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大清女医》作者:二月花【完结 番外】 > 大清女医.txt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一章.9

作者:二月花 当前章节:149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14

——听说了么?

——那还用说!

——太霸气了!

——可不,那是皇帝!

如此这般。

…………

《礼记·昏义》道:“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

这话挺吓人的。就好像,天子睡不够相当数目的女人,就影响了天下阴阳调和的大事一样。

玄烨皇帝的后宫,也挺多姿多彩的。在同一时期数出八十一御妻,或者困难点。不过二三十个有品阶的著名妃嫔,那是轻易就能数出来的。

大家最近都有点恍惚。

——皇上断袖啦?

——没看出来呐!

——就当多了个不会生育的“姐妹”?

——还是感觉不爽呐!咱这么多人居然还满足不了他?还大白天的,还找的是大臣!

——快别说了,皇上走过来了。

玄烨眯着眼睛有点困惑。这两天总能看见窃窃私语的。好像不是错觉:

“顾太监?”

“奴才在。”

“最近发生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情?”

“……太医院掌院私下问,沈如是这个,还算不算在太医院正式人员名单里?”

玄烨眯着眼睛看心腹。老顾跟了朕好多年了啊。怎么最近也颠三倒四的?随手翻了翻皇历。唔!快立春了。

☆、130沈如是当放还

“祗应慈宫笑语温,金张门第旧承恩。椒房自署文鸳牒,阁下诸王凝指婚。”

这一首诗,单写清时选秀场景。

话说沈如是出了个大名儿后,不久遇到新年。官场上下各有所忙。大理寺卿不知道这“沈贵妃”住在大理寺是不是今上富有深意的安排,竟然没敢催促。外面更没人敢置喙皇上的私人小爱好。于是没人跟玄烨提起沈如是,玄烨也就忘了。沈如是这货在单间儿里住了挺久。

新年过后,朝廷上下开始张罗三年一次的选秀。那选秀范围包括满蒙汉八旗,也就是手持原始股的,当年最早跟着玄烨他爷爷的老爹打天下的那批人。这些人多半都是一同从白山黑水出来的老亲戚。

这也是本朝比较独特的地方了。皇帝除了当天下共主,还同时兼任一批老亲戚的部落酋长。每隔三年负责给本部落的青年男女点鸳鸯谱。这就是选秀了。

选秀涉及的人多,极大一部分都是高官厚禄之人。而且还可以明目张胆的打听分析“圣意”。官场上没有不注意这事儿的。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当众讨论皇上待见谁不待见谁的时候。

今年有个比较大的热点颇引人注目。皇帝的儿子也得结婚呐!四阿哥……该指婚了。

这原本没什么悬念,皇帝给儿子挑媳妇,还不是可着劲儿的挑最好的?今年这悬念在于……咳!皇上好像有点不待见四阿哥……

还是自从太子和大阿哥离开那会儿讲起。三阿哥被骂得消停儿了,四阿哥凸显。满朝的目光放在这十岁出头的四阿哥身上上下打量。不少人暗中摇头。这一位……孤介。

什么意思呢,不乐意拉帮结派,大家搞个欢乐小聚会,就他一个人板着脸破坏气氛。这脾气对于一个皇子来说,也说不上是好是不好。不拉帮结派也就没有人拉帮结派的帮他了。可是他老爹或者就放心了呢?

想得更深一层的人,也有怀疑四阿哥是不是有意为之的。如果真是这样……大家给四阿哥又贴了个“小小年纪老谋深算”的标签儿。

结果前两个月出了个“不可说”的事儿。四阿哥跟他老爹杠上了。不管是全家吃饭呢,还是皇上听歌舞娱乐呢,这四阿哥抽冷子就得背两句前贤语录。虽然自从太子和大阿哥离开,皇上和这儿子挺亲近了。可是也架不住这么个劝法啊!尤其玄烨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这劝诫是为了啥……

总之,四阿哥快娶媳妇了。满朝的人,有不少准备擦亮眼睛观察一下,看看皇帝会给四阿哥指个什么媳妇。借此观察一下四阿哥前程如何的。也有小道消息说,八阿哥的指婚问题可能也会一同解决了。

那些有女儿参加选秀的,怎么能不攒够了力气仔细应对着!

选秀虽然是大事。不过对于朝廷命官们,远有比这更大的事儿值得关注。儿女婚姻好了值得庆幸,可是自家得了文武功劳,才是硬道理不是?

…………

更大的事儿就是蒙古了。

上一个秋天大清对蒙古用兵。打得是葛尔丹部落,可是震惊的是整个蒙古——葛尔丹居然这么不经打!或者,换句话说:清廷的军队,居然这么厉害!

有句话说的好:卧榻之旁,岂容他人窥视!这句话放在谁那里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希望自己是宇宙第一强人。旁边的邻居都是小白,几十万年都不能给自己造成威胁,这才叫做“稳若金汤”……

当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清人肖想了几代人的山海关唾手而得。铁骑虽猛,却是以一隅战全国——就算你是个武功高强的,以一敌十没有问题,难道以一敌百也轻松拿下么!于是,客观的说,面临着兵力严重不足的大问题。

蒙古部落与清人联姻,“约为婚姻”之法保证双方劲儿往一处使。你坐皇帝来,我做皇后。这盟友的存在,保证了清兵没有在最初的小萌芽阶段被人海掐灭。后面才会有意外打下京城,甚至以外得了天下的好事儿。当知道!这帮人最初只是想到关内的花花世界劫掠一番的,根本没有想过当天子!

蒙古这盟友如此关键,还因为多少年来“北边”就是中原政权的头等大敌。秦有始皇筑樊篱却匈奴。汉有卫霍战翰漠封狼居胥。五胡乱华时匈奴南下,元蒙干脆就是游牧人坐了王廷。只看明代一字排开的“九边”防线,就知道以种植为主的中原政权对于以畜牧为主的北方人是如何警戒的了!大清政府却恰好与蒙古交好。漫长的北方不是他们的敌人而是盟友,对于一个政府的国防压力来说,那真是省了大事儿!玄烨拳打三藩脚踢台湾,折腾得起劲儿。不能不说没有这个因素。北方的蒙古,除了是打天下的盟友,还是坐天下时的保障。

只不过随着大清的江山坐的越来越稳,这盟友什么的,显得就不那么有用了。政治这东西相当喜新厌旧。蒙古人有用的时候,科尔沁的女人把持了几代皇后。蒙古人没用的时候,能不能进了皇帝的后宫都是大疑问。

这么显得没什么用的盟友,之所以还能吸引朝廷重臣们的视线,就因为太子爷,亲自在搞试点了。

…………

太子爷胤仍自从从西洋回来,接人待物都谦冲了几分。不管怎么说,这位都是国家的正统继承人。大家也乐意和他亲近。都凑过去帮忙。太子爷的计划,没多久就搞了出来。

份量足够的大员们一传阅:嗬!有点意思。

太子的计划分这么几步走:

最开始,派人到蒙古收羊毛去。一边收羊毛,一边修路——不是指在草原上修什么汉白玉街道,而是跑出几个固定路线来,最好能用直达的某条路线,把蒙古的大小部落串起来,形成一两个聚居点。让蒙古人也熟悉来这里换东西。

这一步是水墨功夫,而且几乎是纯亏损了。从大清送到蒙古,一根针也得翻个几倍价钱,不用说别的了。可是好处,也很明显。这些人的水准一眼就看出来:掺沙子,让蒙古人熟悉清人的存在。最好日常生活中离不开。

第二步思路类似,做的更深入点。蒙古的羊毛组织当地人,或者招募南边没有土地的,北上做工。放着这么大的国家,羊毛的销路没有问题,实在不行,还有西洋可以卖么——大阿哥的水师那个时候应该也训练的差不多了。大家一边锻炼队伍,一边做点买卖。这样几年十几年,蒙古的经济命脉可就全在大清手上了!

这种时候,就是有葛尔丹这样的人物造反,那只怕他手下,也没人愿意响应。

后面的事情简直不用特别计划了。如果真到了这样的情况,那么无论是扶持几个对大清言听计从的蒙古领导,还是在草原上做其他事情,都是手到擒来的。太子爷这计划一出,大臣们为难了。好不好?不错!赞赏一下?皇帝会不会不高兴?

玄烨倒没有这么小心眼。他此时年富力强,还不到四十岁呢。根本没想到被儿子威胁什么的问题。基本处于满怀骄傲的状态。一看没人表扬他儿子,顿时不高兴了:“众卿以为如何啊?”

他表舅爷佟大人出列了:“太子计划很好!不过,实施只怕不易哪!”

旁听的大臣都恍然了。看看人家这话说的!一边表扬了小的,一边也是在暗捧那老的。说太子的计划实施不易,岂不是在暗示皇上才是最妥当最稳健的人?真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两面都被他夸奖了。难怪人家“佟半朝”呢!

大家连忙跟上,按照这个思路一通吹捧。

玄烨听了一会儿就懒得听了。转身问儿子:“太子游学有所得,朕心甚慰——胤礽啊!你想得到什么奖励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太子了。这个内容不好答!一个政治人物,还是人家的儿子。表示自己喜欢声色犬马,那是等着你老爹削你。表示自己喜欢权术拉拢手下,那是等着皇帝猜忌。有一个既是皇帝又是老爹的人,问这个问题。真是怎么说,都不讨好哪!

胤礽道:“有侍卫随儿臣到西方,甚是辛苦,愿能加赏。”

有大臣击节赞赏了!这个说的好!表示自己不忘手下不贪功。无论是从儿子的角度,还是属下的角度,都很合适呐!

玄烨果然大笑:“就依你。”

见胤礽还有些吞吞吐吐,便问:“还有什么?”

胤礽皱了下眉,表情有些困惑。终究他和自家老爹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小声道:“还有沈如是大夫……不知道?”

所有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了。沈如是?喔!喔喔!

玄烨没注意下面的浓重看戏气氛。他想了想,终于想起去年还有这么一号人没处理。嗯,也该处理了。便正色对胤礽道:

“沈太医做的事情乃是大不敬。若轻饶,国法不容。你兄弟有情义,对他求情,你有有了功劳……这样,沈太医必须死。沈如是……赐金放回乡野也就是了。”

胤礽缓缓点头:“多谢皇阿玛。”

在场的大臣们却表示十分失望。怎么没有听到一点暧昧气氛?皇帝居然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欧们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

某个小风料峭的早上,沈如是换了身厚袍子,从大理寺走了出来。抬眼看着街道,竟有点恍然隔世的感觉。

林庭在对面的马车上探出半个身子来和她挥手:“快上来!二爷和大爷今天设宴!”

沈如是走过去,看见马车的车厢里还坐了个有点陌生男子。不竟诧异,抬头看了林庭一眼。

林庭脸红了红。伸手推她:“别磨蹭啦!先去我那里洗澡。你真得去去晦气呢。”

在他们身后的某间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上,两个男子警惕的看着四方并交谈:

“已经有兄弟进入工部火器局了,大约一个月后能弄到图纸。”

“刘公公真乃义士也!”

“不错,只盼本会能终成大事,廓清这朗朗乾坤……”

原来两个天地会好汉是也。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还有一章

☆、131临行前再进宫

官家邸报:两年前绑架大阿哥的穷凶极恶狂徒沈太医,在朝廷的庄严法度追缴之下,终于伏法……

“天家不留情啊!”有朝臣看了邸报而感叹。

“谁让那沈太医是个男人呢!”有人凉飕飕的感叹。用着一种“咱早就预料到”的口气。

不错,跟皇上有过暧昧的……是个女人,或许能特赦,收进后宫去。是个男人,就是发生了什么,又能怎样!

京城南面某家客栈,沈如是和林庭炳烛夜谈:

“ 当真明天就走?”林庭面有不舍之意。

沈如是点头。看旁边苍茫夜色:“来京城三年……早该回去了。”

林庭看她,突觉留恋感慨:“明日一别,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见。我……再跟着你游历好了。”

沈如是看着她摇头一笑:“你家人虽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认你,可总算与你父母有了来往。再说那位姓孔的举子……你不是快嫁掉了么?”

林庭脸上一时甜蜜一时忧心:“他只知我出身不错独立过活。并不知道我姓的是‘赫舍里’,他只知我文才斐然,并不知我还是那翻译西洋艳情的‘林庭’。嫁娶之事……”她不愿沈如是多想,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转而抱怨道:“二爷怎么拖到了明天!”

“二爷”说的是太子胤礽了。这一位自从在西洋受了点女色方面的刺激。回到大清之后,倒对他的太子妃好了许多。两个人日常竟也能交谈不少琐事。

胤礽给太子妃说了些他们几人在海外的往事。太子妃听说沈如是原来是个女孩子,就对她起了浓重的兴趣。很想有机会见一见这奇女子。

前段日子宫里在筹备选秀,这段日子终于忙完了初选,秀女们也住进宫了。太子妃知道沈如是急着离开,就邀请她临走前到毓庆宫赴宴。沈如是归心似箭,居然等不得太多,布置了行李从人,准备从毓庆宫出来就直接离开。

因此这一晚上,就是和林庭的姐妹话别了。

林庭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对太子妃的印象。感觉那位端庄大度,倒不是个不好相处的。

便只嘱托了沈如是两句“一定给我写信”之类。就又有些眼睛发酸了。

沈如是也有些感慨。谁料到当日离开江左,阴差阳错到了京城,居然一行就是这么久。想起在这里认识的人,发生的事儿,最后捡了条命回去。不由得也唏嘘了。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几重!

这一夜两人且说且叹,最后学豪杰对酒,都喝得有点多了。也不知道那天什么时候亮的。

…………

沈如是一觉醒来,天色大亮。旁边的林庭忙着套衣服:“晚啦!快起!太子妃的人就在门口了!”

沈如是看着她打扮揉眼睛。笑:“我可是男装……比你穿的省事儿多了。”

林庭撇嘴:“我不信你能穿一辈子男装。还不是得嫁人么!”

沈如是突发奇想:“你说那些朝政诸公,如果他们夫人小妾,人人都顶着个巨丑的头型。‘敦伦’的时候,看一眼都觉得难受,说不定他们没功夫在内闱厮混,国家能多几个有用青年呢!”

林庭向天翻白眼:“国家大事与你很不相干!你现在连太医都不是了!再说了……”

林庭阴恻恻的冷笑了一个:“……你以为我们女人看见半光头,就心情爽快十分欢喜么?难看死了!老祖宗也不知道怎么想出这么个省事儿的法子。”

她抱怨了一会儿,又催沈如是:“还不快点!你就是不在京城了,也别得罪太子妃哪!”

沈如是这才慢条斯里的起身,换了个藏蓝袍子。虽然据说太子妃也知道自己性别了。可是现在这头发绝对梳不成女孩子的发型。哪怕女扮男装呢,也比搞得不男不女好看点不是?

…………

宫城还在那里。绿瓦红墙。

毓庆宫在整个宫廷的前面,当然不在正中。位于东南生发之位,就是所谓“东宫”了。

太子妃……有点略丰满。身形还好,脸上倒真挺“福相”的。沈如是见太子妃,这事情有点不伦不类的。于是当场有太子作陪。以免有不相干的闲人传出点乱相干的话去。

胤礽斜睨着沈如是,回忆了一下其人丰功伟绩。由衷感概:“你可真能折腾!”

太子妃一时不习惯他们这种说话方式。咳嗽了两声。

沈如是不以为意:“我算是从此天大地大了。你们还得算计着过日子——真累呐!”

太子妃咳嗽的更起劲了,这回是被噎到了。这位沈太医果然不负好大的名声,这简直是一点不把太子当成“太子”来看呢。

胤礽也不以为意。他今天见沈如是,除了是太子妃好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搞清楚沈如是和他老爹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他挥挥手把旁边的人喝退了。吩咐手下的首领太监:“站得远点儿,爷不叫你就别过来!”

…………

胤礽看着沈如是,一脸兴奋又迟疑。怎么问呢?他决定措辞一下。

太子妃有点好奇的看她男人:这个表情不多见!好像宫里嘀咕小话儿的婆子呀!

沈如是猛然站起身来:

“不好!”

她动作极快。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太子夫妇都是一惊。

太子夫妇两个对视一眼。这二人都是心理素质极好的。太子沉声先问:“有刺客?”

太子妃低声吩咐,语气中有某种不容辩驳的味道:“爷先走。妾身与沈大夫留下抵挡一二……”

沈如是诧异回头:“谁说是刺客了?”她刷刷两步走到了中间的大香炉边。皱着眉头闻了一会儿。

太子夫妇连忙也动身凑过去。

就听见沈大夫头也不抬,缓缓判断道:

“是□。”

☆、132那三叶九枝草

太子妃的脸顿时就红了。

毓庆宫里一应事务都是她管的。沈如是说这宫里有春/药。看样子还找到了香炉附近,这岂不是说她寂寞难耐,连自家老公和外面人谈事儿的小书房都放了不干净的东西?

想起太子爷对沈如是这大夫的信任。太子妃连登时去死一死的念头都有了。头脑里拼命回想这屋子的香是那个负责的——零陵香,没什么特别的,宫里人都在用啊!

太子妃一急就有点抓狂,脱口道:“不是我!”

肩膀上被自家太子爷拍了两下。胤礽听说是春/药就一点都不紧张了。爷们儿是素了三个月一点女人都没见过的那种么?有意志力忍一忍,任是谁做的手脚,也奈何不得咱!

太子爷安抚了老婆,起身想去开窗。口中沉思了一下,先问沈如是道:“下在香里的?多大分量?”

沈如是头都快钻到香炉里了。听见问话茫然抬头。突然鼻翼一动,指着太子爷道:“别动!你身上也有东西!”

太子妃见这两人都不当回事儿,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许多。这会儿,机灵劲儿也回来了。看见沈如是指着太子,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走上前检查太子身上配饰。接着脸色一变:“这个香囊……”

太子爷胤礽也低头自己乱翻呢。这时候眼睛颜色猛然一深,同时也道:“这个香囊……”

夫妻二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目光一对。太子妃有点醋意,太子有点不好意思。一怔之后解下那香囊看。质地做工也寻常,深蓝色的面,里面放了若干晒干的草。太子妃抖了抖手没敢碰。沈如是方才喊出的那句话她听得真真儿的——春/药哪!这种东西对于好人家的后院女眷来说,那是一点都沾不得!太破坏名声了。某些情况下,还不如毒药呢。太子妃远远的跑开了。

太子爷也没敢碰。他怕的是沈如是学艺不精,看错了怎么办。这香囊他一直带在身上走来走去。这时候心理作用,连碰那两根带子都不情愿了。就站在原地尖着嗓子喊沈如是:“是不是这个!赶紧拿走!”

沈如是一点不怕,颇有当年神农先生见了草药浑不怕的架势。她走过去,伸头看了一眼:“没错!就是这个了。三枝九叶草……啧!好东西!”

沈如是低头在太子前面翻捡那小香囊,口中还得意洋洋的准备给大家普及一下春/药的基本知识——

“春/药是什么?壮阳,助兴,催情之物。都算是……”

也不知道是这药性终于发挥了,还是太子爷胤礽自己的心理作用。他就只觉得沈如是凑近了过来,对方身上的幽香一阵一阵的往鼻子里窜。特别明显。身体微有些躁动,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下面那兄弟,居然有点不听使唤了。

换个随便什么人,办了就是。可是沈如是……这说不定是自家老爹的人!胤礽一点也不想搞个“淫辱庶母”的名声!虽然这“庶母”还顶了个油光水滑的月亮头……

胤礽大惊之下一推沈如是,自己也向后窜了两步。沈如是手里拿着的那香囊袋子顿时“绷”的一下断了。沈如是皱着眉头埋怨:“你做什么!”

另一边太子妃也突然张口提问了:“那香炉的香,究竟有没有问题?”她一边问一边用眼睛看胤礽,其实她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只是不好意思当着外人问出来。不过自家丈夫身上有了个催情助兴的玩意儿,其实太子妃心里相当介意。

太子爷闻到自家老婆身上的味道,只觉得下面更狼狈了。撇头深吸一口气。不料方向冲了香炉,只觉得身子更加躁动了。

沈如是把手里的香囊扎了口。没太在意的翻腾那香炉里的东西。这时正好回答道:“……方才我不是说了么。春/药分很多种。有的催情,有的壮阳。香炉里这种多少有些催情的作用。你们日常闻这个,也不怕搞出事儿来。”

太子妃看沈如是气定神闲的。也觉得放心了很多。尤其沈如是还掂着那香囊拨弄香炉呢,一副“艺高人胆大”的孤傲之色。再加个“妙手回春”的招牌就能到天桥卖大力丸去。不由得心中充满了敬意。一边想难怪大家都说她是神医呢!一边忍不住,终于还是开口问了:“那么……太子爷身上的?”

沈如是嘿嘿一笑,也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三枝九叶草,又称‘淫羊藿’。你说呢?”

太子妃来不及脸红,心中已经恍然。不用问了,听着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其实沈如是话没说透,这是壮阳的。当年发现这草药的是东汉某名医。发现经过是这老头盯着正在传宗接代的山羊看,然后发现吃了某草的山羊特别持久……

太子妃本来还想问问既然是春/药,自己怎么没事儿。猛然身子被人一拉,转身就向里走了。胤礽有点隐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沈如是你自便吧!以后记得给爷写信。”

沈如是嘿嘿又笑。这两样加一起勉强才算是春/药了。不过,论效果,基本是用在男人身上的。别看沈大夫顶着月亮头,这时候就看出来了。她和太子妃一点事儿都没有,太子爷……只怕憋了挺久了。

沈如是临离开京城前遇了这么件事儿,自己觉得挺乐呵。连那装了草药的小荷包都揣在身上了。能壮阳的药也不是不能做别的。这玩意儿治咳嗽也可以做配药。看着品质挺好的,不能浪费。而且据沈如是所知,这东西气味平常,一般是吃了才有效果。究竟这一个怎么做到的,难道是香囊上还有别的药水儿之类?沈如是决定回去好生看看。

方才胤礽正准备盘问沈如是和他老爹有没有“二三事”呢,把旁边人儿都打发出去了。而且还下了命令:“里面不叫,不许进来!”

这命令管别人问题不大,有一位是管不了的。玄烨皇帝下了朝穿过花园看儿子来了。路上还遇到个梨花带雨的小秀女投怀送抱。虽然也没做什么,可是对方相貌娇滴滴身子软又绵。玄烨表示记住对方了。这点小艳遇搞得皇帝心情很爽。

没想到一到了毓庆宫就看见一堆人都在门口塞着。一问,有人战战兢兢说是太子爷的吩咐。玄烨难得有兴致听回壁角,就挥退了身边儿人

☆、133正灯昏庭筵收

太子爷胤礽和太子妃在偏殿一番颠龙倒凤。两人都挺激情的。云消雨散,还躺在床上聊了一会儿天。太子爷和老婆交待了这香囊。是在花园里撞见的某个秀女送的。太子妃和太子表示了对于毓庆宫日常用香的担忧。又谈了一通内务府人事之类。

究竟是在大白天,俩人也不好老在床上待着。太子先起身,让人服侍着穿衣服,只觉得神清气爽。突然想起来方才他们两口子,就把沈如是扔在原地了。略有点不好意思。就问旁边那贴身服侍自己的,道:

“沈如是可出了宫?”

这本是随口一问,不料半天没听见回答。胤礽诧异的一回头。才听见那人弓着身子,支支吾吾了半天道:“万岁爷来了……”

胤礽以为是自己老爹在外面等他呢。道:“那你还不快点?”

那人额头冒汗:“沈大夫……万岁爷来了。”一面说,一面挤眉弄眼。

太子妃在旁边先反应过来,一声惊呼。

胤礽终于也听懂了。两步一退,跌坐在床上,挤出两个字来:“现在?”

那人深深低头,因为拿不准太子爷对于皇上这“风流韵事”的态度如何,他是一点都不敢添油加醋。点头道:“……在偏殿。”

胤礽呆了一会儿,无力的把旁边人挥退。只觉得无比荒谬。有几分不可置信,几分无奈,却也难以抑制的感觉到了有几分好笑……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观望一下自家老爹如何被战斗力爆棚的沈如是咳!……身为人子不看老爹热闹。

胤礽愣了半晌,声音十分复杂的对太子妃道:

“看来,不管先前那流言是真是假。现在,确定已经做实了。”

…………

春宵一刻天长久。

偏殿门口远远的守了两个太监,互相挤眉弄眼儿。

太火爆了。这一对动静比太子爷那边儿大多了,不然一时半会儿的,大家真没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里面声音倒是小了……可是进去伺候?可不敢!没见太子爷都在书房里装鹌鹑么。

偏殿外面特安静,就跟深更半夜似的。不过消息传得一点都不满。整个毓庆宫里,连笼子里的八哥儿都听说了。

“万岁爷扯着沈太医就……”

“怎么就那么着急呢?”

“怎么就又是沈太医呢?”

“啧。”

…………

沈如是一个翻身坐起来,抬头望着架子床的床板。

疼!然后,还有……迷糊。

发生了什么事儿呢?沈如是揉着太阳穴想了想。身体上又酸又疼又乱七八糟的,这且先不管。大约是睡了一觉的缘故儿,头脑是分外清楚啊。

至少方才没想明白,太子会客的地方怎么会有带催情性质的香……这会儿是立刻就明白了:那香不算是催情的。硬说的话,应该说是活血的。宫里上上下下都是坐着多动的少,屋子里放点有活血作用的香,如果不是碰上孕妇,那就都挺好的!

至于附带的催情作用……如果不是遇到真·春/药,一般二般也不会发作。

沈如是摸了摸鼻子……哎,鼻子忒灵了!学艺还不精,这事儿搞的!

沈如是探着头向下看那真·春/药。探了半天头没看见,不知道踢到还是扔到什么地方了。算了,方才还没看够么?壮阳药……哎!

沈如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还是把目光看向方才一直不好意思看的旁边那一砣了——某个半光头好梦正酣,胸脯一动一动的。沈如是气不过,抬手在对方头顶某个帮助睡眠的穴位上狠狠地按了按——谁能想到大白天走路,撞到的是皇帝。这皇帝身上,居然有对女人的催情药的味道!

是啊,谁能想到呢。那花园里偶遇皇帝的秀女,身上涂的居然不是对男人用的催情药,而是对女人用的。多别出心裁呢!

误伤无数啊!

沈如是欲哭无泪。她此前不仅把玩了半天那壮阳药,而且还在那什么活血还是催情的小香炉里玩的不亦乐乎。就算那香催情效果比较微弱,也禁不住这么个玩法儿啊!

想起方才那隐约记着的若干片断。就算对方是色狼,自己只怕也是荡/妇……沈如是真心不好意思全怨到别人身上。

…………

沈如是坐在床上从头整理了一下今天的经历。

如果自己没发现那香有问题,今天不会出事儿。就连太子也是翻出香囊才觉得的不对的。那香他们早就闻惯了!

如果自己发现那香有问题,没有乱动香囊,也不会出事儿。那香就是活血的。香囊里的药材才是壮阳的。

再如果不是自己特别有把握,居然拎着那香囊到处跑,当然也不会出事儿。谁能想到宫里就这么几个男人,抬脚就碰上一个,还是直接撞到人家怀里呢!

这东西不怕外行人不懂,怕的就是这半瓶子水的内行人乱动啊。

沈如是把事情从头想了遍,感慨自己这就是活生生作的!

事情虽想清楚了,可终究有点委屈。沈如是抬脚踢了下旁边人。骂道:“流氓。”

忍不住又打量了那人面貌。

眉目疏朗也就罢了,眼睛闭着看不出什么来。鼻翼两侧两条深深的纹路从嘴旁直到下巴——如果是看相的罗德,就知道这是所谓“言出法随”的法令纹,放在这金口玉牙的人身上,别看笑起来特别和蔼,可是性格往往都相当强势——沈如是却只觉得更委屈了。抬脚再踢一下:“老流氓。”

沈如是狠狠地又在人家促进睡眠的穴位上压了几下,这才觉得心下稍平。她唉声叹气的从床上爬下去,捡了两件能穿的衣服穿了。扭头一看,外面居然已经天黑了!

这是睡到哪一天了?沈如是很惊恐。立刻出城去!这地方不能待了。

沈如是就连夜跑出城了。马车都是现成儿的。只不过,谁能想到耽误到这会儿呢……这事儿闹得!

…………

出门遇见太子了:“沈!太医!你!起来了?”语调那叫一个别扭。

沈如是还别扭呢。一不留神,长了一辈。想一想,罪魁祸首也有这小子一份儿。谁让他乱戴香囊的。就没好气儿道:

“我现在出宫去!”

胤礽也挺不好意思地。因为不看那过程,这事情特别像他们父子两个联合起来欺骗某无知少女将其如何如何……可是该问的不能不问。他咳嗽一声喝退旁边人,道:

“我皇阿玛……”

沈如是更别扭了,真有心回头踢一脚那门,无奈身上力气不足。于是只平平说了句:

“里面呢。”

“哦!里面呢!”

“哦。”

“哦……”

然后这两个人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沈如是被太子爷亲自护送出了宫,挥挥手就坐着小车走了。胤礽还站在原地目送了一会儿。突然就跺脚了。等等!我站在这儿干啥,我不是应该回去伺候老爹去……慌慌张张向内跑了两步,又跺脚了。等等,沈如是去哪儿了,她不是出城了吧?都发生这种事情她居然想走?又向外跑两步。那叫一个进退两难。想一想还是老爹更重点,终于还是回了毓庆宫。一进门,脸色红润娇羞的太子妃迎上来:“皇阿玛离开了……”

胤礽再跺脚想往乾清宫追,被太子妃支支吾吾的喊住:“……我觉得,皇阿玛可能不太好意思见你。”

胤礽一下子也脸红了:“那,那这怎么办?”

☆、134忆十年空回首

二十九年三月。

太子爷在六部并京城八旗子弟中选派人手,第一批人出发到蒙古。

大阿哥胤褆负责的海军装备上了工部改装的利炮,出海挑事儿打了几回海盗。

兵部得到俄罗斯国密探消息,国主彼得大婚。

沈如是回到江南。

…………

江南好,风景旧曾黯。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千秋万载,同这一湾风月。

风月还似昨日,少年子弟江湖老。

沈如是站在太仓城西的石桥前。抬手摸了摸那桥头上面雕刻着的兽头。又站在这里了。身后两条路。一侧是出城的路,记忆中的家园在那里。一侧是进城的路,前行不久就是艳花楼。身前石桥向京城。多少年兜兜转转,似乎经历见识了许多,又似乎只站在这一个点上。

前日夜里,泽泻离开了。

十年来两人相伴一体。亦师亦友。当年曾经以为再遥远不过的十年。眨眼间竟到了眼前。

泽泻临行前道:“我记忆中的历史与我所见,已大不相同。真没想到能遇到你……真想看看你将来能变做什么样!”

沈如是哽咽了一下答他:“还能什么样?不过行医,救人,做自己而已。”

泽泻一怔后大笑。那如同透明鬼魂一样的男宝宝形象,就突然炸裂开来,消散在眼前了。

沈如是用西边学来的画法,画了幅泽泻的外貌。在城外找块地埋了。权作衣冠冢。空自站了半日,居然有天大地大不知何处可安此身的念头。

她站在那荒田陇头发呆,也不知谁家娶亲红毡轿,迤逦而过,吹拉弹唱,热闹极了。沈如是怅惘着看那轿子走远,心中突然一动。若是当年没有变故,只怕自己……

罢了——选择这事情,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道理!

沈如是决不会后悔学医行游长见识,那也不必羡慕人家夫妻春深鹊桥好……好吧,还是羡慕的。看那同龄的花树之下鸳鸯双飞蝶相恋,看自己孤零零江畔一只雁。

沈如是多年来盼着找父母,难道真不知一场水患冲散几万人,想从中打听,实在太难?可终究心理存了这念头,因为想到父母,就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有根儿的人。

沈如是感怀之下顺脚乱走,也不知怎么竟走到了石桥上。

…………

乾清宫里,气氛静的有点诡异。

顾太监从外面进来,临进门前轻声问站在门口的手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小太监相貌机灵,叉了个礼,也轻声答:“太子爷方才来了……”

顾太监忍不住“哦”了一声,面有疑问之意。

那小太监继续道:“同张大学士一起……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顾太监点点头。这就对了。自从万岁爷去毓庆宫里那天……这对父子一个月来都有点小别扭。其实整个宫里的气氛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若不是那人已走,只怕真有人做出点什么事儿来。

按说风流之事本也平常,何况是主子爷这样的地位。只不过这事情里那人先前是朝廷命官,又是时常来宫里的太医。实在由不得人不多想: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

沈如是在桥上衣带当风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吹得冷飕飕。春末的天气也不见得不冷。小风儿一阵阵的,沈如是吹得连打了俩喷嚏,真是什么感慨都没了。缩着袖子就往城里钻。赶紧找个地方下榻是正经!

遥遥看见客栈门了,沈如是正打算跑过去。突然身上被人一拍。扭头,是个不怎么认识的牛高马大的壮年汉子。说话瓮声瓮气的:“我们老爷找你!”

沈如是随着他的手,诧异的回头看。对面酒楼酒旗下,有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笑。

沈如是身子一抖,脸上现出欢喜来:居然还真是个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有不少姑娘谈到CP问题,某花在这里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CP是玄烨?

嗯……因为满清十二帝里,某花最喜欢这一位。综合素质来说,雄才大略,各方面都比较出色。所以最一开始设定的男主就是他。姑娘们可以翻第一卷……此人比较突兀的露了个小脸儿。那个不是背景介绍,也不是某花凑字数,是男主待遇了……

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男主女主的年龄差距这么大?

某花当时是从两个方面考虑的。

一个是因为强国路线那条线索的设定了。时间更早的话玄烨没掌权,然后打三藩安定内政。能够精力充足搞改革其实只有这么几年,更早更晚都不成。而作为现代人的观点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感觉也不是特别老。这一点同样是某花忽略了。开始写才发现这相当于年龄差距二十多岁。嗯,确实有点大了。

第二个是后来想起历史上著名美女。四大美女的老公(某些人是老公之一)遇见她们的时候真不比这个年龄年轻。成功男人一般都不怎么青涩,美女都嫁给老棺材瓢子了,这真是让咱们很扼腕的问题。上一次被姑娘们和某花家的编编提醒,某花认真考虑过是否换男主的。后来觉得还是更喜欢这位,于是坚持下来了……

多谢大家看我啰嗦。今晚还有一更,大概会比较晚。祝大家阅读愉快:)

☆、135话别来沧海事

那人是谁?

那人是三年前和沈如是一起离开太仓的李家小哥儿。换个人,隔了这么久沈如是还不一定能认识。可是李家对她有恩,在京城却没找到,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会儿一见顿时欢喜。

沈如是跟着那大汉过去,张了张嘴,正不知如何开口。那人却先说话了:

“可是沈大夫,沈贤弟?”

沈如是连连点头:“李大哥,你居然这么大了……”

这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李家哥儿一愣,就大笑起来:“沈贤弟说话还是这么有趣……快请进来,咱兄弟两个好好谈谈。”

沈如是不好意思地也笑了。跟在后面,心中很是激动。见到故人,似乎眼前这一草一木,也立刻活了过来。

…………

“我第一次没考上。”李家小哥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起三年前的事儿来。

两人此时坐在客栈院子里的石凳上,特别风清月朗特别才高八斗的感觉——每人手上弄了个茶杯。再加个棋盘那简直就是仙风道骨了。

棋盘……不,小二来了,端了个托盘儿:“来嘞!前街马家的鸡爪子,侯家的瓜子儿,许家的臭豆腐,陈家的煨猪蹄儿!

沈如是和李家小哥同时盯上那鸡爪子了。俩人筷子一碰,对了下眼,都觉得不好意思。

多年没见的生疏,似乎在这一眼之中,消了大半。沈如是抓了个猪蹄儿啃,抓手巾擦擦爪子,嘿嘿一笑:

“李大哥今年高中?恭喜恭喜——我听见你家长随叫你‘老爷’了!”

李家小哥腼腆脸一红,似有些不好意思:“侥幸侥幸……我不是三年前没考中么?我娘就给我找了媳妇啦。京城里花费太大,我一边读书,一边给人家做西席。东翁家有不少书看,东翁娘子对我媳妇也挺照顾。前年生了个娃。今年还考上了。真是多谢他老人家帮衬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