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么说日本人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吗?倒也不是。因为驻日美军的90%以上在冲绳,别的地方几乎没有,受不到骚扰。还有就是到底美国在帮日本看门,日本人省了钱。GDP的百分之一就把安全给打发了,其中还包括驻美军经费。合算!
美国人什么都管,麻烦不麻烦?麻烦,但有时麻烦了也会有想象不到的结果,说两个日本品牌,“尼康”和“佳能”,全世界没有人不知道吧?哪儿来的?打了败仗的副产品!尼康的汉字准确地写应该是“日光”,日本光学株式会社、三菱集团的。佳能呢,不用讲了,加农炮!原来干嘛的?造炮瞄仪的。美国电子工业棒,二战时就用上了炮瞄雷达。而日本当时就只有光学炮瞄仪,但性能很不错,30公里的距离,误差30厘米,可以和现在的民用GPS相比,想想那个镜头的研磨精度吧。战败了,不准造武器了,把造镜头的技术拿来做照相机,怎么样。尼康的镜头够好了吧?可尼康的老人还是痛心疾首,说现在的人简直不要脸,这样的镜头怎么能拿出来卖?尼康的招牌全毁在他们手里了。原来那才叫镜头呐,现在的只能叫做玻璃片。
这样的东西多着呢。SUBARU汽车的富士重工,原来是中岛飞行机,造轰炸机的。老大不准日本人造飞机,改行造汽车了,飞机的引擎都能做,汽车还不是小菜一碟,这不,SUBARU就是最好的运动型轿子之一。
老大不准日本人造飞机,原来还是从不准日本重整军备出发,到了现在那就是纯粹小算盘。这几年IT闹得挺欢,美国的CPU、OS还能卖卖,以前美国人除了卖电影、音乐、蔬菜、肉类之外就只能卖飞机给日本。弄得美国在日本的印象就是一个农业国。
说了半天,就可以知道日本人对美国人的看法了。
1. 懒惰,美国人不干活,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除了农民种地以外,城里人就会混吃等死,什么都不会,东西做的哪个差呀,但是电影、音乐真的不错,别人天生了该玩的命嘛。
2. 霸道,力大无穷。说不上话了他还真能开打,你又打不过他,惹不起。
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的黑社会老大。讨厌归讨厌,还得罪不起,也离不开他。
2000年的G7峰会是在日本冲绳开的,开幕宴会上当时的小渊首相祝酒,第一杯酒是给美国总统克林顿的,因为他是“自由世界领袖”,第二杯才是祝在座各位的。你相信不相信?
对不少日本小丫头来说,美国是大国,也就是说美国人大,什么都大,所以喜欢傍老美。老冰日语虽然也还凑合,但单独出外不说日语,说英语,加美国腔,有时可以沾一点光,嘿嘿。
日本人眼中的德国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让大和民族服气的民族的话,那就是日耳曼民族了。(大和民族也称倭族,顺便说一句,“倭”和“大和”这两个字是一个意思,指现在西日本奈良、和歌山一带的日本古国,到底怎么回事,未解决的考古疑问还很多。在日语中的读音也一样,yamato。倭字并没有贬义,相反,因为是中国人给他的名字,他还挺高兴。你看,给他取名字的是三国时期的魏国,“委”字边上是一个“鬼”,他那边上还是个“人”呐。)
为什么?日本认为自己具有手艺的气质,会做东西。自己做的东西最好,别人都不如他。就一家人做的不比他做得差,或者说做得比他还要好,那就是德国人。而且日本人会做什么,德国人也会做什么。
不相信?日本有尼康,德国有莱卡;(世界杯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日本记者清一色是莱卡,而德国记者则清一色是尼康。看起来崇洋媚外也不是国人独有)。日本有东芝,德国有西门子。日本有丰田,德国有奥迪,还有欧宝,还有宝马,还有奔驰,还有宝时捷呢!你比得了吗?不服不行。
日本人做过研究,最后发现影响因素是血型,日本人里面A型血人的比例高达40%,据说A型血的人做事认真。而德国人的A型血人所占的比例也是40%。所以世界上就他们会做东西,其实是说,就他们做事认真。老冰自我表白一句:我是不同意这个论点的,因为有种族歧视的嫌疑。
日本的医生写病历,用的是德文!那位要说了,难道日本的医生都这么牛?那倒不一定,反正日本的病历不给病人看的,你知道他在上面画的是什么符?但你不用德文人家厚生省(卫生部)不干。那位又要说了,那出了医疗事故怎么办?嗨,一个小诊所,看看伤风感冒、流青鼻涕,治治大便不通、月经不调什么的,有什么医疗事故?真的看大毛病的大医院的大大夫,人家也许就真的会德语呢,这咱可不敢说。
除了佩服,还有就是亲近。哥俩的经历都差不多,都是偷鸡不成蚀过一把米的,有诗云:同是败将不言勇,今朝一起牛哄哄。所以日本人做什么事都想拉德国人一起上,有什么事都喜欢拿德国人做例子。但德国人一般不理日本人的茬,倒不是德国人怎么有正义感,只是高傲的条顿骑士们看不起黄猴子罢了,种族歧视在作怪。
话说回来了,日本人和德国人绝对两样。日本人见人矮三分,德国人见人长一级。这也没办法,历史就是这样的嘛。日本人牛不起来,先学中国,又跟荷兰人学,现在又跟着美国老大转,从来就没有人学过他!可德国人不一样了,撇开宗教革命什么远的不说,20世纪以后,侃什么大山能离开讲德语的人?你要搞共产主义,马克思讲什么语?你要玩精神分析,弗洛伊德讲什么语?你要投原子弹,爱因斯坦讲什么语?(前面三位都是犹太人,倒是德国人不愿意提起的。)投原子弹得用导弹吧,冯布劳恩讲什么语?这一切都要计算机吧,冯诺伊曼又讲什么语?(当然最后的一位,匈牙利人不一定同意,但都是奥匈帝国的后裔嘛)。上学的时候学物理学化学,多少日耳曼人的名字啊,就是干坏事,别人都能拉出希特勒来和你比,服也不服?
说到德国,老冰倒要饶几句舌了。愤青们特别喜欢举德国人来比日本人,其实愤青们根本不知道德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了几句德国总理的发言,看了一张德国总理的照片,就想当然地瞎哼哼。
实际上是这么一回事吗?由于欧洲各国同属基督教文明圈,是非善恶容易得到共识。再加上老毛子受德国人害实在太深了,干脆把他给分了尸;美国又为了冷战,不想在NATO(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里面出现不和谐音,这才在大框框里面给德国人定下了死条条。不是德国人有多少反省精神,而是外界的压力实在太大。
实际上呢?德国的NEO NAZI(新纳粹)不会不知道吧?日本的右翼只能喊喊,或趁着天黑去砸左派人士、左翼组织的门什么的,基本上属于“动口不动手”类型的,而且不统一,而新纳粹们呢?敢公开烧土耳其移民的商店,敢公开杀害土耳其移民。对NEO NAZI来说,杀人放火算个什么?巴勒斯坦的阿拉法特大家都知道吧,阿拉法特的卫兵全是德国的金发小伙子,当然阿拉法特的性取向是一方面,但为什么是德国小伙子?为阿拉伯国家服务的有多少德国专家?联合国从伊拉克核查出来的化学武器制造设备都是哪儿来的?不都是德国公司提供的嘛,德国人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要把犹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除的“神圣使命”。
和愤青们赞美德国不同,我倒记得英国首相丘吉尔说过的一句话,大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是由德国人发动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是由德国人发动的,所以第三次世界大战也还会是由德国人发动。
他的结论是:德意志民族是个邪恶的民族。
日本人眼中的俄国人
有一次和日本人侃大山,侃到了有没有优秀种族,邪门,大家都同意有。
但谁是优秀种族?争了起来。
日本人说是日耳曼民族,我说是俄罗斯民族。
理由全一样:近代史上这两个民族在几乎所有领域都产生了顶尖人物。
日本列举的德国人,我都知道。我列举的俄国人,日本人几乎都没听说过。
就是这样,日本人对于那个有百年恩怨的邻国,几乎到了无知的地步!
日俄战争,日本赢了,从此日本也就迈进了列强的行列。列强大国沙俄,愣是败给了官民一体的日本。波罗的海舰队一出来,一举一动都在三井物产所有支店的监视之下,当时的电报,比现在的因特网要牛吧?日本人可是用的漂亮,某种意义上来说,日本人的胜利是不是高技术的胜利?回过头来再看看沙俄,整个一个“傻鹅”。
既然是傻鹅,不欺负欺负似乎就吃了亏。苏俄内战,日本人又有了机会了。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朋友,都还记得一个名字“高尔察克匪帮”吧?这位高尔察克上将匪首,可真是位傻鹅,沙俄中央银行的黄金在他手里,他拿着16吨黄金向日本关东军买军火,剩下的请日本人帮忙保管,当时的军部还没有后来那么牛,遇到这么大的事自己不敢做主,这可太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得向政府请示。当时的藏相高桥是清一听到有这么好的事,天上会掉黄金?要,不要对不起天照大神!就这么着,把个黄金运了回来。
刚运回来,那位高尔察克傻鹅匪首就碰到了夏伯阳,没戏了,给抓去枪了毙。这金子,可就算被日本人贪污了。老毛子要过几次,日本人装傻,就是不给,老毛子也就只能忍气吞声。
有了两次甜头,日本人算看好了那只傻肥鹅了,又要在满蒙边界和老毛子干了。这次可没讨着好:老毛子有坦克!那位要说了,日本人不也有吗?不错,日本人也有坦克,但日本人的坦克只能欺负一下张学良那样的二世祖,和老毛子的比起来,可差远了。当时日本人连坦克得用柴油都没弄明白,全是汽油发动机,一打上去就着。碰上质量差的,不用打上去都会着。那时可没有日货质量甲天下这句话哦。不过,挨了打,学了乖,日本总算知道正经坦克该怎么做了。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的。
没讨着便宜,看来北面没戏,只能看南面,可又怕老毛子在北面搞鬼,签个互不侵犯条约怎么样?
条约是签了,日本人也放了心,可万万没想到,到了最后,老毛子还是给了日本人最后一刀。关于这最后一刀,日本老有人在愤愤不平地嘀嘀咕咕,说那是趁火打劫。可NHK有个主持人说:就冲那笔被日本人私吞的黄金,老毛子都不算趁火打劫,人家那是报仇。
那仇报的叫彻底啊,人,全给我到西伯利亚做苦力去,东西,管是谁的,全搬了走。等日本人醒过神来,嘿,那四个岛也姓了苏啦?这就种下了到今天日苏(俄)还没有和平条约的根子。
从此以后,日本人看老毛子就一个字“怕”,成天求神拜佛的,天照大神开开眼,让老毛子抽抽回去,从“北极熊”抽抽回“傻鹅”去。
也不知道是天照大神真的显灵还是怎么的。西方黑,月亮出,苏联出了个戈尔巴乔夫。真的抽抽回去了。北方四岛也可以谈了。但是只肯还一半,两个。于是乎就到处可见老毛子的依然可恶的形像,“库尔斯克”潜艇事件记者招待会上给遇害者家属打麻醉针;莫斯科剧院事件中的猫和老鼠一起杀;意思是,老毛子还是老毛子,没抽抽回去,起码没全部抽抽回去。
近几年不对了,这老毛子不但不抽抽回去,还大有抽抽回来的势头。看起来得罪不得。这不,光明面也多了:俄罗斯网球美女军团就是漂亮。老冰在上海有位日本朋友,有一次看电视突然大喊了起来“non bra!”(没穿胸罩),手舞足蹈,兴奋无比。从此就迷上了网球,没事老跟我说那个什么什么“娃”,我问他你说的是谁呀?“就是那个non bra!”。人家穿没穿bra,干你鸟事!
那么,北方四岛怎么样了?天知道。前几年田中角荣的女儿田中真纪子和人掐架,结果把个外相给掐没了。和她对掐的那主儿,叫铃木宗男,更没落着好:给掐进了大狱。那主儿是北方四岛归还运动的总舵爷,进了大狱,平时干了些什么邪事,说了些什么怪话,落井下石,全给抖落出来了。据说那哥儿们说过这么一句话:谁那北方四岛啊,还回来了反而麻烦。这下可了不得,举国上下,愤怒莫名。高呼一定得把那家伙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其实铃木同学也冤枉,人家说的不是国益问题。他是总舵爷,发明了经济补偿这一手,也不知道黑了多少钱,反正老毛子远东地方的人一提起日本,就想起铃木同学。你说老毛子真要是犯糊涂了,把四个岛还了回来,那还不断了人家财路,麻烦不麻烦?
大凡场面上叫的欢的人,背后打的小算盘都差不多。
日本人眼中的英国人
日本人看英国人,可以说是整个地在看笑话。
可不是,一百多年,风风雨雨,现在当然地球没有毁灭,还不算最后。可是,现在在笑的是日本人。
110年前,由日英条约的改订,日本真的是“脱亚入欧”了,当时,日本人可真的是举国欢庆。用日本文豪夏目漱石的话来说是“就像穷人家的孩子过继给了个财主”。可抖擞起来了。
这不,一直想的就是“脱亚入欧”,可一直别人也不让进,这一下蒙大英帝国看得起,总算是精神上入了欧洲籍了。要知道,当时的大英帝国可是和现在的老美一个样子的。不,比现在的老美还要牛,现在老有人对老美说什么“不”,那时有人敢对大英帝国说“不”?不想活啦?
但是要说大英帝国那些高贵的绅士们真会看得起这头yellow monkey(黄皮猴子),那也把那些绅士们的阶级觉悟估计得太高了。这不,以后,旧国联派了一个调查团来中国东北,领头的就是英国爵士李顿,那个“李顿调查报告”够混账透顶了,日本人还是看不惯。日本人忘了一点:爵士们早些年也是强盗,老强盗总要防新强盗的:都成强盗了我抢谁去?
日本人总算想明白了,“强盗合作社”不会接受自己入股,要做强盗得单干。干就干个狠的。一个晚上同时上了香港、马来亚、新加坡、菲律宾、……,(对不起,非律宾是美国殖民地来着,反正大叔侄儿一家人)把个大英帝国在亚洲的所有殖民地全给干了。虽然后来是输得惨,但大英帝国也没落着好:亚洲的殖民地全完了,加上堂房侄子的美利坚翻了个个儿,他倒成了大叔。这口气可真叫窝囊。
从此以后,日本人看英国人,整个就是妙龄少女看一个过了气的交际花。整天不忘记数人家脸上的皱纹,想起人家当年在社交场的风光又不服气,有时还挺羡慕别人的出客衣裳。
这不,英国的庭院、红茶、温布尔顿网球永远是日本人的心仪。交际花上了年纪,照样会扭屁股,保守的英国人,也会发明最新潮:像超短裙,披头士什么的,更是让日本人发痴发狂。
中国人老要日本人赔罪,日本人觉得特别委屈:英国人也卖鸦片了,你们为什么不要他赔?就冲他脸比我白?你们这是种族歧视。
中国人是中国人,日本人也管不了中国人,没办法,还是回家数数那个老女人脸上的皱纹玩吧。
有人可能看过一张苏格兰军人升旗的照片,一阵清风掠过,卷起那哥儿们的kilt(苏格兰短裙),露出两片大屁股。那可是登在《读卖新闻》头版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在香港拍的,里边的阿兵哥是当年的驻港英军。“都来看啰,看英国佬的大屁股啰”,就差没敲锣。
英国皇室丑闻特别多,日本人永远津津乐道:“咱们这儿没有”。戴安娜王妃的葬礼,NHK实况转播。我认识的几个日本哥儿们,人手一张“英格兰的玫瑰”CD。说起查尔斯,整个痛心疾首。
10年前左右在日本有一个词很流行:“英国病”,病状说白了就是人口增长不上去,生产增长不上去,福利又降不下来。其实原因很简单,发育太早了,到更年期了。
可是,一转眼日本人自己也傻了,怎么咱也患上“英国病”了?怎么昨天刚发育,今天就得更年期综合症了?从此之后再不太听见那个幸灾乐祸的词。
话说回来,大英帝国还是大英帝国,不要说别人还是一个团伙呢。在日本人眼里,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就是一个国家。其实倒也真是这样,平时大家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有个什么事了,哥几个抄起家伙就敢明火执仗地一起去砸别人,再顺手捎几件破烂回来。
又是《读卖新闻》说的:英国人打败西班牙人的“无敌舰队”已经有四百多年了,从那以后一直是盎格鲁萨克逊人在统治世界,先是英国,现是美国。在看得见的将来,盎格鲁萨克逊人的地位不会受到挑战。
唉,老大永远是老大,他有家传。
冰眼看日本 社会百态
本人进门得换鞋,为了出门方便,日本人总是把换下来的鞋放成大头对外。而出门时又得把拖鞋放成大头向内,方便以后的人使用。
这就是日语所说的“好鸟飞起不浊水”。不像那些野鸭子,一起飞扑扑腾腾地把池塘里的水给搅得一片混浊。所以日本人到过的地方,垃圾很少,他们离开时都会把地方整理干净,垃圾带走,恢复他们来以前的原样,用中文来说叫做“讲究公共道德”。
军队:连自己都“卫”不了的自卫队
老冰家乡形容一个人不受欢迎的时候有一句话叫做“屁股进门”,那意思是被别人轰出去的时候省得再转身了,方便。
可是日本人进门却总是屁股在前。这倒不是日本人到处不受欢迎,而是日本人的拘谨毛病。
日本人进门得换鞋,为了出门方便,日本人总是把换下来的鞋放成大头对外。而出门时又得把拖鞋放成大头向内,方便以后的人使用。
这就是日语所说的“好鸟飞起不浊水”。不像那些野鸭子,一起飞扑扑腾腾地把池塘里的水给搅得一片混浊。所以日本人到过的地方,垃圾很少,他们离开时都会把地方整理干净,垃圾带走,恢复他们来以前的原样,用中文来说叫做“讲究公共道德”。
但老冰在这里可不是表扬日本人富有公共道德。
日本人有一手绝活:不管是悲剧喜剧,到了日本人手里,最后总能成为闹剧。不管是好话坏话,到了日本人手里,最后总能成为笑话。
你要是不相信,老冰这就讲一个新笑话。
萨达姆入侵科威特,美国带着人打了第一次海湾战争,当时日本出了100多亿美元,和当时的西德联合起来把联军的军费全给包圆了。山姆大叔就用这笔钱赶跑了萨达姆,解放了科威特。
可是战后科威特政府在《纽约时报》上刊登巨幅广告,感谢为解放科威特做出了贡献的国家时,居然没有日本的名字。
是科威特政府记性不好?还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都不是,人家科威特政府的解释很有说服力:你就是出了钱,没出人。没流汗,没流血,所以科威特人不觉得有什么可感谢的。
科威特政府这样干一下就让日本人想不通了:我不出兵是表示我不主张用战争来解决问题,怎么有人解释为花钱买人命的黑手党了?NND,出兵就出兵,谁还怕了谁不成?当年我们可也有过到处出兵的辉煌历史的。
在那以前半个世纪,有过一场日本人叫“大东亚圣战”,美国人叫“太平洋战争”的战争,一群叫“皇军”的日本人几乎跑遍了半个太平洋,结果有300万人就没回来。从那时候起,日本人对派兵出国就特别敏感,连派人参加柬埔寨的PKO(联合国维和行动)都是好不容易才在国会通过。当时的反对党社会党采取所谓“牛步战术”,就是进一步退三步,喝口水定定神再原地踏步,投票一直投到了半夜。
社会党们倒不指望这种战术能够奏效,因为在票数上他们就已经输了。主要是想告诉选民,他们已经作了最大的努力了,所谓民主政治的运作过程,其实也就是这样一个各政党为了下次的选举而在玩命推销自己的过程。
所以第二次海湾战争,当时的美国助理国务卿阿米蒂奇一说“Show your flag”,小泉纯一郎首相立即响应,要把太阳旗插到伊拉克去。
可能小泉的英文不太好(按说不至于,他可是在英国留过学的),他把那句话的意思给解释错了。“Show your flag”是一个海军用语,那意思是请对方表明船籍。阿米蒂奇原来当过海军,用这句话想让日本政府表明立场。而小泉却打狗随棍上,把那句话给解释成要去伊拉克“Show”一下太阳旗,也就是说老大要日本派兵的意思。
派兵可以,但要是派出去的兵像原来的皇军那样回不来了怎么办?小泉政权就指天指地赌咒发誓,说去的人绝不是去打仗的,就是帮伊拉克人重建家园,决不会死。为了证明这一点,当时的防卫厅长官额贺还专门身穿防弹服去伊拉克亲自做了4小时广告:“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大家的须和尾也是不会掉的”。
当时连带不带机枪都成了问题,后来国会闹了好几次,总算认为机枪只是“自卫武器”,还是要带的,不带也确实太危险。
带了机枪也还是没有安全感,还得有人保护这支“不去打仗的准军队”。先是荷兰人帮着当保镖。后来荷兰撤了军,但小泉觉得跟荷兰人一起撤军挺没面子的,就又找澳大利亚人做保镖。
再后来澳大利亚人要撤了。不但澳大利亚人要撤,英国人都要撤了。老大成天忙于扫荡清剿,分不出兵来保护自卫队。所以日本人也只好撤了。
这一撤就撤出了笑话。
日本人不是讲究收拾干净了再走人吗?怎么收拾法就成了问题。有人计算过从日本国内再派400人,有两个月时间就能收拾干净了。
但是,这人还没有撤回来,再增派人?出了人命谁来负责?还有,打扫营地的时候,谁管安全防卫?
有人会说那自卫队和军队又没什么两样,就不能自己卫自己?不错,自卫队和军队没有区别,而且派到伊拉克去的还是最精锐的部分。但问题是说了不是去打仗的,就不能做打仗的准备。
那怎么办?
防卫厅有主意:找雇佣军。就去找了美国副总统切尼的KBR公司。KBR公司于是给了这么一份报价:
高级护卫:60(人)× 25万日元(包含10万日元的战争保险在内)× 90天 = 亿日元
普通护卫:80(人)× 18万日元 × 90天 = 13亿日元
司机:80(人)× 19万日元 × 90天 = 亿日元
欧美工程师:60(人)× 18万日元 × 90天 = 10亿日元
伊拉克工人:240(人)× 6万日元 × 90 天 = 13 亿日元
光工资就是63亿日元了,再加上弹药费、机械租用费、燃料费,给当地伊拉克土豪劣绅的上香费,这费那费,全部是100多亿日元。就是1亿美元。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笑话?
钱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人所共知,营房的建筑方式是一个重要的军事机密。可以肯定地说撤除营房使用的这240名伊拉克工人中会混有国际恐怖主义分子。就是说日本的军用建筑从此对国际恐怖主义分子再也不是机密了。
这就是日本人做事的方式,为了坚持所谓的原则,不惜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法律一:顾前不顾后的交通法
老冰说过日本人有个天性就是不认真。干事特别顾前不顾后,脚踩西瓜皮,滑到哪儿算哪儿。
今天讲一个修改法律的事。日本人觉得一个法律不好使,糊里糊涂就修改了,刚修改完的时候大家都挺高兴,可立完了一执行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刚刚修改完又得改。
一般来说日本人还是比较遵纪守法的。有句笑话说德国人只做法律容许的事,美国人不做法律不容许的事,而意大利人兴高采烈地专做法律禁止的事。这方面日本人和德国人差不多,日本的一般人一般不会去干违法的事,起码不会去有意干违反法律的事情。
但这句话有一个前提:是在没喝酒的情况下。日本人喜欢喝酒,酒量还不大,喝完了就不知道姥姥家在哪儿了,什么事都敢干了。所以在日本社会,酒后驾驶是个大问题,日本交通事故的绝大部分是酒后驾驶引起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警察想了不少办法,经常在路口堵着抄靶子,检查是否饮酒。但是这些措施似乎没用,大家还是照喝照开。
警察也急了,鼓动议员们要搞个“严打”的法律,议员们也觉得警察的想法不错,起码这个出发点不错?一严打,治乱世用重刑,大家一害怕就都不喝酒,起码酒后不开车,交通事故也就随着少多了。这厢大家一起哄,那厢就在2002年6月1日修改了《道路安全法》,加强了对酒后开车的处罚。法律修改以后的处罚对象从驾驶者本人扩大到了其他人。比如同乘的人有驾驶执照的也一起受罚,理由是有驾照的人应该知道酒后驾驶的危险性,没有阻止就是错。另外还要查处是谁给驾驶者喝的酒,如果是在酒馆里喝的,酒馆里是否确认过此人驾车与否,如果明知道此人是驾车而来还要卖给他酒的话酒馆也有罪。
这些措施都不错,把监督酒后驾驶的范围从驾驶者扩大到了其他人,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减少酒后驾驶。当然酒店老板有意见,因为大家的意识提高了以后他的生意就少了,据新修改的法律使用一个月后的统计,小酒店晚上的生意少了几乎1/3。一来大家开车回家的时候不喝顺路酒了,二来酒店老板也不能瞎卖了。酒店老板的生意额下降当然不是好事,但从这个数字也可以看出日本原来酒后开车到了多么泛滥的程度。
为了加大“严打”的力度,法律里还新加了一条“危险驾驶致伤致死罪”,就是说你明明知道不能酒后驾驶,还要喝了酒去开车,那就已经超出了事故的范围了,属于蓄意伤害,是刑事犯罪,所以得严罚,最高可以判20年有期徒刑。
这看上去不错。但是法律挺有意思,法律的效果和制定或修改与当时的初衷没有什么很大的直接关系。执政党三心二意地提出,反对党半真半假地反对的法律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而有两种法律的效果特别可疑:一种是反对党坚决反对的,一种是反对党坚决不反对的。这次的《道路交通法》修正案正好就落在后面一种,是反对党坚决不反对的。
大家都知道日本是从1955年以来,除了很短一个时期以外,都是自民党一党执政。会不会有人以为自民党是不是想干什么都行,反对党反对也好支持也好,反正自民党的票数够了,举手表决不就通过了吗?反对党的态度有什么关系呢?倒也不能那么说,自民党经常是花大力气在国会里做工作,甚至有时采用金钱来收买反对党使其法案在国会通过的。起码要使反对党出席会议来讨论法律的制定或修改,反对党对自民党的最后手段就是“抵制讨论”,让你一家人去玩,咱不奉陪,看你怎么办?
会不会有人觉得奇怪:自民党是执政的多数党,它要通过个什么法案干嘛要给反对党钱?直接表决不就行了吗?
不行,那叫强行表决,那不是民主主义,那只是票数暴力,多数票对少数票的暴力,不能说多了一票就能压死人。一个法案得经过审理过程,支持的反对的理由都拿到桌面上,最后大家经过妥协以后再表决,这次才叫做民主程序。这个程序一定得走,反对党抵制讨论,要有能让选民信服的抵制理由,而执政党真要把议案付诸强行表决也要让选民信服。如果选民不服,那现在执政党手里的“多数”,在下次大选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变化谁也不知道,这不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所以自民党即使采取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要想办法使反对党合作,使这个法案“得到了充分的讨论”。
如果真的扯不清楚怎么办?那就拖拖呗,以后再说。真的“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CASE毕竟是几乎没有的,反之大凡越是急着通过的法案,到后来的副作用就越大。
这次的修订《道路交通法》就是这样,本来的目的是想通过严打来减少酒后驾驶,这大家都不会反对,糊里糊涂都觉得好就通过了,没有仔细审议。反对党没有鸡蛋里面挑骨头,执政党也就不去看它到底弄了个什么玩意出来。结果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巨大漏洞,后果十分严重。
这条法律有一个被隐蔽起来了的问题是对老冰这号还没有犯法的人有威慑力,但是在已经犯法的情况下,它会诱发更加恶性的犯罪发生。
怎么回事呢?酒后开车撞人了的情况,一旦被抓了现行,最高可能判20年有期徒刑。而这时从现场逃跑(英语叫“HIT AND RUN”,日语叫“轢き逃げ”)的处罚是最高7年有期徒刑。所以一旦酒后开车撞了人,千万不能停,赶快跑,逃离现场以后再去投案自首(这里不包括那种完全的蓄意HIT AND RUN犯罪,只是从一般人的角度说话)。那警察就很难证明肇事者撞人时已经喝了酒。就只能按HIT AND RUN处理。
而撞了人并不是说一定就把人当场撞死了,很可能只是受了伤,这时候停下来报警投案,那被撞的人就可能得救。但肇事者一逃跑就会耽误抢救伤员的时机,使本来不是死亡事故的事故成了死亡事故。
1999年日本全国的HIT AND RUN事件是9 000件。而到了4年以后的2003年,HIT AND RUN事件急剧增加到18 000件,四年工夫翻了一倍。
登峰造极的案例好像是一次发生在大阪的事故,因为撞人的现场就有警察在场,无处可逃,肇事者才不得不停车,但是下车后的肇事者不是去事故现场,而是直冲旁边的便利商店,买了瓶清酒一口就是大半瓶下去掩盖掩盖,完了对警察说是出了交通事故,心情太紧张得喝点什么压压惊。你别看他做的那么拙劣,但是一旦被起诉警察就是不容易证明他确实是酒后驾驶。
调查调查肇事者的行踪足迹,倒是能弄清楚肇事者是否喝了酒,但是这样做的司法开销太大,而且除了很极端的事例以外,警察很难证明肇事者在事发时血液里酒精含量超了标!也就无法以危险驾驶致死致伤罪对肇事者进行起诉。
到这时大家才想起来那个法律本身是不是就有问题了,一时间日本的所有传媒又都开始炒作这个内容,不知道早干嘛去了。
这个“严打”法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不好用。想给谁定个“危险驾驶致死致伤罪”不那么容易,所以这个罪名在更大的意义上只是个威慑武器。实际上不那么好用。几年前发生的一件案子最能说明问题。
2006年8月,在福冈市的一座跨海大桥上发生了一件交通事故。一辆坐了一家五口的汽车从背后被一辆酒后驾驶的汽车撞下大桥落入海中,年龄分别为4岁、3岁和1岁的三个孩子身亡,肇事者在继续驾驶300米以后才停车,第二天才去警察署自首。这就是震惊全日本的“福冈海中大桥饮酒驾驶事故”惨剧。
这几乎可以说是典型的事例,肇事车辆上乘坐的另一个人没话说地受罚,事后给肇事者喝水以求减低体内酒精含量的人也受罚。但是对于肇事者本人怎么办?一审时检察方选择了“危险驾驶致死致伤罪”和“肇事后逃跑”这两条罪名,但是福冈地方裁判所(相当于中国的中级法院)没有认定“危险驾驶致死致伤罪”,而是认定为“事故致死”,因为检察方主张“酩酊大醉”是事故的主要原因,而辩护律师主张肇事者本人只是“微醉”,事故的原因是肇事者注意力没集中,结果法院就没有按照“危险驾驶”的罪名定罪,只判了肇事者7年半有期徒刑。
但这件事因为影响实在太大,所以福冈高等裁判所(相当于中国的高级法院)驳回了地裁的判决,改用“危险驾驶致死致伤罪”判了肇事者20年有期徒刑。
凡事急不得,“欲速则不达”用在这里可能正合适。
法律二:捡钱不还要获刑
小时候老被要求写“好人好事”。小老冰虽然不是坏人,可也没法子老做好事啊,再说哪有那么多好事可做呢,于是小老冰经常咬牙切齿地忍痛割肉,把从冰娘兜里偷偷摸摸掏出来的一分两分钱交给老师并说是从马路上捡来的,其实当时真想去买个糖吃,不过却突然想起了三大主义八项纪律还是三大纪律八项主义,“一切缴获要归公”,想起了敬爱的雷锋叔叔,想起了敬爱的罗盛教叔叔,还不知道想起了谁,反正这么着就把好不容易从冰娘那儿“缴获”来的一分两分钱交给了老师。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那一分两分钱的下落,现在回头想起来多半是买成糖进了老师家孩子的肚里。
不管是不是有点荒诞,有点“拾金不昧”的觉悟总不是坏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那样想。而且老冰确实拾了“金”从来不“昧”,当然也没有拾到过能称得上是“金”的东西。撑死就脏兮兮的两毛钱什么的,喊一声,往办公室的窗台上一放。有自认苦主的,拿了去,当场没有苦主现形的,过两天哪个睡过头没吃早饭就来上班的MM会拿了溜出去弄根油条垫饥。
就这样一直还自认为是个好人,起码品德好。后来到20世纪80年代公布了《民法通则》,里面有一条“不当得利”,好像才从理论上解决了这个“拾金不昧”的问题。说那本来就是不应当拿的,应该上交。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拾金不昧”不是什么好人好事,它本来就不应该“昧”,“昧”不仅仅是不道德,而且是犯法的,小时候常常叨叨的一句话“捡的当买的”,原来不对。
不对归不对,但好像照样有人在昧,没人把“昧”当一回事。就算自己不当心丢了什么,找回来的几率好像不太大,起码老冰没碰到过。
那还是老冰刚到日本不久的时候,一天办公室里一个人迟到。那天也没有交通事故什么的,正当大伙儿分析这主迟到的原因时,正主儿来了。挂着一脸的官司,进门就叫,“倒霉,捡了个‘财布’”。
当时的老冰也知道“财布”就是“钱包”,心想捡了钱包怎么倒霉了?里面有钱“昧”了它,没钱扔了它不就行了吗?那位却一直往下说:“在那儿等了十分钟也没有人来认,到了‘交番’(警察派出所)一个警察也没有,结果给耽误的,这不迟到了!”于是办公室里就开始一起研究那只“财布”起来,一番研究之后发现里面有6万多日元现金,按当时的汇率有700美刀左右吧,还有些信用卡什么的。
顿时大家一起紧张起来,有人就打电话给交番,说捡到了一只这样的“财布”,因为本人要急着上班,所以就带到公司来了,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警察叔叔不怕累来拿也行,等到下班再送到交番也行。好像当时交番的回答是因为捡到东西需要办的手续不少,所以还是下班后让本人到交番来吧。
当时这件事让老冰挺感动,觉得日本人素质挺好,拾金不昧。扪心自问自答才发现如果是老冰的话,600日元以下“不昧”的可能性还挺大,以上就不好说了。面对这6万日元,老冰几乎不太可能想起雷锋叔叔了。
老冰当时并没有弄明白大家为什么突然慌乱了起来,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日本法律规定捡到东西昧为己有的话视如盗窃罪。就是说不赶快处理掉的话弄得不好会出麻烦。
2007年8月左右出过这么一回事。老冰看电视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条新闻是“海自二等海曹盗窃被捕”,说是海上自卫队一个43岁的二等海曹在便利商店偷了个“财布”,被抓了起来。这绝对吸引眼球。老冰就一边琢磨着这个海曹是怎么个傻瓜,一边等着看详细内容。你想,都已经43岁,准备退休的人了,怎么会为了一个财布把人生全砸了,是不是傻?这下是不是被判刑还不知道,反正开除出自卫队是肯定的,工作没了,退职金也没了。再说了,在日本像掏兜这种高技术含量的小偷不多,就老听说从韩国有成帮结伙的钳工们到日本来捞世界,怎么这位难道是韩国人的徒弟?
后来一看详细新闻才知道是这么回事:这位“盗窃者”名叫吉冈宪一,是海上自卫队舞鹤警备队的二等海曹,自卫队的军曹相当于###的军士。前些时候新泻地震,这位是跟着去新泻县柏崎市帮忙抢险。那天路过便利商店去买饮料喝,看到冰箱顶上有人忘了个财布在那儿,于是一时糊涂,揣进了兜里,结果失主回来找,一放监视录像发现是一个穿自卫队工作服的大叔拿了,这才破案。
后来怎么判决的没怎么注意,因为案子毕竟不是很大,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算是不被判个徒刑什么的,这位二等海曹也肯定会被自卫队开除,所谓“惩戒免职”。丑闻都上了报纸,自卫队会饶了这位往自家脸上抹黑的曹长才怪。这“惩戒免职”非同小可,43岁的曹长,应该已经干了二十多年了,再有个十来年就可以退休了,现在因为一时糊涂,捡了个不属于他的钱包,丢了饭碗不说,这二十几年算是白干了——退职金一个子没有,因为是被处分开除的。
日本民法中早在明治三十二年(1899年)就专门制定了《遗失物法》,规定捡到东西据为己有算“遗失物横领罪”,属于盗窃行为,可处以一年以下徒刑及10万日元以下罚款。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被遗失物件的所有权在失主那儿。比如财布,不管是失主随身带着,还是放在家中,或是遗落在路上,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捡到这个所有权不属于自己的财布而据为己有,和盗窃是应该同等视之。
那看到掉下来的东西怎么办?就不闻不问,万一影响交通呢?法律规定交给警察,2006年新改订的法律是这样规定的:警察在网络上公开失物招领,小件东西像雨伞什么的若无人认领由警察在两星期后拍卖,其余现钞什么的三个月无人认领的扣除所得税以后归拾得人所有。
那三个月之内有了失主认领怎么办?拾得人岂不很郁闷,也不,失主应付于拾得人相当于拾得物品价值1/10的报酬。
这样皆大欢喜。
也有不太皆大欢喜的例子,一哥们在垃圾箱里捡到一笔天文巨款,送到警察署后无人认领,按法律规定,三个月以后拿了自己应该拿的那份,随后欢天喜地准备去过日子的时候,麻烦却也来了。
原来那笔天文巨款是暴力团在非法交接款子,被这位误打误撞捡来交给了警察。暴力团当然不敢出面认领那笔款子,但又绝对忍不下这口气,成天去这位家门口恶心人家,说那笔钱是偷来的,现在要他全部还出来,要不然就怎么怎么样。
那位呢?如果只是赏金,拿出来也没事,问题是还有90%怎么办?后悔得连自杀的心都有,怎么那么贱,见了钱就捡,捡了还交警察,交了警察还被传媒采访了。
所以现在如果一个人发现一些来路不明的巨额款项,干脆打个电话把警察喊来,省得好人做不成还要惹麻烦。
公共事故:是天灾更是人祸
有两家航空公司的飞机老冰不敢坐。
一家是台湾的中华航空,它的安全记录实在太有名,大家肯定可以理解。另一家是全日空,可能就不那么好理解了。
全日空的安全记录并不坏,老冰怕坐全日空是因为全日空的飞机机头上装了摄像机,起飞降落时在客舱的电视屏幕上实况转播,老冰受不了那个。
有一年华航在名古屋机场出了一次空难事故,事后日本传媒整整十天全是那次事故,弄得人人都清楚了飞机的构造,起飞降落的过程,事隔多年,别的全忘了,就“两个恐怖的三分钟”(飞机空难多出在起飞降落的三分钟内,所以有了这个名词)记得特别清楚,每次乘飞机起飞降落时老冰本来就害怕,它还给你来个实况转播,你受得了吗?所以老冰干脆不坐全日空——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