在这里打搅时日太久,真是过意不去。他不懂事,我这做长辈的可不能糊了心,我这就让他去他大伯家住。”

张子济只觉脑袋一嗡,赶紧回嘴说:“爹,不行!云绮……她都同意……嫁给我了,我们还是赶紧准备办婚事吧!”

赵云绮见张子济他爹那神色凝重地模样,就知道她这次嫁不成了,心中隐隐地一阵寒凉,站在那儿不言语。

张子济他爹却不搭理儿子,而是朝着赵云绮,说:“赵姑娘,我知道你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家子济哪里配得上你,你是李玉满那样的人家都瞧不上的,我家子济就更没有这个福气了。刚才我从知府那里回来,得知子济参加会试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姑娘为子济前途着想,我看你还是寻个大户人家吧,这样……”

“爹!你怎可这样说话?”张子济急着打断了他爹的话,这等话不是令赵云绮难堪么?

赵云绮哪里受得了这一番重话,低着头急步跑向自己屋里去了。顾应铭听了也是十分的着气,跟着后面哄她去了。

张子济见赵云绮受了难堪跑向她自个屋了,他也跟着后面跑去。他不舍得她受气,得赶紧去哄哄她。

“ 站住!”张子济他爹一声严厉的呵斥。

张子济停顿了一下,又要跑去。

“我叫你站住,你没听见么?!”张子济他爹厉声呵起,人也站了起来,瞪着他的儿子。

“哥,你就听爹爹的吧!”张子济的弟弟见爹发火了,吓得不轻,赶紧劝着哥哥,并且还上前拉住哥哥,不让他走。

张子济扑通一下,朝他爹跪下了,“爹!你让我怎样做都行,若能参加会试,我定会听你的,好好读书,来年应考,但你不能不让我娶云绮姑娘呀!”

他爹却并不动情,还是紧绷着脸,对着他的小儿子说:“快将你哥架起来,我们一起去你大伯家。”

张子济痛苦地叫着:“爹!你不能这样!”

他弟弟十分听爹爹的话,拼命地将他架起来,并把他往门外拽。张子济硬着将整个身子扎着地,就是不肯走。

“你这个逆子,你想气死爹不成,你娘得知了消息,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娘?张子济浑浑噩噩,脑袋沉得不行,他弟弟又是一个劲地拽着他,他腿发软地由着他弟弟将他拽出了院子。

出院门那一刻,他突然清醒了过来,回了头,想看一看赵云绮,可是瞧不见她。他又回过身想跑进来,愣是被他弟弟与他爹合力给拽了出去。

*

“云绮姐姐,你别哭了,好不好?”这可是顾应铭头一回见她哭,他束手无策,只想陪她一起哭,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赵云绮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伤心,她并没有巴不得要嫁给张子济,并没有对他爱得如何如何深。她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嫁给他了,没成想会是这种结局。

张子济他爹的那一番话虽然说得重了些,却也是为他张家着想,她又有何理由去怪人家。

她哭了一阵,觉得自己实在没理由这么悲痛,突然停住了,瞧着身边的顾应铭满脸是泪,有些心疼,她拿着绣帕帮他拭去眼泪,问:“你为何要哭?”

顾应铭似乎还止不住哽咽,接着抽嗒了几声,答道:“见你哭得甚是伤心,我也不知为何,就是想哭了。”

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

“你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么?以后可不许再哭了,听见了么?”

“嗯。”顾应铭重重地点头。想到自己是个男儿,需要保护她,哪里能跟着一起哭呢,立马连抽嗒也止住了。

赵云绮擦净了自己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嘱咐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不但不能哭,还要将日子过得快活、自在,这点事儿算得了什么,大不了不嫁人了。只是,张子济他……,又要吃苦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幡然顿悟

张子济就这么走了,赵云绮与顾应铭一时还真适应不过来。现在整日是两人面对面,除了不同床睡,过得简直如同两口子的日子,莫名地给两人之间生了些许尴尬。

此时,赵云绮在张子济屋里帮他收拾着书籍,自从他被拽走后,一直没来拿过书籍。她还在纳闷,他爹要他读书考功名,怎的也不让来拿书?

她打算收拾好,叫顾应铭给送到张子济大伯家去,顺便看一下张子济现在的状况。书还真是不少,用绳子捆了两大捆,估计顾应铭得跑两趟了。

她再来到桌子前,将摊在桌子上的一沓纸张与笔墨收拾一下。

嗯?最底下的一张纸上还写了一首诗。

她拿起来读了读:“落魄归来自家住,相思常看伊衾稠。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看这笔迹应该是写了很久的了。诗的意思好像是他对她……,而她却……。

只是……,此时的赵云绮根本没心思去体会诗的意思。因为这时她的眼睛扫过落款:张子晋。

张子晋?

啊?她差点没惊叫出来。

张……子……晋?张……子……济!她默念着,原来以前会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竟然……。记得重生之前,得空时敏秀就会给她讲一些听来的趣闻,譬如,听说新一届的状元张子晋看起来有些书呆子的木纳模样,其实很有才学,状元入朝觐见,对皇上提的问题答得十分好,很得皇上的赏识,当场就把温柔静惠的六公主指给了他。他到地方为官时十分清廉,还为朝廷进谏了不少治理官员腐败的良策,整治了不少贪官腐官呢。

赵云绮记得在她被害之前,张子晋都已经入朝称臣了,好像已经是三品官衔了,任督察院的右督御史。

相处一年半来,她竟然不知这个张子济竟然是那个张子晋。

她算了一下年历,张子济应该是在后年参加殿试中了状元。看来,她没嫁成他是冥冥注定的,要不这世上岂不是少了一位贤良之臣、清廉好官?少了一位叫张子晋的驸马爷?

又是驸马爷!她想嫁的人,和她差点就嫁了的人,怎的都成了驸马爷?莫非,她与公主们的命象犯冲?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张纸发着愣。

“云绮姐姐,云绮姐姐!子济兄来了!”顾应铭跑了过来,后面果然跟着张子济。

张子济见到她,感慨万千,相顾无言。见他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看来这些日子没休息好。

“你怎的能出来了?”还是赵云绮先开了口,这样相视着觉得很局促,也很感伤。

“我爹去了知府家,我就偷偷地溜了出来。”张子济上前靠近她,眼眸子上似有一层水。

他拉过她的手,顿了一顿,说:“你愿意等我两年么?这几日,我爹已答应不再为我定亲,若是后年我参加殿试,考中了好的名次,他定会同意我娶你。他说,到那时我也有了官职,就不怕被人欺压了,李家与知府明着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只是……,”他蹙着眉,十分为难的模样,“若让你再等两年,到时你岂不是都快十八岁了。我……不能这么自私的。”

他如此紧拉着她的手,她想抽都抽不出来。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她预知的事情告诉他,可是转念一想,他若是知道了,估计为了想娶她,连会试与殿试一律不参加了。如此,他爹更是不会同意他娶她了。

若是不答应他,他如此失魂落魄的状态哪里能安心读书。

她点了点头,说:“等你殿试中了好名次,入朝觐见了皇上,你爹也同意了,我就……嫁给你。”

张子济惊喜而泣,他没想到她能答应。他冲动地将她一把搂入怀中,都忘了旁边还有应铭小弟在呢。

可是一想到要让她等两年,觉得自己实在过于自私,心中十分愧疚,“我定要用一生来报答你!”张子济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他自己说。

赵云绮由着他紧搂着自己。因为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再不能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在一旁的顾应铭愣愣地看着他们搂抱的情景。此时他心里纠结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云绮姐姐竟然答应了等子济兄两年,到时还是会嫁给他?若是他参加殿试没考上好名次,或是考中了他爹又反悔了呢?岂不是要耽误她一辈子?

转念一想,若是耽误了云绮姐姐嫁人,岂不是正好如了他的意,他们两人不是就能一辈子相处么?他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啊?

良久之后,赵云绮才从张子济的怀里挣了出来。

“应铭,你帮子济兄一起把书拿走吧。”

“哦。”顾应铭拎起一捆书等着张子济。

张子济双眼一直不肯离开赵云绮,他根本不想走,想这么一直搂着她。只是他似乎看到她的眼神里有着淡淡的疏离,是因为他要她等得太久么?

“快去吧,若你爹回来没见到你,又该生气了。”赵云绮催道。

她怕看到他那般深情与留恋的眼神,因为她欺骗了他,她只是在哄着他,等他到时候被皇上指了婚,就没她什么事了。

在她的催促下,张子济哪怕再怎么恋恋不舍,最终还是走了。

*

顾应铭回来后,尽管心里有着许多疙瘩,却不想再提那些事了,而是问:“云绮姐姐,明日是腊八,也是我的生日,我们打算做点什么好吃的?”

明日就腊八了?日子过得真快呀,连应铭都十四周岁了。而她,再过三个月,就十六周岁了。回忆着在这院子里的一年半,还算是过得轻松自在。

想到张子济将来有六公主那样温柔静惠的妻子,还能整治贪官腐官,算是为老百姓除害了,如此她心情也轻松了起来,说:“你想吃什么快快说来,我们这就上街买去!”

顾应铭高兴地跟着她一起上街市了。

赵云绮考虑到顾应铭身高窜得太快,身上的衣裳都小了些,要知道他现在可比她高出小半个头呢。就与他一起去裁缝店量体做新衣。

平时他们都是在家附近的那家裁缝店做衣裳,而这次他们到了一家享有盛名的老店。因为他们从来没到过这家店,而老裁缝不知是眼花了,还是见他们俩之间说话语气比较亲密,完全没想到他们是以姐弟相称的。

老裁缝给顾应铭量好了尺寸,说:“这位小哥,是不是也要给你家娘子量几身啊,快过年了,都添些新衣图个喜庆吧。”

娘子?呃……,顾应铭愣了半晌。他怎么从来没想过,若是有一天,她会成为他的娘子?唉,算了吧,云绮姐姐都答应了要等子济兄两年,他还是不要觊觎的好。若真有那个想法,也得看两年之后子济兄考得如何,他爹是否遵守诺言。

赵云绮早已羞红了脸,想跟人家解释,又怕老裁缝得知弄错了而彼此都难堪。人家也没什么恶意,可能是觉得她这般年纪应该是嫁人了,而又没瞧出顾应铭比她小来,见她与一位男子出来量体做新衣,想也没想便以为是小两口吧。

她与顾应铭互视了一下,都保持缄默。

晚上吃过饭,赵云绮坐在炕上给她缝制着长袜。他坐在一旁瞧着。

“你怎么不拿本书看看,《本草纲目》能都看懂么?”

顾应铭托着脑袋,说:“能。”

“还有关于奇石这方面的知识,你都细细学过了么?”

“嗯。”顾应铭点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赵云绮见他一直盯着她,欲言又止的。

本来他不想问,可是经老裁缝那么一误会,他心里竟起了妄念,问:“两年后你真的要嫁给子济兄么,若是他一直没考中,你难道要一直等下去?”

见他十分忧愁,赵云绮拍一下他的脑袋说:“你操那么多心做甚!你子济兄肯定能考中,但是那时我也不必嫁给他了。”

“这是为何?”顾应铭好奇又有些莫名地兴奋。

赵云绮似乎嗅到他的兴奋,说:“不告诉你,反正是不会嫁给他了。我就是想嫁他,还嫁不成呢。”

顾应铭心里起了一团迷雾,不知她说的是何意。可他的耳朵告诉他,他确实没有听错,她说不会嫁给子济兄的,若是真的,那么,到时候他就有了机会?

想到这里,他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再细细瞧着她,她还是他心中的那个神仙姐姐,永远令他着迷的姐姐。

“晚了,快去睡觉吧。”赵云绮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

她怎么觉得自从裁缝店里出来,应铭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呢,莫非他因听了老裁缝的话,有了什么想法

不会吧,她好歹是他的云绮姐姐,可是大他差不多两岁呢。

不过,女比男大的事也很常见。很多娃娃亲,或指腹为婚的,女方比男方大五六岁的都有。哦?自已想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应铭只是多看她几眼而已,她想多了吧。

次日,腊八节,也是顾应铭的生日。虽然时过一年,可情节怎么这么相似。顾应铭大清早的又换了全身的衣裳,在井边洗着。他,又梦见她了,又梦遗了!她说过,她不会嫁子济兄,他在梦里对她如此也不算是觊觎或冒犯吧。

他还是如同去年第一次那么害羞地不敢见人。

他低头与她一起吃着腊八粥,赵云绮没太注意他的神情,而是与他开心地说起关于腊八的来历。他听着有趣,搭着话,也就把那份羞涩扔一旁去了。 张子济不在,他们似乎也适应了。这种日子过得倒也轻松恣意。

眼看着,又是除夕了。顾应铭从外买来一些烟花。

“这是什么,烟花?”赵云绮好奇,她上一世在宫里倒是见过几次,冲到空中的那种火花甚是好看。只是,好像听说这个很贵,而且很难买得到。

“你从哪里买到的?”

见她开心,顾应铭笑得更开心了,神秘地说,“我托一个顾客从京城里买来的,听说十分费劲呢。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

到了晚上,顾应铭将烟花点燃了,火花向天空冲去,再星星点点地散开来,如同一朵大花蕊在空中慢慢绽放,光彩照人,甚是绚丽。

见赵云绮高兴地欢呼着,他忽然动情地说,“云绮姐姐,以后每年我都为你放烟花好不好,为你放一辈子!”

赵云绮随口答道,“好!”

一辈子?她还真没听进心里去。 顾应铭听到那声好,心里欢喜得不行。

吃过了年夜饭,说了一会话,赵云绮哄他回屋里睡觉去了。 没过一会儿,他又跑来了,“我还没听你唱除夕夜曲呢,我记得你去年唱得可好听了。”

他脱了鞋,上了炕,只与她保持半尺距离,趴在那儿认真地听她唱着歌,她还给他讲了许多自己小时候的事,一直到深夜子时,他才肯回自己屋里睡觉去。

在梦里,他一直甜甜地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预料成真

一开春,赵云绮就忙着请帮工们去山上播种。如今,半个山都开出来了,可有的忙活了。顾应铭在奇石铺子里也不闲着,生意越来越好,他都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张子济时常偷空来看看他们,来帮帮他们。张子济他爹自从疏通了知府,求来了会试资格,就回乡下去了,但是他把小儿子留在了这里。张子济有他的弟弟住在大伯家做监督,他能来的次数也不是太多,他的弟弟肩负着父亲使命也很难为的。

转眼到了会试的日子,张子济信心满满地去了。有了赵云绮那句承诺,他当然是要使出浑身的才学。

张子济果然不负他爹与他自己的期望,他不仅考中了举人,而且还是第一名,解元!本来他是可以就此任一县之令的,不过朝廷有惯例,凡是入了前二十名者都可以参加殿试,这一年里就可以不去任官,待参加了殿试后再另行安排。

*

岁月荏苒,转眼即逝。不知不觉中,这一年又过去了。

一切都如赵云绮的预知,张子济中了状元!并在他觐见皇上时,皇上当着满朝百官的面,把六公主指给了他。

张子济当场傻了眼,愣了愣,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头重重地磕地。刚才入朝时,他已磕了一个大响头,这又是一个大响头,等他抬起头时,只见额头上已鼓出一个大肿包。

皇上还以为他是因为过于惊喜过于惶恐大跪谢恩,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就说:“平身吧,这也是你命中该有此福缘。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一,到时候,朕为你与六公主主婚。”

张子济差点瘫倒在地,他哪里还敢起来,说:“微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收回圣命,微臣……已经身有婚约。”

“哦?”皇上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尽力保持着平和,放缓了语气,问:“是哪家的姑娘,是否下过聘礼,婚期定在何时?”

“是天津赵姓姑娘,未下过聘礼。但是在两年前我向她亲口允诺过,只等这次殿试之后,定将娶她过门。”

皇上思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无妨,下个月你与六公主成亲后,你也不要负了那位赵姓姑娘,把她纳进门做小吧。她能与六公主同侍一夫,也算是她的福份了。好了,无事退朝吧。”

皇上说完就由太监扶着起身离去了。

张子济听得满头大汗,仍然跪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只想娶赵云绮一人呀,为什么皇上都不容他申辩一句就走了!

他断断不能让赵云绮做小,却也断断不能违抗圣命。他以为中了状元之后,接下来的全都是喜事。没想到头一件事,就是大悲!

状元都是要骑马游街的,每届状元游街时可都是春风满面,唯独他,如同灵魂出了窍,什么时候上的马,什么时候下的马都不知道。

因此,人人都传言,状元郎是个木纳的书呆子!可他极其有福,刚中了状元就被选为驸马爷了。

游街之后是可以回老家省亲的,所谓衣锦还乡嘛,他的爹娘与他家的亲戚当然是喜得不行了,做梦都要笑醒,特别是他的大伯与大伯母,哪里还敢嫌弃人家吃住在他们家,到处夸耀状元郎可是住过他们家的。

张子济刚回到天津,他的大伯一家子集体出动来接他,希望他再回他们家住几天。张子济哪里还有心思住他们家,脚一着天津地界就往赵云绮这里跑。

张子济中了状元并被皇上指为驸马的事已传遍了京城与天津,赵云绮当然也知道了,也许是她早有预知,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此时赵云绮手拎着篮筐正在菜园子里摘着青椒呢,这可是头一茬的青椒,想着晚上用来炒肉丝味道应该很不错。

一阵门响催得她耳朵受不了了。她只好急忙放下篮筐,来开门。

“云绮!”张子济突然一个急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赵云绮都还没看清他的脸,被他这么一抱有些发愣,手直直地摊在那儿,看到后面站着张子济的弟弟,她才敢确定这是张子济。

赵云绮清醒了过来,急忙抽身出来,说:“你现在可是钦定的驸马爷,怎可与我亲近,不怕到时六公主治你的罪么?”

张子济刚才还激动万分,被她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而他也未见她的脸上有一丝失望与痛苦,他紧张了起来,问:“你得知这个消息一点也不伤心么,你难道也希望我当驸马?”

赵云绮避开他的问话,说:“圣命如此,谁敢违逆?”

“我心思已定,在回来的路上就已想好如何请旨降罪,取消状元头衔,也不会娶六公主!”张子济认真地看着她。

“万万不可!皇上可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他的度量本来就有限,你若要这么做,他不只是要取消你的状元头衔,降你的罪,估计连你的性命都难保!”

“你从何得知皇上度量有限?你难道希望我负了你?违背诺言?”张子济见她一张冷静的脸越来越紧张,心里越来越没底。

赵云绮幽幽地叹了一声气,说:“不是你违背了诺言,而是我欺骗了你。自那次你爹来找你,我就没想过会嫁给你。”

张子济感觉天眩地转,混混沌沌,激动地说:“我不信!那时,你明明答应好的,等我殿试得了好名次,你就……。”

“我是为了哄你安心读书才那么说的。”赵云绮打断了他的话就转身回院子了。张子济急着跟了她进去。

“哥,我们快走吧,爹娘还在家等着你呢!既然赵姑娘都不怪你,你又何必纠缠于此,如此一来,你无需纳赵姑娘为小妾,六公主若得知了此消息肯定十分高兴!”张子济的弟弟在一旁说道。此时哄好六公主才是正经事,他弄不明白哥哥怎会如此糊涂。

张子济根本不搭理他弟弟的话,跑到赵云绮的前面,拉住赵云绮的手,“你告诉我,你只是生气才故意这么说的!”

赵云绮正脸瞧着他,平静地说:“你看我这个模样,像是生气么?其实我是十分为你高兴的。我早就猜想你会有这么一天,我当时真的只是哄你而已。”

张子济拉她的手顿时松开了。即使他不相信她的话,可她的神情欺骗不了他。

“其实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赵云绮又补了一句。

张子济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耳朵,他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子济!子济!”张子济的大伯向这边奔跑而来,急得满头大汗,边跑边喊,“宫里的公公传圣旨来了,在我家急等着你呢!”

张子济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的弟弟与大伯两人一起架着走了。那可是圣旨啊,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的大伯与弟弟见他两腿发沉迈不动步子,恨不得背着他走。

他们走时,迎面撞上顾应铭,还没等顾应铭问上他们一句话,他们紧架着张子济急不可耐,转眼消失不见了,哪里还有空与他说话。

回到院子,见他的云绮姐姐在菜园子里摘着青椒,悠闲自在,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他还以为刚才见到的那一幕是错觉,难道子济兄没来得及进院子么?否则,她这等平静太不正常呀。

“云绮姐姐,刚才子济兄他……”

赵云绮直起腰身瞧了他一眼,说:“他怎么了,不是接圣旨去了么?”

“你怎的好像知道子济兄会中状元也会娶不成你?”顾应铭确实有这种感觉,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想之中。

赵云绮接着弯腰摘青椒,嘴里说着:“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么,我想嫁他都嫁不成。我可是会算命的。”

顾应铭眉眼舒展,心里很是开心,说:“是么?那你帮我算一卦吧,看我将来会娶谁当娘子!”

赵云绮抬头横了他一眼,说:“这个我可算不出来。你个臭小子,好不知羞,竟开始惦记娘子起来了!放心吧,等年底你满了十六,姐姐必定给你寻个好的。”

顾应铭心里乐着,别个我才不要呢!

张子济领了圣旨,把全家人接到了京城,住进了皇上指定的公主府,如今正在忙着筹备婚礼之事呢。只是,他再也笑不起来。

*

顾应铭在称着银子,赵云绮在一旁对着账本拔动着算盘。

“云绮姐姐,我们家现在总共有多少银钱啊?”

赵云绮仔细对了对,把卖药材的总数与奇石铺子里挣来的总数加在一起,说:“除去一百两的工钱,总共是三千二百六十六两!”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大财主!!”顾应铭惊呼。

赵云绮将账本关上,把银子收好,说:“这就叫大财主呀。要知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真正的大财主可都是那些贪官!”

待他们收拾好这些,院外的门环响了。李员外竟然来了!这可是件稀奇事。

原来自从张子济得志后,一些见风使舵的人知道李家与张子济曾经有过细,就挤压起李家来,还在朝廷上告了李家一状,什么欺压百姓、卖官鬻爵等等一大堆的罪名,一查,证据确凿,皇上立马下旨抄了李玉满在京城的家,他家凡是有官位的一律撤免。为了防止天津这边的家产也被抄,李家早已把金银财宝等收到了隐秘的地方,据他遣散的一些家丁传言,价值足足有上百万两银呢。

李员外还想着把地与宅院也赶紧卖了,好搂着银子躲乡下过安宁日子去。

李员外与他们俩先客气了一番,最后还是绕不过,话茬回到了他的来意上,“不知你们可否有意买我们家的地与宅院?”

顾应铭问:“不知总共需多少银子?”

“地四千两,宅院五千两。”

赵云绮与顾应铭面面相觑,他们即使有意买也没这么多的银子啊。

顾应铭轻咳了几声,说:“能否容许我们考虑几天?”

“那是当然的。”李员外再寒喧几句就走了。

赵云绮与顾应铭合计了一番,银两不够的话,到时把李家的地压压价,最好花三千两给买回来。地可以买,但宅院绝对不能买,且不说买不起,哪怕买得起他们也不会要,他们才不喜欢那个给他们心里留过阴影的地方呢。何况李府那么大,他们才两个人,若是住在里面岂不是像住进了鬼城?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我的

没过几日,听说李家的宅院被新来的知府买去了,看来李家为了早日能将这些出手到处撒了网,但是新来的知府并不要他家的地。以前的知府因受李家的牵连被免了官,现今不知哪里去了。

当顾应铭前去说只能出三千两银买地时,李员外痛心了一番,最后还是答应了。

顾应铭兴奋地跑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赵云绮,赵云绮感叹起来,“没想到李家这次如此认命,想当年李玉满是那么地横行霸道,如今却只能去乡下躲起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顾应铭模仿着说书先生绕口地说笑,逗得赵云绮也跟着笑起来。

过了几日,银契互换,地就属于他们俩的了,李家还给附了一份赁户名单。

赵云绮拿着这份赁户名单瞧了瞧,说:“应铭,要不到年底我们只收赁户一半赁钱吧,特别贫困户就免除了他们的赁钱,怎么样?”

顾应铭听了十分高兴,说:“好啊,平时李家靠收高赁钱敛财,惹了不少赁户的怨气,我们可不能做这等恶人!还有,有十几亩没赁出去的空地,我们也需再请些帮工来播上药材种子。”

“嗯,现在我们就来写告示,等会儿贴在院门外。”

顾应铭兴冲冲地跑屋里拿笔墨去了。

赁户们得知了这个消息,个个高兴,互相传告。如此赵云绮与顾应铭也成了大街小巷里人们口中的谈资,这倒让赵云绮不便再随意出门了。

李家败落了下来,一些早已瞧上了赵云绮的人家又开始忙着来提亲了。本来顾应铭也没放在心上,可当赵云绮不再像以前那般拒绝媒人进门时,顾应铭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日,赵云绮又让一个媒婆进来了,还在屋里聊了好一会话,幸好赵云绮对媒婆说的这位男子有所听闻,知道他是一位游手好闲靠吃父辈积累的钱财过日子的纨绔公子哥。她当然是赶紧拒绝了。

顾应铭刚从铺子里回来就见到这一幕,心里十分难受。送走了媒婆,赵云绮见顾应铭愣在一旁不乐意的样子,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你袖子怎么破了?”赵云绮瞧着他的袖口裂开一个长口子。

顾应铭抬起手瞧了瞧,说:“不小心被柜台角勾了一下。”

“脱下来,我给缝一缝吧。”

顾应铭听话地将衣裳脱了下来,赵云绮来到屋里拿出针线筐坐在炕上缝了起来,他坐在旁边瞧着。本来他心里不痛快,可瞧着她认真缝袖口的模样,又不忍心生她的气。他在旁思忖着,她都不知他的心思,他生的又是哪门子的气。

赵云绮抬起头瞧了一眼他,见他有心事的模样,就问:“ 想什么呢,又想讨娘子啦?”

“嗯。”顾应铭羞涩地一笑,答道。

赵云绮直瞧着他,“嘿,你可是越来越不知羞了,还真等不及了?”

顾应铭低下头,不敢看她,说:“云绮姐姐,你不要嫁人好不好?”

赵云绮脸红了红,又低头缝起衣裳来,嘴里说着:“只许你想娶娘子,就不许我嫁人?再说,我都这般年岁了,我可不想孤独到老。”

“不是有我么,你怎会孤独到老?”顾应铭急道。

“等你娶了娘子,眼里哪还有我?”赵云绮没好气地说。老话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更别说她这个义姐了。

“可我想娶的不是别人,是你呀?”顾应铭一急,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嘶……!”赵云绮听了他这句话吓了一跳,手一抖,不小心被针尖准准地扎了一下。

顾应铭拉过她的手一瞧,都出血了,他想也没想,将她的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吮吸起来。

“你……你……!”赵云绮拼命用力往外抽,顾应铭紧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赵云绮见他这般模样简直要魂飞魄散了,他现在哪里还有平时听她话的那副乖模样,不但不听话了,还用那种眼神瞧她,竟还吮吸她的手指,不就是被针扎个眼么,至于么?

可他这般神情,这般举止,让她紧促了起来,呼吸也不通畅了。

“疼么?”他心疼地问,柔情似水。

赵云绮脸如泼了红染料,说:“不疼,你快松开。”

顾应铭这才松开,再瞧了一下她的手指,不出血了,他将这归于他吮吸的缘故。

赵云绮紧低着头继续缝袖口,不再理他。

“你生气了么?”顾应铭紧张地问。

赵云绮低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她心里好像也不是生气,只是这来得太突然了,她一时无法接受,大脑有些空白。他竟然说想娶的是她?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云绮姐姐?”顾应铭以为她当真生气了,不肯理他了,他吓得不轻,不知该如何是好,自责道,“都怪我不好,口不择言,我……”

“你……你去择菜吧,等我缝好了就去做晚饭。”赵云绮仍然没有抬头,用这一句话将他打发出去了。其实,她只是不知如何面对他。

顾应铭听话地退出了屋子。他怕再不听话,她就真的不理他了。可他好想再问,我不能娶你么?你不喜欢我么?这话份量太重,想问出来得有胆量,还是先忍一忍吧。

赵云绮听到他出门的动静才抬起了头,呼吸才慢慢均匀起来。应铭总是吵着要讨娘子,莫非一直是在惦记着她?他一直喜欢她?常说,十六成丁,他快十六了,已是大人了,他喜欢她,有何不可?

可是,一想到他喊了她好几年的姐姐,她也一直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若是两人竟谈情说爱起来,想起来心里就觉得有些别扭。

但是,她好像不仅不反感,心里还有些悸动。 再一想起刚才他吮吸她手指的模样,她的心又狂跳起来。

她开始着急了,若自己真是动心了可如何是好?

这顿晚饭吃得鸦雀无声。

这一夜,两人皆无眠。

次日一早,顾应铭还没去铺子里,家里又来了一个媒婆,这些日子,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

这位媒婆一进来就笑眯眯地说:“赵姑娘,刘公子已经同意入赘了!他爹娘虽然心里极其不愿意,可终究拗不过刘公子,总算是同意了。”

赵云绮虽然没见过这位刘公子,可听传言,说他性情寡淡,平时喜爱作画,不追求荣华富贵,只想过闲情逸志的日子。她觉得若是对方同意入赘,就这样嫁了吧。她之所以要求对方入赘,是因为她实在不想以后为如何与公婆、妯娌、叔伯相处而烦恼,她想让自己过得轻松惬意一些。

可有了昨日顾应铭冲动表白的那一幕,她又不想就这么草草地把自己嫁给一个不知根也不知底只听得几句传言的刘公子。

顾应铭听得媒婆如此说,生怕她答应了这件事,赶紧跑了出来,急急地道:“我云绮姐姐不会同意嫁给刘公子的!”

媒婆不信,说:“怎么可能,赵姑娘上次还说只要刘公子同意入赘,她就不再考虑别家了。”

顾应铭两眼紧盯着赵云绮,盼着她赶紧回拒了人家。赵云绮见他这般急切地模样,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赵姑娘,你不会反悔吧?”媒婆也紧盯着她。

赵云绮的确想反悔了,说:“我……,容我再考虑几日行么?”

“再考虑也是不能嫁给刘公子的!”顾应铭语气有些霸道起来。

媒婆不乐意了,对着顾应铭恼火地说:“这是你姐姐的事,怎的能由你来做主?”

“因为……因为我云绮姐姐只能是我的!”顾应铭再霸道一次,涨红着脸。

媒婆顿时惊呆了,无语了,瞧瞧他,又瞧瞧赵云绮,你们俩?再一想,他们并非亲姐弟,还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几年,这……,他们俩不会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刘公子虽然入赘是同意了,要是她不再是黄花大闺女了,刘公子就未必了……

赵云绮已羞得跑自己屋里去了。媒婆只好先回去,这么大的事,她可不敢做主。

顾应铭见赵云绮跑回屋里了,知道自己闯下大祸,赶紧跟了进来。赵云绮背对着他,也不说话,顾自叠着炕上的被子。顾应铭绕到她的右边,她就将脸朝向左边,他再绕到她的左边,她又将脸偏向右边。

他急了,拉过她的手,说:“云绮姐姐,别生气了!”赵云绮打掉他的手,接着叠被子,不理他。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希望你嫁给别人!自从十三岁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不知道么?”

赵云绮一怔,他从十三岁就开始喜欢她了?快三年了!

顾应铭见她没吭声,也没有他想象地那么生气,心里一激奋,他站在她的背后,伸出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撒娇地说:“你只能是我的!”

虽然两人日日相处,却也从来没如此近距离过,顾应铭的脸都快贴上她的侧脸了,他的气息直扑她鼻,在她沉醉之前,羞愧感令她本能地想挣脱他。

但是顾应铭对待这件事上,可不会像平时那么听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浓情蜜意

赵云绮哪里能挣得开,顾应铭现在力气可是大得很呢。

赵云绮侧身回头一瞧,鼻子正好碰到了他的下巴,抬头瞧了瞧他,他那双弯弯且微笑的眼睛,俊逸的脸庞,含情默默的神情。

心里一阵慌乱,她知道,自己动心了。可是她不想让他知道。

她狠瞪了他一眼,“应铭!”

“云绮姐姐,你不喜欢我么?”顾应铭低头问着,与她面贴面,“平时你对我那么好,肯定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说话的那股气息似乎侵入了她的心肺,她赶紧又别过脸去,说:“那种喜欢和这种喜欢不一样!”说完又挣了挣身子。

“我不管,反正都是喜欢!”顾应铭开始耍赖了,反正她不许嫁给别人,只能是他的,他双手一用力,将她搂得更紧,脸靠在她的耳旁,心脏狂跳,浑身血液上涌。在梦里他不知搂过她多少回,可总也没有这般舒服,这般让他依恋。

赵云绮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搂得咯吱响了,说:“ 应铭,你别闹了,弄疼我了!”

顾应铭听说她疼,双手一松,问:“很疼么?”

她回过身子,见他那般心疼她的模样,心里一阵暖流淌过,脸热热的,没有回答他的话。顾应铭见她脸上起了红晕,一副很害羞的模样,真的好惹人爱。

“你不要嫁给别人好不好?”顾应铭用期盼的眼神瞧着她,见她还不吭声,他拉住她的双手,摇晃着,“好不好?好不好?……”

“好!”赵云绮回了他一句,就准备往外走。

“真的么?”顾应铭拉她的手还不肯松开。

“真的!”赵云绮忍不住笑了出来,应铭小弟可一直是话多,而且还缠人!

顾应铭见她笑了,还答应不嫁给别人了,激动了起来,刚才浑身血液涌动的那股劲还没下来,这一激动,他忍不住又上前一下将抱拥在自己的怀里。

她答应不会嫁给别人,那就是同意嫁给他了,他是这么理解的!

他想将她揉在自己的怀里,可怕她疼,又不敢用力,就那么轻轻地拥着她。

赵云绮有些发懵,应铭如今就像一个大男人,把她当一个小女人搂在怀里。是的,平时她对他只有那种喜欢与关心,与情爱无关,可从昨日到今日短短的转换,一下子就与情爱相关了。她喜欢被他这么拥抱的感觉,他在她的眼里瞬间成了一个深情款款的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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