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她得趁着奶奶忙于应酬的时候动手,若不然等奶奶回来她就不好脱身了,给自己布了一个隔音结界,让人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跟着一个保姆一起溜进了隔壁房间,就差点被撕心裂肺的哭声震碎耳膜,恨恨地撇了撇嘴,这小子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但不怕,她今天就是来取证的。
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一团白光出现在心儿眼前,白光渐渐消失,露出了本来漆黑的模样,落在心儿手心,才看清这是一台照相机,要拍下某婴儿大战四个保姆的画面时,心儿在心里默念:不要怪偶偷拍,偶只是取证而已,峨眉豆腐。
心满意足地回到刚才的休息室,这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哼着歌坐在沙发上,看到相机才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现在的照相机可都是用胶卷的,她又不会洗照片,这可怎么办呢?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的心儿,异常的沮丧,人小就是麻烦,把相机搁到乾坤袋里,感叹了一番自己的年纪和身材,一会儿就和周公约会去了。
再次醒来,心儿发现回到了自己房间,而表的指针也指向12,大概是爷爷抱着自己回来的,拿出天机镜,呼唤初儿,画面上全是黑白雪花,心儿哀叹了一声,又嘟嘟囔囔的骂了初儿三遍,心里才舒服点。
把乖乖从灵兽袋里抱出来,让它和自己一起睡。她抱着乖乖在床上数绵羊,她还没有勇气去找辰逸。自己这么豆丁点大,她实在是战胜不了心里的障碍,再次给自己打气,在等等,再等等,我做好心里建设就去找啊。心儿非常怂的又给自己延长了期限。
第二天早上,心儿又被一阵哭声惊醒,嘴里嘟呶着:“这哪是哭啊,分明是拉警笛,怎么这个院子的人就没一个投诉的呢!”迷迷瞪瞪地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天哪,才四点半,好像上次被叫醒也是四点半,这小子可比公鸡还准时。
等了一会儿,外面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心儿又重新躺到了床上,刚要睡着就又被一阵哭声给吵醒了,痛苦地用两个枕头堵住自己的耳朵,恨恨地说:“这个袁仕凯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吧,他不睡难道不让别人睡?”双手一握,恶声恶气道:“给我闭嘴。”玉镯很好的执行主人的命令去了。
一旁也被吵醒的乖乖,看着主人坐起来又躺下,之后又坐起来,乌黑的大眼全是疑惑,它把脚放到心儿的膝盖上,让主人注意到自己,然后呜呜的直嚷嚷。
心儿听懂了乖乖的话,大骂自己蠢蛋,她怎么就把隔音结界给忘了,右手掐了法诀,这一方更加宁静祥和,心儿抱着乖乖又睡着了。
放学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脸愁容的袁奶奶,虽然和袁奶奶不算是闺蜜,但也能说得上几句话,玉奶奶把心儿放回屋里写作业,自己和袁奶奶在私聊。
心儿轻手轻脚地蹲在楼梯的拐弯处,想要听两老太太闲话家常,这个袁奶奶是大院里八卦组的组长,什么大事小情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你说这是怎么,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发不出声音了呢?”袁奶奶想到自家那个可爱的小孙子,眼泪就又下来了,心儿若知道袁奶奶对袁仕凯的评价是可爱,她一定会说那全世界的孩子得有一多半都是巨可爱的。
玉奶奶感同身受,当年她还有一个女儿,却因为那时候的政局混乱,玉爷爷疲于奔波,无暇顾及家里,小小的人儿才三岁就因为一场感冒离开了人世,当时的她恨不得死了跟着女儿去才好,这也是老两口为什么那么宠爱心儿的原因。 “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检查?”
“去了,可到医院,什么也没查出来。”袁奶奶想到这里哭得更伤心了,家里愁云惨淡,她实在是受不了家里的气氛。才出来透透气,她怕自己一哭,家人更乱。
玉奶奶在细心安慰着,心儿搜索记忆也没记得有这一段,突然乖乖按着她的腿,嘴里轻声呜了两下,心儿瞬间明白,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得张圆了嘴巴:“你说是我?”乖乖点点头,又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心儿仔细一寻思,确实是像她干的事,而且早上还未睡醒时,她是有那么一段的精神恍惚期,知道了症因也就好办了。
解决完这件事,心儿画了个十字,说了声“峨眉豆腐”。
到星期五的时候,心儿才记起国家的双周末是在九五年开始实施的,知道这一噩耗,她再次诅咒初儿一百遍啊一百遍,她怎么不穿越到大学时呢,现在每天都要诅咒初儿很多遍,也许正是因为她的诅咒初儿才不出现的,但她制止不住自己澎湃的怨念潮水。
熬啊熬啊,终于熬到了一月份寒假时,期间几次挣扎都没有下定决心以这样的面貌去见辰逸,又无数次呼叫初儿而不得,差点摔了天机镜,心儿的心态开始趋于平静,其实她不平静也没用,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么着啊。
“奶奶,我们真要去见爸爸妈妈吗?”今天心儿听到了这样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兴奋坏了,只是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根本没有这次的旅行,又或者是她记错了?
“你爷爷啊,明年就退休了,所以年底也不忙了,正好可以去看看你爸爸他们,三年不见我也挺想了。”明年爷爷就正式退休了,难怪要去看爸爸。
说到玉爸爸玉天昊,他此时还是南方军区的一个小营长,玉妈妈把女儿丢给玉家两老看管,自己则带着双胞胎儿子随军,好在两年后,心儿升小学的时候,玉爸爸就被调回了帝都,所以心儿的童年还是很快乐的。
看着面前穿梭的人流,心儿颤抖地指着人群,又颤抖地问:“爷爷,帝都到G市可是很远的,咱坐火车去?”就凭现在这大绿皮车的速度几时能到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章应该在昨天,但66一直推啊推,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写少点什么,╮(╯▽╰)╭
☆、火车上
看着面前穿梭的人流,心儿颤抖地指着人群,又颤抖地问:“爷爷,帝都到G市可是很远的,咱坐火车去?”就凭现在这大绿皮车的速度几时能到啊。
“心儿,你知道飞机票的票价多贵,咱们家也不富裕,只能坐火车,不拉不拉。”玉爷爷一脸肉痛的表情,像是在述说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心儿总算知道她的爱财遗传谁了。玉爷爷说得滔滔不绝,很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心儿不想听耳边如蚊蝇般的絮叨,忙转换话题:“爷爷,咱们坐的火车要下午三点才开,那我们十二点到这里干啥?”莫非是要在这里等三个小时?想到这个可能,心儿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冒金星,晕乎乎的,她此时已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我们是来拿票的,再说难道我们不采购点食物什么的?我们可是要在火车上呆两天半。”你也知道要呆两天半,还买火车票?“不过我买的是软卧,这个总比硬卧舒服,不是?”软卧也没有家里的床舒服。
随行而来的玉奶奶和警卫员小赵谁也没有插嘴,这是家里每天都会上演的大戏,爷孙俩经常斗嘴吵架不可开交,可有时候却感情好得跟一人似的,穿一条裤子,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再和爷爷奶奶一起购物的时候,心儿计算着乾坤袋里的食物还能吃到几时,仔细算了笔帐,发现她的储粮充足,吁了口气,玉爷爷看孙女没有购物的兴趣,心疼地问:“心儿要不要买些零食什么的?”
零食?这时候的东西也叫零食?望进爷爷关心的脸,心儿也不好意思说NO了,犹犹豫豫道:“要不多买些瓜子吧?”瓜子能磕很长时间,至于其他,“再来几盒饼干好了。”看到玉爷爷掏钱付款的时候,心儿有一个念头,要不趁着火车站没发展起来,她先在这里买块地?就是荒着不管,也是一个下金蛋的母鸡,她到时候坐在床上就能数钱了。
心儿满脑子浮想联翩,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一个诱惑人的蛋糕,只是目前为止她找不到给自己买蛋糕的人。凝聚出来的冲动霎时间就长着翅膀扑凌凌飞走了,年纪小是问题,木有钱也是问题,果然钱壮怂人胆啊。
带着没有抱到金鸡的遗憾,上了90年代初的大绿皮火车。玉爷爷买的是软卧,四人一间,他们四人在同一间,稍显安静的两个上铺被让给了一老一小两个女性,下面则留给了两个铁铮铮的男子汉。
坐火车无疑是最无聊的,所以在无聊的时候,做无聊的事。这个车厢里的三个成人兴致勃勃地玩起扑克,又本能地把唯一的小人儿排除在外。被无视的小人儿同样无聊晃动着脚丫子,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风景,右手掐了一个法诀布了一个静音结界,让这一片世界更加安静,她则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群做着无聊事情的人都没有看到,心儿手腕上的玉镯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球,绕着玉镯的本体一圈,而梦中的心儿眉头皱的死紧死紧的,猛然间从床上坐起。
她额间全是细汗,瞄了一眼床下的三人,确定他们没有察觉,她才舒了口气,擦了擦汗。回忆起梦中的场景,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依稀记得爷爷是炫耀过自己在火车上徒手擒贼,不会就是这一次吧?那我到底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呢?”心儿为这件事情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看情况再定,望向因赢牌而高兴地手舞足蹈的爷爷,心儿的心情却很沉重。
重新躺下翻来覆去的,认真回忆着爷爷描述的情景,但她当时年纪太小根本就没有记住,逼迫自己半天,才在脑海的角落抓住了记忆的一个尾巴,貌似是在起夜的时候碰见的,此时深思惊觉这事情透露出蹊跷,不会是爷爷自己吹牛吧?曹阿瞒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但老了就是老了,他能抓住身强力壮的青年人?心儿深表怀疑。
这样一番想来,心儿就更加睡不着了,在她看来爷爷能抓到人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万一这回没碰上死耗子而是一活着的刺猬,可就糟了。越想越害怕,心儿下定决心这两天晚上不睡了,等玉爷爷顺利当英雄之后她才能睡得安稳。
贿赂了乖乖几片肉干,让它在晚上的时候时刻注意玉爷爷的动作,第一天晚上虽然起了三次夜,却动静全无,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她被乖乖拍醒,知道事情要来了。
手指轻轻一掐,给这里设了一个静音的结界,不让外面的动静打扰到这一方天地,她看着玉爷爷挺直的脊背消失在门口,也跟着轻手轻脚地跳了下来,根据在乖乖那儿得到的情报,心儿双手交握,道:“厕所门给我锁死。”下完命令,她贴了张隐身符,乖乖也随之隐藏了身形,一人一狗跟在玉爷爷身后。
若是爷爷能自己解决,她就作壁上观等待英雄归来;若爷爷应付得费劲,她不介意下暗手,让爷爷捡到一只“死耗子”。
玉爷爷迷迷糊糊的走着,若是认真看这副模样与心儿睡眼惺忪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玉奶奶经常感叹遗传基因的强大。玉爷爷照往常那样拉厕所的门,一次没拉动,再试一次还是没拉动,玉爷爷混沌的神志渐渐清醒,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来自身体本能的危险反应瞬间迸发出来。
心儿隐身躲在厕所的另一头,计算了一下时间,打开了厕所的门,门里的歹徒直接拿着一把匕首向玉爷爷捅过来,心儿伸出右脚正好绊倒那个人。
玉爷爷虽有疑惑,觉得这件事也太过凑巧,但他深知时机稍纵即逝,已容不得他多想,在歹徒后背来了一记窝心脚,底下那人闷哼了一声,垂死挣扎,用力挥舞着手里的匕首,玉爷爷见机很快,左脚踩在那人的手背上,右手打在了那人的后脑勺,被绊倒在地的歹徒连再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昏了过去,也因此失去了逃窜的可能,这一系列的动作又快又准,用时不过三秒。
警察总是拖到最后的马后炮,列车上的也一样,等玉爷爷彻底制服歹徒后,闻风而至的警察也赶了过来。其他车厢听到动静的也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玉爷爷神情激动肢体兴奋的比划着刚才的过程,心儿则如来时一样,悄悄地回到他们的车厢安心睡觉。
等再次醒来,看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心儿刚开始也不在意,一边趴在床上看着英文原著,一边吃着零食,一旁的乖乖也吃着自己的零食。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心儿才发觉不对,在火车上他们能逛到半个小时吗?想到这里,心儿匆匆穿好衣服跳下床,要拉开门才发现自己被锁在了车厢,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被抛弃了,之后立马把这种念头甩出去,急切地双手交握,想要看看爷爷他们在哪里。
事情是这样的,玉爷爷馋了,带着玉奶奶下火车去买东西,警卫员小赵赵之敬出去打水就锁了门,谁知玉爷爷正让赵之敬出车厢拿东西的时候,正好被乘警找着,玉爷爷被乘警的几句奉承的话说得飘飘然,三人一起被迎进了车站警局,等听到火车的鸣笛声,他们反应过来时,火车已经开走了。
心儿无语地坐在床上,她被戏剧性地扔在了火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双顾盼生辉的双眸中的光彩就像留不住的漏沙,一点点褪去。她好倒霉啊。
正在心儿自怨自艾的时候,她的背包中飞出一面铜镜,里面有个人影在大叫:“心儿,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心儿的眼中神彩又回来,不仅回来而且她的目光渐渐射出寒光,面露凶光,恶声恶气地说:“你还有脸出来?”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初儿看到心儿眉间跳动的危险气息,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挤出一点点微笑,不怕死的说:“心儿,童年有趣吧,你要谢谢我哦。”
“我要谢你八辈祖宗。”心儿的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冷得掉渣儿。
“呵呵,我没有祖宗。”初儿继续没有眼色的说着,“心儿你再等我一段日子,我马上就来找你,我马上就能成人了。”初儿向往的语气让心儿内心有了一丝共鸣,但想要那么轻易原谅她还不容易。“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说着手里拿出了一块怀表,从镜子中扔给了心儿,“这个叫做时间轴,你想加快就把表的时间调快就好了,若是想要变慢或者是静止,也可以的。”初儿越说它的应用越得意,“我对你好吧。”心儿还是吊着脸,但面部已稍显缓和。
结束了这次通话,初儿旁边的冥忍不住道:“你怎么不告诉她,她现在所呆的世界是你仿照现实世界开辟出来的?”
初儿忙捂住冥的嘴,看看铜镜确定信号终止了,才轻舒了一口气,横了某人一眼,道:“我要是说了,心儿很可能立马就杀了我。”
“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冥对于初儿这种逃避行为很不解。
初儿也不回答,想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稳定,忍不住哼起了歌,缓缓站起身来,回了自己房间。而还在兴奋的心儿却不知她又被摆了一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女主就是被坑了,而且还是反抗不了的被坑
☆、回归
“辰逸,你让我回去吧。”心儿扯着辰逸的衣袖,讨好地望着少年模样依然帅得惨绝人寰的辰逸,拖着长音撒着娇,“爷爷他们也不是有心的,大概是误会嘛他们也不想这样,你就让我回去吧。”
“你难道不想陪陪我,我可是找你找的很辛苦的。”辰逸的话让心儿愧疚的低下了头,自己对现在萝莉外表太在意,一直拖啊拖的,最后还是辰逸来找的自己,想到分别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心儿就像被胶水黏住了嘴唇,怎么也开不了口了。算了,等明天辰逸气消了,她再劝他好了。
辰逸见心儿不再提回去的事儿,眉宇含笑唇边轻轻勾起的弧度,横抱着心儿,温柔地轻拍她,这一天很疲惫,心儿在熟悉的气息下,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辰逸把心儿抱回他特意给她准备的房间里,看着心儿稚嫩的脸庞,空落落的心终于填满。他应该是和心儿一起回来的,这几个月处理周身的事物,等待心儿来找他。可他左等右等。等到的却是一次次失望,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自己亲自来到华国逮捕不肯露面的妻子。
调查出他们南下坐的火车,他是在半路中转的时候登上去的,神识扫过时,正看到心儿拿根铁丝撬锁,他瞬移到了门口,心儿正好开门,许久未见两人见面后的互诉相思的种种不提,和那小妮子闲聊才知她被一群粗心大意的亲人独自扔到了火车上,当时他气得横眉倒竖,执意要带她走,可心儿却不愿意,他不顾心儿的挣扎,直接就把她抱在怀里,带走了。
辰逸心满意足地搂着缩小了二十岁的老婆,大脑在飞快计算着明天的安排。以心儿对家人的感情,让她不回去是痴人说梦,辰逸脑海里仔细计算了一下两种结果的得失,踌躇满志地制订了方案,然后安心睡过去了。
心儿和辰逸两口子是睡过去了,但心儿的家人却急得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玉奶奶更是急怒攻心之下住进了医院,玉妈妈也是以泪洗面,嘴里嘟囔着:“若是被拐走了,这可怎么找回来?”
玉爷爷和玉爸爸好歹是一家之主,他们表现的倒是相对镇定,只是眉宇间的急切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他们正等待着警局的电话。
当时他们知道没有赶上火车的时候,就回到警局让乘警给火车上的乘警打电话,可等火车上的乘警回电话的时候,却说那个车厢里他们的行李在可人却不在了,等到火车靠站,他们也没有等到人,那时他们就猜出孙女可能被拐了。
时间如流水般无情而过,G市所有警力都出动了,破获了几个人贩子的团伙,但在里面都没有心儿的踪迹,熟知一切的玉家两代都清楚明白,时间越长找到的希望越渺茫。
“铃铃铃”刺耳的电话铃音响彻这间落针可闻的客厅,玉妈妈就像上了发条地木偶,在铃音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接起了电话,但随着玉妈妈从惊喜到绝望的脸,她身边同样期待的两个男人知道这通电话的结果。
一夜在煎熬中度过,当黎明的鸟叫渗进亮如白昼的屋子时,一晚上又过去了。玉妈妈眉间全是倦意,揉了揉双肩,颓然地站起来,对两个家里的男人说:“爸,天昊,成俊和明俊两孩子在医院照顾妈,我做点鸡汤去和他们俩换班。”
玉爸爸点点头,起身扶着爱妻去卧室换身衣服,他们刚走两步,电话的铃音又响起了,离电话最近的玉爷爷接起了电话。
“请问是玉家吗?”一个悦耳如弦音的低沉男音来自于电话那头。
玉爷爷很奇怪此人怎么会知道他儿子家的电话号码,况且军区的电话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打通的,虽迷惑不解,但他还是确认了,“这里就是玉家。”
“我在火车站外捡到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她说她叫玉心儿,请问是你家孩子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疾不徐平静优雅,但电话这头的玉爷爷却激动兴奋的双手颤抖。
“是,是,是。”三个“是”字足以表达说话人的心情,“我能和心儿说几句话吗?”问出的小心翼翼,回答的人依旧平淡如水。
“她还在睡觉。”声音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上午十点,帝皇酒店,我们在那里见面。”
“好,就这么说定了。”玉爷爷难掩心中喜悦,双方再寒暄了两句,就挂了。他一挂就看见了四只眼睛浓浓的期盼,他深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跌宕起伏地心情,说:“心儿找到了,在火车站被一个男子找到的。”这句话如滴入滚烫水里的油,一下子就刺啦的炸开了。
玉家人在庆祝心儿的失而复得。而她们关注的主角则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早上八点,心儿被准时叫醒,看到辰逸拿着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她的双眼满满全是红心。“好可爱哦。”心儿对可爱的事物依然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这只是我给你采购的裙子之一。”辰逸指了指梳妆台上的一堆东西,说道,“那些都是。心儿快起来,穿衣服。”他早就想知道自己老婆穿这种萝莉装该如何可爱了。
心儿此时才知道这件衣服是给她穿的,咬了咬牙,想到自己也就这几年能称之为萝莉,再过几年就是青春美少女了,想穿萝莉装都穿不了了,不就是粉色了点梦幻了点,谁没有一个梦幻般的童年啊,心儿自我建设了一番,然后兴高采烈地拿起衣服。趿拉着一双熊猫脱鞋冲进了卫生间,其实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站在落地镜面前,心儿自己被自己萌到了,实在是太可爱了,原来自己小时候也有这么萝莉的时候啊,继续在穿衣镜前自怜自艾自我陶醉,猛然瞥见梳妆台上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发箍,右手一挥,那个发箍就轻轻飘飘地向心儿这边飞来,落到了她手里。她挺直了胸脯,正在洋洋得意于自己的移物术,这可是她昨天晚上刚学的。
辰逸大惊于心儿的动手能力,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学习经历,赫然发现心儿竟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习根本不懂的法术,这难道又是她灵魂强大的原因?
坐在奔驰轿车上,心儿震惊错愕,若是二十一世纪,那这种轿车不新鲜,但现在这可以说是绝对有钱人的象征,再想想她刚刚离开的别墅,她此时才正视辰逸在这里搞的事业。车停下,心儿被辰逸抱出来,看到帝皇酒店这四个字,更加震惊了,这可是全球最大的饭店了
他们刚进了饭店的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抬头一看,心儿笑得眉眼弯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哥,小哥。”年轻的他们很不错呢。
抱起心儿上下检查了一下,确定一切无碍,他们才安了心,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送心儿回来的男孩子身上。
黑发黑眼,五官组合起来俊美无铸,宛如上天精雕细琢的手笔。再看看他身上的衣着和气势,都说明他的身份不俗。
“多谢这位先生的帮忙,玉家感激不尽。”身为一家之主的玉爷爷玉弘文先发话了。
辰逸双手握在一起自然下垂,给人却是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他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间却全无笑意:“玉老不用客气,我和心儿有缘,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心儿对自家老公的外交手段充满佩服之意。
双方又在酒店里吃得宾主尽欢,在给心儿一车礼物的之后,辰逸就先行离开了。他家老婆还未成年,时刻在他面前,他难保不会培养成恋童癖,还是分开一段时间的好。
玉家人一直在等对方提出条件,但对方却直到最后离开都未开口,还送了心儿一车东西,玉家几人都很迷惑,但在心儿面前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心儿在得知奶奶病倒了,很自责,她应该早点通知他们的,却慑于辰逸的威势不敢下手。
心儿在玉奶奶的连番哄慰下重见如阳光般明亮的笑颜,这件事已不可挽回,她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让奶奶健康长寿吧。
这天心儿在和小哥玉成俊争辰逸给她买的游戏机的控制权,就看到玉爷爷在接到一个电话后,神情凝重的离开了家门。心儿很少见到爷爷如此模样,忧心不已,对身边的小哥玉成俊说:“小哥,爷爷神色好沉重哦。”
玉成俊不以为意道:“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叫做面色沉重啊。”他抢过心儿手上的手柄,继续道,“若是连爷爷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咱们就更解决不了了。怎么说也要等爷爷回来才知道,不是吗?”
游戏开始的声音打扰了心儿的思路,她也抢到另一个手柄,转战游戏,心想,小哥说得也有道理,等爷爷回来再说。因为注意力被分散,没有看到玉成俊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
玉家兄妹二人担心的人刚刚敲开一座古朴的木雕镂空大门,神态恭敬地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超顺,难道是因为我是在早上写的?
☆、再见
爷爷从回来之后就神态凝重的坐在沙发上,奶奶在医院的时候认识一个老姐妹,今天一大早就和那位老奶奶叙旧去了,此时若在这里,看到爷爷的样子一定分外担心。
“gameover”电视上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心儿回过神来,看到小哥那嚣张的脸庞得意的笑容,气得肝疼,都怪自己集中不了精力,要不然小哥哪是自己的对手。
“心儿,过来一下。”正准备一雪前耻的心儿听到了爷爷沉重的呼喊,他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郑重的色彩,心儿的小脸也跟着凝重起来。
跑到爷爷身边,抱住爷爷的双膝,抬头扬起小脸,天真地问:“爷爷,有什么事吗?”
玉爷爷看到孙女天真的笑颜,不可抑制得想到了今天早上的情形。
“是商业帝皇?”玉爷爷不敢相信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有如此大的能量。
“没错,商业帝皇,他手上有全球近半数跨国企业的股份,只要他一松手,全球经济就会陷入混乱。”屋子里的昏暗的光不足以勾勒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但脸部的轮廓和说话的口音已经家喻户晓。
站在办公桌另一端的玉爷爷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首长,不是弘文不信您,只是这个人我从未听说过。”
老首长对玉爷爷相当宽容,微微一笑道:“老玉啊,咱华国有句老话,叫做大隐隐于朝,这真正的强者隐藏起来可是很难找的,我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的,你若是去欧洲上流社会走一圈,你会听到一个关于逍遥岛的传说,那个逍遥岛就在此人手里。”
“爷爷,爷爷,你在想什么呢?”心儿见玉爷爷神游天外,马上摇晃他的腿,一遍遍叫嚷着。
玉爷爷回复神志,把小孙女抱到膝间,慈祥的问:“心儿有没有想送你回来的小哥哥啊?”
心儿听见这样的问话蒙了,嘴下意识的溜出:“想啊。”溜出来之后,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对着自家爷爷傻笑,企图蒙混过关。
玉弘文看见孙女如此可爱的样子,会心一笑,继续诱哄:“既然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爷爷做主让他到咱家来玩,好不好?”
“来玩?”看来玉爷爷神思不属和辰逸有关,可是辰逸就和他见了一面,而且自己回来这几天爷爷也没有提这个话题,可今天回来这是怎么了?心思百转千回,但嘴上立马接口:“好啊,我这就给小哥哥打电话。”
跳下爷爷的膝头,跑到电话机前打电话,这件事还是辰逸来处理的好,自己万事不知,还是不要插手以免弄巧成拙。电话那头想了三声就被接起,“小哥哥,我是心儿啊。”
辰逸在电话那头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们都是用神识联络的,这次打电话,开口又叫他小哥哥,很显然是有人让她打这个电话,看来他的计划初具成效。
和辰逸说了两句话,抬眼正看见爷爷渴望的眼神,撇了撇嘴,把电话交给爷爷,跑回去继续打游戏,心里却转了好几个弯,猜着辰逸与爷爷的谈话内容,尽管好奇却没有偷听的打算,她信任这两个人。
玉爷爷放下电话之后就神色如常了,心儿更加好奇了,辰逸虽然全能,但爷爷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两人就聊了一会儿天,爷爷的脸色就好转了呢?爷爷应该是不知道辰逸真正身份的吧。
压抑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心儿也不玩游戏了,像只哈巴狗一样围着玉爷爷直转悠,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地卖萌,企图旁敲侧击地询问出个蛛丝马迹,可惜玉爷爷也是老油条一枚,怎么会被孙女的几句好话就忽悠了,他老神在在地坐在电视机前和玉成俊对战,坚决不吐露一个字。
心儿知道从爷爷这个钢板的嘴里翘出点东西是不可能的,不是还有一个人嘛,想到这里心儿因丧气而垂下的脑袋又抬了起来,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踏着正步就往自己房间走,你有张良计,我还有过桥梯呢。
玉爷爷看着心儿远去的背影得意的胡子翘呀翘:“你爷爷我可是经过战争的洗礼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投降呢?”玉成俊听到玉爷爷这句话,眉心轻跳,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心儿进屋关好门,一把铜镜就从她身上飞了出来,里面有人大喊:“心儿~~~~~。”尾音波段很长。
心儿一把抓过天机镜,掐了一个隔音结界,也跟着大喊:“初儿~~~~,你给我闭嘴~~~~~。”这次镜子里的初儿很听话,立马闭上了嘴巴,紧接着又传了一阵惊恐的大笑。心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自庆幸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布了结界,要不然这么恐怖的声音传出去,邻居家一定会以为他们家里招来鬼了。
笑够了,初儿才开口:“心儿,我的身体快要稳定了,稳定之后我就可以去找你玩了,耶!”镜子中的初儿笑得眉眼都开了花,眼睛弯成新月,可见她有多高兴。
心儿听到的这一消息,无疑是噩耗中的噩耗,那个坑她的小巫女又要来了,那个坑她的小巫女又要来了,心儿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脸上的颜色变得很好看。
初儿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自然是不会察言观色的,她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了半个小时,才在冥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结束了这场通话。
心儿这回是真的垂头丧气了,她本来还想试一下时间轴让时间加快一些,此时她却恨不得时间慢得如蜗牛爬才好。愁眉苦脸的心儿因为初儿的即将到来而忘记了玉爷爷的事情。
三日后,心儿和两个哥哥被玉爷爷带着走亲戚,可这亲戚走得似乎有点远了。
“爷爷,还没有到吗?”三兄妹之间出头鸟一直是心儿,因为心儿问什么都不会被骂,这种性别歧视的情况在玉家很常见。
“没有,心儿再等等。”玉爷爷柔声的回答,抱起座位上的心儿,轻拍她,几下心儿就睡着了。玉爷爷瞪了看热闹的两兄弟一眼,就这么抱着睡熟的小人儿一路。
玉家兄弟对于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已经见怪不怪,反正只要心儿在他们是没有半点地位可言的。
玉爷爷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小孙女,将她放在车上,派了警卫员看着她,自己领着两个不省心的孙子出去了。
玉成俊望着蓝茫茫的海水,讥讽的问:“爷爷,你不要跟我说,亲戚是住在这里的。”之后又冒出来一句,“住在这里的亲戚应该是美人鱼吧。”上下打量一下玉爷爷,皱着眉头,道,“爷爷,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您有异族血统。”话音还未落,他就被玉爷爷追着打。
玉爷爷拎着这个倒霉孙子的衣领,他是真想让他进海里洗个澡,可惜现在是大冬天,就算这里是南方,这小子进去扑腾几下准保感冒,怏怏的松开了手,玉爷爷还是不甘心的踹了几脚解恨。
玉明俊好笑地看着这对耍宝的爷孙俩,这种问话基本上都是玉成俊开口的,他也习惯了兄弟二人这样的分工。玉成俊却想,早知道就应该狠心把心儿推醒,这丫头要问的话,爷爷的态度准和现在有本质上的差别。待二人看到玉爷爷见的人后,两人神色都郑重了起来。
心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是听到玉爷爷和小哥的耍宝醒的,想到让那个总是仗着自己年龄大就欺负自己的小哥吃瘪,她就全是都是动力,也顾不得身后警卫员的呼喊,心儿从车里窜了出去。
跑到爷爷身边,才看清他们挺直脊背的原因,拉着爷爷的裤子,好奇地望着这位传奇般的领导人,她才想起来爷爷是这位的老部下,依稀记得小时候,这位老人很疼自己的,逢年过节不忘给自己送礼物,而且每年的过年红包以他给自己的最大最多,想到这里心儿的小脸就绽放出了如向阳花一样灿烂的笑脸。稀罕她的对面这位老人赶紧把她抱起来。
他旁边的工作人员忙阻止:“首长,孩子重,要不我们抱着?”
老人在心儿脸上亲了一口,不以为然道:“心儿才多重,是不是啊,心儿?”心儿搂住了老人的脖子,狂点头,把老人高兴得松弛的眉眼都笑开了,“再说你们抱着是你们的,我抱着是我的。”
“老爷子果然还是如此硬朗。”熟悉的声音炸响了心儿的耳朵,这位怎么会在这?
“你就不要这么说了,老了就是老了。”说着自己老了,但却没有要放下心儿的意思。
“小哥哥,你怎么也来啦?”心儿转过头,老气横秋地问,周围的人听后笑得不行,心儿更是得到了老人的一个响吻。
“我来找心儿啊。”辰逸比心儿装的还像,笑着摸了摸心儿的小脑袋,对老人说:“老爷子,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了?”
可以谈?谈什么?心儿想要留下来听听,但是她却被老爷子放了下来,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给心儿准备了小鱼竿,心儿钓鱼去,好不好?”心儿扭着身子还想要黏人的时候,看到了辰逸使得眼色,嘟着嘴点点头,被哥哥们拉着走了。
辰逸在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让国家的一把手这么笑着跟他说话,她再次正视了辰逸铺开的摊子,看来比她想象的还大。
“心儿,你要是再不集中注意力,我就超过你喽。”小哥可恶的声音又响起在她的耳边,见心儿的眼睛看向了他旁边的塑料桶,玉成俊更加高兴了,“你看见没。我可是一钓就是大鱼。”此时的表情要有多臭屁就有臭屁,俗称欠揍。
心儿瞬间忘记了自己的疑惑,扬言道:“你不就是钓了这么几条破鱼,等我钓一条鲨鱼给你们看看。”
这回轮到玉成俊大笑了:“我还从没听说过鲨鱼是用钓的?”
看着玉成俊这张笑得像菊花的脸,心儿真想把这桶鱼都砸在他脸上。不发一言坐下来,凝眉深思,她是真的钓过鲨鱼而且还吃过,不过那是在桃花岛上,周围海域深,这种浅海滩能钓吗?不自信的心儿在思考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了种田文,文中女主喜欢上了一个农户家的儿子,66果断弃文鸟,现在的人最低也是高中的文凭吧,你能想象自己的另一半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户?66知道小说都不现实,但也不能不现实到这种程度,66是想象不了这种情况滴。
之后瞬间明了其实小农女家给什么帝王将相是狗血了点,我们不死帝王将相只要识字有学识人品好总行吧,以后66的看书标准。
PS:闲话了那么一大堆,说正题,那个坑人的要来了,好玩的是不远了。
再多说一句,JJ你不要总转你的菊花好不?书评评不了,你就在那里转啊转,小心我爆菊哦。
☆、琐事
心儿锁眉深思的模样,用日后的话说就是一个字——萌。这副“萌”样儿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笑意,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心儿却一无所知。
她在思考是不是要作弊这件事,毕竟她的能力太过逆天,用这种能力赢没有能力的人,怎么说也不光彩,不是?
心儿正在天人交战,抬头正瞧见小哥挑衅地扬了扬眉,她那丁点纠结愧疚立马丢进爪哇国去了,回了一个“你等着瞧”的眼神,心儿双手握紧小鱼竿,默念:“鲨鱼,鲨鱼,鲨鱼。”藏在袖中的玉镯发出了点点星光,消散在了海里。心儿坐在小板凳上不时眺望一下远方,等着鲨鱼上钩。
随之时间的流逝,玉成俊眼里的幸灾乐祸更加明显,心儿倒是不着急,鲨鱼都生活在深海区,这里却是近海区,玉镯就算是把那条倒霉的鲨鱼叫来,也需要一阵功夫。
就在心儿也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海平面出现了一截鱼鳍,若是再配上音乐,一定是“噔噔噔”的恐怖声音。但心儿此时却觉得这声音是全世界最美妙的,挑了挑眉,等鱼上钩好狠狠地炫耀一下,挫一挫某人的锐气。
当鲨鱼真的咬到鱼竿的鱼钩上时,这回轮到玉家两哥哥着急了,心儿人小利薄,若被拽下去就不妙了。玉明俊焦急地叫喊:“心儿,把鱼竿扔下,快扔下。”玉成俊做得更绝,直接上前去掰心儿的手。
“我不嘛,我就不。”她马上就要赢了,怎么能因为两人的阻止而半途而废。
玉明俊第一次疾言厉色地跟心儿说话:“给我放下。”心儿从未被如此对待,双手本能的一松,眼圈一红,“哇”的大哭起来。玉明俊听到心儿哭,也反映过来自己的语气太过,他赶紧抱起心儿,柔声哄着:“都怪大哥,都怪大哥,不应该如此说心儿啊,心儿不哭了。”心儿可不是那么好哄的,所以这几句话反而让她哭得更大声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它就如漏沙立马流出去了,抓都抓不回来。
辰逸再远处就能听到自己老婆的哭声,不过他知道这丫头是在假哭,准是她那两个哥哥不知怎得惹恼了她,这回不签订一些协议她是不会止住的,想当年他可是因此被迫签订了N多的不平等条约,这时看到别人也有这种待遇他真是又高兴又郁闷,高兴于别人也和自己受同样的苦,郁闷也来于此,总觉有人分享了他们之间的秘密,个中滋味难以言喻。
最后果然如辰逸所料,兄弟二人迫于无奈答应后天带她出去玩,心儿才破涕而笑,而被他们忽视的那只鲨鱼也搁浅在了沙滩上。虽然心儿真的钓上来一条鲨鱼,但这鲨鱼却是吃不了的。心儿过完年之后才知道这只鲨鱼又被重新放回了海里。
看着面前这个脸上直掉粉的中年大妈,心儿忍住阵阵的恶心,她是非常不理解此人的审美观的。长得小鼻子小眼倒也罢了,至少算是长相秀气,可她偏偏在脸上抹了厚厚的粉儿,让她整张脸惨白惨白的,再配上涂得红艳艳的嘴唇,怎么一个恐怖了得。这还不算,她今天还穿了一件绣着不知名花的大红外罩,远远走来宛如幽灵。
“小哥,这位大娘是谁啊?”童言无忌,她真是沾了萝莉外表的便宜,什么都敢问。果然她的话一出口,这位大妈的眼睛流露出愤恨的表情,大概是她脸上的粉扑得太厚,她是看不出她的脸色的。
“哦,她是吴叔叔的老婆。”玉成俊嘴里全是蛋糕,含糊不清地回答。
“老婆?那我应该叫大婶。”这话说出的后果就是玉成俊直接把嘴里的蛋糕喷了出来,正中那张谄媚讨好的脸。
这位吴大婶在客厅沙发上尴尬地坐着,脸拿纸巾擦了擦竟还有粉,她张了嘴半天不知说些什么,看到自己旁边一脸馋意的女儿,笑道:“小雅,快去跟哥哥妹妹玩。”这玉天昊是自己家那口子的上司,以后转业了,可完全靠他了。
心儿与小哥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转头继续埋头猛吃,无视这位大婶的话,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能和他们两个中的谁玩到一起?他们一个只有四岁,一个却已是十四岁的半大小子,这样一个柔柔的小姑娘,能和他们谁玩?
“成俊哥,你最近怎么没找我去呢?”那个小雅媚俗的声音让心儿二人面对可口的蛋糕都吃不下去了。
还什么“成俊哥”?你以为是H剧啊?心儿内心愤恨地吐槽,虽然现在的蛋糕不能与日后同日而语,但那奶油的香甜滋味还是让人馋涎欲滴的,可这母女俩一来,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今天家里只有她和小哥两个人,这位大婶来意不善哪,要不是想看看她的用意,她早就出手让他们离开了,此时她捶胸顿足万分后悔。
正当心儿要动手的时候,玉爸爸开锁推门而入。心儿忙跳下凳子狗腿的堵到门口,迎接玉爸爸的到来。
玉天昊看到女儿可爱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抱起女儿上下抛了两下,用胡子扎得她嗷嗷直叫,才笑道:“心儿来迎接爸爸,爸爸好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