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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隐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48

顾应铭见她没有再挣扎,而是安心地在他怀里,脸靠着他的脖根里。他心里十分欢喜,想道,云绮姐姐明明是喜欢他的,还故意说是那种喜欢而不是这种喜欢,肯定是害羞不好意思才不承认的。

他忍不住埋下头亲了一下她的脸,她猛地直起了头,惊愕地看着他,他敢亲她?他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再亲她的眼睛。她……!

他真的是什么都懂了,都知道怎么亲一个女子了,可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要是她知道,他从十三岁开始就想亲她,估计要迷乱了。

顾应铭见她怔怔地,一点也没有拒绝他。他的胆子更大了,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没有可逃的机会,然后覆上她的唇。

赵云绮顿时感觉嘴唇上一阵火热,浑身一阵酥麻。他将她的唇一点点地吻过,她本想躲开,本想拒绝,可事实上却是情不自禁地回吻着他,她觉得自己魔怔了。有了她的回吻,顾应铭就更加肆意了,竟含着她的柔唇吮吸着,揉弄着,细辗着,将她弄得神迷意乱起来。

顾应铭用舌尖顶开她的牙关,含着她的舌头吮吸起来,赵云绮感觉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已经失去了抗拒本能。他的舌头紧紧缠绕着她的舌头,久久不肯松懈,她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而顾应铭已经沉醉其中根本不能自拔。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唇舌却缠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分不开。

“顾店家!”外面响起一个男子的唤声。

顾应铭与赵云绮同时脑袋一嗡,吓得赶紧松开了。刚才那位媒婆走时,他们俩忘了关院门。顾应铭顶着滚烫的脸赶紧跑出屋子。

还好这位男子只是站在院子里喊着,并没有走进来瞧,若是他一直没见人,走进了屋子撞见了刚才那缠绵激烈的一幕,估计魂飞魄散的不只是他们俩,这位男子可不要被吓坏。

见顾应铭出来了,这位男子说:“我今日带来了银子,一定要将那块黄玉石买回去。咦?顾店家,你的脸怎的如此红?”

顾应铭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尴尬地说:“可能……是有点发烧。”

“发烧了?哎哟,那你赶紧请大夫来瞧一瞧吧!我的事也不急。”这位男子倒是十分体恤他。

“无妨,无妨,我已经喝过药了。”顾应铭实在窘得不行,赶紧向前走去,这位男子见他除了脸红并无生病的症状,也就没说什么,跟着一起出了院子。

赵云绮走到炕边,坐了下来。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哪怕现在只有她一人,她还是羞愧地不行,纠结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太配合他了,是不是太出格了。

应铭!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这一早上,一时霸道、一时撒娇、一时耍赖,还真是无其不能,特别是他的吻,简直太缠绵太让人销魂了,平时她哪里能想他竟蕴藏着如此魔力,一下就将她融化了。

一回味起那个吻,她真想把自己的脸捂起来。

顾应铭在铺子里一直迷迷瞪瞪的,一时笑一时发怔的。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神仙姐姐要属于他了!他感觉如同做白日梦一般,好不真实。时不时还掐一掐自己,证实一下刚才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得到了证实,他才踏实地甜笑着。

还没到午时,他就将铺子一关,飞奔了回来。赵云绮正在井边洗菜,见他提早回来了,也没好意思抬头瞧他,顾自低着头,将菜叶子洗了一遍又一遍。

“我来洗吧。”顾应铭将水盆往他这边挪了一下。

赵云绮就将菜放下了,说:“好吧,那我去洗锅。”说着就起身朝厨房里走去,一直不肯看顾应铭一眼。

顾应铭偷笑着,云绮姐姐是害羞了才不敢看他的。

吃饭时,顾应铭不停地给赵云绮夹着菜。赵云绮终于抬头看他了,说:“我自己会夹!”

“我怕你害羞,连跟我一起吃饭都拘谨嘛!”顾应铭解释道。

赵云绮故作轻松,尽管脸已通红,嘴里仍强硬地道:“谁害羞了,我有什么好害羞的,是你耍赖皮好不好,快吃饭!”

顾应铭却愣看着她,她撒娇犟嘴起来可爱极了。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赵云绮摸了一下嘴,她应该不至于像小孩子一般把饭吃到脸上吧。

“我喜欢看你嘛!”顾应铭回应一句。

赵云绮无语了,低头吃饭。

吃完饭,赵云绮收碗,他擦桌子。赵云绮洗碗,他在旁瞧着。赵云绮走哪,他跟着哪。

赵云绮忙完坐了下来,问:“你怎么还不去铺子里?”顾应铭不吭声,站在边上扭扭歪歪,想要干什么又不敢似的。

赵云绮正要张嘴想问他到底怎么了,他突然窜了上来,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他就跳着跑开了,坏笑着往屋外去了。

“你……!”赵云绮想说,你这臭小子,胆子大得没边了!

*

过了几日,到了中秋节。赵云绮与顾应铭两人坐在月亮底下,吃着月饼。

顾应铭看着圆圆的月亮,想到圆圆满满,突然问:“云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成亲?”赵云绮一愣,他们俩成亲?其实,她也想的。可是……,她有些犯愁,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怎么啦?难不成你不想与我成亲?”顾应铭紧张起来,凑近她,看着她的脸。

“可是……,若是周围的人都笑话我们怎么办?我在家里少出门倒也没什么,可是你在外边,我怕你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我们成亲别人为什么要笑话,难不成只许别人来娶你,我就娶你不得?就因为我比你小么?”顾应铭急道,“皇上也没下旨说天下要成亲的人,都必须是男子比女子大呀?”

“可是你一直喊我姐姐的,我们在别人眼里是姐弟关系,是不可以成亲的!”赵云绮忧虑道。

“可我们明明不是亲姐弟嘛!以前我说要叫你云绮,是你非要我叫你姐姐的。从此以后我就叫你娘子可好?”

赵云绮急道:“我们还没成亲,你是不许叫我娘子的!”

“那我们就赶紧成亲吧!”顾应铭催道。

赵云绮又忧愁了,瞧了瞧他,说:“你……年岁太小了。”

顾应铭不服气了,道:“连皇上当年大婚都是十六岁,我哪里小了。要不,等我过十六岁生日那一日我们就成亲,可好?”

赵云绮羞涩地别过脸去,说:“不好!”

顾应铭起了身,坐在了她的脸朝向的这一边,央求道:“娘子!娘子!娘子?你看,我都叫你娘子了,不成亲哪行?”

“不许你叫我……”赵云绮话还未说完,顾应铭突然将嘴向前一靠堵住了她的嘴,生生地将“娘子”两个字吞进他的肚子里去了。

中秋之夜,本就该是花好月圆夜。

皎洁的月光,洒向两人紧拥的身影,洒向两人紧紧缠缚着的唇。良久良久,他们都没能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筹备婚事

在顾应铭的软磨硬泡之下,赵云绮终于答应了在腊八节他满十六周岁那日与他成亲。顾应铭简直要喜疯了,见人就相告。除了一些因提亲未遂者偶尔闲言碎语几了句,大多数的街坊邻居都为他们高兴的。

一日,张子济的大伯去京城探望张子济,实则是想为自己的儿子谋个差事。张子济见了大伯,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赵云绮与顾应铭可好。

他大伯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赵云绮,为了让他死心,使他能全心全意对待六公主,他大伯当然不会隐瞒,说:“他们俩好着呢,听说腊八节就要成亲呢!”

“他们俩谁要成亲?”张子济急急地问,难道是云绮姑娘要嫁人了?他自己都娶妻了,她要嫁人又有何不可,想到这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阵苦味来。

“就是他们俩要成亲呀!赵姑娘与顾小哥呀!离腊八节还有一个月,喜事快到了!”他大伯说道。

云绮姑娘与应铭小弟?!张子济惊愕住了,是他们俩要成亲?

应铭小弟对云绮姑娘有意,张子济不眼瞎,当然是看得出来,只是没想到他有那么好的福气,竟然能搏得云绮姑娘的同意,愿意嫁给他。想到云绮姑娘说从来未对自己动过心,张子济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怎么?他们俩成亲不好么?”他大伯故意问道。

张子济强撑着笑了一笑,“好,很好。”

怎会不好?应铭小弟对云绮姑娘十分地听话,而且懂得她的心思,知冷知热的,很讨她的喜欢,应该是好得不得了,算得上良缘佳配。云绮姑娘要嫁给应铭小弟,当然是比嫁给其他男子要好千倍万倍了。

想起当年那个上元节挑下的那个谜面“鹊巢鸠占”,当真是巧合,谜底终于揭晓了,对于他来说,一切“化为乌有”了。

他早该看清这一切,不该心生妄念。只是苦了这么多年,直到如今,他仍是没能将她放下。等他们俩成了亲,他不能放下也得放下了,正人君子,怎可思念兄弟之妻!

他当然不会给他大伯的儿子——他的堂兄安排什么差事了,只说让堂兄来自己府里当个管事。他大伯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他可是想来谋个什么督什么院的正经差事的。可张子济只许这么个给当奴才的差事,他心里苦,也只好应了。管事是奴才没错,也好歹是公主府里的一等奴才,说不定将来还有些盼头,熬成个大管家也不错,总比在石砖坊干苦力强。

他大伯临走前,张子济让他给赵云绮与顾应铭捎了一对水上嬉戏鸳鸯玉,百年好合之意,极其喜庆。这是他的真心实意,希望他们俩百年好合、恩恩爱爱,不要像他与六公主之间这般,如同隔山涉水,貌合神离,成亲都五个月了,他至今都没有欲望去爬她的床。而六公主似乎也不在意,永远淡淡的,看似温柔惠静,实则冷性子,不爱与人交心。

赵云绮与顾应铭捧着这一对鸳鸯玉瞧着甚是高兴。

“子济兄也祝福我们呢,你看,这对鸳鸯玉真是好看,晶莹剔透极了。”顾应铭喜气地说着。

赵云绮甜甜地笑着,心里寻思着,如此看来,张子济已解开了心结,应该能与六公主好好过日子了吧。

还有约一个月就到成亲的日子了,这日顾应铭要去京城买办喜事的各项物件,带上了秋收挣来的银子,就要出门。

赵云绮拦住他,说:“你现已无高堂在上,而我也不便请父母前来。我们就自己在院子里拜堂,有个仪式就行,何必铺排浪费。”

“那可怎么行,人一辈子这样的喜事只有一次,我怎么能委屈了你?我要请街坊邻居都来喝我们的喜酒,把院子弄得漂漂亮亮、喜气洋洋,把洞房布置得跟天宫一样,让我的神仙姐姐好住在里头。”

“贫嘴!”赵云绮笑道,“哪里来的神仙姐姐?”

顾应铭过来亲了一下她的粉红脸蛋,说:“不仅神仙姐姐要住在里头,我也要住在里头!”他亲完了也说完了,怕讨打,蹦哒着就跑了。

留下赵云绮站在那儿,顾自羞着,都住在里头?想起来都……。

到了京城,顾应铭首先来赵府门前瞧了瞧。最近他感觉只要一提到家,赵云绮就有些走神。她要嫁人了,自然是很思念双亲的。他想来此看一眼,回去好向她道个安好,让她安心。

只是这日,赵府门前排场十分大气,整个一条街都禁严了,宫里的侍卫戎装配剑地立成两排,甚是威严。顾应铭只能远远地瞧着,过了一会儿,一座八抬大轿向这边慢慢使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气势巍峨。

这时不只是顾应铭在远处瞧着,还有不少街坊妇人躲在小巷子里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赵家的三姑娘竟有如此出息,听说已被晋为贵妃了,当年她一生下皇子就被立了太子,估计皇后还得让着她几分呢!”一位老婆子与一位大婶交头接耳。

“赵家的三姑娘叫云绮吧,小时候她还经常来我们这条巷子里来玩呢,她可是从小就长着一副俊俏模样,见了我还李大婶李大婶的喊着,如今人家出息了,也不知还认不认得我。”

“认得你?你可真能说笑!人家贵人多忘事,还能记得我们这等糟老婆子。”

在一旁的顾应铭听傻了,云绮?云绮姐姐不是逃婚了么,怎的还有一个云绮,还是当今贵妃?莫非,这个贵妃是……替云绮姐姐进宫的

想起云绮姐姐说她前头有两位兄长及两位姐姐,那她就是赵府的三姑娘没错了。云绮姐姐不愿当皇上的女人,而愿意嫁给他,他该是多大的荣幸啊,岂不是比皇上还有福。

贵妃的轿子一直抬进了赵府里面,外面的人哪里能有幸见得到皇上的女人。

顾应铭来到街市上,开始他是打算买许多奢华的物什回去的,经这一见识,他打消了这个主意。云绮姐姐平时不爱奢华,她连皇宫都不愿去,哪里还稀罕这些。

他来到一家喜铺子里,见里面摆着最时新的新娘头冠、新郎帽,还有许多贵气的金簪子、玉镯子、镶宝石的钗子。他绕过这些,只挑了一副十分独特且秀雅的新娘头冠,一顶普通的新郎帽。首饰也只买了一对翠绿耳环。

他知道,只有他对她好才是她最想要的。

“这位小哥,娶娘子可不能不舍得花银子,你来这边瞧瞧,这些新娘头冠可都是现下最时新的了。”店家拿起一款递在他的面前,“这一副听说可是仿着当年靖兰公主出嫁时戴的新娘头冠做的。除了上面的金子是由银子替换的,宝石是由普通的珠子替换的,但样式可绝对一模一样,十分的华丽富贵!”

靖兰公主,不就是嫁给郑公子的那位公主么?顾应铭在寻思着,并未说话,也未接过头冠来看。

而旁边一位顾客不屑地说,“店家,谁还敢买与靖兰公主一样的新娘头冠呀,听说她才出嫁三天,驸马爷也就是国舅爷,就上前线打战去了。而前段时间,还听说从前线传来了噩耗,说驸马爷已经战死了,整个人被敌人砍得面目全非,都认不出形了!”

顾应铭听了心里一阵咯噔。

“啊?”店家震惊了,将手里的新娘头冠赶紧放在了一边,再不说这副头冠如何如何好了,而是拿起另一副头冠,“小哥,那你看看这个吧,这个是仿六公主的新娘头冠做的,……”

“我就买我手里挑好的。”顾应铭付了银子,立马走出了铺子,心里一阵难受,郑公子已经阵亡了?

回到家,他将买的这些给赵云绮看。她见了十分欢喜,问:“你怎的知道我会喜欢这些样式?”

“娘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当然要知道啦,否则就只能等着讨打了。”顾应铭嬉笑着。

赵云绮不理他,欢喜地将这些放好,然后又在一旁整理着新做的嫁衣、喜被、喜鞋。顾应铭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说:“我还去瞧了一眼赵府。”

赵云绮一下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瞧着他,问:“瞧到什么了么?一切可都安好?”

“一切都安好。而且我还瞧见贵妃的八抬大轿了,应该是回来省亲的。”顾应铭一边说着一边瞧着她的脸色。

赵云绮诧异,问:“你怎的知道是贵妃的轿子?”

“听巷子里的老婆子们说的。云绮姐姐,贵妃是替你进宫的,是么?”

赵云绮愣了一愣,然后点点头,说:“你知道就行了,可不许在外胡说,会给赵家招祸的!”

顾应铭将她拉了过来,搂在怀里,说:“我当然知道分寸。云绮姐……娘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赵云绮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喃喃地说:“谢谢你,应铭。”她没想到他会去赵府,没想到他会心细地想着让她安心。她真的很满足,很满足。

顾应铭又想起那个听来的关于郑公子的噩耗,思来忖去,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免得她伤心伤神。

他知道,她心里还是有郑公子的,尽管随着岁月已经淡了,可是若再提起郑公子来,并且还是噩耗,他怕她受不了。

无意中,他发现屋里的那个摆架上的奇石都不见了,摆架上的空格里摆上了花瓶及这些年来他送给她的各种好看的玩意。

他没作声,他知道她为何要将郑公子留下来的奇石都收起来了,不在眼前看着,忘记地会更快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行礼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腊八节。赵云绮昨日被邻居林大婶接到她家去住了,这样好让顾应铭今日派四抬大轿来迎娶呀。虽然当年林大婶因她不愿嫁给李玉满有些不乐意,但几年过去了,李玉满一家早躲乡下去了,她们做为邻居也就不存在什么芥蒂了。

赵云绮坐在妆台前,林大婶细心地帮她绾了发。然后由她自己对着镜细描着妆。因为她怕林大婶给她涂上大红胭脂、染成大红嘴唇的模样。她的皮肤很嫩很滑,只需抹上淡淡的桃红胭脂、唇上也只需稍抿一抿唇脂就行。

她对着镜子细瞧了一下自己,十分满意。林大婶与她的大姑娘在旁一个劲地夸她天生丽质、美如天仙。然后由林大婶仔细着给她戴好新娘头冠,再蒙上红盖头,等着顾应铭来迎娶。

她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想到自己今日要做应铭的新娘子了,有些不自在起来。当年两人相遇的情景也突然浮现了出来,他那时瘦弱的模样、矮小的身材、体贴入微的心思,真让人怜爱,就这样对他怜爱了近四年,眼看着他长大成人了,行为举止与相貌体格都是一副大男子的模样,如今竟还要娶她为妻了。

难道那次相遇是老天安排的么,知道他们会相识相爱,就那么早让他们相遇了?而且还让他们在一起共同生活了这么久!

回忆起这几年相处得如亲姐弟般的日子,觉得甚是温馨美好,尽管顾应铭在心里一直思慕她,可没把她当亲姐姐看待。

正寻思着这些,听她们欢喜地说顾应铭已来到院门口迎亲了。

顾应铭身穿着大红喜服、斜系着一根红绸带,红绸带上还有一朵大红绸花,脚穿赤色履。他下了马,站在院门口翘首等待着。此时锣鼓响彻半边天,街坊邻居欢喜地挤着看热闹,四抬大轿也已落地等着新娘子。

一位已嫁的年轻妇人与林大婶家的未嫁大姑娘当伴娘,她们一起搀扶着赵云绮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顾应铭见他的娘子出来了,十分兴奋,就要进院子里来迎接,被懂礼数的林大婶拦住了,说:“新郎只能在院门外等着。”

顾应铭“哦”了一声,立在了院门口,他有些急不可耐呀。

林大婶端了一碗红糖水递在赵云绮的手里,她喝了一口,碗再由林大婶接了过去,然后就由着两位伴娘搀扶着她上了大红轿。

新郎来迎接新娘回家不能走来时的路,尽管两家近在咫尺,四抬大轿却必须要抬着赵云绮绕过好几条街,从另一个方向回来。

坐在轿子上的赵云绮时不时从轿窗向街边的人撒着红纸包糖,一路上围着好些人,场面好不热闹。顾应铭坐在马上,想着他的云绮姐姐今日成了他的新娘,都快乐傻了,感觉这简直像幻境,比做梦还不可思议。

一路伴着锣鼓声,大红轿终于到了自家门口。赵云绮由两位伴娘扶着下了轿,顾应铭也已下了马,他满脸喜色地走了过来,自己手里拿着姻缘红线的一头,将另一头放在赵云绮的手心里,然后他牵着姻缘红线将赵云绮牵进了院子里。

跨过了火盆,来到了中堂屋。虽然双方都没有高堂在上,上方的两把大椅都是空着的,他们还是按照礼仪三拜首。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

顾应铭终于将赵云绮牵进了洞房里。

进了洞房,顾应铭将赵云绮小心地扶在炕边坐着,说:“云绮姐姐……哦不……娘子,你……累不累?”他激动地语无伦次了。

在红盖头底下的赵云绮摇了摇头。顾应铭急着拿出红杆想挑她的红盖头,他好想瞧瞧她,昨日可是一整日都没见到她呢,他想她了。

赵云绮似乎有所觉,说:“你在做甚?先不许挑红盖头!你先出去招呼来喝喜酒的客人,等客人们散去了,你才能进来挑红盖头。”

“我想在这里陪你嘛!”顾应铭不舍得留她一人在这里。

“姐姐的话你就开始不听了么?”赵云绮问道。

“娘子,你应该叫我相公的。你只要叫了我一声相公,我就听你的话先出去。”他真的好想听从她嘴里喊出的那一声“相公”。

赵云绮的嘴紧抿着有些打不开了。以前要么叫他小弟,要么就叫他应铭,现在突然要她叫他相公,她好为难,想叫却怎么都叫不出口。顾应铭趴在她的膝盖上,不停地说,“叫嘛叫嘛……!我想听。”

赵云绮心里暗道,应铭可是越来越会耍赖了,好不气人!听着门外好像有动静,还有偷笑声,为了催顾应铭赶紧出去,赵云绮无奈地憋出了那两个字,声量极轻,还不连贯,“相……公。……你快出去吧!”她紧跟着又催促道。

顾应铭终于满意了,听到她将这一声“相公”喊了出来,他才觉得这一切是真实的,他的云绮姐姐当真地嫁给了他,她承认了他是她的相公,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顾应铭听话地出去了。

赵云绮却陷入了更为难的尴尬心境。等会儿就是新婚之夜了,她真的浑身不自在,好紧张。虽然她的身子是处女身,但她是有上一世的记忆的。对床上之事当然是知晓的,可是她的相公应铭小弟还未经历过这些,而且也没有父母给他们压箱好合图。

如果应铭不懂得该怎样做,难道要她引导他么?这不是要羞死她么?

再一寻思,应铭从来没吻过女子,不也照样无师自通,还总是趁她不注意来个突袭,也许是她自己太多虑了。

可是,想到他才十六岁,而她自己已经快十八岁了,若真与他那个……,她怎么觉得自己那是在亵渎他。

要不,还是躺着睡觉不动弹罢了。

脑子乱了一阵,她却越来越怕他进来了。

可她越是害怕,他却进来得越快。她已经听到他推门的声音了,然后是他走近的脚步声。正在她心里越来越紧张时,顾应铭一下挑开了她的红盖头。

“娘子!”顾应铭坐在她身边甜甜地叫着,细看着她,“你今日真好看,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

赵云绮见他两眼直盯着自己,说:“又不是头一回见,你就会哄人。”

顾应铭想她累了一天,刚才又闷坐了那么久,头上还顶着头冠肯定累了,就问:“我给你取下头冠可好?”

赵云绮点了点头,一副娇羞模样。顾应铭轻轻地给她取下了头冠放在桌上,然后又帮她摘下了头花、取下了耳环。他的动作是那么地轻柔那么地细致,生怕弄疼了她,真的是把她当心肝一样疼着。赵云绮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我去给你打热水来洗脸洗脚可好?”顾应铭又问。

“嗯。”赵云绮点着头。

顾应铭打来水,拧好了洗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好好地将胭脂及唇脂擦了个干净。她洗完脸之后,顾应铭又端来洗脚盆,蹲在她的面前,抬起她的脚,要给她脱袜洗脚。

“我自己来!”赵云绮掰开他的手,红着脸。

“云……娘子,我说过,我要对你好,对你好一辈子的。”顾应铭抬头眼巴巴地瞧着她。

“但也无须你帮我洗脚呀!”赵云绮回道。

“这是我们成亲的头一日,就让我帮你洗一次吧。”顾应铭不顾她的反对,恁是给她脱了袜子,将她的脚放在了洗脚盆里。有时他真的很霸道。

顾应铭拿洗脚巾细细给她擦洗着,揉搓着,说:“你的脚真白,真好看!”

赵云绮窘得不行,“不许说话!否则我就不让你洗了!”

顾应铭又变得听话了,不再吭声,只埋头仔细地给她洗着,待擦干脚后,顾应铭将水盆端着出去倒了。

赵云绮坐在床边上,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顾应铭见她还是穿着喜服坐在那里,嗫嘘着嘴问:“我……帮你脱衣裳可好?”

“嗯?……不,我自己脱。”赵云绮准备起身来吹那对大红蜡烛。

顾应铭赶紧拦着她,说:“新婚之夜是不能熄喜烛的!”

确实是有这么个习俗,她差点给忘了。她只好低着头迅速地将喜服脱了,钻进了被子里,面朝里睡着,她不知在这个过程中,他是不是在看着她,反正她是不好意思看他。

顾应铭却并没有看她,而是在脱自己的喜服。等赵云绮翻身来看他在做什么时,只见他一下钻进了被子里,两眼正瞧着她,与她面对面,只有两寸的距离。

赵云绮一紧促,又赶紧翻身面朝里睡了起来。

顾应铭心里十分局促不安,她朝里睡着,难道是不想让他碰她么?他好想摸一摸那圆鼓鼓的一对呀,他不仅想摸,还想看,可她要是不乐意如何是好?

可她是愿意他亲她的!想到这里,他从她身上翻过来,又与她面对面。赵云绮见他两眼灼热,呼吸局促,有点想逃的感觉,可还没待她再次翻身去,他用手一下搂住了她,急问:“娘子,你不喜欢和我睡在一起么?”

他记得十三岁寒冬时,她睡觉从来都是离他远远的,还总是背对着他,难道真的不喜欢和他睡一起?可他盼这一日盼得好辛苦。

赵云绮语结,这叫她怎么回答?难道她要说,你太小了,我心里觉得别扭?或者要问,你会不会……啊?

他没告诉过她,他早在三年前就在梦里碰过她,她这纯属过度自扰。

作者有话要说:  

☆、夫妻洞房

顾应铭见她满脸羞红,不知在寻思着什么,反正没再翻身想躲他了,他心里踏实了些,不禁想起十三岁那年与她同炕的情景,那时,他是多么希望能与她靠近一些啊。

如今,他终于可以与她同床共枕了。

她的云绮姐姐是他的娘子了。从此一生,她都会与他生活在一起,她都陪伴着他,一辈子与他同床睡,同衾被。想到这,他都快幸福得要死了。

烛光摇曳,帐内温香,沁人肺腑。看着近在眼前的她,恋了多年的她,他感觉浑身有一股浪潮向上涌,再也把持不住了。他慢慢地触上她的唇,一点一点地轻吻着,如此轻柔,竟使赵云绮浑身一阵轻颤,她不自觉地伸出双手搂紧着他的脖子。

顾应铭的动作由轻柔到紧缠,然后情不自禁地狠狠地紧吸着她的唇,再狠狠地吮吸她的舌头,一阵阵下来,两人都呼吸不通畅了。

此时顾应铭感觉自己身体里如同着了火,根本停不下来,怕她喘不了气,他就移开唇舌,吻向她的白嫩脖子。一阵淡淡的体香袭来,他沉醉地还想往下面吻去,可是被她粉色的里衣挡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一只手顿了顿还是伸进了她的里衣里。

他想,她已经是他的娘子了,这样应该不算是冒犯吧。见他的娘子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阻止他的手,而是闭着眼睛呼吸急促,由着他的手在里衣里抚摸着她的腰身。她的腰身是那么柔嫩细腻,却烫得很。他还想抚摸她胸前颤动的两团,可感觉里衣的里面还有一件小衣裳,他索性将她里衣的纽全解了,露出一件粉色的小肚兜来,映衬着她娇嫩白晰的体肤,显得格外地诱人,他体内的那团火越烧越旺,顿时自己的身下已经硬梆梆且挺立着,周身热血再次涌动。

他彻底无法自抑了,迅速解开她的小肚兜,一对丰盈饱满的白嫩桃子跳入了他的眼帘,粉红的乳|尖朝上挺立着似乎在等着他来吃,他粗喘了一声,趴在她的身上,紧含着它贪婪地吮吸着。

“唔……唔……”赵云绮一阵娇颤。

听到她娇喘连连,顾应铭知道她是喜欢的,更是吮吸着这一个,又去吮吸着那一个。赵云绮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挑弄,开始还担心他不会,她会尴尬,没想到他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弄得她快受不住了。

他嘴里吃着,可是下面灼热硬挺物却迫不可待了,也想找个地方进去。他腾出一只手向她身下摸索着,一下触碰到了某个温热的地方。

赵云绮浑身抖了一下,嘴里呻|吟地喊了一声“应铭!”

“娘子!”顾应铭颤着声音应着,一鼓作气将她的下面的裤子也给褪了个干净。赵云绮突然紧拽着被子不让他瞧,而他浑身早已燥热地不行了,一股脑地将自己的里衣小裤全脱光了。他将被子稍稍一掀,整个人钻了进去,压在她的身上,两个赤|裸的身子紧紧缠在一起,好炙热,却好舒畅。

此时两人面贴面,身贴身,一团火热。赵云绮双手紧搂的他光|裸的背,迎接着顾应铭又一阵缠吻,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脖子被他再一遍细细地吻过,她的酥|胸、她的乳|尖,他紧吮着不肯放下。

赵云绮感觉身下的液体越来越多,里面空虚得好想将它填满,将它揉弄。身子不由得紧贴着他早已挺立起来的那个硬物。顾应铭感觉那团火要喷发了,若是再不找个地方进去,他会被这团火活活烧死。而此时,他的硬物紧贴着她的温热的地方,他一股脑地亢奋用力一挺,两人同时浑身一颤。

竟然真的有地方可以进去!

“啊……”顾应铭痛快地叹息一声,“娘子!我想要你!”

“嗯……你轻点!”赵云绮感觉一阵撕裂地疼,她咬着唇忍着疼。

“你怎么了?”顾应铭见她紧咬着唇,额头上冒着汗。

“疼。”

顾应铭觉得在里面真的好舒服,可是她说疼,他不舍得让她疼,就准备抽身出来。赵云绮却紧搂着他,不让他动,娇羞地说:“等会儿就不疼了。”

虽然他好想狠狠地用力撞她的里面,将身上的那团火喷出来,可他却不敢动了,问:“真的么,我……可以动么?”

赵云绮点点头。

“可我好想用好大好大的力气,你忍得住么?”他问着,“我……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赵云绮没有回答,而是抬起臀部向上一挺。顾应铭的硬物被她的洞穴紧紧吸附着,顶着她那里面柔嫩却紧致的肌肤,如同进入了一个漩涡,他感觉灵魂已出窍了,再也忍不住狠狠地一阵阵挺入,一次次撞击她。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紧张而又痛快,那种舒服感激荡感似乎要了他的命。

赵云绮刚才那种疼痛感慢慢消失了,继而那种空虚一次又一次被填满,由疼到满足使她禁不住一阵阵地呻|吟着,喘息着,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向上迎合着他,嘴里忍不住咿咿呀呀的释放着。

来来回回,他越来越想要,使的劲越来越大。她将双腿向上紧夹着他的腰部,由着他用力挺进去慢慢抽出去,再用更大的力撞击她的那一个使她浑身颤抖的点。

“啊……!应铭!”她觉得她舒服得快要死过去了。

顾应铭被她这一声叫唤,全身的血肉都被她唤酥了。 他猛地再一撞,周身的血液就此喷发。

“嗯……唔……!”她被他送上了最顶峰,意识消失全无。

“娘子!”他低喊了一声,体内一股热流向她身体里涌去。

他的身子如同从顶峰上坠了下来,再没力气了,身子一软,趴在了她的身上,喘着粗气。她将累得不想动弹的他紧紧搂着,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应铭才喘过气来,他抬起头,趴在她的身上,恹足地问:“娘子,你喜欢么?”

赵云绮“嗯”了一声,赶紧扭过头去不看他,想到刚才自己那般动情呻|吟,一点儿也不矜持,羞得无地自容。

他知道,她这般模样就是在说,她与他一样,喜欢得不得了,便兴奋地问道:“以后我每夜都让你这么舒服,好不好?”

每夜?她回过神来,瞪着他说:“你想累死我呀!你……快出来。”顾应铭听话地慢慢地出来了。

“你帮我找一块方巾来吧。”

顾应铭光着身子有点不好意思,拉过一件外衣将自己裹起来,再起身去拿方巾。他拿来方巾要帮她擦,她羞愧地抢了过去,将被子一蒙,她要自己来。

顾应铭将自己也擦干净了,紧紧靠着她躺着,伸出胳膊环抱着她的腰身,说:“若是你累了,我就让你歇息一会儿。反正以后每夜我都要这么搂着你睡。”

赵云绮幸福地说:“好。”

两人就这么紧搂着慢慢地睡着了,睡得很安心,睡得很香甜。

*

次日,等赵云绮睁开眼睛时,发现透过窗户的光极其刺眼,天已大亮了。再一瞧身边的顾应铭,他脸贴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还睡得正香呢。

她轻轻地将他的手往边上挪着,准备起身穿衣。他迷糊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她,甜甜地喊一声,“娘子!”然后又伸出胳膊紧搂着她。

“你将胳膊拿过去,我要穿衣。你……背过身去,不许偷看!”

“你都是我的娘子了,为什么不可以看?”顾应铭翻过身来将自己光|裸的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怎的这么坏?”赵云绮气急。

“昨夜里烛光不够亮,看得不够清楚嘛!”他说完就对着她白晰娇嫩如凝脂般的身体好一顿瞧,最后眼光停顿在那一对丰盈温润的饱满之上。他禁不住低下头,吮吸着她的粉色乳|尖起来。

赵云绮急得没办法,挣扎着身子,说:“不行,天大亮了,我们得起床了。”

顾应铭却不理她,抬起头一下堵住了她的嘴,又缠吻了起来,并且用他的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酥胸上揉弄抚摸。赵云绮经他这么一撩拔,浑身又热了起来。

两人将昨夜里的那一幕,再次进行了一遍,而且时间更长,更细腻,更融合……。

等他们起床时,已经是半上午了。

两人来到厨房做早饭,不,应该可以说是午饭了。赵云绮在灶上忙着,顾应铭在灶下塞着柴火。他忍不住一阵阵地瞧她,瞧他喜欢得不得了的娘子,瞧着瞧着就乐呵呵地笑着,他想,他应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这世上最快活的日子也莫过于恩爱的夫妻俩恩爱过后一同起床一同做饭,温馨而又满足地过着小日子吧。

赵云绮羞红着脸,想到在床上的那一幕,想到他将她全身都瞧了个遍,亲了个遍,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一抬头,见他又瞧着自己,忍不住面红耳赤,说:“不许你总瞧我,再瞧我就不理你了。”

顾应铭赶紧低下头,偷乐着往灶膛里塞着柴火,火烧得旺旺的,他相信,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会过得旺旺的。

赵云绮搅着锅里快煮好的粥,清香已经溢了出来,她抿着嘴,她满脸幸福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打情骂俏

吃完饭,已是中午了,但是顾应铭还没有想挪步去铺子里的意思。赵云绮在洗着昨夜脱下来的衣裳,他蹲在旁边,一边递着皂角粉,一边瞧着他的新娘子。

赵云绮瞧了瞧他,问:“你不去铺子里了么?此时说不定又有顾客在那里等着你呢!”

“娘子,我喜欢在家陪着你嘛。”顾应铭撒娇道。

赵云绮听着心里甜甜的,不知为何,他跟她撒娇的那副模样,她见了却喜欢得很。难不成只因为他比她小,就允许他撒娇?

不过他有时候又很霸道!可他对她霸道时的那副模样,她也十分喜欢。想来想去,好像他无论哪副模样,她都很喜欢,喜欢地不得了。想着想着,脸上不自觉地展开了美美的笑容。

“娘子,你在笑什么?”顾应铭瞧着她问。

赵云绮脸一红,说:“我在想,你怎么这么讨厌,总是缠粘着我。”

“哼!你笑得那么甜,明明是喜欢得很!”顾应铭戳穿她的心思,怕讨打,他赶紧跳到一边,坏笑着。

赵云绮羞坏了,顺手从洗里盆里挑出水向他这边洒来,顾应铭一边跑开一边笑着说:“娘子害羞了,娘子害羞了!明明就是喜欢还不肯承认,竟还欺负人,……”

赵云绮起身,拿起一件湿衣裳跟在他后面一边笑着一边追着打,顾应铭嬉笑着绕着满院子跑,嘴里还喊着:“来人哪!来人哪!娘子要欺负相公了!”

他这一番叫喊,赵云绮更是气得追在后面甩着湿衣裳打他。

“哎哟,你们俩在里面闹啥呢,你们家的铺子外都快排起长队啦!”隔壁林大婶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在外面喊着。

顾应铭听了赶紧跑过来打开院门。林大婶见他身上湿漉漉的,边上的赵云绮手里还拿着湿衣裳,两人的脸上都起着好看的红晕,就知道他们是在打闹着玩呢,笑着说:“小两口新婚之夜还没甜蜜够吧,瞧这一身湿的!刚才我去买豆腐时,见你们家铺子外面有好些人在等呢!”

赵云绮羞红了脸,赶紧去洗衣裳。

“谢谢林大婶相告,我进屋换件衣裳就去。”顾应铭说着就跑进屋里去了。

林大婶对着他们新婚夫妇瞧了又瞧,煞是羡慕了一番,才回自己院去了。

顾应铭换好衣裳出来了,又蹲到赵云绮身边,凑过脸,问:“ 娘子,你看我脸上有没有脏东西?”

赵云绮抬头对着他的脸仔细瞧着,“没有啊,早上你不是洗过脸了么?”话一落音,顾应铭双手捧过她的脸,对着她的小嘴狠狠地吻了一番,才放开她,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就赶紧跑开了。

赵云绮愣了一愣,对着已跑出院门的顾应铭的背影,说:“应铭,你……”

“真坏!”两个字没说出口,因为说了他也听不见了。赵云绮只好自己红着脸搓洗着衣裳,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哼!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

傍晚时分,顾应铭跑着回家来了。

一进院门,见厨房屋顶上的烟囱里冒着烟,他心里一阵暖,赶紧跑进厨房,赵云绮正在炒着菜呢。

“娘子!娘子!”顾应铭亲热地喊着。

赵云绮见他回来了,心里十分高兴,问:“ 老喊我干嘛?”

“我想你了,就想喊你嘛!”他说着就坐到灶下的小矮凳上,拿起火钳夹起柴火往灶膛里塞,将火烧得旺旺的,红红的一片映着他一脸的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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