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
心儿想到寻秦记里的这段情节,虽然她也好奇嬴政到底是谁的儿子,但此时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双手交握,许愿道:“帮帮二牛吧。”玉镯中分出一道婴儿拳大小的白光球,飞到了心儿面前,停留了三秒,然后钻进了墙壁里,白光进了那个验血的碗里,正在心儿想要进一步看的时候,突然从玉镯上面传来一阵电流,心儿被电的一哆嗦,墙壁上的画面也被掐断了,待心儿回过神来,无论她如何呼唤都没有用,最后颓然坐在地上,内心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但她也知这时再急躁也没用,只能站起来,绕着屋子转圈圈。
“咕噜咕噜”,胃在抗议自己这几天的无规律饮食。说也奇怪,已经修仙的心儿,竟然还需要吃食物,真是令人费解。想要起身去厨房找吃的,玉镯响起了“叮咚”的声音,心儿无法听懂镯子的话,只能把它从手腕上退下来,放在旁边的几案上,对着玉镯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吃饱了就回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心儿转身离开房中,玉镯却在几案上闪烁着绿光,忽然它自己从几案上滚了下来,看样子是要去找心儿,滚动的方向也是厨房。
就在玉镯努力奋斗的时候,心儿的房门被推开,门口出现了两个上下叠在一起的脑袋,熟悉的脸不用多说都知道是谁,“我说老龙,你不是说心儿回来了吗,人呢?”
玉无缘听到叶明拓新给他起的外号,头顶蹭一下子冒出一团火来,抬脚就踹在他的屁股上。还在双眼偷瞄的叶明拓没想到玉无缘这只死龙居然搞偷袭,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一块类似于布料的东西,用力一拽,就听到哗啦啦一阵东西掉到地上。
厨房中吃着点心的心儿,先是听到“咚”的一声,紧接着“哎呦”的惨叫和重物倒地后的咣当声,最后交织着成了痛苦的□,她紧皱着如月的秀眉,在确定声源是自己房中时,她赶忙放下吃到一半的点心,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回去。
脚落在门栏处,一片狼藉就映入眼帘,摔倒的桌子板凳砸在惨叫的两人身上,而在二人手腕处,一道闪烁地绿光引起了心儿的注意,等看清是什么,她尖叫了一声,也不管还在地上□的两个人,踩在他们身上就走了进去,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几个脚印。
俯身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玉镯,心儿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这哭声吓得地上的两人停止了装腔作势的痛苦□,跳起来,蜷缩在墙角,哆哆嗦嗦地等待着审判。
辰逸刚下马车就听到府里的哭声,也不顾和送他回来的太监寒暄,脚底生风几秒钟就冲进了心儿房中,抱住还在哭的心儿,柔声的安慰。等知道什么事情之后,恨恨地瞪了闯祸的某两只,保证道:“这只镯子我会给你修好的,放心放心。”
心儿很信任辰逸,他说能就一定能。睁开红肿的双眼,捂住嘴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揉了揉眼睛,想要去睡一下,但还是不放心的再三叮嘱:“你一定要给我修好哦。”
“好,我一定会的。”辰逸郑重其事的保证安了心儿的心,她迷迷糊糊地躺到床上睡着了。
用法术整理好这间屋子,辰逸眼神示意闯祸的两只出来,关上房门走了二十来步,三人站定,辰逸对着两人就开火,教训了一个多时辰,正要继续说教的时候,他手上的玉镯叮咚一声,他忙拿起来看,却没有看明白什么,再次抬头的时候,两只闯祸人的头就消失在他的视线,幸好他出生在神界,什么事情都见过,开始以为是二人干的,脸更沉得和黑炭有一拼,“不要装神弄鬼,认为这样就能免罪,快点给我撤了法术。”
玉无缘和叶明拓没明白辰逸这话的意思,他们就是身上挂了十个八个胆儿了也不敢在辰逸面前耍手段,不满的叶明拓马上辩解道:“我们没用什么法术,你在旁边站着我们敢用嘛。”
辰逸被刚才一系列事件搞得头昏脑胀的,此时大脑渐渐清明,揉着发疼的额角,有气无力地说:“你们转过身看看彼此。”
玉无缘和叶明拓二人听话的转过来,看到彼此消失的脑袋,惊在那儿,叶明拓还不死心的一掌挥在玉无缘的脑袋上,得到玉无缘的无影脚后,悲催的发现他们的脑袋被隐形了。
玉镯又是叮咚一响,二人的左臂慢慢消失不见,聪颖的三人统一看向辰逸手里的玉镯,叶明拓更是叫嚣着:“这只臭镯子一定是在打击报复。”尾音还未落,叶明拓一心隐藏的凤凰原形就露出了一角,他的屁股上出现了长长的凤翎,目测得有三十米。叶明拓更加气愤了,“就是这只镯子搞得鬼。”话还没说完,叶明拓的双臂变成了巨大的翅膀,翅膀上漂浮着火焰,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收不回去了,正当他还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被玉无缘踢了一脚,才怏怏地闭上嘴。
辰逸抚额轻吟,他万分庆幸自己没有买些奴隶进府伺候,这要是有人看见,不用半个时辰就得传的街知巷闻。这只镯子太邪门了,为今之计就是修好它,平息了它的怒火,玉无缘二人才有机会恢复。
可这只镯子的材质很特别,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心里更是疑惑,混沌灵宝怎么能那么轻易被压断,但这都不是主要的,先修好再说,可他修为被封,手里又没有材料,到底该如何办呢?
辰逸被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弄得头痛欲裂,惹事的两个人在争吵片刻之后,也意识到若不修好玉镯,他们可能永远这样,顿时慌了,但看到辰逸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也不敢轻易捋老虎须,收回迈开的脚,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晚饭的时候,心儿还没有醒,叶明拓也不顾不得辰逸杀人的眼神,执意把她叫醒。她玉心儿是玉镯的主人,一定会有办法,可他无论怎么叫唤怎么摇晃,她就是不醒,这回换辰逸惊慌失措,他的额头抵在心儿的额头上,灵力流转全身,须臾间,辰逸本就发黑的脸更加黑了。
“辰逸,心儿到底怎么了?”玉无缘看辰逸撤了手,立刻询问。
辰逸的嗓音有些沙哑:“心儿的身体无碍,但是她的灵魂气息在慢慢减弱,很像是灵器反噬。”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猛然转头看向刚刚被他放在几案上的玉镯,玉镯表面流出一丝蓝色的电流,辰逸总算是找到了源头。
玉无缘和叶明拓二人也是七巧玲珑心的人,随着辰逸的目光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这不可能吧,像这种混沌灵宝都是和我们的精神识海相连的,就算是被反噬也是识海受伤,灵魂如何会有事?”叶明拓万般困惑。
“心儿曾问过那个叫初儿的女孩子,这只镯子是和心儿的灵魂绑定的,只要心儿的灵魂不死,它的主人就一直是心儿,没想到最安全的绑定办法此时却成了心儿的催命符。”辰逸说着说着一股庞大霸道的威压扑面而来,一双眼睛射出嗜血的光芒,凌厉地欲要把那两个人凌迟一般。
虽然全身每个细胞都不寒而栗,但他们自知理亏不能也不敢反抗,大脑也被强烈的威压吓得停止了转动,等威压散去,二人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尽管双腿发软,但还是咬牙坚持着站在那儿,脑子也恢复了运转,考虑如何修好玉镯。灵器反噬是很可怕的,尤其是混沌灵宝的反噬,据他们所知,在神界凡是被混沌灵宝反噬的人都没有存活下来,想到这里,两人的冷汗又出来了。
外面的事情也被隔绝在这一方天地之外,二牛知道自己师母生病了,来探望了三次,辰逸暗中教导他一些,就呆在心儿房中不敢离去,若不是他对灵魂气息分外敏感,根本感受不到心儿气息的消失,而他在尝试修玉镯的时候,总被一阵剧烈的电流电的全身发麻,然后整个人呆愣在座位上,等清醒过来,才发现已经过去半天。
除了心儿昏睡不醒之外,玉无缘和叶明拓也得到了玉镯不间断的报复,不是某一处隐藏不见,就是他们的某一处显露原形,所以在太傅府上经常能看到拖着龙尾巴没有双臂的玉无缘,或者是只剩一个凤头在花园里晃荡的叶明拓。
转瞬间冬去春来又一年,秦王病逝,嬴政登基为帝。吕不韦马上原形稍露,让嬴政认他做父,嬴政被逼无奈,下旨封吕不韦为仲父。
而太傅府里依然静默如无人之地,心儿还在沉睡,玉无缘和叶明拓还在被虐,这里面最焦急的辰逸眼下有了淡淡的黑影,憔悴的面庞上胡子拉碴,蓬头垢面。
这一日,辰逸双眼迷茫的看着面前的玉镯,心儿梳妆台上的铜镜爆发出夺目的光辉,里面出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心儿,心儿,我终于被放出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怎么写也不对,推了好几次,才放上来。o(︶︿︶)o 唉。最近6是相当滴倒霉啊!
☆、秘辛
“你是谁?”铜镜那头的初儿显然忘了某些人。
“我是心儿的丈夫——宇文辰逸。”辰逸没有因为别人不识他而生气,他此时急于知道修补手镯的方法,好解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心儿,“你给心儿的玉镯被压断了,怎么修复?”
大眼渐渐了然的初儿刚刚想起面前的人是谁,就听到了他的问题,“断了?不会吧,我用的材质可是很特别的,能曲能展,怎么会断呢?”右手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这是她最近看侦探片的后遗症,“哦,我想起来了。”她一拍额头,恍然大悟,“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镯子要升级了,你也知道灵器在升级时会有一段脆弱期,所以一压就断了。”
初儿无所谓的态度让辰逸很生气,但他必须忍着心中的怒气,他现在有求于人不敢乱发脾气,只能再次重复一下他的问题,“我想问如何修好?”紧接着就将心儿沉睡不醒,玉无缘和叶明拓的遭遇全部都讲了出来,这种事情只有炼制这只玉镯的人才知道。
初儿继续用右手摸着下巴思忖半晌,道:“实话跟你说吧,你应该知道灵器的级别越高,它需要的启动力量越大,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仙人才可以使用仙器,神人才能使用神器。”辰逸点头表示了解,“但混沌灵宝却不是如此,甚至一些凡人都可以用,那是为何?”
“我想大概是混沌灵宝所需的引子——混沌之气,人人身上都用,而且婴儿身上的混沌之气要比成人身上更加浓厚纯粹。”辰逸马上说点到了点上,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的一点心得。
“你只说对了一半,人身上那微乎其微的混沌之气是启动不了混沌灵宝的,真正能启动混沌灵宝的是人一出身就最强大的东西。”初儿越来越欣赏辰逸的聪明,心儿眼光不错。
辰逸思索片刻猛然抬头:“难道是灵魂?”这就对了,他一直好奇心儿为什么还是凡人的时候就能催动那只玉镯。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出现了焦躁,若是在精神识海里,他还有些办法,但是灵魂?人的灵魂是最神秘莫测的,哪怕他是修炼灵魂的,依然束手无策。
“但是,不是所有人的灵魂都强大到可以催动那么顶级的灵宝。”初儿的话让逸的脸更加惊愕,她突然有一种成就感,众人皆醉我独醒,别人都不知道就我知道的超脱,她第一次满意自己的身份,“这要说到心儿的身世了。”
初儿话语的停顿让辰逸有片刻的犹豫停顿,然后脸上渐渐是坚定,对着初儿郑重的点头。
初儿更加满意了,无论是此人的意志之坚,还是对心儿爱得刻骨铭心,她都异常满意,看来她以后可以好好地扶持扶持,反正得到好处时她的好朋友也有份,而且又不费什么力气,她很乐见其成,想到这里初儿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事物也都是从鼎盛到衰落的,但别人不知道的是,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也同理,它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天地巨变,换句话说就是它也历经了不少朝代了呢。”至于是多少次,请恕她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数这无聊的东西。
辰逸没想到他会听到一些其他人根本听不到的秘辛,心里的震惊直接表现在脸上,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也开始龟裂。
“但你也要知道任何一个世界都存在着不少绝世高手,他们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强大的灵魂与意志,他们又怎么会甘愿如此窝囊的死去,因此他们不遗余力的反抗着,可再厉害的人如何能抗衡这自然而然的变化,所以他们还是死了,被天地法则惩罚而死。”
辰逸听到此,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仔细想一想,若是换做他,也会竭尽一切能力反抗这不公的命运。
“他们死后灵魂灰飞魄散,但总有那么一缕气息残存人间。”初儿的话还没说完,辰逸就完全明白了。
“你是说心儿的灵魂是那些强者气息的融合?”果然一点就通,她需要一个在人世间的代言人,眼前这个人选非常之不错。
“果然够聪明,你猜的没错,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我和冥之外,你是第三个。”初儿的意思他明白,是要他守口如瓶,“要知道这个世间,心儿的灵魂之强大可以排在前三位,而且哪怕是你所在的这个世界覆灭,她也是不死不灭的,甚至会在其中得到更大的好处。”初儿觉得她带来的震撼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把一向淡定的人都震晕了,顿时有点洋洋得意起来,“又因为她的融合使得天道更加顺畅,所以天之道赐给她无比的福祉,这也是心儿运气好的原因。你真的很幸运在她初初拥有意识转世为人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辰逸握紧心儿的手,大大的庆幸,若是她在下一个天地转世,他恐怕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当初我设计的这只玉镯认主的前提条件就是强大的灵魂,若无强大的灵魂做依托,这只镯子在普通人手里根本没有用。”初儿露出一抹微笑,语气也轻快许多。“所以你放心,这点程度的消耗,对心儿无关痛痒。”
辰逸此时才发觉铜镜里的这个人完全跑题了,他想问的是:“到底怎么修好玉镯?”就算心儿再强大,他也不舍得她一丝丝的伤害。
“哦,我忘了。”初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这只镯子会如此脆弱,关键就在于它在升级,等升级过后,它自己就会复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冥已经推门而入,立马结束了通话,最近冥严禁她与外界通话。
辰逸没想到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断了,再怎么呼唤对方也不答应。泄了气,颓然地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几案上的镯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想到什么,眼光逐渐坚定起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拿起几案上的玉镯,强行把他往一块按,那个叫初儿的女子说它能自行修复,那么他就逼它修复,强烈的电力流转全身,他这次克服身体上的不适,抵制着自己的不良反应,他曾经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况且这样也要不了他的命。
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镯子的抗拒力量越来越强大,外面的玉无缘和叶明拓也感觉事情不对,冲了进来,正看见辰逸强行把压断的玉镯给拼凑在一起,他们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一人握住辰逸一只手帮他。两人同样被电流击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才知这电流竟是雷劫之电,伤及人的五脏六腑,但此时已箭在弦上,他们必须一次成功。
风在吼,电在啸,整个咸阳城都处在心慌意乱之中,古人迷信,他们觉得定是由于自己的某些行为触怒了上天,上天才降下的惩罚,整个咸阳城上至帝王下至普通百姓,每个人都跪了下来,朝天的方向虔诚的祈祷,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上天的无比忠诚,信仰之力源源不断的飘向咸阳城东南的一处府邸。
辰逸手上的玉镯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但与它较劲的三人深知,这是强弩之末,只要撑过去,一切就会恢复正轨,外面的风更大电更亮,正好劈到咸阳城秦王宫中的一处宫室,咸阳城中人只顾着拜祭上天,哪会注意到这些。
辰逸手上的玉镯终于屈服,叮咚一响,本来分成两段的镯子就重新合为了一体,镯子上散发的点点星光,正在滋养着重伤的几人,之后化作一道白光回到了心儿的左手腕上。
而咸阳城中的只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衣绝色的少女,对他们微微点头一笑,然后化成星光消失不见。
少女消失不见的的同时,太傅府上的少女悠悠转醒,面对着激动的三张脸,困惑不已,辰逸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她因为玉镯升级而沉睡了一年有余,其他的话半点也没有透露。
而咸阳城中的人在少女去后,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是玉女娘娘啊,玉女娘娘。”其中一个壮汉大吼着,激动的红光满面。声音都哆嗦。
“玉女娘娘保佑我大秦了,保佑我大秦了。”接着就是一阵欢呼,热烈的欢呼。
当激动的人们渐渐清醒,才知道有道闪电击中了一处宫室,众多的百姓都认为那是玉女娘娘不满那宫室的人才降下的警告,在众人的热情询问下,知道了那个宫室的主人就是当今秦国的太后——朱姬。那为什么会被玉女娘娘惩罚呢?原因在于她不守妇道竟然在先王去世之后,还珠胎暗结这才招致了玉女娘娘的愤怒,众人明白了。
朝中官员都要求杀掉朱姬以平息娘娘的怒火,甚至有些大臣跪在宫门口死谏。心儿做梦都没想到,这件事的起因是自己,而此时的她正在烦恼如何拒绝初儿那令人头疼的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 最艰难的过渡结束鸟,卡文卡的相当之销魂,所以66食言了,╮(╯▽╰)╭,这段一过66又回来了,哇卡卡卡卡卡,大笑
☆、祭祀
“心儿,你就同意吧。”初儿用上平生最谄媚的语气来跟心儿商量一件事。
心儿抱着铜镜大吼一声:“我不愿意。”然后果断把铜镜盖在桌上,起身找辰逸去了。不想天机镜竟然滚了下来,追着心儿跑。
辰逸正在和玉无缘他们反复叮咛明天他们的任务,看见心儿蹦蹦跳跳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面铜镜,他站起身来迎接心儿,走到心儿身边正好接住飞过来的铜镜。
铜镜里面在尖叫:“心儿,作为你的好朋友,我现在没办法嘛,只能你先来啦。”
心儿一把抓住天机镜,看着里面献媚的脸,不耐的说:“我才不要再做婴儿呢,我已经做了两次婴儿,拥有了两次童年了,我不想要第三次,你听明白没有?”最后一句话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可见她的忍耐的多么辛苦。
“反正你已经有两次了,在多加一次有什么不行?”初儿完全无视心儿的怒气,直接忽视她的咬牙切齿。
心儿拿着镜子的手都在抖了,握紧双手,道:“给我断。”铜镜上的人影渐渐消失。
在消失的那一刻,初儿大吼了一声:“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强逼你做~~~~”无限回音消失在开阔的院中。
某空间穿着一身淡黄色可爱长裙的初儿,嘟着嘴在那里生闷气,她也知道她有些不厚道,但素,她的身体还不稳定,还差着一星半点,可她等不及了嘛,想让心儿先去给她探路,之后她再去找她就是了,可惜心儿怎么说也说不通。初儿咬了咬牙,阴险地说道:“实在不行,心儿就不要怪我使阴招了,嘿嘿嘿。”
太傅府里,辰逸好奇地问心儿:“那个初儿找你什么事啊?”
心儿把花坛里的草揪掉一半才消了气,闷闷的说:“她想要做一回人,但是她的身体还不稳定,所以让我先重生回到小时候给她探探路。”心儿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更加急切,“我才不要回到小时候呢,难道我要再上一次幼儿园,再进一次小学,再经历中高考?傻子才想呢!”心儿越想越生气,她实在是不明白初儿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她那么大的神通,随便送一个人回去不更好?干嘛一定要让自己去受那罪。
辰逸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站在自己老婆这边,“心儿,不要生气了,你不想去就不要去就是了。”不过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为了避免心儿气坏了,他忙着转换话题,“明天秦王拜祭玉女娘娘,我一个人去,你要安静的呆在家里。”
“哦,我知道了。”心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玉女娘娘是谁,“真奇怪,二牛他们怎么会突然拜祭玉女呢?”
辰逸自然不肯告诉心儿,那天玉镯修复搞出的动静,在修复后,玉镯大概是想给主人一点信仰之力,在天空中投下了心儿模糊的影子,这才让咸阳城的子民个顶个的信奉心儿,反正好处是心儿得到的,他很乐见其成,只是有一道闪电劈中了朱姬的宫中,偏偏朱姬这时候传出怀了孩子,秦国上下一致认为是朱姬惹怒了玉女娘娘,要在明天烧死朱姬祭天,这些他不会告诉心儿半句。连玉无缘二人也被他警告,不得泄露半句,至于那些民间传言,心儿只会左耳听右耳冒。
“谁知道秦国的老百姓是怎么想的,我记得那天电闪雷鸣要下雨却没下,可能是因为这样,他们心里害怕才祭祀的吧。”辰逸说了一半的实话,那一半心儿会自动理解。
“也对,古时候的老百姓对于无法解释的天象都会赋予神的恩德什么的,历史上这种事情多了。”心儿果然解读出了另外一个意思,以后哪怕是听说有人见到玉女娘娘显身,心儿也会认为是瞎掰或者是恰巧哪朵云正好融合成一个人影。
第二天辰逸果然很早就出去了,心儿睡了个大大的懒觉才迷迷瞪瞪的醒来,之后就被玉无缘二人缠住和他们斗地主。玉无缘和叶明拓接到的任务就是缠住心儿不要让她去广场上,若是任务失败,他们中一个会被辰逸派到没有灵气的死海戍边,另一个会被派到血海体验24小时成为战斗机器的快感。
“咦,广场那头怎么冒起了黑烟啊?”心儿正在紧缩眉头看牌时,抬头无意中看到广场上冒起的黑烟,万般困惑。这话让玉无缘和叶明拓二人心里一凛,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不是说祭祀吗?怎么会有烟呢?”心儿眼中渐渐布满了浓厚的兴趣。
玉无缘立马接口道:“这大概是是什么民族习俗也不一定,也许秦国人就喜欢点着火祭祀神仙。”低头不着痕迹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这要是让心儿去了,他们的前路异常昏暗啊。
叶明拓马上附和:“是啊是啊,辰逸在那里一定忙坏了,你也不想他担心吧。”他赶紧使出杀手锏,为了防止心儿好奇心,他们真是绞尽脑汁了。
心儿本想提议去看看,但后来想到辰逸在那里确实很忙,而他和自己之间又有心灵感应,她一到那里辰逸就会知道,必然让他一心二用,想到这里心儿泄了气,怏怏地坐在原地继续打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两个对手暗中吁了口气。
傍晚下朝的时候,心儿坐在门口无聊的晃着双脚等辰逸回来,看到远处的辰逸立马起身迎了上去,挎着他的胳膊满眼全是期盼,“辰逸祭祀活动是怎样的啊?”
辰逸提心吊胆一天,看到眼前快乐的心儿才卸下了一天的防备,“就和普通的祭祀没什么区别。”然后辰逸就讲了一天的祭祀流程,只是省略了处死朱姬的这件事。
“可可我看到了黑烟呀,黑色的烟一定是在烧什么东西。”心儿万分肯定地点点头。
“那是烧一些纸人什么的来伺候玉女娘娘。”辰逸胡诌了这么一段,看来在回去之前,他是不能让心儿随便离开他的视野,以免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哦。”心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虽然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去亲眼看一看,但都已成了事实也就释怀了。
三日后,二牛来找他们,说他和赵倩的婚事有问题,以前是他认为自己配不上身为赵国公主的赵倩,现在是众臣认为他们的秦王不应该娶平民的赵倩。
“这个有什么难的。”心儿看着眼前的男孩颇为感慨,没想到她还真教出一任帝王,外紧内松,做得很好,她把辰逸的功劳也给抢夺了,“我是你师母,辰逸是你师父,只要我们收赵倩为义女,徒弟娶师父的女儿,很理所应当啊。”现在辰逸的官职不止是太傅,还是掌管宫中安全的太尉,有这样实权的爹,这场政治联姻一定会让众人满意。
二牛扶额沉思了一会儿,决定采取心儿的主意,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辰逸在一旁听了也不发一言,这件事虽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问题很大,他本就是支持嬴政这一派的,若得当的话,应该再娶对立一派的女儿才能保住朝政的平衡,众臣的支持。
心儿只要看辰逸一眼就明白他脑袋里想些什么,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所谓政治联姻,一定要双方都愿意才算联姻,若是咱们剃头挑子一头热,一个女儿而已,根本左右不了男人们的思想,己方可政治联姻,对方嘛,不如从内部瓦解更好。”心儿可是从小在政治家庭长大的,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强求来的东西,始终是不牢靠。
二牛就更加不明白了,“若我娶了政敌的女儿为妻,那对方就是国丈,为什么不愿意呢?”
心儿给了二牛一个脑瓜蹦,无语道:“你政敌支持的人登上王位,再同样娶了他女儿一样是国丈。”心儿喝了口茶继续往下说,“所谓政敌,就是反对你和支持你的官员,就算他是国丈,你能向信任己方人一样信任他?所以自古以来很多人站队之后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放手,有的甚至死到临头依然存在幻想。”她爷爷当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好手,虽然他不同意自己走政界,也从未教过自己,但他经常臭屁的吹嘘自己,她也就时时能听到一些。
“孟宇受教了。”二牛转化成嬴政给心儿鞠了一躬。
心儿朝辰逸投去得意的一瞥,看得辰逸很无奈却又溺爱,“我说的内部瓦解,自然是在他的儿子孙子上下手,没有比光明的未来更让人死心塌地的了。”她爷爷当年就是用得这一招,各个击破,分兵瓦解,解决的干干净净。
虽然心儿提供的是大方向,但具体的实施还要靠二牛自己和辰逸完成,她其实也知道的不多,主意她可以出,实际操作还需要有经验的玩家自己。
一个月后,秦王嬴政迎娶太傅之女项雪柔(赵倩的化名)。
随着时间的流逝,嬴政做得越来越好,朝中和民间的威望也越来越高,这让吕不韦很不安,好像一直攥在手里的麻雀就要变成雄鹰给飞出他的手心了,为此他不得不提前加速自己的计划,在咸阳城门口,展出吕氏春秋,并扬言谁能改一个字,就给他一金,这就是著名的一字千金的故事,而在吕氏春秋中字里行间都用说嬴政乃暴君,应另立新君之意。
为了一劳永逸,心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日凌晨,天际划过一缕流星,第二日上朝时,人们说那是灾星,君王理应退位。而当大家找到那颗星星的时候,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正文之君”,正+文=政,说明天下归于嬴政,这对于迷信的古人来说更加的有说服力。据说当时的吕不韦脸色极其好看,心儿无缘得见,很是遗憾。
就在这面有条不紊进行的时候,初儿那边也正在进行的最后的心里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 66是让初儿小妞儿成功呢,还是不成功呢?
☆、外号
作者有话要说: 66决定回归快乐的风格,前面有些像正史的味道,66的要回归啊要回归,所以放弃了本来的设定,写一些愉快的事情,童年的记忆中,存在着很多欢乐的时光,值得我们去回味。
这天晚上,辰逸回来的时候,看见仍然坐在床上没有睡的心儿,他赶忙跑过去搂住她,心疼地说:“我不是叫你不要等我了,怎么还等着?”抱怨完就强行按心儿躺下,给她盖上被子。
心儿捉住辰逸的手,眼里满是担心:“辰逸,今天我的心里一直堵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她的感觉很敏锐的,尤其在修仙以后,但她用手镯侦查,结果却是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清前路,越是这样她的心越发沉重,眉宇间的愁绪久久不得消散。
一只大手覆在她的额前,关心的话语萦绕在耳边,仿佛要赶走她眉峰处越聚越深的忧虑,“不要担心,只要你我一直都在,无论未来如何,定能安然。”心儿想了想,赞同辰逸的说法,堵在心头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睡意立马占领阵地,在辰逸温柔地轻拍下,很快入睡。
辰逸洗完澡上床搂住自动靠过来的心儿,睁着眼睛到天明才睡去。他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脑袋里纷繁复杂毫无头绪,他对天道的领悟能力还是不够,否则可以很好的趋利避凶。辰逸大脑转了很久,在拂晓十分才将将入睡。
在万籁俱静的黎明十分,心儿手上的玉镯突然脱离了她的手腕,飞到了外面。镯子叮铃一响,发出万道金光,笼罩了整个院落,金光只持续了三秒就消失不见,而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院子里的四个人。
某一时空一处宅子里一个房间,一只小巧秀气的白色玉镯突然出现在这里,柔和的白光洒满整间屋子,一个人影从玉镯里面飞出来落在床上,紧接着在柔和的光芒下,人影的身体在缓缓缩小,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镯子的光芒才消散,然后飞到人影的手腕上。
“啊,啊,啊。”一声比一声的高的鸣笛声,让人影直接从床上坐起,嘴里嘟囔着:“辰逸,咱们家什么时候有公鸡在打鸣啊?”等了半天,没有人回答,小人儿睁开迷蒙的大眼,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看清之后,猛然把眼睛睁到最大,不相信般的揉了揉眼睛,却又注意到她的手缩小了一倍,掀开被子,看到那双超短的腿,愣了愣地从床上翻下来,站在不远处的穿衣镜前,看着面前不到一米的小萝莉,她捂住嘴恨恨地说道:“初儿,你这个混蛋。”
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才接受了自己又重新回到童年的事实,嘴里骂了初儿无数遍,但她不得不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因为它改变不了。辰逸应该是和自己一起回来了,至于其他人以后会知道的,看她身体的年龄应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那不是她要上幼儿园?
正当心儿面露苦笑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一个柔如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心儿,心儿,该起床了,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呢!”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起。”心儿听到上学这两个字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她赶紧趿上兔宝宝的脱鞋。上下跳跃着看今天的日期,可惜她人矮挂历太高,看不到。
“心儿,你跳上跳下的干什么,尽淘气。”心儿被一双温暖的手抱起,她回过神竟有些哽咽,还未去世前的奶奶,这大概是她重生到这里唯一的福祉,“奶奶给你穿衣服,今天我们心儿要上学了。”
被上学两个字惊醒的心儿飞快地用眼角偷睃了挂历一眼,一九九一年九月二号星期一,我靠,她一下子穿到了自己四岁的时候,这一年她正好上幼儿园。难道她要跟一群光屁股的小屁孩学着一二三四五六?
回过神来,发现玉奶奶正在给她脱衣服,她忙阻止道:“奶奶,心儿是大孩子了,要自己穿衣服。”说完也不等玉奶奶的反应,直接趿拉着脱鞋跑到了浴室,关上浴室的门,松了口气,一个成年的灵魂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给她穿衣服,想到刚才尴尬的场面,心儿又把初儿在心里骂了一遍,暂时只能这样了,等联系到初儿再说。
“心儿啊,你自己换衣服行吗?”玉奶奶还是不放心,孙女只有四岁,能成吗?
为了防止玉奶奶冲进来,心儿果断的双手合十,转了一圈,衣服就换好了,她推开门,炫耀道:“奶奶你看,我不是穿好了?”她显摆一般的转着。
“可是”玉奶奶微蹙的眉展示了她的疑惑,“我记得刚才你没拿衣服进去啊。”
心儿听后大窘,貌似她真的没有拿衣服进浴室,不过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只能死不认账,“奶奶,你记错了,我绝对拿衣服进去了。”看玉奶奶还要在问,她赶忙说,“奶奶,我要刷牙,你还是下去吧,我刷完牙就下去。”话音还未落,就又闪身进了浴室。轻拍了一下胸口,吁了口气,差一点就一点,她就露陷儿了。
玉奶奶看见床上的衣服没了,回忆了一下,最后自己都不确定了,在拿没拿进去纠结了半天,她也只好放下心里的疑惑,对浴室里的心儿道:“那奶奶下去了,你快点,别第一天上课就迟到了。”听到心儿的应诺,玉奶奶走下楼,她完全忘记了放牙刷的地方比心儿都高。
此时的心儿运转体内的灵气,漂浮了起来,为了刷牙。没错,就是刷牙,她到现在才意识到她黄豆的身高,豆芽菜般的身材。咕噜咕噜吐水排解心里的怒气,她第三次诅咒不知道何方的初儿。
餐桌上,心儿望着年轻二十几岁的爷爷,忽然想到叫醒她的鸣笛声,就问一边吃饭一边翻看报纸的玉爷爷:“爷爷,今天早上的鸣笛声是哪来的?”
翻看报纸的玉爷爷瞅了自己小孙女一眼,向右边努了努嘴,示意的相当明显。
心儿吃掉一个茶叶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半边十’家。”尾音正在屋子里绕,她的额头就被打了一下,行凶者乃温柔如水的奶奶是也。
“什么半边十,要叫袁爷爷。”斥责了一下小孙女,瞪了一下自己老伴。
“他本来就叫半边十,我们心儿又没有说错。”玉爷爷照往常一样帮心儿辩驳了一番,继续道,“对了,今天是袁博那个老伙计的小孙子百日,我今儿忙,你先带心儿去。”玉奶奶点头,并且反复叮嘱了玉爷爷的吃饭问题。
心儿此时不太敢吃什么东西,她怕自己笑喷。他们家这位邻居袁博爷爷,听听这名字就知道取名的人想让他知识渊博,可惜的是虽然他不算目不识丁,但也就堪堪达到幼儿园小班水平,而且认字只喜欢念半边,这也是他“半边十”的由来,而且袁博这个名字还是他革命以后改的,革命之前,“爷爷,我听说袁爷爷以前的名字叫袁秀才?”
玉爷爷刚喝进嘴里的豆浆喷了出来,喷出来之后,笑得前仰后合的,勉强止住笑声,道:“对对对,他原名是叫袁秀才,说是他的老母亲想让他做个有学问的人,谁知道咳咳,谁知道学问人没做成,倒成了一个大老粗了。”玉爷爷笑得差点背过去。
“那他怎么不叫袁状元、袁探花之类的?”心儿此话一出。玉爷爷的笑声更大了,笑得咳嗽半天。
“我觉得大概是老袁的母亲大人知道老袁的德性,中个秀才就烧高香了,还中状元?咳咳咳。”玉爷爷又一阵咳嗽。
玉奶奶忙着拍玉爷爷的背给他顺气,又瞪了自己孙女一眼,恨恨道:“什么状元秀才的,赶紧吃饭,去上学。”
心儿摸了摸鼻子,安静地吃饭,是爷爷自己要笑得干嘛说我。
玉爷爷送心儿去上学的时候,正好碰到袁爷爷出门遛弯,玉爷爷当场笑得肚子疼,半天走不动道,把袁博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玉爷爷发了什么疯。
坐在幼儿园充满童趣的教室了,心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在幼儿园外觉得这里满是童趣很可爱,你要是置身其中,你会觉得面前可爱的孩子全是小魔鬼。还好辰逸曾经教会了她如何敛息,这也让她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也不是没有人关注。
课间活动的时候,心儿不愿意和一群小屁孩玩滑滑梯,她蹲在花坛旁边拔草,五官狰狞地挤在一起,狂骂初儿的不厚道和不打招呼,正好一个小朋友拍了拍心儿的肩膀,她保持着狰狞的面容回过头,眼神凶恶的看着面前这个流鼻涕的小正太,冷声冷气地说:“有什么事?”
小正太呆呆地看着心儿,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把老师和看热闹的小朋友都吸引到这里来了。
就在心儿吓哭一个小盆友的时候,玉爷爷正在办公室里狂笑,他知道自己要沉着冷静,可是这实在是太可乐了。
“老玉啊,你在笑什么?”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玉爷爷马上本能的站起身来,看见推门而入的老首长,敬了一个军礼,大叫:“首长好。”
老首长和蔼地让玉爷爷坐下,“老玉啊,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笑呢?”玉爷爷忍着笑意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哈哈哈,老袁还是原来的样子,状元,榜眼?我估计老袁得下辈子了,哈哈哈。”老首长的笑声让这一典故传了很远,之后袁博多了另外一个外号“状元爷”。
☆、袁家小儿
心儿从来不知道平静的一天如此难熬,当她仰起头看向奶奶的那一刻,她万分肯定自己一定是见到了金光闪闪的仙女了,拯救她脱离苦海。
玉奶奶细心地给孙女整理一下仪容,轻声询问:“心儿,今天上课都讲了什么,老师对你好么?”语气里满是溺爱。孙女第一天上学,玉奶奶嘴上说着不应该娇惯孩子,心里惦记着,一看到了放学时间,提前十分钟从家里出来,生怕心儿出什么事。
心儿是不会了解玉奶奶的心里活动的,她低着头掩饰着嘴角强烈的抽抽,佯作欢快地说:“我认识了好多朋友哦,而且老师还教我们唱歌哦,我很喜欢。”心儿移眸不让玉奶奶看到她的心虚,事实是,朋友一个不认识,唱歌唱的是老掉牙的太阳当空照,她知道说不喜欢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要去上学,只是换另一个学校而已,幼儿园都这样,难道还指望幼儿园能上大学的课?至于说不上学,纯属痴人说梦。
玉奶奶满意心儿在幼儿园的表现,心儿满意自己在玉奶奶面前的表现,祖孙俩带着愉快的心情,高兴地往家里走,回到家换好了衣服,去参加袁博爷爷孙子的百日宴。
见到宴会主角的那一刻,心儿登时想起这孩子是谁了。袁家第三代中最小的,大名袁仕凯,人称凯子,小时候是大院里有名的淘气包,曾经毁了她三个塑料铅笔盒,十只铅笔和四根钢笔,长大后又是一危害广大妇女的花花公子,想到袁仕凯的种种劣迹,心儿的脑门上的火就蹭蹭地往上冒,尤其是忆起她被毁的东西,这火烧得更旺了。
大脑在飞速旋转着,宴会也在袁博正式带着孙子炫耀的时候正式开始。心儿神游天际的思想又想到了关于袁博家子孙名字的传奇。
袁博的名字就不用多说了,以前叫袁秀才,现在叫袁博,这起名人的期望不言而喻,可惜的是袁博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老粗,为了给自己在这方面扬名,袁博袁爷爷就把无限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为了在起跑线上就赶超对手,袁爷爷家的两个叔叔,大儿子叫袁文斌,小儿子也就是袁仕凯的爸爸叫袁定斌。
斌拆开就是文武双全哪,但素事与愿违,这两儿子一个进了部队当了技术兵,一个直接进了警局,从根本上偏离了袁爷爷设定的轨道,这让袁爷爷很失望,所以为了弥补儿子没有投身政界,他又“重操旧业”,给孙子的名字都带了一个仕字,然而这样还是得到了适得其反的结果,由此可见,其实名字就是一代号。
跟奶奶说自己困了想要睡觉,玉奶奶无计可施,宴会刚开始她也不好离去,就让心儿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目送玉奶奶远去,心儿环视了一下偌大却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奸诈地笑了,这个时间宴会才刚刚开始,参加的人就是再累也不会马上来休息,而她刚刚注意到那个小不点已经回到休息室隔壁,此时正好是实施计划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