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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俞天任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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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一个真实的鬼子世界:冰眼看日本

作者:俞天任

日本,对于这个永远不会搬家的邻居,我们到底了解多少,恐怕多数人会是茫然地摇头。的确,当日本人把我们放在手术台上已经开始千万次的解剖时,我们却因为历史原因和民族情感,不敢正视这个昔日曾经欺辱过我们的可怕的坏邻居。

作为一本全方位解读鬼子世界的读物,本书还写了很多普通日本老百姓的故事,比如,色咪咪的日本大叔如何在办公室偷窥女孩子的裙下风光,一向温婉贤淑的日本主妇在婚前又是怎样的疯狂,那些退休的老头如何成了家里的陌生人而不受待见并被太太盼着早入地狱,参加过侵华战争的退役老军人又是如何的执拗与顽固……

冰眼看日本 古怪男女

日本社会认为,日本没有资源,只有人,只有人的打拼才能活下去,所以他们的理想社会是:男人是工作机器,女人是贤妻良母。由女人来支持工作机器的良好运转,以及培养新一代的工作机器和与之配套的贤妻良母。

日本男人的性狂想

日本公司的事务员一般都是小丫头,这些女事务员(日语叫OL,Office lady的意思)的制服一般都是西服背心加裙子。但老冰见过一家不一样的公司,女事务员的背心裙子外面还加了一条围裙,弄得办公室像餐馆似的。老冰觉得奇怪,问他们是怎么一回事?才知道是那些色迷迷的大叔(日语发音是H-NO-O’SAN)给闹腾的。

日本的房租贵,因此,公司办公室都很小,文件资料堆得到处都是,柜子顶上也有,小丫头们有时要站在凳子上去拿柜子顶上的文件,那些色迷迷的日本大叔们就敢公然把头伸过去看小丫头们的裙底风光。小丫头们当然不高兴了,又不敢得罪客户,于是就想出了这个穿围裙的法子,好歹让小丫头们在心理上能觉得安全一点。

意大利男人和法国男人的殷勤是挺有名的,用英语说他们那是fresh,而日本男人就不能用那个词,因为日本男人不是以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女人,也不是以一种骑士精神来对待女性,而是纯粹从性的观点在看女人。那么用什么词呢?想了想,没有。还是用日本字吧:H。这个H是从哪儿来的呢?据说是昭和初期一些时髦女性用来代表husband的隐语,那么这个词的意思也就变得赤裸裸了——夫妇嘛,还能干啥!

赤裸裸到了什么地步呢?到了JETRO(日本贸易振兴会)要对各公司下通知,要求各公司对驻外员工加强教育,不准乱说乱动,以免被卷入性骚扰诉讼。因为三菱自动车(北美)几年前曾发生过这类诉讼,结果三菱自动车(北美)败诉,美国的官司一旦打输,随之而来的巨额赔偿可想而知:赔了3 000多万美元!

不教育不行,日本男人在国内是无法无天的,讲几件老冰自己看到的匪夷所思的邪门事吧。

一次客户请老冰去参加他们的慰安旅行。日本人的所谓旅行就是找个温泉泡,泡的时候有人在男池和女池的分隔墙上找到了一个小洞,这时奇观发生了:社长掐着表,大家排好队,轮流凑在那个洞前面看,谁也不准多看一秒。

还有一次访问客户时,听到他们的常务在问一个小丫头:“你的胸脯那么大,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丫头:“当然是真的了。”

常务:“为什么?”

小丫头:“真的和假的是不一样的。”接着花了30分钟给那位常务先生讲解怎么看胸脯的真假。托福,老冰从此以后也学会了看真假。

还有一个客户,特别喜欢摸小丫头的PP,我只好对他说,如果以后再这样的话就不能做生意了。他很不理解,说小姑娘的PP不就是给人摸的吗?我说我不管,反正你在我的办公室不准摸。他问我为什么,我只好说实话:看到你摸我也想摸。

就连有名的经济学家、早稻田大学教授植草一秀,都在地铁里把镜子伸到女学生的裙子里边去,给警察抓了现形,弄得身败名裂。你说这拨日本男人不教育教育能放他们出国?一个个等着吃官司吧。

日本的男人就是这么肆无忌惮。现在和国外有往来,特别是经常和欧美国家有往来的大公司要好一些,起码不敢赤裸裸地在办公室里调戏女职员或者是侃色情话题,但是一般的中小企业还是没什么大变化。

说了这么多,大家可能会以为日本男人都是色情狂了吧?恰恰相反,日本男人在平均意义上可以说还有点性无能。日本人特别喜欢把话题扯到性上面,与其说是性欲过剩,不如说是无意识地想掩盖这一点,表现出点“男子汉”的气概来。事实上有调查表明,日本夫妻之间的性生活频率是发达国家中最低的,过长的劳动时间和精神负担压抑了本来就有神经过敏倾向的日本人的性欲望。

日本人也知道这一点,当然不会公开承认,但是有时也能通过一些怪事反映出来。几年前出过这么一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事情:日本的议员们大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有个做过总务厅长官的自民党议员太田诚一,在一次公开演讲时讲到不久前发生的早稻田大学学生的集体强奸案时,居然说:那些强奸犯总算还有性欲,比那些连婚都不想结,小孩也养不出来的人要好些。结果引起轩然大波。其实大家都知道他的本意:这位当过大臣的议员先生不会昏庸到公开鼓励强奸有理,他只是在表示对出生率低下的担忧,而且公开地把出生率低下和性欲减退连到一起去了。不管是否有那种关联,但是场面上的话不能那样讲呀,那在政治上也太不正确了。

我们公司里的几个日本小伙子就看不出他们还有什么欲望,更不要说性欲了。成天除了工作以外就是看漫画书,用手机发伊妹儿,要不然就是琢磨上哪儿整一辆二手车。有时候真不知道他们活着干什么?可能日常生活和工作的压力太大,人的基本欲望反而被压制起来了。为了缓解这种精神压力,日本社会和日本男人选择了一种奇怪的放松方法,就是不断地对女性进行性骚扰。或者包括大众传媒在内的社会也在不断制造大量有性骚扰嫌疑的话题,有一位日本女演员叫藤原纪香的,大家可能都知道,说实话纪香的身材确实不错,但原来也仅仅是身材还不错,并不是超级明星。几年前,一家体育报在老人节时对1 000名75岁以上的老人做了一次很具有日本特色的社会调查,题目是“你最想(被)干的(男)女影视明星是谁?”其中名居女星榜首的就是藤原纪香,这一下,她一夜之间成了超级明星。

日本还有一种让外国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社会现象,就是娶大娘子。中国虽然有所谓“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但也几乎就到此为止,而且也不多。而日本家庭女大于男的现象十分普遍,特别是名人。原来的田中角荣访华时印发的内部资料中说田中太太比他大8岁,当时中国人吓了一跳,其实这在日本不稀奇。知道宫泽理惠的人很多吧,日荷混血儿,18岁的时候那可真叫漂亮,而就是这位漂亮的小丫头,居然被未婚夫(一位相扑横纲,当时18岁,和她一样大)抛弃,情敌是一位28岁的老阿姨!

28岁的老阿姨河野景子到底是TBS的看板节目主持人,漂亮,这事还说得过去。那享名日美两国的棒球运动员铃木一郎呢?娶了一个电台主持人,比自己大8岁,而且长得特别不利于环境。怎么解释这些现象呢?社会压力太大,娶大娘子又当妈又当姐又当老婆,男人轻松。在外面那么累,回来还有一个跟你缠不清的嗲妹妹,受得了吗?!

所以说,由于社会分工的畸形,日本男人从社会学的意义上来说,不能算真正的“男人”,他们没有照顾女人、孩子的能力,而只能被人照顾,他们属于心理发育未成熟的一群。

日本女孩的婚前疯狂

老冰有一哥儿们,在老冰来日本以后被派驻纽约,可能是因为他老爷子是某市公安局副局长的缘故,这小子一下子就是副主任。

临行前,老冰和他在一个酒吧里喝到凌晨3点,他说他一定要在美国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我对他说:“按你的条件没问题,就一条,管好自己就行了。”

那哥儿们一到纽约,就挂电话过来:“喂,纽约的日本人真多。”

老冰“嗯”了一声。

那哥儿们继续兴致勃勃:“都是女孩子诶。”

老冰还是没言语,已经知道这小子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果然,下一句是:“日本女孩子很热情诶。”

完了,这小子算是被糖衣炮弹打中了,等着瞧吧,还打自己的天地呢,等着被遣送回家吧!因为是朋友,就送了一句忠告,“当心一点,好自为之,首先做好工作要紧。”

忠告归忠告,听不听那是人家的事。果然过了一年,那哥儿们因为工作业绩太差,回国重操旧业:当他的工会主席去了。

开玩笑,敢去纽约的日本小姑娘,是能招惹的吗?

欧美有句话:“Ladies First”,这句话要到了日本,应该说成:“Ladies Last”。日本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人,起码没有被算做人。老冰生了个小子,如果是个闺女的话,早八百年就回国了,还能在日本待下去?

儿子读幼儿园时,有校车来接,小孩子不懂事啊,车子一来一窝蜂地往车上跑。边上的阿姨不乐意了,把孩子们都赶下来,先让男孩子上,坐好了以后,再让女孩子上。也就是说,女人走出家门后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先让男人!

出了幼儿园,想上学,日本的公立中小学特别混蛋,充其量也就是个儿童收容站(日本的公立教育制度以后再谈),想读书只有去私立学校。东京的麻布、开成,神户的滩,京都的洛南,鹿儿岛的拉扎尔,都是名牌中学,可是一条,不收女生。你说调低档次,进二流的吧,像神户白陵这样的男女共校,女孩子的考分要比男孩子高30多分才进得去。这是考中学哦,总共才三门功课,上哪儿去找30分!

有一次电视里面搞智力竞赛,主持人出几个暗示,参赛者猜是哪儿。日本的智力竞赛和中国的不一样,没有不准抢答的规定。主持人的第一个暗示“找女厕所很难”刚说出口,下面的答案已经出来了:“东京大学”。没错,还真是东大。

走上社会找工作吧,一般会社分事务职和一般职,女人就只能从事事务职,不能从事一般职,理由是一般职要加班,而女人要照顾家庭,不能加班,所以就只能从事事务职。日本社会认为:日本没有资源,只有人,只有人的打拼才能活下去,所以他们的理想社会是:男人是工作机器,女人是贤妻良母,来支持工作机器的良好运转,以及培养新一代的工作机器和与之配套的贤妻良母。

日本社会是很保守的,家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社会细胞,因为家庭是工作机器保养场,家庭出了问题,工作机器就不能高效运转了,所以社会对婚外恋、婚外情(日语叫不伦)的事是很严厉的。为了避嫌,日本的太太们都不和男人们打招呼,但是人总是人吧,在这儿欲望不能表达,肯定会以另外的形式在那儿表现出来。十几年前有一部流行小说叫《失乐园》,就反映了这种社会现状和对这种压抑的反弹。韩国有个电视明星叫裴勇俊,不知怎么搞的,特受日本太太和老太太欢迎。裴勇俊访日,万人空巷前往欢迎,一路陪同,美中不足的是全是老太太,平均年龄有50岁左右吧。这也是长期被压抑的心理的一种折射,只是不免让人要为裴勇俊不平,访问一次日本,人之常情,总想看几个年轻美眉吧,谁知道全是自己妈妈奶奶辈的。裴勇俊肯定在“切”!

那日本男人到底是怎样看女人的呢?有一次听一个很有名的企业管理专家讲课,讲到产品质量管理的重要性时,那位专家举了一个例子,他认为日本输掉太平洋战争的一个原因就是产品质量控制做得不好。他说,太平洋战争初期,日本的零式战斗机比美国的P-36性能要好,这是由于日本工人的手艺人素质的原因,喜欢精雕细凿,完成品总可以达到或超过设计构想。而美国人从一开始就是大规模机械生产的粗制滥造。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壮丁们都上了战场,情况就不一样了,日本的女人孩子们不会像她们的儿子、老公、父亲一样精雕细凿,而美国的女人孩子们则和她们的儿子、老公、父亲一样可以敷衍了事。所以美国飞机的质量基本没有变化,而日本飞机的质量却大幅度下降,更不要说美国后来开发的P-51野马似的参战,日本空军根本就不是对手,不输才怪呢。由此可见,产品的质量控制有时候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命运。话如果仅仅到此为止的话,我承认他的话几乎都正确。但是接下来的话就有意思了:“所以要推广规范化、标准化,这样女人也就能做过去只能由男人做的工作。”

日本女人的社会地位就是这样,苦不苦?很苦是不是?可是一个社会总有它公正的一面,日本社会对女人的公正性就体现在:对婚前女性特别宽容。所谓婚前女性,指的是从高中到大学毕业后刚刚就职的年轻女性,老处女可不算在内哟。一方面是这个年岁的女性特别可爱,还有就是想想她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有什么事就算了吧。

所以这个年龄层的小姑娘处在黄金年龄,滥交、援交、抽烟喝酒,理所当然。社会对这些不良少女及其不良行为只是皱皱眉头,并不做严厉谴责。也难怪,谁来谴责呢?老爹?这不良的资金源不就是这些老爹辈的H大叔吗?那么老妈?用《红楼梦》里老祖宗的话来说是“自小人人打这么过”,只不过30年前你抽的大麻,30年后人家吃的是摇头丸罢了。于是这些不良少女更是有恃无恐,抹得三分像妖、七分像鬼,成群结队在马路上流窜,随时随地就在地上一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说也奇怪,在日本时间长了,看着倒也不觉反感,反而由衷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年轻是好,可年轻也有年老的时候,怎么办?不结婚呗。但是社会对这点不宽容,玩玩过了,疯疯过了,该收心过日子了。以管不住嘴著称的前首相森喜朗就说过,“年轻时候不结婚,到年老了要社会照顾,有这么便宜的事吗?”结果遭到女性团体的一致攻击,说他歧视妇女。

但社会就是这么想的,你怎么办?对于家境好点儿的女孩子还有另外一条路:去美国。想疯的去美国继续发疯,想上进的好女孩也只能去美国上学,找个工作,然后“出口转内销”回日本。这样一来,两头冒了尖的全去了美国,剩下些中不溜儿的在日本,正好维持一个安定、平稳的日本。你说社会的这种平衡妙不妙?

至于老冰的那位哥儿们,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碰到的肯定不会是日本的好女孩,只能是那些疯女孩。在纽约打天下的豪情,就只能化作一腔柔情了。

太太最盼丈夫死

如果你问一个日本男人:“你太太最希望的是什么?”如果你和他熟到能开开玩笑,他很可能会对你说:“可能是盼我死吧。”

别笑,如果人与人之间真的是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关系的话,对于中年以上的日本妇女来说,死老公可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好到什么程度?首先,老公的生命保险来了,一般日本人都有一亿日元以上的保险,这就是说老公死了,一百多万美元来了。

一百多万美元归一百多万美元,住房的分期付款怎么办?放心,那也有保险,借款的是老公,老公一死,债权没有了,一幢房子归了老婆。

光有房子有什么用?养育孩子不也要钱吗?没事,有母子家庭津贴,母亲工作不工作不管,按月发,到小孩成人为止。不仅如此,所得税免了,健康保险也免了。

小孩成人了,女人不也要老吗?没关系,有“寡妇年金”,老公年金的70%归老婆拿了,加上自己的那一份国民年金,还怕活不下去?

你说,死老公是不是一件大好事?老公活着,白天不见人,晚上还添乱,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不高兴了还要吹胡子瞪眼,猫厌狗嫌的是不是?

其实在日本退休后离婚的事很多,退休前老公成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到底有多讨厌,忍一下也就过去了。这一退休,搁一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臭老头在眼前,看着堵心,碰着恶心,倒霉的是这臭老头还自以为是地以主人公自居,对什么都要发表意见。得了吧,拜拜了您哪,离婚喽。

日本女人不是社会地位很低吗?不是很苦吗?为什么社会对这些寡妇又如此厚爱呢?其实这不是厚爱女性,而是做给男人看的:拼命去吧,死了也不要紧的,老婆、孩子不会饿死的!

日本社会男尊女卑,女人出去办事,肯定处处受刁难,最常听到的就是:“叫你们家主人来(日语称老公为“主人”,而称老婆为“里面的人”)”。冰太为此受过不少气,老冰就教冰太一个方法:不说日语。冰太的日语其实可以,但现在去办事不说日语,改说英语,东洋鬼子怕西洋鬼子,哪怕只是女西洋鬼子,甚至是假女西洋鬼子,东洋鬼子听见英语绝对不敢再啰嗦,一般情况下不可以的事情这时也全部“哈依”。老冰怎么知道的呢?有一次老冰去淡路岛世界花卉博览会玩时,一时兴起,用英语向小姐问路,结果是不但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而且会场派了一个PPMM全程陪同、细心解说,老冰舍不得离开那PPMM,在会场里转了整整一天。

而在日本家庭里则女尊男卑。很简单,“主人”离开了“里面的人”活不下去,家里还有多少钱?儿子读几年级了?“主人”日理万机,管不了。全是“里面的人”在管,和“里面的人”吵翻了,哼,看你明天穿什么内裤?有能耐你光着PP去上班!

那些倒霉男人在家里受了“里面的人”欺负,出去了就更加变本加厉地去欺负别人家的“里面的人”和那些就要成为别人家的“里面的人”的人,同时那些“里面的人”们也把一肚子气撒在自己的“主人”身上,整个一恶性循环。

日本的老两口,女方先走了,男的很快就会跟着而去;而男的先走了的话,你看着吧,女的顿时年轻了起来,精精神神的,准能再活个几十年。老冰有个客户,老爷子有一手绝活:能在金属上开直径细到、深度达20mm的圆孔,而这是精密设备少不了的。养了两个儿子,全是国立大学毕业,一个进了水产公司,一个进了化学公司,嫌老爷子没出息,一辈子就开那么一个小作坊,要进大公司去发展。老爷子火冒三丈:“八格野郎,老子没出息?你们开的奔驰不都是老子给买的!你们就有出息啦?看你们将来有没有出息给你们的儿子买奔驰?”说着老爷子关门歇伙,退休不干了。

退休以后不到两年,老头就得了胃癌。两个儿子一个在泰国当厂长,一个在马达加斯加卖章鱼,老爷子半夜3点钟走的,就老太太一人在身边。老太太也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医院的护士叫她打电话给亲戚朋友。这老太太当时可能真是糊涂了,就记起来老冰的电话号码了,半夜3点钟打电话过来。老冰一听电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说老冰马上就到,医院离我们住的地方开车也就10分钟吧。老冰一边开车一边想,老太太呀老太太,老爷子兄弟八人你不喊,把老冰个老外喊去有屁用啊?到了医院问她,你的电话号码簿呐?老太太这才明白过来,把电话号码簿给了老冰,又继续哭她的“主人”去了。

说着话,那老爷子也走了三年了,现在回过头来再看那老太太,整个越活越年轻了。原来成天在家里,人胖得像个桶,现在天天在外面打义工,帮忙护理残疾人、老年人什么的,累得都出腰身了。一次去看爱知万博,没想到在那儿碰到了她,自己掏钱去那儿帮忙捡垃圾。碰见我就告诉我今年又去了那些国家,“印度的咖喱真难吃”什么的。

跑到世界哪个犄角旮旯,都能看到成群的日本老太脖子上挂着护照,在一面三角旗的指引下糊里糊涂地走向什么地方(老头也有,但比起老太来少多了)。原来来中国的不少,现在改去印度了,反正她们也不见得分得清中国和印度在哪儿不一样,是外国就行了。

日本人的平均寿命长,日本老太太就更长了,平均85岁(老头岁)。不知道是不是寿命长了,青春期也跟着长?反正有时候日本老太的举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变态”,老冰在前面举的老太追星族就是一个例子。有一次老冰在咖啡馆等人,边上一位老太太过来搭讪,拿出一摞照片,说是在韩国拍的,什么《冬季恋歌》的拍摄现场。好在就在此时朋友来了,救了老冰,否则老冰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光是裴勇俊,日本老太说起“贝克汉姆”“姚明”什么的也是情急吼吼,面红耳赤,比18岁的小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哦,也不是,有一点肯定不及:18岁小姑娘的机会,怎么说也比60岁的老太要多吧。

2006年日本高中棒球联赛的冠军是早稻田实业高中,最后取胜的小帅哥投手叫斋藤佑树,因为经常用手帕擦汗而被人称为“手帕王子”,人气冲天。斋藤每次出来比赛,前来助威的小姑娘当然是层层叠叠,但让人发晕的是老太太的数量绝对不会比小丫头们少,要是听听她们接受记者采访时的话就更有意思了:“斋藤君为什么不早生四十年?”

学完《毛选》学《蒋记》的鬼子

老冰跑图书馆一般是周末,先从终端搜出一大堆似是而非的书目,交给管理员,然后就坐在地板上看杂志,等管理员拿出书来,再找个位置全浏览一遍,决定借哪几本回家。因为能借回家三个星期,所以老冰跑图书馆也不是很勤。

但老冰这段时间几乎每个星期六都去图书馆,说是去图书馆,但还带上全副装备:名片,笔记本,录音机,照相机。冰太在一边疑惑地说,怎么每星期六都要去?

老冰是去守株待兔,不,待鬼子。这次去待的是正宗的“鬼子”,不是老冰平时拿日本人打趣的时候开口就来的“鬼子”。

一天老冰坐在地板上正在研究自卫队的F-2飞机,突然听到有人大声说:“我要找的是ou sei ei的自传,就是那个反对蒋介石,成立南京政权和日本提携的ou sei ei的自传,汉字是这样写的。你们这里会没有?”

嗯?汪精卫?新鲜,日本知道汪精卫的人好像不多诶,怎么会有人来找汪精卫的自传?老冰抬头,见一老头坐在柜台前正和管理员嚷嚷呢,老冰就凑上前去:“对不起,打搅您了,您是不是对战争的历史很熟悉?”

老头的脸上满是老人斑,看上去上了年纪,老冰注意到他脸颊上有一块伤疤——枪伤,这是位军人,老冰顿时觉得今天运气真好,怎么觅来了这么一块宝,伸手就到兜里去掏名片。但是摸了一个空,老天不太照顾众生,怎么让老冰出门没带名片。

老头对老冰说:“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大点声。”

大声没事,但这是图书馆的阅览室诶,老冰只好大起嗓门很尴尬地说:“对不起,今天没带名片,我是记者,您曾经是‘兵队桑’吧?”日语里的“兵队桑”就是“军人”的意思。

“是啊,我是陆士56期的。”

好,天上掉下来了个林妹妹:“陆士56期,昭和17年毕业的,那您今年86岁了。”

“你倒知道的不少啊,有什么事吗?”老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找汪精卫回忆录。”

“啊,我在写东西,要找参考资料。”

“能告诉我您在写什么吗?”

“我是‘昭和史研究会’的,在写文章批判中国的历史教科书,都写到22回了。”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您写的文章能不能让我看看。”

“能啊,我写的东西都发表在会报上,我们的会报都捐赠给图书馆的。”老头说着,带着老冰又到了柜台,看他走路的样子,还真不像已经86岁了。

到了柜台前,老头对管理人员说:“刚刚拿来的会报呢?”

管理人员拿出了两张A3大小的纸,算是八版。老头很得意地指着第一版对老冰说:“这就是我写的。”

老冰扫了一眼,哦,这位姓长泽,随即脱口问了一句话,把个长泽老头很可能给问成了短泽:“您是第27师团的?”

“诶,你怎么知道?”

“哦,碰巧我知道点日本陆军的事,你这里提到李运昌,当时和李运昌作战的应该就是第27师团,正好我就在找有关第27师团的资料,我想知道第27师团参加攻略武汉作战时期的几件事。您如果是昭和17年才毕业的,当然没参加那次作战,但您总听说过啊,还有您手里应该有第27师团史,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我现在在写东西,要作参考用的,不能借给你,你可以去找公刊战史。”

“公刊战史太粗了,我想找写的详细点的。”

“详细到什么程度?”

“武汉作战中第27师团参加救援第101和第106师团的作战情况,那场作战是在我的老家打的,所以我很关心。”

“师团史除了人事记录之外比公刊战史还粗,所以除了本师团出身的人以外不会有人感兴趣的。”长泽说着就往座位上走。

哼哼,老冰不会放过你。俗话说“雁过拔毛,水过地皮湿”,今天不让你开口,就算老冰白看《红灯记》了,今天就算你长泽是李玉和,老冰就是鸠山队长。“歌乐山下黑铁牢,地狱烈火熊熊烧,美式刑法四十八套,渣滓洞白骨比天高”,哦,不对了,这是《江姐》里的沈养斋。

老冰跟着他一起到了他座位上。说实话老冰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号年纪的日本人态度居然这么不友好,估计他对中国人有些什么成见。但老冰知道人到了这个年纪最大的弱点:寂寞,只要你在他边上想法子和他胡说八道,就不怕他不开口。

老冰就问:“您现在在写什么呢?”

果然,长泽开口了:“在写天津军为什么增兵。”

“天津军为什么增兵?”

“你们中国说是日本为了准备侵略中国。”

“不是这个原因吗?”

“不是。”

“知道山西省吗?”

天哪,这也太不把红薯当干粮了,无论老冰如何白痴也不能让个鬼子问这么可爱的问题:“您放心,年纪是小点,但您说出来的县以上的地名,少将以上的人名我基本上都能知道,您尽管说。”

“这么说你也知道中共的‘长征’了。长征就是中共在和蒋介石的内战中失败,从南方的江西省逃往北方的陕西省。”

你别说,到底是陆士毕业的精英军人,学过点东西。这么复杂的中国政治问题,他还弄得挺清楚:“嗯,可是这和天津军有什么关系?”

“中共在陕西站稳脚跟以后,就开始向阎锡山的山西省活动。”

连阎锡山都知道:“嗯,但这是中国的内部事情啊。”

“这就给天津军造成了威胁,所以天津军为了自卫才增强军力,不是为了侵略。”

“天津军是怎么增强的?”老冰在装糊涂。

“具体记不清楚,要查资料。”

“不用查,我记得。编制从2 000人增加到5 000人,司令官改为亲任官,就是说相当于师团长级别了,第一任亲任司令官就是梅津美治郎。这次增兵和中共无关啊,是不是侵略意图我们先不去做争论,但你必须承认增兵以后就出来了卢沟桥事件的扩大化,这说明了什么?”

“天津军是《日清条约》(也就是中国人说的《辛丑条约》)规定的驻兵,不是侵略军。中共进出山西,对天津军造成威胁,天津军增兵没什么奇怪的,当然不是侵略了。”

老冰没打算说服这位86岁的老头,黄土埋到了眉毛上边,怎么可能改变观点呢?同时也还得留神用词,别把这位朝不保夕的给当场气倒或者激动倒了,那样的话老冰可打不起民事官司,老冰就是想尽量引得这位开口说话:“《日清条约》是不平等条约这点先不说,就是根据《日清条约》日本也没有随便增加驻军的权利对不对?现在根据《日美安全条约》驻扎在日本的美军人数能够随便改变吗?这是一个道理。再说您说的‘中###进出山西,对天津军造成威胁’这句话在时间上也不对,中###的长征确实是失败以后的转移,但是长征的口号是‘北上抗日’,就是说从长征开始时中共已经表明是去威胁日军去的,为什么要到昭和11年4月(1936年4月)才想起来单方面增兵?这实际是天津军的梅津美治郎想学关东军搞满洲国,同时又为了防止关东军南下的措施,和中###的活动毫无关系对不对?中###当时还没有真正进入山西,只是刚刚开始在山西的政治活动,天津军根本不会注意到只有不满3万人,隔了河北、山西两个省的中###队。而且你找不出来任何可以支持你的“防共”的说法的天津军或者参谋本部的文件。”

长泽看着老冰,可能有点郁闷。这不是个历史的白丁,不像一般日本人那么好哄骗。

老冰接着说了下去:“您是陆士56期,36期的辻政信和44期的濑岛龙三总知道吧?”

“那是大先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们说的话,会不会有错?会不会像你所说的是像中国人那样在歪曲事实?”

“他们不会的。”

“那么辻政信的《中立的条件》和濑岛龙三的《几山河》看过没有?”

“《中立的条件》看过,《几山河》没看过。”

“这里就有,您可以找来看看。对于您说的《日清条约》一事,这两位都不约而同地认为当时的日本就应该放弃在平津的驻兵权,而天津军不但不放弃驻兵权,还要增兵,这是不是整个十五年战争的祸根?”

长泽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位中国鬼子没有和他扯什么侵略不侵略的,搬出他大先辈的话来和他扯,想了半天:“辻桑和濑岛桑都是在战败以后才说的话,有可能是对的,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实现的可能。”

老冰得礼不让人了:“但您现在也是在战后,您却主张天津军的增兵是对的,我想作为过来人的您不应该留给后辈这种结论。天津军的增兵行动就是卢沟桥事变扩大化的直接导火线,这是当时池田纯久在《陆军葬仪委员会》里给出的明确结论。”

长泽有点挠头了:“那个池田桑是谁?”

“当时的天津军作战参谋,后来的关东军参谋副长池田纯久中将啊。”

“噢,池田参谋副长啊,你连他的书都读过?”

“这个图书馆里所有的有关中日战争的回忆录我全读过。”本来想再加一句:“所以您说的不对”,想想算了。

长泽当然不肯退让:“结果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我要说的就是中国说的天津军增兵从一开始就是在准备侵略不对,不是这么回事。”

“历史就是结果对不对?东条英机也没有准备把日本弄成一片焦土,但事实上日本就是成了一片焦土。”

再一想,老冰又不是找他辩论来了,继续让他说吧:“战争很可怕?”

“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你说可怕不可怕?”

“您在中国两年吧,都是和中###在作战?”

“嗯,中###是我们日本人的叫法,你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正式名称叫八路军。”

得,没治了,这位确实有点老年痴呆了,说着说着又要给老冰上中国ABC课了。上就上,可那耽误时间呀,老冰就提醒一句:“那个,我是中国人。”

“对啊对啊,你是中国人,忘记了。”

“八路很厉害?”

“很厉害。”

“你们打得过八路。”

“参りましたよ,(头疼死了)。他们武器不好,打的是游击战。”

“陆士不教怎么对付游击战?”老冰逮着机会报仇。

“别说傻话,陆士哪有这种课程。”

“那要是八路有了好武器,不和你们打游击战,日本军打得过八路吗?”

老头认真地想了想:“打不过。”

“您别拍马屁,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真的,那是共产主义,精神能力很强大的。”

老冰这时是认真地在问了:“八路的士官知道共产主义,士兵不就是没有训练过的农民吗?八路的士兵也知道共产主义?也有精神力量?”

“知道知道,八路的士兵也知道。你不懂共产主义,共产主义的精神能力很强的。中共的教育是很彻底的。过去的中国,能够认识自己的名字就是很了不起了。八路军的士兵人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很了不起?”

老冰顺便问了一句:“您是哪个联队?”

“###驻屯军第一联队。”

现在是老冰吃惊了:“牟田口廉也当过你们联队长?就是你们搞了‘###事变’(卢沟桥事变)?牟田口廉也中将后来去了新加坡缅甸,你们没有跟他一起去?”老天很不公道诶,这支联队应该让牟田口带到英帕尔战役去铺“白骨通道”才说得过去。

“没有,我们一直就在北支军,后来归属第11军参加湘桂作战。”

“终战时你们的位置在哪里?”

“江西省的南昌。”

靠,开战时你们也在江西诶,老俵们让你们祸害惨了。

老冰就这样想,但没有表露出来,这时候长泽倒又开始说了:“‘###事变’不是我们联队干的。”

“是谁?你是不是想说是中共干的?”

“是啊,就是中共干的?”

“呵呵,秦邦彦教授有专著研究这种说法的,他否认了这种说法。”

“秦先生不是当事人,他的结论不一定对。”

“您也不是当事人,您是在###事变5年后才到第27师团的,您说的也不一定对。”

一位管理员过来了:“实在对不起,你们能不能到外边去谈,这里是阅览室,你们的声音实在太大,妨碍别人。”

老冰对长泽说:“楼下有咖啡馆,一起去喝一杯?”

“对不起,光和你说话了,连书都还没有看呢!”

老冰这才注意到这长泽老头面前放的书——《毛泽东选集》,全八卷。中国是四卷,到了日本给弄成了八卷。这老头有意思,为了批判中国历史教科书,从汪精卫回忆录看到毛选,也真下本。

“那您能不能给我个电话号码,我有不少东西想请教您。”

“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

“您常来图书馆?一般什么时候来?”

“常来倒是常来,但没有规律,对不起,我要看书了。”

就这样把老冰给打发了。

老冰成天去图书馆就是待那只“兔子”去的,但最后没有守到。只好向管理人员打听,他们说老头常去,但一般都不是周末,上周六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去了,被老冰给抓到了。“可能在躲你”,管理员笑了。

后来又见过一次长泽老头。

一般老冰骑摩托的时候多,但前几个月的一个星期六莫名其妙地开了车,到了地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停车场满了,等在外面的还有好几十辆呢。大清早的谁都刚进去,哪儿会有空位。老冰只好冒险把车停在马路牙子上,提着书就直往馆里奔。

干嘛要那么急?不急不行,日本警察现在是像发了疯似的抓违法停车,可能是经济不太好,政府指着那罚款度过经济危机?

进得馆去,老冰三下五去二就办好了手续,该还的还了,该借的早在网上全都预订了,拿过来就行了,正要出门,嗯?

“这本书只有国会图书馆才有。”管理员用破例的大嗓门在解释着什么。

“能不能让他们寄过来?”咦,这声音太熟了,一看,嘿嘿,这不就是长泽老头嘛,活着,还很结实呢。

老冰一边担心外面的车子会不会被警察拖跑了,一面看着长泽老头,一摸裤兜,照相机又没带,但一掏钱包,好,名片带了。

一会老头捧着五六本书过来了,想想五六本书份量也不轻,嗯,这老头身板不错。

不但身板不错,脑子也不糊涂:“你就是那个香港记者。”老头立即认出来了。是不是老冰和他搅过那么一次被他记下来了,按说老冰长得不太好记诶。

“对对对,您记性真好,这是我的名片。”说着话老冰恭恭敬敬地递上了名片。

嘿,长泽不吃这一套:“跟你说过我现在没有工夫和你聊天。”

老冰也没有工夫啊,一看他的书,《蒋介石日记》《张学良回忆录——满洲事变》等,哦,在研究满洲国啊,不怕你陆士毕业,对满洲的来龙去脉你不见得知道得比老冰多,老冰就套了上去:“我弄不懂日本人为什么对满洲如此着迷?”

“十几万皇军将士的生命牺牲在满洲,所以满洲对日本人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不能作为日本吞并满洲的理由。”老冰又叫上板了。

“这就是理由,至于日本后来失败了那是另一回事。”长泽老头也不含糊。

“所以你们才会失败。”老冰针锋相对。

“日本战败不是因为满洲,而是因为和美国开战。”

和长泽老头从满洲事变扯到珍珠港太费时间,别在这当间警察来上班了,老冰很简单地问了一句:“那美国人怎么把冲绳还给了日本?”

“那是日本领土啊,美国人凭什么不还?”

“如果凭几万美军将士的生命呢?”

长泽不作声了,拿起《蒋介石日记》:“我要看书了,别打搅。”

“不打搅,这是我的名片。”

长泽老头这次收了,还很认真地放进了皮夹。

虽然这次还是不顺利,但起码收了名片,哼哼,只要你活着,老冰总能让你开口。老冰不管他在想什么,想知道的就是他们的作战实况。

日本人眼中的外国人

日本人怎么看美国人?

打个比方您就明白了。殖民地人怎么看宗主国的人,您就清楚了。

日本是美国的殖民地?那位说你胡说八道,您别着急,这可不是我说的,左派的日共这么说,右派的石原慎太郎这么说,中间派的前自民党干事长代理野中广务也是这么说的。

前几年有一艘美军驱逐舰要进大阪港,大阪的反战市民团体反对,要求大阪府不许可,官司打到了外务省,外务省告诉大阪府:根据日美安保协定和在日合众国军队地位条约,日本港口没有拒绝美军舰只入港的权利。就是说,不是你准不准的问题,而是人家来不来的问题。

美军在日本是享有治外法权的,日本警察无权逮捕、扣留美军士兵。

香港过去真的是殖民地,其中一条就是香港政府的钱要存到英国银行去。而日本的对美贸易黑字,也全得买成美国三十年债券,知道吗,这也就是说日本人是在借钱给美国人买日本产品。有一次前面提到过的前自民党干事长代理野中广务被逼急了,就说了一句“再这样我们把债券卖了”,结果被老大一顿口诛笔伐,吓得从此以后人们连想都不敢想这事。

我们公司雇了一个日本小姑娘,她说她一个同学跑到冲绳上大学去了,刚去不知道,在学校周围一个人溜达了一趟。前辈们听到可吓坏了,告诉她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了,碰到了美国大兵,给他们玷污了算白给,警察绝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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