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第一回动手打人,手总有些发抖,但还是强迫自己狠下心肠。.10
凌氏网科将网上的消息全部删除,权顺河利用关系警告各媒体不准刊发报导这类新闻,在各主流媒体上消失匿迹,苏念吸毒的“假消息”,在宋明河主持《Show box就苏念被绑架》一事发布新闻发布会时被她否定。
与此同时,凌氏网科网络方面的人才循着第一个发布苏念吸毒消息的IP地址一路找,找到各国的跳转点并最终确定地址,为釜山的一个网吧。
凌枫彦这才确定,金泰恩真的将苏念带去了釜山。
与仍在北部首尔周围搜索的权顺河和在中部清州具家的宋明河互通消息,为防金泰恩转移地点,宋明河仍旧停留在中部具家,通过具家的关系寻找,希望能找到任何疑似金泰恩经过中部去往南部的信息。因发布苏念吸毒消息暴露了的网吧交由权顺河带人暗地进入柳家地盘搜寻,凌枫彦则是与小苏念两人前往釜山。
与苏念之间的距离近了,苏念吸毒后身体的反应稍稍传递了些给小苏念。
凌枫彦开车带她穿梭于釜山的大街小巷中。从下飞机后坐上车到现在,她都睁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而美丽的城市。旁边坐着帅气且让她有好感的男人,第一次出国让她内心忍不住激动,她几乎忘记了凌枫彦与她说过的带她来韩国的目的。
可不知为何,原本有些愉悦的心情突然被若有若无的伤感取代。
她眉心微蹙,低头若有所思。
察觉到她的不适,凌枫彦稍稍减慢车速,侧头问她,“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苏念仍旧低着头,细心感受那突如其来的莫名的沉痛感,喃喃道:“突然……就觉得心有点难受……”
听她这样说,凌枫彦紧蹙了两天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些,但很快又紧锁起来。小苏念觉得难受,一定是苏念正遭遇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有点绝望,”小苏念抬起脸,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迷惑,茫然地看着凌枫彦,“好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这么伤心?没有来由的,几乎要绝望了。”
“有没有方向感?”
他放柔了嗓音,为了不打破小苏念与苏念之间的感应。
“什么?”
“如果现在朝左或者朝右走,那种突如其来的悲痛感会不会更强?”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俊颜,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小苏念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我可以下车吗?”
看到路边有个露天停车场,凌枫彦颔首,将车停在停车场,带她下了车。
柳家。
朴正熙来到柳家时,柳家家主与下一代继承人柳载英尚在西欧谈生意未归,在家的只有柳载英的妹妹柳善英。
朴正熙与柳家兄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美国长大。
他们三人从小到现在的一些经历也有些许相似。
三人中,柳载英自小到大所受的教育最为严苛,从小就被当成偌大柳家未来的继承人培养,没有自由可言,柳载英却也不抱怨,按照家族的安排一步步往下走,现在已能独当一面。
相比于柳载英,朴正熙就轻松了许多,听从父亲的安排自大学毕业拿到博士研究生的证书后,他与家族约法三章,朴家在他在二十八岁之前给他自由,让他去追寻自己的理想,二十八岁生日过后再接手朴家的担子。
三人中最为轻松的就是柳善英,因为已经有了能独当一面的哥哥,她的人生完全由她自己安排。她与朴正熙一样热爱着演艺事业,并在美国开始自己对理想的追求,大学时与同学创建乐队并小有成就,之后凭借自己的努力在美国娱乐圈取得不错的成绩。
曾走过奥斯卡国际电影节的红地毯,与美国诸多影视明星有过合作,2012年年中回祖国韩国继续她在理想道路上的追求,受邀成为SBS电台蛇年巨献电影《蛇姬》中的女主角,《蛇姬》于2012年底上映,错过了青龙奖的评奖时间,却仍被青龙奖主持人在口头上赋予了极高的评价。
媒体预测,柳善英极有可能在2月底举办的,素有“韩国奥斯卡”之称的韩国百想艺术大赏中封后,登上影后宝座。
回国后接了两部电影,《蛇姬》拍完后拍另一部电影,一直到现在才稍得空闲。回国后柳善英与朴正熙只通了几次电话,还没碰过面。此番朴正熙来釜山,柳善英兴奋地拉着他讲了些在国内拍电影时遇到的烦心事,两人坐在柳家所居传统韩式住宅的会客厅中,稍稍听她讲了一会儿,朴正熙就说明了来意。
“这些是我们以后再说,我此次来是有事想请载英帮忙。”
“哥哥不在。”她简单答道。
朴正熙笑着看她,“你在也是一样的。”
正说着,柳善英接到柳载英自西欧打来的电话,朴正熙见她唏嘘着瘪嘴。
柳善英向来不喜欢道上的事,偶尔几次柳载英交代她帮忙处理一些道上事情时,她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一会儿,柳善英又是不满地噫了几声,将电话递给他。
“载英。”
“听善英说你有事要帮忙,是什么事?”
收到柳善英飘来的不满的眼神,朴正熙笑着说,“想请你忙我找一个人。”
“哦?”
☆、
“他绑架了我的心上人,现在很有可能躲在釜山。”
“心上人?”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交给善英,她能处理好。”
“你不会真打算让她与你一同接手柳家吧?”
“作为柳家一份子,生在这样的家庭,她就应该懂一些道上的事,放她在外自由闯荡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你别为她说话。”
“是是是,我不说了,不过或许还要你来与她说一下,你知道她向来不怎么理会我说的话。”
朴正熙说着,将电话递给满脸不情愿的柳善英。迫于自家哥哥的淫威,她很是气馁地接过电话。
“去看看药库那边的情况,帮正熙找到他要找的人,”柳载英完全忽视柳善英不满的哼哼,继续道:“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或许我该考虑考虑让你回家族接受一段时间的特训,再放你去追求所谓的理想。”
“我一定会做好的。”她甜声保证道。
与柳载英话别,柳善英弯腰轻轻挂断电话。动作停滞一秒,突然站直身子双手叉腰。
“该死的柳载英,就知道拿这些威胁我!混球!”看了朴正熙一眼,她朝外吼了声,“把我的风衣拿来。”
若是让媒体记者捕捉到她现在的样子报导出去,她一直以来塑造的玉女形象也就毁了。
门外的人应声而走,不一会儿,年轻的女仆捧着她的风衣走进会客室。
接过风衣,她看向朴正熙。
“先和我去药库那里看看?”
“不如先派些人去金泰恩可能藏身的地方找找?”朴正熙提议。
“当然。”
柳家人几乎都是如此,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听柳善英电话有条不紊通知手下各掌势之人让他们调查寻找金泰恩,又调了些人与她一起去往被称为“药库”的地方。
釜山,平头男家中一楼客厅里,调遍所有频道,都没见到报导有关苏念吸毒的新闻,申慧娴气愤的将遥控器摔在地上。
“怎么会一点新闻都没有?”
“可能被权顺河和凌枫彦封锁了消息。”
“权顺河不是管在北部首尔周围那一片地区吗?为什么连南部釜山这边都没有一点消息?”
“别忘了权顺河还是XX大臣,除了武力恐吓逼迫,他还能利用自己的职权向新闻媒体公司施压……至于网络上的消息,应该是被凌氏旗下凌氏网络科技公司封锁的。我倒小看了那凌枫彦的手段。”他阴沉着脸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苏念的消息都被封锁了,他们会不会很快找到我们?”
“暂时应该还不用着急,”他安慰道,转头看向一直都低着头坐在一边把玩着针筒的男人,“给苏念注射的剂量是不是最大值?”
男人抬头,正是两次给苏念注射毒品的男人。
“申小姐说要慢慢折磨她。”言下之意即给苏念注射的并不是最大剂量。
“我不要慢慢折磨她了,再去给她注射,让她染上毒瘾,最好再也戒不掉!”申慧娴说。
男人笑了笑,“一次性注射太多,会死人。”
“人体能承受的最大剂量,我也去看看。”
申慧娴也起身,看金泰恩与毒品男一同往楼梯边走去,眼底闪过阴狠的笑意。
——苏念,好好享受吧。
然而,金泰恩刚踏上楼梯,客厅里的座机铃声响起。
屋内三人相视一眼,毒品男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不动作。金泰恩收回脚步,走到座机旁边,直等到铃声结束,不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
金泰恩犹豫着,接起电话。
不做声。
“闵有言。”
电话那边传来似曾耳闻过的醇厚男声。
金泰恩仍旧不语,脑海中努力找寻着关于这男声的讯息。
“仓库美沙酮还有多少?”
脑海中闪过一束白光,金泰恩终于想起电话那边男声的主人是谁。
柳家下一任继承人,已经从柳家现任家主那里接下柳家大半部分担子的柳载英。
他只见过柳载英一面,柳载英俊扬的脸上狠戾的鹰眼深刻进他的脑海,对于他果断且狠厉手段的记忆至今仍旧清晰。在他心中,柳载英和权顺河都是惹不得的人物。
左手将电话话筒捂住,伸手招来毒品男在他耳边轻语几句,毒品男轻声上楼,不一会儿,平头男跟随他走下楼。
金泰恩将手中电话递给平头男,同时,将水果刀架在他脖子上。
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慌。
电话那边柳载英似乎察觉到不正常,低声又叫了一声。
“闵有言?”
“是,是我。”
“刚才怎么不说话?”
“哲秀接的电话……他不敢出声。”
“哦?”
金泰恩按下扬声键,却不想这更加实了柳载英的猜测。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平头男问。
“仓库里美沙酮和其它a片类药物还有多少?”
平头男瞬时会意,诚恳答道:“只剩下a片了。”
“那我吩咐人从医院再送几批过去,等我回来时我要拿到分好的美沙酮。”
“是,我明白了。”
他话音未落,柳载英先一步挂断电话。
平头男手持话筒保持之前的动作,缓缓转头看向金泰恩。
“柳载英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平头男说。
金泰恩但看了他半晌,将水果刀扔到一边,坐在沙发上。
“坐。”
平头男也不多言,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仓库在哪?”金泰恩问。
伸手朝上指,平头男平静道,“三楼的阁楼上。”
“柳家把你家当成存放戒毒辅助药剂的仓库?”
“是。”
“柳载英现在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
“他说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
金泰恩静静地看着他,“说个确切的时间。”
平头男也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从他的眼底看出了凝重与杀意,他心微沉。
“或许,今天就会送到。”
他说的是事实,因此,当金泰恩试图从他眼底找出破绽时,他失败了。没想到柳载英会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他起身,“你先上去。”
平头男点点头,在屋内三人的注视下走上楼。
“柳载英说不定已经发现破绽了。”毒品男缓缓道。“你刚才不应该开扬声,他在电话那边能听到他自己声音的回音。”
“他会那么警觉吗?”申慧娴问。
“不能以待寻常人的心猜度柳载英,或许真的被他发现了破绽也不一定。”金泰恩沉默半晌,“先看看柳载英派了多少人过来,想他现在也只是起疑心,并不确定我们在这里。如果带的人少,就让闵有言把他们打发了,如果带的人多……”
“如果带的人多,我们就全完了。”毒品男接话道。
“不会,他只是起疑心,并不确定。应该会先派些人来察看虚实。我们只要扣住林哲秀,不怕闵有言不听话。”说着,他看向申慧娴,“你们先上去看着闵有言和林哲秀,顺便再折磨折磨苏念那个小贱人。他凌枫彦既然能让人冻结了我们的银行账户,若真逼急了我,我先玩了他的女人再挟持她做人质。”
“拍下苏念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样子,传给正熙哥看。”
看申慧娴得意的面容,毒品男哂笑了声,转身上楼。
柳载英……
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现在,这个从未谋面过的人或许将成为解救她的恩人。
“你怎么确定柳载英先生知道我们被人挟持了?”金发男问。
“柳家在仓库里只留了美沙酮,但载英先生却问我美沙酮和a片类药物还剩多少。上次他差人来提取药物时我向他汇报过美沙酮的数量,以载英先生的记忆力,他不可能不记得。我说没有美沙酮时他没有疑问,反而说会派人送些过来让我‘整理’。以前我只要将仓库空出以存放美沙酮就好,他从没让我做过别的事。”他顿了顿,“而且,刚才在我与载英先生通话时,金泰恩开了电话的免提。”
“柳载英先生听到了他自己声音的回音,会更确定我们这边出事了。”
“应该是的。”
说罢,两人相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苏念不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但只看他们的神情变化,也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如果柳载英先生真的派人来了,金泰恩会先绑了我来要挟你听他们的话,不向柳载英先生的人报信。”
平头男沉默。
“等你送走柳载英先生的人后,我们就真的没有别的机会了。”说着,他将目光投向苏念,“除非,等权顺河找到这里,或者金泰恩想换地点自己离开。”
“他知道载英先生一直都关注我们,应该不会蠢到把我们杀了,同时得罪北部和南部两大家。”
苏念不明白他们顾忌为何,却从他们谈话的内容中猜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与这两个男人非亲非故,只是因为要渡过共同的难关才暂时确定合作关系。
☆、
如果金泰恩真的打算转移,她被带到新地方后,或许就不会再有人这样帮着她。
“如果他真的要带我转移,请你们一定要帮我通知我伯伯,让他快点找到我。”她恳请道。
“我们当然愿意帮你,”平头男道,“只是,金泰恩若真的想转移,一定会在走之前把我们用药迷晕或者直接揍晕,不会这么好让我们有时间去通风报信。”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苏念沉默,还有什么办法能自救?
还要过多久,她才能回到凌枫彦的怀抱中?
他说过,他会给她安全感,会保护着她。可现在,她被绑到这里,被逼着吸毒,他又在哪里?
……他一定在急着找她。
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她呢?还要承受这样的煎熬到什么时候?
都说相爱的人之间有心灵感应,他有没有感受到她对他的思念?有没有感受到她的痛苦?
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陷入哀戚之中。
外面的走廊上似乎传来脚步声,屋内两男相视一眼,均走出苏念所在房间并上锁。
两人无言,突然,平头男伸手将金发男推到墙上,吻住他的唇。
金发男愣了愣,感受到眼前之人心中的不安,他柔和了眉目,双臂环上平头男精壮的腰,细细回吻着他。
申慧娴和毒品男开门走进屋时,看到的就是他们忘情拥吻的一幕。
多多少少猜到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毒品男勾起一边唇角,视若无睹自他们身边走过。申慧娴则是冷哼了声,跟上毒品男的脚步。
关着苏念的房间门锁上挂了钥匙,毒品男打开房门,走进房间。
苏念以为是金发男和平头男去而复返,抬头,看到的却是让她心惧的人。
“美女,感觉还好吗?”
“说什么废话,给她注射。”后面走进来的申慧娴不耐烦地说道。
苏念略有恐慌地看向毒品男的手,他的左手上没有东西,而右手,如前两次一样,插在裤子口袋里。
刚从氯胺酮对身体和精神的双向麻痹中恢复,又被注射了不至死的剂量,苏念难以自拔地陷入幻觉之中。
与此同时,柳善英与朴正熙带人来到平头男家。
金泰恩的人都已经藏好,留了苏念与金发男在三楼房间里,屋内只剩平头男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们。没想到柳载英竟然派了柳善英来,虽很少在柳家露面,只偶尔听从忙碌的哥哥吩咐帮忙处理些小事,柳善英的处事能力和手段却是整个柳家都认同的。因此,她在柳家也算是极有权威与声望之人。
世人都说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女,柳家现任家主的一对儿女都是能独当一方之人。
“善英小姐。”
“有言。”
柳善英只来过这里一次,却仍是感受到这屋里的异常。心下肯定了自家哥哥方才在电话里的猜测,脸上却不表现出任何猜疑。
“带我去看看阿片类的药物。”
金泰恩的人在暗处看着柳善英等人的举动,在看到朴正熙时,申慧娴显得很是激动,没想到她的正熙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她甚至想朴正熙是不是来找她的。压制不住心中的欣喜,她多次想冲出去,被金泰恩捂住嘴制住,才没让她发出任何声响。
柳善英带着人与平头男一同上了三楼小阁楼,阁楼是个密闭的空间,隔音效果很好。跟着柳善英上楼的人都在阁楼楼下把守。
看他们进了阁楼,金泰恩拿起手机在耳边听。
柳善英来之前,他虽是扣了金发男,但为以防万一,他在阁楼放了手机并用他现在手上这个手机拨通了阁楼的手机。
平头男伸手示意他们噤声,比手势告诉他们有人在监听。
“a片类药物还有多少?”柳善英假意问道。
朴正熙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输入:金泰恩?
虽是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巧,金泰恩正好躲在这里,但他还是这样问。至少,能排除一个地点。
“7箱。”平头男回答,一边点头。
朴正熙见此,眼底闪过惊喜,又在屏幕上输入:苏念在这里吗?
平头男又是点头。
与柳善英相视一眼,朴正熙收起手机。
“我车上有4箱的美沙酮……林哲秀去了哪里?”她说着,先走出阁楼,吩咐楼下把守的五人中的一人叫下面的人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美沙酮送上来。
“哲秀生病了,在床上休息。”
“哦?若是让哥哥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们,一定又要以此为由罚我当他的苦力了。”
柳善英带来的人,一部分跟着她去了三楼,一部分留在屋外待命。暗处金泰恩听此,眉心微蹙,满心猜疑,却是比了比手势,让人将早被劈晕的金发男林哲秀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二楼主卧内的大床上。
待柳善英几人走到二楼主卧里看到晕睡在床上的金发男时,平头男垂下眼睑以掩饰眼底的惊喜,走到床沿坐下,双手执起金发男的手。
没想到柳善英竟然能猜出金发男被金泰恩挟持了,还这样巧妙地帮他救了金发男。
暗处,金泰恩显得有些焦急。
现在这样子,他都猜不出柳善英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不过令他稍稍安心的是,柳善英此次并没有带多少人来,而他的人是她的三倍。两方若真的对峙,他应该能仰仗人多的优势控制柳善英与她所带的人,让柳善英放自己走。
城市的土地规划并不规范,交通错综复杂。小苏念与凌枫彦离苏念所在地本不远,但凭着小苏念按照自己的感觉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死胡同,在这一片区兜兜转转,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平头男家所在的住宅区门口。正巧碰到摸着线索找到这里的权顺河。
权顺河看到小苏念,还以为凌枫彦已经将苏念救出。凌枫彦不好解释,告诉他眼前这个是苏念的双胞胎妹妹,权顺河才不再多问。
柳善英根本就不在意金泰恩带了多少人,对于她来说,作为韩国三大黑道家族,唯一值得拿出来炫耀的就是他们家的枪支弹药多。她带来的人虽少,但每个人身上都配有枪支。如果真的和金泰恩对峙起来,真正谁输谁赢还不确定。
朴正熙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苏念的安全,柳善英虽是帮闵有言救出了林哲秀,但苏念还在金泰恩手中。若等会儿两方人马对峙时,金泰恩以苏念作为人质……
他转念一想,金泰恩在这里,申慧娴是不是也在这里?
柳善英环视四周,“这家里,什么时候住进这么多老鼠了,闵有言?”她用轻淡的语气说。
“是我做错了决定,我很抱歉,善英小姐。”平头男愧疚道。
“那些老鼠把我哥哥的心上人藏到那儿去了?”她微笑着若无其事地说着,将目光转向朴正熙,“哥哥,我们要怎么才能把老鼠赶出来呢?”
“或许他们正偷听着我们说话,善英还是小声些为好。”朴正熙看似微笑着说。
“就是刻意说这么大声让他们听到的,若他们听到了,说不定就自己乖乖出来了。”她将目光锁定在隔离了卧室与阳台的窗帘上,“金泰恩,你说是吗?”
她话音未落,主卧的门被推开,金泰恩站在门前,后面站了毒品男、申慧娴,和一干手下。
柳善英笑着看向朴正熙,“老鼠出来了。”
见朴正熙看着自己,申慧娴面露惊喜喊了声:“正熙哥。”
“原来还有只喜欢你的老鼠。”柳善英说。
不理会柳善英的打趣,朴正熙目光柔和地看着申慧娴。
“慧娴。”他柔声道。
他对她说话时,从没用过这样温柔的声音。
申慧娴满心感动,想走到他身边去,被金泰恩拦下。
“他不喜欢你,小娴。”
申慧娴听此,果真停下动作,征求疑问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人,“正熙哥?”
“你不见的这几天,我很担心。”眼底流过带着柔情的波,他声音仍旧温柔,“看到你好好地,我总算放心了。”
柳善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露出伤心的表情。她双手抓住朴正熙的臂膀,带了不满的情绪质问道:“哥你真讨厌,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你说过会娶我,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正熙哥才不喜欢你!”申慧娴恼怒道,挣扎着想要脱离金泰恩的束缚,“你放开我,让我过去!我要过去。”
“傻孩子,他不喜欢你,他这样说只是想骗你过去。”
朴正熙但看着金泰恩,“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
他这样的反问,听在金泰恩耳里,是他对“他不喜欢申慧娴”这件事的肯定,而听在申慧娴耳里,却是他对他不喜欢她这句话的否定。
“他喜欢苏念那小贱人,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从马背上摔下来,他抱你了没有?他抱的是苏念。你和苏念都住院了,他一直都守在苏念的病房里,到后来才来看你一眼,就又走了,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
申慧娴骤然回神,目光呆了惊喜地看向朴正熙。
“正熙哥,你知道吗,苏念她是个瘾君子,她吸毒成瘾,现在正在楼上享受呢。你真应该看看她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样子,那样人尽可夫的女人你怎么会喜欢她呢?正熙哥,你一定是喜欢我的,对吗?”
朴正熙利用申慧娴对他的喜欢,成功分散了金泰恩的注意力。
那些“搬运美沙酮”的人走到三楼,放倒了金泰恩留在三楼暗处把守的人,听从柳善英简短的吩咐,守在苏念所在的房门口。金泰恩与申慧娴正争执之际,柳善英身后的人已经将躲在阳台上的人制服。
她朝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身后的人会意,在阳台上窗帘的掩护下拿起枪悄悄瞄准了金泰恩的膝盖,一枪命中。
金泰恩应声跪倒在地。
申慧娴大惊失色,睁大了眼睛看向朴正熙,“正熙哥?”
“不要怕,慧娴。”朴正熙仍是温柔地说着。
“正熙哥,你喜欢我的是不是?”看他那样云淡风轻的模样,申慧娴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仍是不肯相信,“她开枪打爸爸的脚,你过来好不好?带我和爸爸走,我放了苏念,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朴正熙但看着她,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他问。
“我——”申慧娴顿时没了话。
“真蠢。”柳善英面带惋惜地啧啧几声,“我刚刚都说了,你们这群老鼠藏了我哥哥的心上人,既然哥哥已经有心上人了,又怎么会喜欢你?……自己蠢到无可救药也就罢了,还害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分心挨了一枪。”
她这样毫不留情的狠毒的评价,无疑是在申慧娴的伤口上撒盐。
由喜转悲的速度过快,申慧娴满脸泪水,顿坐在地抱着金泰恩大哭出声。
“爸爸,对不起。”
知道再无翻身的机会,金泰恩张开手臂揽着她今日消瘦得厉害的身子,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小娴。你认清他的面目就好。以后……就不要再喜欢他了,只要不喜欢,就不会心痛了,明白吗?”
很快,手持了枪的人围成一圈将金泰恩的人围在内。金泰恩那边,只有几人手上有枪,自然抵不过柳善英。
去解救苏念的人前来汇报消息,柳善英凑近朴正熙耳语几句。朴正熙再看了申慧娴一眼,跟着前来汇报消息的人离开,上了三楼。
守在屋外的人见他来了,连忙打开房门。
……
凌枫彦来了!
他来救她了!
苏念躺在床上,满心欢喜。氯胺酮引起的性冲动因为见到“凌枫彦”,而变得格外强烈。
她甜甜地喊了声对凌枫彦的昵称,伸手主动拉开上衣的拉链。脱去羽绒服,她身体完美的曲线暴露在朴正熙眼前。
他慢慢走到床前,坐在床沿。
“苏念。”
被氯胺酮麻痹了的神经,让她将朴正熙的声音也误认成是凌枫彦的,他这样温柔的叫她的名字,他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就说明她已经安全了。身体的空虚亟需被填满,她柔柔地依偎进他怀里。
朴正熙不知道她被注射了氯胺酮,看到她这样不正常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失身于人”而导致精神方面出现了些问题。申慧娴说她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张开双臂,他轻轻搂着她。
“我会保护你,苏念。”
第二次听他这么说,苏念仍是感动不已。即使第一次听他这样许诺后她就被金泰恩绑架了,她仍旧愿意相信,他以后会保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他是她唯一能托付终生的人。
入鼻的气息,似与往常不同,但她现在只想这样被他抱着,或者,她想他爱她。
在他怀里抬起头,她伸手捧着他的脸,视线模糊,却不能阻止她找到他薄凉的唇。
朴正熙错愕,却不阻止她。他只吻过她一次,只是蜻蜓点水。而现在,她正张开小口,啃咬舔~吻着他的唇,颤抖着,似是在寻求慰藉。
他甚至隐隐猜到,苏念或许是把他当成凌枫彦了。
终于,等苏念吻够了,她睁开氤氲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被她推倒压在身下的他,如小猫般温驯地趴在他身上,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
“爱我,”她说着,伸出湿漉漉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脖颈,“爱我,我要你。”
看她这样的反应……
她和凌枫彦已经发生了关系。
朴正熙眸色一沉。
权顺河与凌枫彦闯进平头男家时,柳善英正坐在一楼沙发上喝着茶,金泰恩、申慧娴和毒品男三人坐在一边,金泰恩的手下则全被关在一楼的储物间内。
见有人闯了进来,柳善英的人立刻将闯入者包围。
为首的凌枫彦。
俊逸的面容,漆黑深邃的眼底写满了焦急,在看到金泰恩时,又闪过一抹惊喜。
只看一眼,便知道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你是谁?”她起身,漫步到他面前问道。
“我来找苏念。”他简明直说道。
“苏念?”她想了想,“那个来自中国的新艺人?”
凌枫彦颔首。
“正熙哥的心上人就是那个苏念?”柳善英回头问平头男。
平头男点点头。
凌枫彦身后的小苏念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伸手揉揉太阳穴。“苏念不正在你身后吗?”
“她不是苏念,……是苏念的孪生妹妹。”
“哦?”
将目光收回,柳善英但看了凌枫彦一会儿。凌枫彦虽是焦急,但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不好直接冲到楼上去找人。
不一会儿,她将目光转向权顺河,移步到他面前,鞠躬。
“权伯伯好。”
“善英侄女。”
两人虽不曾谋面,但都认识对方。同样作为韩国三大家族的人,他们对彼此的称呼也符合礼仪。
“我本不知道,原来金泰恩绑架的正熙哥的心上人,也是您的侄女。”
平常不怎么关注道上的纠纷,她在看新闻的时候知道娱乐圈新星苏念被绑架,却不知道朴正熙的心上人就是苏念。在来平头男家前,更不知道金泰恩就躲在平头男家。
如此多的巧合,重叠在一起,都变得不像是巧合了。
“苏念在哪里?”
“她就在楼上呢。”
权顺河虽说是跨界了,但不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让两家撕破脸面对立,柳善英看了眼凌枫彦,侧身。
“请跟我来。”
当他们推开关了苏念的房间房门时,苏念正压着朴正熙在床上,小猫似的用湿漉漉的舌头舔着朴正熙的脖颈。
这样的情景令门口处几人都大感惊讶,朴正熙见了凌枫彦,伸手将苏念扣在怀中。
凌枫彦黑瞳微缩。
“苏念。”
他的第一反应是:朴正熙对苏念做了什么。
被朴正熙扣着身子,苏念正不安地在他身上扭动着想要挣脱,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向门口。模糊了的视线与被麻痹了的神经让她看不清来人的脸。她转回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朴正熙控诉道:“怎么会让外人进来?”
外人?
凌枫彦大步走到床边,朴正熙已经抱着苏念坐起身。两个男人对峙着,谁也不甘示弱。偏偏罪魁祸首苏念还一脸茫然,看着凌枫彦。
她茫然的双眼被他看在眼底,这才肯定心中的猜测——苏念被下了迷药。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朴正熙反问,儒雅地笑着,紧了紧圈在苏念腰间的大手,“你该问她对我做了什么才对。”
凌枫彦不语。
苏念此刻只觉得烦躁,刚才想去脱“凌枫彦”的衣服被“他”捉住了手动弹不得,一遍遍舔着“他”的脖子,总觉得眼前的人好像不是凌枫彦,可好几次她迷茫中抬头确认时,入眼的都是凌枫彦那熟悉的俊颜。
床弟之间的事本就是私密的,现在还没开始就涌进这么一大群人,她怎么好继续努力脱“凌枫彦”的衣服?偏偏混蛋“凌枫彦”看似没有赶走这群闯入者的念头。
还有“朴正熙”,他为什么抓着揍她家“凌枫彦”的手?
恼怒地抓住凌枫彦的手甩开,她朝朴正熙嘟嘴控诉道:“凌枫彦,快点让他们都出去!”
“凌枫彦?”凌枫彦反抓住苏念刚才甩开他的手的手,“苏念,你看清楚我是谁?”
权顺河与柳善英都看明白了现在的情景,两人相视一眼,带着各自的手下离开房间,下楼交流联络增进南北两家的感情。小苏念走上前来,惊奇地看着苏念。
“我刚才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原来这个姐姐真的也叫苏念?”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苏念顿时从迷乱中惊醒,意识倏然清明,只是将目光投向近在眼前的“自己”。
今天一个上午的时间被强迫注射了两次氯胺酮,再加上几乎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她的身体变得很是虚弱。两个她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过,意识清明的时间不过一瞬,她的身体因承受不住时空的压迫而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次奥,写着写着突然有点让凌朴二人搞基的念头了!快来阻止我>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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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的刹那,小苏念只觉头疼难忍,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见苏念没有一点兆头地突然晕了过去,她睁大了眼。
“这个姐姐……”
朴正熙下意识抱紧苏念,因为担心苏念而放下防备,被凌枫彦一拳打倒在床上。
趁机捞起苏念将她打横抱起,让小苏念跟着他一道下楼。
朴正熙伸手擦过被凌枫彦拳头揍了的那一边嘴角,没有血迹。看着两个苏念都被凌枫彦带走,他心底竟然升起他永远也无法抓住苏念的感觉。
不管再怎么努力,苏念都只是凌枫彦的。
他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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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带着两个苏念回到首尔。
事态进展到现在这地步,再想让身边亲近之人不知道小苏念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了。权顺河既然知道了苏念有个“孪生妹妹”,朴正熙也知道小苏念的存在。那么,宋明河和谢雨涵知道小苏念的存在只是早晚的事。
上次两个苏念同时住在厦门的凌宅,陷入昏迷的是小苏念,现在两个苏念都在首尔,陷入昏迷的却是苏念。
是不是代表者苏念的身体状况不如之前?
小苏念已经暴露在朴正熙面前,若朴正熙因得不到苏念而将重心转移到小苏念身上……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他不能让小苏念再出现在朴正熙面前。既然苏念前世的命轨已被打乱,他能想到的,就是将小苏念送回中国,然后把她藏起来。
可这样一来,又怎么解释苏念对他、朴正熙和权顺河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该怎么做才能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对苏念前世生活的影响降到最小呢?
不敢让两个苏念离得太近,他将苏念的这个“孪生妹妹”送到谢雨涵家。
在韩国中部的宋明河知道苏念被救出后先一步回到首尔,权顺河与柳善英将金泰恩等人交给了釜山警方,再有釜山警方将他们转交给正通缉他们的首尔警方。
次日,铺天盖地的娱乐圈大事件新闻,将首尔乃至整个韩国都闹得沸沸扬扬。
据报道,2013年2月28日,申慧娴和金泰恩在釜山涉毒被捕,其实只反映娱乐圈毒潮的冰山一角。据知,首尔警方今日已掌握首尔演艺界的吸毒艺人名单,当中竟包括三位天后、两位影后、两位影帝及知名大导等多人,全均赫赫有名,警方已下令一概严打,誓将毒害连根拔起。
加黑小标题:娱乐圈新星苏念被迫吸毒,精神严重受害。
据知,苏念于当地时间20日下午自北京回韩国时被金泰恩绑架,一路绑到釜山并被迫吸毒。在此之前金泰恩已经被卷入潜规则丑闻,申慧娴也被各种绯闻纠缠,此番金泰恩与申慧娴逼迫新人苏念与他们一起吸毒。苏念被绑架事件虽不长,只有两天,但当首尔警方与釜山警方联合将她自釜山金泰恩窝藏的地方救出时,她似乎已经染上毒瘾。
现在苏念正在家中戒毒,她表示自己与金泰恩和申慧娴向来少有接触,但金泰恩曾经想要侵犯她,还好被人及时救出,此番金泰恩更是绑架她逼迫她吸毒。
与此同时,苏念的经纪人宋明河表示,她会将金泰恩上诉到首尔第一法院,势必让他蹲牢房。希杰娱乐株式会社当日宣布强制解除与金泰恩、申慧娴的签约。苏念所在娱乐公司Showbox也将以“侵犯公司艺人人身安全”为由将金泰恩和申慧娴告上首尔法庭。
首尔警方也将以“涉毒吸毒”为由将金泰恩、申慧娴告上法庭。一时之间,金泰恩和申慧娴面临着来自三方的三项指控,他们在娱乐圈的道路似乎也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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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末,与娱乐圈明星涉毒一案同样吸引大众注意的,是素来有“韩国奥斯卡”之称的韩国百想艺术大赏的盛大开幕。
作为韩国国内唯一一个综合艺术奖项,百想艺术大赏受到了电视剧、电影的所有艺人的关注。
百想艺术大赏获奖提名上有苏念的名字。苏念现在精神状态并不好,她不想让她的粉丝们看到她现在这颓靡的样子,便托了宋明河代她去参加颁奖仪式。自己则通过电视收看直播。
电影类的大奖被《蛇姬》摘得,同时,作为女主角的柳善英凭借在《蛇姬》中的出色表现摘得2012年影后的桂冠,成为韩国新一代影后,该片导演也摘得最佳导演的奖项。这部2012年年底刚推出的电影无疑出尽风头。
2012年,朴正熙在与《淑女的春天》剧组签约前所拍的电影让他摘得了百想艺术大赏的特别贡献奖。原本被提名为电视类最佳女新人的苏念,因为《淑女的春天》剧组的解散而与该奖项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