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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一章.4

作者:二月花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14

如果是从鱼跳到龙门上,变成龙的,那大约还能适应一些。如果是彼得这样生下来就是龙的二代来说,从小有人捧,突兀的没有……不习惯,很不习惯啊!

然后,在这样的时候,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个人。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背景,然而在他……她,在她的世界中,你就简直是最神圣的一个!

那简直四肢毛孔都舒服起来了。

彼得在想清楚沈如是不是“心怀叵测”而是“爱慕不已”之后,就挺爱和沈如是混在一起的。当然,稍有些郁闷:如果能不讨论“医学生制度是否应该面向贫民”这些事,就更好了。还有——

专心点,我说!你不是方才还在听我讲穿过山区战胜强盗的英勇事迹么!怎么突然就开始对强盗什么伤势问个没完了!重点不在这里!!

彼得大帝面无表情。他新近爱上了吐槽。

…………

看起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胤褆和他弟弟去参观牧场了。回来后他们用大清语言,讨论着蒙古政策。说三句,吵两句。

林庭坐在光线最好的窗子面前奋笔疾书。间或抬头,十分淡然的扫视一眼,露出冷冷的微笑来。她庆幸她已经觉悟了!不,觉悟得稍有些晚!她决定把她的想法写出来写成书。让那些和曾经的她一样困惑,却没有觉悟的姐妹,早日找到人生的方向。

余光正好看件沈如是——呃,这位就算了,这位的觉悟太高。

却有人外面匆匆跑进来:“女王急着找沈大夫,马车就停在外面了!”

☆、105皇家紧急任务

屋子里的众人皆是大惊。沈如是一抬头就对上了彼得,目中有疑惑之色。彼得正色,冲她点头,目光中大有安抚之色,示意无碍。

感情这东西,你看它多重,与你投入了多少关注有关。不久之前彼得还能面不改色的与手下商量“做掉他”,数日内两人成天打混在一起,竟是下意识的,连对方惊慌一下都见不得了。

林庭“蹭”的起身,抓了沈如是,就往里面屋子里拖。这是玩两情相对心有灵犀的时候么?赶紧换衣服!

身上倒好办,脱了那大裙子,套上燕尾服就好。头上的头发已经长出一部分了。前面是半长不短的毛茬子,后面是长辫,实在看得不整洁。林庭板着脸扔给沈如是一顶假发。爱戴不戴,反正女王面前不能不脱帽,你不嫌难看就那么顶着。沈如是乖乖的戴上了。

最近她审美什么的,进步尺度极大。从前绝对无所谓的事情,现在一想彼得在旁边能看到,就觉得这样怎么都不好了。

胤褆和胤礽兄弟,也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伴君如伴虎有多严重?没有人比那“虎”更清楚了。

就沈如是换衣服的时间,居然又来了一拨人催。把这情形用他们更熟悉的场景替换一下:宫中派了不止一拨人,到住在半天路程之外的某太医家去催——如果不是这太医犯了大错,那就是宫里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宫里的人命,伴随的都是滚滚人头啊。

胤礽皱了一下眉,抬头询问状看胤褆:这女王什么脾气,你熟悉不?

胤褆得瑟了一会儿:比不上哥混得层次高是不是!女王什么的咱熟!

清一清嗓子,正准备从头显摆一下,顺便提醒提醒里面那个换衣服的。然后就看见沈如是换好衣服头也不回的匆匆跑出去了。那黄毛“西雅诺”拍了拍她肩膀,跟着也出去了!

胤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重色轻友的速度也太快了!下意识趴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马车飞跑。扭回头就看见胤礽冲着他假笑:听说你是个大人物来着?

这两个皇子一番交流都是眼神儿。胤褆这会儿真想开口说话啊:咱哥俩都被忽视了,别互相踩了——相煎何太急呀!

只可惜看见林庭一脸担忧的走出来了。胤褆已经到嘴边的话就咽回去了。不管用什么语言,林庭都能听懂——这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呀!

…………

彼得跳上马车了才有些懊恼。俄罗斯皇室与欧洲的王室之间是有通婚的。之前才有一位比利时的公主嫁到那冰天雪地的国度。理论上说,彼得的相貌说不准有人见过。他现在还是微服私访的状态,可没打算泄露身份。那就不应该往这些权贵扎堆儿的地方跑。谁知道怎么就头脑一热跟着出来了呢!

沈如是也没注意旁边这人情绪不对。她紧急在头脑里回忆前几次看见的皇家几个人的体质。她根本没觉得这国王一家想见她,还可能有别的原因!

女王有些寒凉,所以多年都有痛经。国王陛下饮食有些太油腻,肥甘厚味,脾土生虚火,看起来就有点红面涨舌的。

虽然急病也可能是摔了腿或者被蛇咬了之类的外伤,可是及时回忆一下病人的体质还是相当必要的。就是完全一样的征候,不一样体质的人,治疗的方子,或者都会稍有添减。

沈如是一手搭在自己晚上暗暗调理呼吸。她最近有点容易激动——这样可不好。搞得心平如水了正好马车停下。沈如是一睁眼看见“西雅诺”满脸别扭较劲的样子。心如鹿撞一下。一扭头看见来接他们的皇家某总管,立刻又严肃起来。把那撞心的鹿拌饭吃了。张口和人问起病情来。

彼得感觉有点抓狂。

…………

那皇家工作人员匆匆迎上来。却是支吾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情况,都不知道这是想说点什么。

沈如是连谁病了都没听清,就皱了眉。她身后的彼得却严肃起来,伸手拽住沈如是的袖子,示意她冷静。沈如是回想起在大清战战兢兢做御医的经历,一警醒,不错!

她缓缓呼出口气,跟在那皇家工作人员后面,推开门——好大的一个厅堂!华贵的屋子,精美的装饰,好像一场盛大的舞会才举行了一半。里面还坐满了穿金戴银的绅士女士们。然而,大部分人的脸色,都相当惊慌。

沈如是一眼就看见了邓肯。因为对方正冲着自己快步走来。很少见的,竟然衣冠不整!

那皇家工作人员相当野蛮的推开了他,胡乱把沈如是往里面的一个屋子里拽。那是一个类似休息室一样的房间。弥漫着几分血腥气。

女王坐在门口,面色惨白。一个身形雍容的贵妇人在她旁边柔声安慰着。沈如是扫了一眼,认出来那似乎是某伯爵的遗孀,城里社交界有名的富婆儿。

然后,沈如是就被女王一把拽住了袖子:

“沈大夫!你救救国王!”

她拉开了身后的一扇帘子。沈如是睁大眼睛又闭了眼。这是——刺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内容少了些,抱歉

☆、106所罗门的宝藏

“普天下的王都求见所罗门。听神赐给他们智慧的话。他们各带贡品。有金器,银器,车辆,军械,珠宝,香料,衣服,骡马。每年各有一定之例。”

“王在耶路撒冷的金银多如石头,香柏树多如高原上的桑树。”

“示巴女王带领臣仆,车辆,从人,拜访所罗门王。”

————《圣经》

…………

沈如是等人最近都在乡间活动,半日的车程,把城里和近郊隔成了两个世界。也就没有注意到最近暗潮汹涌的所罗门宝藏事件。

当然,这个消息也不可能像“东方医生当街枪击杀人”之类,登上“太牧师报”的头条,让每一个乐意买份报纸的人都能看到。

宝藏之类的事情,象征着财富象征着运气——谁也不会就这么登到报纸上,更别说,是“所罗门的宝藏”了!

“所罗门的宝藏”里面有什么?

《圣经》记载的大量金银财宝——“数不尽的金银”,以及:金约柜!

传说中,按照上帝的指示,存放着《摩西十戒》和《西奈法典》的用黄金密密包裹的木盒子。这象征的不仅仅是财富,而且是智慧……甚至,地位。

事情得从头说起。

…………

前一阵子发起“光荣革命”的倡使人之一,也是现任国王威廉的坚定支持者,财务大臣约翰牛先生,意外的得到了一张据说是存放着“所罗门宝藏”的海岛地图。

——“他从来没有说过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约翰牛先生的夫人垂泪回忆:“不过,似乎那几天他都在搜集某些朴茨茅斯的海员资料,我想线索应该从那里找!对了,印象中,有一艘船的名字叫‘女王号’!”

约翰牛先生没有和任何人分享过这宝藏图的来历,这并不意外。毕竟是那么大的一笔财富。可是,更多的情况或者日后也没有人能够得知了,因为约翰牛先生兴奋的出海去了。还意外地邀请了他的密友——威廉国王。

两个人带着二十艘船出海。一天后找到了那个岛屿。考虑到各种情况,他们带着十几个最信任的手下登上那岛,搜索洞窟——

然后,一天后只有一个骑士带出了昏迷的国王。剩下的人,全部死了。

女王痛苦且惊讶。她本以为丈夫就是出门去参加一次耗时三两天的打猎活动……消息传来的时候她还在举办舞会!然后,所有的贵族聚集在门外,希望得到最新最快的消息。

这是几拨人马同时去催请沈如是的前情。在她走到这里的时候,城里的所有有名大夫几乎已经都到了。不是皇家医生,而是几乎所有的有名大夫——总共几百人!

可见情况已经危急。

…………

沈如是一眼看出是刺杀,因为那国王身上的血,多的有些不正常!半个身子都已经染红了。

沈如是连脉都顾不上看,扭头问女王:“我给您留过几颗药的,可给他用了?”

女王脸色惨白,简直都有点半痴半傻的样子了。目光看着并无焦距,眼神落点处是领着沈如是近来的那位皇家总管。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还是陪伴在女王旁边的那位贵妇人答话道:“已经用了!沈大夫真是神医!本来其他医生都说不行了的……我们都没敢给国王换衣服。就等着你了!”

沈如是也没时间多说。略一点头。就粗暴的上千翻开那人眼皮看了。瞳孔侧,血管极为明显——这是传说中的“赤目火睛”。而尤其令人注意的是: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

沈如是扫了一眼就准备给国王解些衣服看脉,跟着她进来的彼得,装作个医生助手的样子,上前帮忙。这个时候谁也没功夫看他,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如是身上。就好像她一点头人就能活。

沈如是却突然动作一顿。国王嘴角有白色液体吐出——这个情况方才无人介绍到!她仔细俯身,果然又发现对方的指甲透着青色。

这是中毒。

联想起看见皇家管家和邓肯的暗中交锋,女王的明显异常,甚至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国王的亲弟弟约翰——沈如是感觉,这事情还有内情。

…………

探查真相这事儿,跟沈如是关系不大。可是她所谓一个大夫,在这里面的立场就有些微妙了。

一般来说,一个正常情况看到的皇家,总应该是特别团结和睦符合人们关于“第一家庭”想象得那种。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大家不一定看着对方顺眼,互相使绊子互相踩之类,可是面儿上得是光溜溜的。不管大清那一家子,还是岛国这边,都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的情况是,这一家子突兀的遇到了什么情况,掩饰都掩饰不住里面的问题了。沈如是可宁肯看见他们面儿上光——也不想真知道谁盼着她救人成功,谁希望这人最好救不回来。

御医这是技术活啊!

沈如是不打算破坏自己的原则,可也不想动辄惹了那些权贵。敢算计国王的人,在乎她一个就有一点虚名的神医么?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在乎!说真话,政坛里的亡命徒绝不比海盗堆里的少。那都是见机会搏一把,能捞到就是这辈子富贵荣华都可期待了。

沈如是闭了下眼,又睁开。心里有点烦躁。微微长出一口气,向后退了半步,突然被人在腰部轻轻一扶。她下意识的一偏头,却见“西雅诺”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关切。

沈如是后知后觉得感觉腰部那一点点接触的地方火热起来。或者还红了脸?然后,定了心。

有些逃避一般的,她匆匆向旁边退了一步。扭头对女王道:“还可以治。”

屋里还没有人出声,屋子外面等消息的贵族们惊叹起来。有感慨神医名不虚传的。更多的带着点隔岸观火的看热闹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零点后还有一章。大家都好心情哦!

☆、107女王独自摄政

“光荣革命”的事情过去了不到三个月。政坛局势——相当不稳。

从前一任国王的退位,到内阁迎回信任国王女王共同主政,整个岛国名义上一统。这个过程看起来风平浪静,过度平稳。可实际上,有想法的人很多!

前任那位信天主教的国王,与内阁僵持许久。虽然被意外的送走。可难道他就没有几个好用的手下?一朝天子一朝臣。连在“东方医生枪击案”中站错队的报社和教育机构,都被各种调整人事了。原先在“前朝天子”手下备受信任的人,真的甘心被温水炖了,慢慢夺权?!

现任这位新新教的国王,是从威尔士亲王的位子上做了国王的。内阁固然在这次“迎回”行动中立了“黄袍加身”的功劳,可是原先国王在威尔士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三两个亲近之人?在除去前国王之前大家尚能同仇敌忾,等到大局已定,酬谢功劳的时候,难道互相之间还能谦让?!

更不用说还有原先不出头现在也不得亲近的权贵,也想着浑水的时候,多露几次脸。又有跟着约翰王子或者玛丽女王更加亲近的一批人,也想着己方大胜,虽然自己没有功劳,可苦劳还是有的。也想多得到些战利品……

就是不说这些喽罗。只说国王和女王——他们做了国主,当然比做“亲王”的时候强很多了。可是,难道就从此高枕无忧了么?想想前一任的国王是怎么被弄下去的!那是内阁看你不顺眼,就把你弄下去的!难道真的就是一个教派问题?不过是夺权失败而已!作为“胜利者”的国王和女王,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兴奋之外,真没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那必定得在酬谢内阁之外,暗中里使劲地揽权,才能觉得这宝座坐的安稳啊!

因此这“平稳无波”的光荣革命,并不是真的风平浪静了。下面暗潮汹涌的很呢。当然,大家只不过是夺权而已,互相之间还不想连锅一起端了去。所以各自的动作都不会太大。如果事情能如预想,这样暗中的争夺博弈或者会持续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直到下一届,下下届国王上台,才会真正稳定了“光荣革命”的结果。

可谁能料到,不到一年时间,国王竟然出了意外!事情还是本任内阁的关键人物,财政大臣约翰牛引起的。

这事情复杂了!

外面的权贵里,多少人在暗骂约翰牛。你走了狗屎运遇到什么宝藏,就赶紧找回来算了。居然拉着国王一起去探险!想想这一位自己都折在那里的,终究没有骂出更难听的话。宝藏的传说由来已久,和宝藏的传言一样幽远的,就有宝藏的发现者们九成九都会倒霉的说法。

也有人起了旁的念头。现在约翰牛已死,皇家忙得顾不上这事儿。如果咱趁着这个机会,把宝藏找回来——谁还能追究不成!

这主意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约翰牛大约从来没觉得会搬不回来宝藏,那是足足带了二十艘船。涉及的人员都有几千人。这么多人,难道还打听不出具体方位么!

这权贵不是没见过钱的。对于这事情如此热衷,只能说“所罗门”三字诱惑太大!“所罗门宝藏”不仅是《圣经》中知名的名牌宝藏,而且是多少记载中曾经记载过的。

“所罗门王豪富”,“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黄金”,“王从海上归来,载满黄金,推测有一个在海上的隐秘岛屿藏着王的财富”,“示巴女王带着价值连城的财富拜访王,在回程的路上,她生下了他的孩子”。类似这样的记载比比皆是。大家都是YY着这些故事长大的!

只有一点,实在令人遗憾,谁也不知道约翰牛是从什么地方得到那张藏宝图的。如今那张图已经毁在了那个岛屿上,大家只能空自猜测那是怎样一张古老而富有吸引力的文字和画图……

不,其实这里的人之中,有一个人是清楚那张图的。不仅清楚,甚至完完全全的熟悉。那张图就是他亲手做的。

在权贵们等待门帘后东方神医救助国王的时候。紧张的气氛令大家浮想联翩。就是最睿智的人,这个时候难免也会被“所罗门宝藏”这样的名头晃了眼。却只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完全确定的说,从来都没有什么“所罗门宝藏”——这件事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作为亲自操纵这一切的人,邓肯难得的有一点茫然。

…………

门帘后面亲自动手救治的沈如是,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着急。

或者是国王体质太差晕倒的早,所以反而没有中更多的毒。或者是自己留下的那几颗回阳救逆的药有了作用。国王的伤势虽重,却相当稳定。

沈如是推测国王的晕倒是因为武器上摸了颠茄的毒,以及食用了某种极为寒凉的食物之后,几乎已经不太担心了。这位国王陛下的运气虽然极糟却也极好,至少沈如是留下的药相当对证!留下药就是为了不时之用。可毕竟谁也不能肯定究竟发生了何种情形的意外,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对症下药——好,简直是太好了!

如果在大清民间,只怕立时就是一桩“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传奇。哪里知道“神药”也是人间药,不能吃了一口立刻白日飞升——那是否合适,还得看具体的病情。

沈如是心知这两种毒都被暂时控制了。寒凉的那个,入肾伤肝。可是被药救了回来。就好像冰水里浇了一盆滚油,虽然还有点乱七八糟的,可是一时间已经不致命了。

不致命就好。人身体上五脏六腑,急救就是把最糟糕的脏器依次拉回正常水平来。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半个神医了。哪怕这人此后大虚弱,连水都不能自己喝呢?他能平稳的活下来,那就是把这个人就回来了。调养什么的,比不得急救更凶险。

这国王还中了一种毒,就是颠茄。这是沈如是来到这里才见过的新东西。还是她开药铺的时候,邓肯送过来的。说这是从新大陆发现的,或者沈如是用的上。沈如是用这东西喂过鸡鸭,甚至还自己尝过。

沈如是认为这东西很像大清的洋金花——这是传说中古方“麻沸散”的主药。能令人有幻觉而不生疼痛。有了这么一层比较,沈如是很快弄清楚了这颠茄的特性。开方中也敢直接拿来配伍了。

所以解这样的毒,她倒不是那么紧张。甚至她还有心用医家眼光评判了一句:这两种毒相互之间并不合,一个性凉一个性温,彼此就抵消了一部分。也不知道这是谁下的毒?简直太不合章法了!

…………

沈如是开始专心对付国王的大出血问题。当然,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可是先前失血过多,还有点麻烦。

正挽了袖子准备左右潇洒。突然被人轻轻蹭了一下脚。沈如是回头,就见彼得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意思是……别太尽力治,拖下去……为什么?!沈如是双眉倒竖。

屋子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那位皇家总管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那位贵妇人也不在屋子里。玛丽女王倒还在,可是时而焦急,时而低泣,时而看着不知名的角落发呆。就好像一个真正六神无主的女人。

门口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停下,徘徊。终于那人掀开帘子露出头来。小王子约翰终于出现了。一样的衣冠凌乱。看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忙得顾不上整理。他对着玛丽女王道:“内阁的先生们商议了,暂时……由您来摄政。”

彼得猛然回头看他。

☆、108蝴蝶变化之初

有些事情只有在事后才能看出玄妙来。

比方说。如果“女王号”没有搭载东方的那三个“政治避难”的家伙。多半会在遇到海盗袭击后就失去他们的船长。然后在人们接近回到大陆之前,又因为坏血病死去大半——不分贫富贵贱,在这艘船上的,都有可能死。那么又多半,那位比较养尊处优的约翰王子,很难活着回到自己的国度。

所以说,加入了那几个东方人,意味着“女王号”返航后多了许多活人么?不仅如此。

多了那几个东方人,在造成影响的许多事件中,首先当提的是沈如是被科学学会看重,迅速成为新教的小标杆。然后着小标杆人物出门闲逛,卷进凶杀案,对方急着立威下手太狠。于是,提前触发了“光荣革命”。

不错,这事情……早有预谋。

国王和内阁成天在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争吵打闹。内阁早就忍不了了。忍不了的选择有两个,或者狠,或者滚。内阁没打算自己滚。于是决定狠一点滚走国王。

在事发前,这是相当……叛逆的想法。就是多少年后看,这也是令人惊叹的。“君权神授”啊。内阁是给皇家帮忙打工的。就好像CEO一气之下炒了董事长,透着那么一股子霸气测漏的味道!

内阁没打算炒了董事自己上位。那么谁来继任?放眼欧洲就出现大量的候选者。其中同样信奉新教,看起来特别通情达理的威尔士亲王夫妇就成了不错的选择。然后某一日,财政大臣拜访威尔士亲王回来,携带了半船的土特产。据说是从遥远的东方才运下船的!是威尔士亲王的弟弟带回来的。

拿人手短。于是威尔士亲王夫妇得分又增加了些。

此后,约翰王子风度翩翩的往返于威尔士和白金汉宫之间,得到了许多权贵的认同……

没有这些铺垫,内阁怎么可能失心疯一样送走国王?甚至许多权贵心中都有了默契。所以威尔士亲王夫妇“入主白金汉宫”,才显得那么顺利无比,水到渠成。

…………

邓肯回想着这些。面上冷冷一笑。自从“革命”结束后,财政大臣就在不断的找他麻烦。甚至一直追查到他在葡萄牙的那些“老伙计”身上了。

邓肯在葡萄牙,当过船长。“农闲”时候,也客串海盗。后来意外的解释了小王子约翰,并取得了对方的信任,这才带着老部下转战岛国,洗白了从前的底子。不然一般的商船怎么会配备本国最先进的武器。一般的商船——哪怕是远洋商船呢,又怎么可能一半以上的人,都能立刻拿起武器开始海战!

邓肯做过海盗的事情,约翰和他那位兄长,还是知道的。大家心照不宣。

可如今约翰牛一路追查,这是想判人绞刑的步骤。邓肯当然不愿束手就擒!他是当过海盗的人,不管看起来如何文质彬彬,下手狠着呢。

于是约翰牛的某位游览耶路撒冷的老部下,偶然的“发现”了一个从城外通向城内的密道,恰似《圣经》里关于所罗门宝藏的一段描述。甚至他在密道里发现了一卷羊皮纸!

这位岛国军官在回乡召集人马的时候,被他的老上司“发现”了。于是军官暴毙,约翰牛开始召集人马。

邓肯虽然没想到,这一位居然鬼迷心窍的把国王邀请这一起去探险了。可是对于他来说,这相当无所谓。那地图记载的岛屿早已布好了埋伏和毒药。甚至那的确是一个充满金银的岛屿——只不过与所罗门无关,那是邓肯做海盗的时候开始经营的老巢。

至于国王如何,是生,是死。谁在乎!

现在约翰牛果然一命呜呼。地图已经烧毁,线索已经灭掉。按理说邓肯应该高枕无忧才是!然而,不是这样的。他有了某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甚至比被约翰牛追查的时候,更加紧急的感觉。

…………

沈如是被彼得一打眼色,心知有什么自己没考虑到的内容。她和林庭胤褆相处已经形成了习惯,在政治上的一般问题,都靠这些头脑天生复杂的人来作决定。于是不清不愿的说,国王的病应长期调养。

却没想到,沈如是这样宣布,女王竟然好像对这个结果更欢喜了些。连向来迟钝的沈如是都发现了这一点。她奇怪的抬头看“西雅诺”。见到对方一脸“果然如此”的意味一闪而过,然后恢复了平静。

“请允许我们先告退。”“西雅诺”抢在沈如是面前说。约翰点头对他们表示感谢,目光犀利的好像刀子一样的皇家总管带领他们出去。

一行人穿过大厅,沈如是冲着邓肯遥遥摆摆手。却发现邓肯有点心不在焉,居然都没有回应她。

他们的马车没有返回乡下,而是直接到了沈如是在城中西北方的那座屋子。这里离白金汉宫只有半个小时的距离。然而马车才停下,甚至沈如是还没有来得及下马车。就有一辆疯狂的马车从后面疾驰而来,几乎撞了上来。

萨尔诺一身煞气,抱着什么东西走下马车:“邓肯死了。”他说。

☆、109知足与不知足

在这座位于西北方向的宅第门口。萨尔马把手里一个木箱子一类的东西塞给了沈如是:

“我不想看见一大堆假惺惺的政客用他们虚伪的赞美恶心他。”萨尔马红着眼睛这样说。然后,他转身上马飞驰而去。看起来像是找谁去决斗。

沈如是担忧的看了一会儿萨尔马的背影。方才还在王宫里见到邓肯。再听一听萨尔马的话……就是以沈如是极端迟钝的政治触觉,也可以推断出,邓肯大约卷入了政治事件。而且,被立刻清理。

能是谁呢?女王看起来是个好人。更不可能是约翰了!他和邓肯那么好。内阁的先生们也见过几位,看起来都很和蔼……沈如是想了一会儿,毫无头绪。肩膀上被人拍了拍,这才发现还在门口发呆。就跟着“西雅诺”向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萨尔马究竟塞给自己一个什么东西。看清楚了差点扔了盒子跳起来:骨灰!

萨尔马真是动作太豪迈了!沈如是端着这东西有点抖。以目示意看了“西雅诺”好几次,也没见对方有眼力劲儿把这东西接过去。就算邓肯是朋友……沈如是真心有点害怕。也顾不上管“西雅诺”老神在在的想什么呢。她恭恭敬敬的把“邓肯”“请”到桌子上,捡了个最远的位子坐下来,才开始整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整理……

沈如是挠着头想了许久,依然没相通。若不是在船上亲眼见到萨尔马和邓肯的情谊,简直就该让人怀疑,这是萨尔马犯下杀人大案,然后就近找了个地方抛尸——不对,骨灰——他还有闲功夫烧成骨灰?动作真利索哪!

沈如是恍惚想起曾经林庭和胤褆说,萨尔马与邓肯有矛盾的事情了。可是这话他们只说过一次,后来大家遇到了海盗,可是亲眼见到萨尔马跳到海里去追那火船。沈如是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大约是他们什么地方搞错了。

既然不是萨尔马,还能是谁?沈如是回想在大厅里看见的权贵脸,只觉得一头雾水。迷茫过后才觉得悲伤起来——天!邓肯居然真的死了!

没有死在异邦,没有死在冲向海盗的火船上,没有死在海员们畏惧的坏血症里。却在回到安稳的陆地,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和王子是密友,他有妻子,他有朋友。沈如是甚至一个时辰前还曾经与他说过话!然后,居然他死了!

沈如是看着那木盒,呆呆的开始流眼泪。说不清那是一种感慨故友的怀念,还是一种悲叹命运的无常。她甚至不知道这事情应该如何发展。报仇么?对方是谁!接受么?萨尔马他又准备做什么!

…………

沈如是哭了一会儿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西雅诺”就坐在她旁边,表情若有所思,看起来特别高深莫测。

沈如是突然想起来他在王宫里的暗示了。伸脚踢了踢对方:“你为什么让我说国王得长期调养?还有,萨尔马……邓肯……究竟怎么样了?”

“西雅诺”扭头,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沈如是。眼中有点好笑的意味。不管死了国王还是死了什么船长,这两人跟彼得大帝可都毫不相关。而且一个做沙皇的……就是他身边近人死了又如何?!彼得真心不能理解像沈如是这样哭个稀里哗啦,是个什么感觉。

他精神上并不觉得任何沉重,最多觉得沈如是哭得有点烦——“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子呀!”彼得大帝感慨。而令他感觉好笑的,当然是沈如是亲眼见到了那么多事情,居然现在还没有想通!这也太迟钝了。

彼得上上下下看了沈如是一会儿。好半天,才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什么。”然后,嫌弃的看了一眼那骨灰盒,转身上楼了。

沈如是目瞪口呆。

…………

最初才认识“西雅诺”的时候,沈如是真觉得,他一举一动,没有不吸引人的地方!

不喜欢说话?好!像胤褆那么叽叽喳喳,多傻呀!话少的男人多神秘。好像全身上下笼罩在一种独特而忧郁的氛围里。

相貌有点古怪?鼻子特别突出,眉毛眼睛特别近?没关系!看久了就挺特色的!换个人看看,都没有哪个韵味呢。

性格有点冷嘲热讽的?没啥!这男人特别睿智呀。偶尔说一句话顶别人好几句。胤褆那个货就知道吐槽,差远了好不好。

对感情迟钝了点?唔,一点都不迟钝。两个人默默对视什么的,也相当可爱呀。

——简直是以“西雅诺”为标准,去重塑价值观,然后评判全天下的男人了。与他不同的必然不好,与他一致的——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人,能替代那个人的感觉。

也不知道人是不是都有点恶劣。在“西雅诺”某日“幡然醒悟”,对待沈如是笑得温情脉脉之后。沈如是初先兴奋,后来倒有点提不起劲头了!偶尔生点小埋怨。哎呀,“西雅诺”如果能多说话就好了。哎呀,“西雅诺”怎么不能温柔点呢!哎呀,“西雅诺”如果更主动就完美了——我是个女孩子呀!凭什么每次都得我先表示嗯?!

人心苦不足,得陇又望蜀。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可是,凭心而论,这想法不正常么?一个女孩子希望得到心上人更多的关注。这又能有什么错!

…………

“西雅诺”在显然看懂了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一句话没说走了!甚至沈如是还沾着眼泪呢,也不说柔和点安慰一下!

沈如是这会儿就想不起来人家在王宫里关切提醒她的事儿了。反而觉得好委屈:他居然这样对待我。一跺脚!你很金贵么?我问林庭不是一样的!

“西雅诺”是还挺金贵的。他这样对待所有人二十多年了。彼得大帝!那是真心觉得举天之下大半蝼蚁,死了个邓肯算什么,哭了个沈如是又算什么?

说实话,他对沈如是已经十分特别了。至少当时沈如是被他怀疑,如果换个人,那真是立刻处理了一点都不犹豫。可是他对沈如是一直有些莫名的好感,居然,就冒着可能被看破的风险拖下来了。

这事情如果传开,多少俄罗斯的名媛贵妇都得羡慕。天字号高帅富哪!狂霸酷拽那是必须的。

不过人的行为和他们的经历有关。彼得对沈如是有些好感了——指望他和春心萌动的普通青年一样,围着沈如是鞍前马后献殷勤?真是想一想都违和!

反过来说,他若真是如此,沈如是也不见得真能看上他。这可真是个矛盾的事儿。

…………

沈如是略有不爽。可也没功夫跟“西雅诺”生气。她自小就没怎么依靠过别人。头一回升起这“依赖”的心理就是对着“西雅诺”了。可惜被拒绝了,也无所谓。她叫来这个宅子里留守人员,派人去打听城里的消息,又派人手通知林庭他们。看他们准备继续住在乡间还是先回城。

城里的消息很好打听。邓肯先生意外身亡,约翰王子十分痛苦。率领大半权贵,在西敏寺给他立了墓地。沈如是望着自己旁边的骨灰盒,只觉得有点冷。

乡间的消息也很快传来。胤礽和胤褆都赶来了。很意外的是,林庭竟然留下了。这是因为同时到来的另一个消息:

胤礽的那个洋人小妾……怀孕了。

☆、110再论心狠手辣

历朝历代,满清是个比较有特色的时段。出山海关占领全国的部落酋长,在一坐稳江山的时候,就宣布了一条总原则:满汉不婚!

从此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国人,纳入了皇亲国戚的婚姻考虑范围之外。

这条规矩,其实并不奇怪。以满汉两族的人口差距,真的彻底放开了——从血脉的角度上说,简直用不了几代,这寥寥几个满人,就会彻底的消失在汉人的汪洋大海里了。

对于重视一种纯精神意义上的“血统”讲究的人来说,这真是太令人难以接受的一件事儿了!

就好像你努力的坐了天子,结果继承你位子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一样。不成!一定得区分开……当然,很多年后还有人研究,近亲结婚容易什么什么的,谁顾得上管这个呢!

其实汉人也讲究这个。几次南北对峙,华夷观念深入人心。大家提到个“胡”字,就好像在看下等公民一般。这只能说是一种本能了。就好像同一群蜜蜂维持着一只蜂后……这满汉之间尚且如此。找个黄毛绿眼睛的女人生孩子?杂种!

胤礽有点惊恐。这事儿说大不大。一男一女没采取措施,搞出孩子来不意外。就算人种不同……也就是一桩风流事儿而已。

说小却也不小,“齐家治国平天下”那是渐进式的能力标志。你连自己屋子里的三五个人都管不利索,谁相信你有纵横官场捭阖无敌的能力啊!胤礽可是储君。

好吧,这件事最糟糕的地方在于,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被胤褆这货知道了……这如果在大清,妥妥一个小报告啊!

胤礽暗自里咬牙。他和胤褆虽然一直争锋相对,可是这一阵子同在一个屋檐下——非得说出来?呃,那就是同是寄居在别人的一个屋檐下——总之!关系还亲近了不少。因为他“知道的太多”所以做了他亲哥?胤礽真没凶残到这种地步。

他是储君。最基础的概念是把自己放在大清主人的位置上。然后全天下之人之物,不管忠奸贤愚,不管和谁的私人关系更好,理论上都是他的臣民——这才是“君”的味道。能容人。

这是多少年熏陶的胸怀。和抢夺皇阿玛注意力的兄弟政斗是一回事儿。那是消灭潜在竞争对手。可是在一般情况下考虑问题,他绝不可能因为张三先生私下来撇了撇嘴,就派人用大粪泼了张三先生的门。胤礽是一个文章水准和处理政务都处处被他老爹皇帝当众表扬的。他真不至于睚眦必报到这个程度。因为胤褆抓住了把柄就做了他?这是神经病。

他连胤褆都容不下,怎么能容得下天下人?远得不说,他现在还跟着一帮随他漂流过海的伙计侍卫呢。在海上清理异心分子是一回事儿,处心积虑弄死大阿哥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会让手下离心的。

当然,如果用胤礽激励自己的人生偶像之一,唐太宗李世民先生的事迹来进行评判,我们大概得说帝王家的兄弟……不提也好。不过胤礽不是李秦王那样征战沙场的类型,他是受着最正统储君教育长大的。或者悄悄说,这娃让教得有点傻。

于是胤礽同学手足无措了。他烦躁的听着根本啥也不知道的胤褆嘲笑他。胤褆心中得意呢,没有妹子——挺好!看老二这事儿搞得哈哈。

胤礽一见到沈如是那就是真见到了救命之人啊:“沈大夫?打胎药有没有?”

…………

沈如是在太医院的时间不算长,还没有领略到皇家对“血脉流落”“血脉不纯”这事情的忌讳之处——后者甚至比前者还忌讳。就好像沾上了其他动物味道的小猫会被母猫活活咬死一样。皇家生出不符合血脉期待的孩子?这是可以上升到不敬祖宗侮辱爱新觉罗历史之类的大问题的。

沈如是不知道这个。于是她居然问了一句:“不能生下来?哪怕养在外面呢!”在沈如是觉得,第二种处理方法已经是很过分的了。不承认是皇家血统,那就当成一个普通孩子,这还不行么?!

胤礽和胤褆齐齐摇了摇头。皇家人想问题深远多了。这孩子二十年后手持信物找到皇宫来想弄个封号,这已经是往好处想的情形。不好的情形比如此人长大后生了野心又或者被哪个野心人物劫持。宣称宫中的皇帝不给力,我手上这就是正统的爱新觉罗血脉然后起兵什么的……

前车之鉴尤未远!前朝的燕王是怎么变成皇帝的!

燕王他围攻山东打的那叫一个乱七八糟。最后眼看着就快被小皇帝点起兵马灭掉了,一横心千里跋涉过江打南京啊。这是军事史上绝无仅有的战例。不是燕王有多能耐,而是这法子太不靠谱了。那么长的奔袭,稍微被谁阻拦一下,断了他后路,妥妥的一条死路呀。可是燕王居然成事儿了!这个原因除了因为他老爹太祖先生,杀了太多会打仗的军事将领,搞得南京的军事水准下降很多以外……还因为,大部分人都不想动手。燕王也是太祖子孙,这是他们朱家人自己打仗玩儿。插什么手啊!

从燕王朱棣的胜利事迹可以看出来。正统,血脉这些字眼,究竟有什么样的冲击力了。时机合适,那真是好比几十万大军呢!

这样的情况下,皇家敢把血脉流落在外?不敢!稍有怀疑就得掐灭了。

沈如是这提议,还不如那孩子生下来养在旁边呢!于是胤礽和胤褆都摇头。胤礽想,能养在旁边么?不能!这是活生生的证据啊!被老爹看到了怎么想?还是干脆打了胎最省事。

…………

沈如是正准备翻脸。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并不想某一日怀孕后在自己还丝毫没有知情的时候被人打了胎。那么以己及人……这事儿不能接。心里暗自有了偏向:胤礽那洋妾,真惨。

却听见胤褆笑着调侃胤礽:“这个你真上心了?”

沈如是就抖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什么?”

然后听到胤褆后半句:“居然还留着那女人……你对她可真不错。简直比的上京城里的那个谁谁了。”

胤礽就转而笑话他了:“听说你一直给你媳妇守身如玉来着?”

…………

沈如是默了。早听人说这些皇家子弟心狠手辣,没想到这真是把人不当人看的感觉。她突然就没力气跟人辩驳了。打胎药?呸!扭身出门,正遇到“西雅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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