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城市猎人同人)城市猎人之路过》 作者:凌纱【完结】 > 城市猎人之路过.txt

第 8 页

作者:凌纱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5

智恩只是站着,也不答话,也不打断。

明野薰不甚介意,只是默默收起了先时的伪装。

——“我记得你,那是后我们在宇龙那里,擦肩而过。那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你是能够阻止他的人。”

——“我不清楚,你们对于宇龙的预告函,破解到了哪一步。不过估计你们的理解,也是停留在了表层。”

——“我吧,不想这样看着宇龙,自甘堕落,但也……但也无法阻止,你们的复仇。那种经历,我没有过,所以,我也不敢妄加定论。”

——“但是,但是,我知道,你们的复仇之路绝不是到此为止,所以,他不能就此做了‘英雄’。”

智恩笑了,低低地笑了。

阻止他,谈何容易……

“你又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知道更多的,是你吧……”

明野薰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后退几步,靠在对立的墙面上。

——“我不能啊……我不能背叛他……”

——“而且……而且,他也不曾告诉我,他的暗号……他一直都是那样的……”

——“所以……所以……请你,还有你的朋友们……务必,务必要阻止他啊!”

明野薰向着智恩深深地鞠了一躬,身体与身体之间,完美地呈现了90度的夹角。两行滚烫的泪珠,在弯腰的瞬间,从面颊上洒落。灼热的温度,在冷风之中,像是要烧穿地板。

智恩不再沉默,淡淡的嗓音夹杂着几缕笑声传来。

“放心吧,交给我们。”

“愿神保佑你……”

“赛娅尼娜,少佐……”

风过无痕,明野薰惊愕地抬起眼,已不见了先时的那一抹倩影。

她抹去眼角的泪花,轻轻地笑了。淡然的笑声,却像是充满了自嘲的味道。

——“哪里还有什么神明……”

——“我们,不过是被上帝遗弃的灵魂……”

冬风不住地吹嚣,撩起了那几阙黑色的衣角。

耀眼的他们,即使被黑衣笼罩,也挡不住自身散发的,强烈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道歉:最近由于月考,周测轮番轰炸,所以有两周未改。

于是……这次加字!

☆、CH.40【修】

“愿神保佑你,阿门……”

才是午后时分,阳光依然不十分耀眼。在那一片光晕微弱的地方,男子一身黑衣夹带鼓鼓的包裹走过。唯有胸前一串银色十字链,依稀透着些许生气。感觉……就像是死神来访。

午后12时许,侦探许毅依然斜倚在门框上,任由北风刺刺地穿透面颊。那个姿势恍若未变,时光恍若未曾流逝。也不知,他可是否吃过午餐。

韩在凡与叶宸则是并肩立在馆内,透过那扇扇落地的玻璃窗户,留意着窗外的许毅。并不怎么闪亮的光,打在他的黑衣上,然后折射。在光与光交叉之下,他本白哲的面容愈发显得白哲,就像是失去了血色。

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的他。

叶宸与韩在凡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担忧。记忆中的许毅,从来都是冷静的,又怎么会像一个执著等待远去父母的孩子般,愣愣地独处在冷风之中?

果真是,事态不稳啊……

似是感受到了背后那两股灼热的视线,许毅转过头去,浅浅一笑。有些僵硬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风衣。冷吗?或许是吧。此刻的他已感受不到温度。他转回身,苦苦牵起嘴角,竟是站得忘了时间。早已麻木了吧……神经末梢。

猛抬头间,恍惚看见通往配电室、控制室等处的拐角间,闪过一抹黑影。那个背影,似乎还有那么三两分熟悉……

究竟……是谁呢?

他皱了皱眉,一时也想不起来。扬起手,往身后的玻璃窗上,轻叩三下。转眼后,叶宸同着韩在凡已是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有新突破?”

“不……”许毅带着几分疲惫晃了晃头,“宸宸,麻烦你,去配电室一带看看,有可疑人出现。记住,悄悄的。”

“Yes,sir。”叶宸学着军人般五指并拢,在额前行礼。眸中微光闪光,含着三两分的安心。

虽然只有一点,但是看见那样寻觅到干劲的他,叫人安心。

“目标人物疑似小智恩男友。”

博物馆前的韩在凡与同手拿接收器的许毅闻言皆是一愣。

“人物特征。”许毅微微沉吟,复又靠在石柱之上。

“一米八左右身材,全身黑色,蒙面,带包。”

“好。你先回来,不要让他察觉。”许毅淡淡一笑,眼眸之中光晕晕染,柔柔的光圈层层夸大,在漆黑的眸底投下一片暖意,还有,那几缕未曾掩去的锐意。

“至于……那位酷似城市猎人的帅哥,是不是小智恩的男友,问一下她,就知道了。”

刘海斜躺在额前,魅惑的眼神半遮半露。黑色的衣袂在冬风之中晃荡。他邪邪一笑。邪魅的笑容之中充斥着玩世不恭与淡然。

也许……他不是一个称职的侦探……

谁知道呢……

“阿拉,问我,做什么?”

不远处黑衣摇曳,浅色的发丝落在肩头,随风飘动。淡金色的阳光下,一抹倩影渐渐挪来,迎着光,她的面容看不真切。她走得极快,却听不到丝许的脚步声。

“对不起……女士……请出示牌号。”

“牌号……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有……”

她极为随意地理了理长发,黑衣上的金属纽扣,随着手部的动作,微有所动。每一步,每一动,是如此的轻盈。她的一颦一笑,是何等的淡然,却又是深深吸引着周围的人。

才多久不见?她已是这般出众。

许毅斜瞰一眼守门保卫,后者的不耐也是再明显不过的。显然是被来者,也就是智恩的轻佻所激怒。想来也是,他那个小同学,确实是有那拙劣的兴趣。他抿嘴一笑,冲门卫挥了挥手。

其实,那样的癖好,他也有。

门卫侧身,让智恩通过。智恩笑意不减地走到了那台阶之上,与许毅并肩。

恰此时,叶宸撤回。

“小智恩,你来得真是时候。”

智恩挑眉,淡淡的眸色环视过周围三人。那些个深藏着却又眉飞色舞到极致的神情,所隐含的蹊跷之味已是不言而喻了。

——“小毅方才留意到有黑衣男往配电室、控制室去,宸宸确认。”

——“一米八左右身材,全身黑色,蒙面,带包。”

——“小智恩,难道不觉得,那人影有几分似曾相识吗?”

智恩轻轻笑了,整个人忽然间靠在了墙上。

“于是,你们怀疑他是城市猎人。又感觉他是上次与我一同的那个。”

她淡淡地诉说,甚至懒得用疑问句。

——“果然吗?!小智恩,找男友真有水准!”

——“的确呢,连男友都找一个‘同行’。”

——“那种麻烦的案件,本侦探可没闲功夫理会。”

“的确……呢……”

“我吧,很在意,那个明野薰说的……却也是毫无头绪……”

彼时的玩世不恭,在谈及权宇龙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神的惩罚,就要降临……”

车内亮了亮,又很快恢复黑暗。

车厢内的女子侧目看着男子,眼中满是柔情。

“是啊……终于要开始了。”

男子轻笑,胸前的十字项链,随着身体的挪移,晃动着。

女子瘫坐着,一手背在身后。

车子渐渐远离黑暗,连带着那刚刚湮没光辉的手机屏,一同……

嘟嘟……一阵震动从裤袋传来,智恩拿出手机,却见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完全陌生的号码。

[To 安智恩様:粼粼的光斑,是湖中的艳影。

如诗的画檐,映在江南的清潭。

最美的那一年,你我在此相遇,黑夜的星辰也为我们祈福。

而今,却已不似昨朝。人散楼空,花自零。

幽幽水光,不过诉说着一场落寞虚华。

雕梁画栋,又是谁家昨日荣光?

年年岁岁景相似,岁岁年年情不同。

曾记否?那夜色中的一点朱砂,是你亲手为我点上。

如今的夜空,却只余下那不幸的红光,闪烁不断,延绵不绝。

与那孤独的大厦一同。

PS:我看见了他的原解。原谅我,不能直言。时间不多了,请尽一切努力,解开我的暗示吧。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可以吧?

署名:明野熏]

“呐,她那么说来着呢……”智恩淡淡一笑,眼神中干劲乍现。

“必须得抓紧了。”

终于……恢复正常了……

叶宸与韩在凡相识而笑,原本的担心也渐渐退散开去。

小智恩……果然有特异功能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CH.41【修】

转眼之间,已是午后时光。那些慕名的拜访者,纷至沓来,连同空气中淡淡的不幸气息,都一起吹入了这个立锥体的建筑物之中。服色鲜艳的男男女女一波接着一波地从许毅等四人附近经过,又是不约而同地起起回头打量。那一身黑,一身简单到极致的黑,在这样一个充满艺术氛围的场所,似乎是成了不幸的象征。就像,黑猫一般。

智恩无所谓地笑笑,纤长的指尖拨了拨长发,柔柔发丝如流云般垂落在肩头,淡淡金色洒上,倒像是带上了光圈。她随意地依靠在玻璃上,双腿交错,黑眸半眯,像极了慵懒的猫咪。

虽说时间紧迫,可也改不了她慢性的特质。

许毅单手支着墙面,头颅微侧,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智恩手机屏幕,神色懒散。侧头、哈欠,这些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被不断地重复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聊至极的孩子。

分明是聚集了干劲,却显得如此漫不经心。其实,脑子转得比谁都要快吧。

叶宸与韩在凡分立在那二人的身边,亦是汇集了所有的目光与精力,注视着那一方不大的屏幕。

这艺术厅的一角,阳光的边际,构成了一幅以手机为中心的对称画卷。

“不是很明朗的一首诗?”叶宸低低咕哝了一声。

确实是很简单易懂的一首诗。一首情诗、一首别诗。如果你问语文老师,她或许会告诉你,这是一首借景抒情的诗,借荣景写悲情,通过对水乡景色的刻画,流露出淡淡的惆怅与心伤。“人散楼空,花自零”、“岁岁年年情不同”,哀伤的气息,呼之欲出,包围着我们每一个人。斯人已去,此景依旧。风吹思念,伤离别。

只是,写这首诗的,并非骚人墨客。读这首诗的,更不是语文老师。

“斯人已去,此景依旧。风吹思念,伤离别。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最初的起点……”

不约而同地,牵起嘴角,许毅和智恩从身上某处找出了那一份暗号。

那一个,最初也是最终的提示。

说来简单,而诗与诗,句子与句子间,重叠的也不过有那“水”与“红”。

“也就是说,整份暗号的重点,在于那‘水’与‘红’。”

“水中花再美,也只是倒影。”智恩换了一个站姿,让自己站得更舒服些,微眯的双眼,慢慢地放大,“你知道吗,她那么和我说。不止一次的提到假象,提到倒影,就好像是在……”

“特意地传达着什么……”许毅笑了,笑得自信,笑得张扬,“倒影……呵……果然是一开始便错了……”

倒影,即为影像,乃是虚幻之物。也就是说,那首句的“尼罗河的金字塔舞台”,并非是指这一栋像极了卢浮宫倒金字塔的建筑。它想说的,只是虚幻,也只有虚幻。

像是嘲笑所有破谜者一般,那样的一句话被放在了卷首。用它那一身模棱两可的意味,迷惑着、误导着一个个的解密人,冷眼旁观着他们接连误入歧途。

打击源于开始,毫不留情的打击。打击背后,彰显着的,是何等的张狂,何等的自负。

还真是,权宇龙的个性。

“似乎,得抓紧时间了。”

智恩的身子从墙上挪开,笑得极为淡然,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长发,密密的睫毛一次次地扑闪,阴影交错,却遮挡不了,眼底四溢的芳华,以及锐利。

一步错,步步错。幸好,前方还有岔路。

不知不觉,时钟敲响了2点。先时游客济济的艺术厅,又恢复了寂静。新书发布会前夕的最终准备,逐一展开。清场过后,不多久,名门大学财团金钟植理事长,在随行保镖的陪同下,抵达会场。

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中。

厅中的一举一动,所有人的一言一行,智恩等四人在控制室中,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没事吗?我可不想被催眠瓦斯迷晕。”

叶宸从玻璃窗上收回视线,在方桌的一头坐下,四处张望。猫一般狡黠的眼神,隔着薄薄的镜片,愈发闪亮。

“我记得……金字塔的基座一般为三角形或正方形……也……”

“怎么了?”

智恩的声音就像被拉下制动的汽车,愈来愈轻,最后化作了虚无。许毅狐疑地回头,却见她已是坐直了腰杆,眉头微蹙地盯着门。智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食指轻轻抵在唇上。

许毅微有些诧异,却也只是淡淡笑过,轻轻打了手势,使得叶宸与韩在凡猫着脚步,挪向了门口,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许毅不再言语,只把眼望向了智恩。

智恩慢慢爬到了桌上,双手环绕,头埋在了臂间。究竟是过度劳累,还是在侧耳细听,旁人不得而知。只是他们都看见了,片刻之后,她突然抬起了深埋的头,指着门口,打了手势。

叶宸与韩在凡配合着,迅速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黑衣男子,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么一手,愣了片刻。也就是那么一个瞬间,叶宸与韩在凡,左右相合,扣住了男子的双臂,带入了控制室内。门又重新被关上。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

闻声而来的保安困惑地抓了抓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出了问题。

“阿拉,小智恩,你看我们抓到了谁?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啊。”

叶宸高抛着手中的催眠瓦斯罐,绕到了智恩的座位旁,单手支撑着椅背,满是戏谑。没有了反光,镜片背后,露出那一对深邃的黑瞳。瞳孔间光华流离,淡淡光晕渐渐湮没了黑,却是不曾消去那一抹黠滑。

“啊……你看这怎么办才好呢?我可是看见了立功的机会。”

“又想着立功,都已经是盛名磊磊之人了。还不如留给我,也好赚个外快。你怎么说,智恩?”

“你们三个……尽到添乱哪……”

智恩搁下了手中的笔,垂眼去看那一连串的暗号,而脑海中,却是无可抑制地浮现着李润成的种种。李润成的脸、李润成的笑、李润成的言语,还有,很多很多……

完全就是,集中不了神志……

——“那么,现在该我提问了吧。你们,这是在密谋些什么?”

李润成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那点点可疑的暧昧因子,索性拉下了面孔上的黑色口罩,直把眉一挑,腿一翘,坐定在了椅子上,好像是也不打算离开了。颇有那种,你若不说,我便死赖的意味。

——“神神秘秘的……别告诉我是想潜入董事会大楼偷钱……”

他虽如此说着,有些宠溺的目光中却透露着希冀,带着点点滴滴,那双眼,那双柔和与刚毅并存的眼,却只看向了智恩。

“董事会……大楼……”智恩小声嘀咕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清,脑海中那一团模糊的概念究竟是什么。

恰此时,不大的控制室中传来一声诡异的响,听声音倒与那飞机引擎有几分相似。

声源韩在凡略显尴尬,忙忙取出手机,摁下了停止,“抱歉啊……最近新下的飞机铃声……”

“飞机……”

“大楼……”

“航空障碍灯!”

——“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你们两个。”

李润成不解地目光在许毅和智恩间来回扫视。不止是他,就是叶宸与韩在凡也完全不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两个人是如此兴奋。而且,令他们兴奋的,居然是,“航空障碍灯”……?

“抱歉,润成,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陪你了。自己要小心啊。”

没头没脑的一句,更是听得周边的人越发困感。正当要问,她却是站起了身,披上外套,一副将要外出的模样。

“边走边解释,我们没时间了。至于你,猎人,你可以把所有的机关关了,再行动。高警官这次下了一番心血。”

紧随着智恩,许毅也是理好了行装,手轻轻用力,转开门把手,同着智恩一前一后地快步离去。

叶宸与韩在凡忍着满肚的疑虑,匆匆追上。

控制室内,李润成收起所有,着手准备。

真相,即将大白。

作者有话要说:  

☆、CH.42【修】

“到底是怎么了?”

阳光遍布枝头,叠影晃动,柔柔的暖色笼罩大地。半旧不新的灰黑柏油路,一辆轿车驶过,通体漆黑。车窗涂有挡光材料,即便是执著如阳光,也只得乖乖退离它身侧。车内更是一片黑暗。在满目的暗沉中,依稀可见四个黑色的影子。

叶宸推了推镜片,玻璃上的反光成了这个狭小空间中的唯一光源,光线折出,竟是刺得那几双眼睛微微眯起。也是,久经了黑暗的瞳孔,曾能承受得起那突然的光亮。

“那份暗号。我们知道了。”

智恩揉了揉眼睛,稍闭半顷,复有睁开。那一张绝美的容颜之上,笑意已然褪尽,先时的戏谑也是不见了踪影。短暂的歇息过后,那对黑瞳一派宁静,越是宁静,却越显出它的敏锐与凌厉。

“知道了?果然爱情的力量无穷。”

韩在凡双手环绕,抱在胸前,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满是柔情,漆黑的眼珠浸透在晕黄的光芒之中,弯弯翘起,风流无边。然而,即便是最耀眼的光芒,也不曾能够遮去,眼底的那一抹深邃。

“就像方才所说,‘尼罗河的金字塔舞台’意指虚幻,即为对其本身的否定。而‘金字塔’三字在建筑学上,指锥体建筑物,恰恰埃及金字塔基座又是以三角形或正方形居多。也就是说,它所表达的是,具有‘金字塔’特征的某样东西。它可以是建筑,也可以不是。”

车子稳稳当当地拐入另一侧公路,如同掌着方向盘的那个稳妥的侦探。许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淡的眉梢亦是维持着那个不变的角度。只是敛去了笑意。而那对眼睛之中,却洋溢着异常的光彩。就好像是鹰看见了猎物般,炯炯有神。

“再看明野的诗,一个很让人在意的地方,从第一联的‘是湖中的艳影’到第二联的‘映在江南的清潭’,显然这‘湖’与‘清潭’不可能是同一景物,而她所标达的却明显是同一处。也就是说明,这二处之中,必有一处,是暗示。”

“结合他们的目标人物,不难推理出,目标地点,便是清潭洞。想必是人尽皆知,名门大学校徽是菱形格与条纹结合的立锥体图形。而名门大学的校园建筑普遍不高。”

“不高?这和暗号有何干系?”

叶宸摘下眼镜,用布细心擦拭着。光洁的玻璃之上,间或会浮现出团团湿气,原来是她在哈着气。也是,只有这样,才能擦拭干净。她专注地看着镜片,似乎疑案不过是一个饭后的故事。

是,又或许不是,谁知道呢……

大约是一刻钟之后吧,新书发布会依约而始。

高警官的下属,搜遍了整个会场,依然不见侦探许毅的身影。年轻的警官有几分焦急,有几分慌乱,稚嫩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只得战战兢兢地如实汇报。没多听一句,高警官的脸色,便沉下一分。

愣了半响,高警官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年轻的警员。转身的瞬间,那个不怎么沧桑的背影,尽显得有三两分轻快。高警官扯了扯领带,有些烦闷。这并不怎么高开的热气,在他看来,简直可以同赤道媲美。

毕竟,都是年轻人。

他背手离开了,也不曾想过要去拨通许毅的电话。在他看来,侦探,都是一群痴狂的人,一旦找到兴趣点,哪怕别人再怎般劝说,也是别无他用,不过徒添怒意。

这一次场仗,他们也可以赢。赌上警察的荣誉。

果真,如此?……

“因为航空障碍灯。只有高出地面45米以上的大楼,才被要求装上航空障碍灯。那红色闪现的光芒,即便是在远处也能清晰看见。”

“航空……障碍灯?……我们怎么又扯到了这上面?”

“你看那一句‘黑雾遮掩了天地四方,血色红光弥漫咫尺方寸’。结合第一句,可以看出,预告所映射的是一座四方形建筑。前半句‘黑雾遮掩了天地四方’,为黑色笼罩着建筑之意,即指黑夜。后句‘血色红光弥漫咫尺方寸’,意指建筑之上到处可见红光。两相联系,这一联的意思便是,黑夜的建筑物闪现着红光。”

“能够在黑夜之中,普遍使建筑闪红光的,也只有航空障碍灯。又要是高出地面45米的高层建筑,又要同名门大学有关,如此算来,目标地点,只可能是同样位于清潭洞的名门财团董事会大楼。”

“最后是时间。你们看看最后一联,可看出什么不妥?”

“要说不对劲的话,最后那一句‘收下那一刻生命宝石’,那一个‘刻’字,怎么感觉像是错别字?”

许毅闻言不答,只是看向了智恩。而智恩那饶有兴致的眉眼,此时也正看着了他。眸子黑得透彻,极致的简单之中,你又似乎看见了深邃,那一种深到看不见底的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没过了多久,那样的一个会场之中,仍旧是先时的一副情景。演讲的,慷慨激昂;听的,全身贯注。

一个阶段的报告与汇总步入尾声,演讲台上的金钟植小灌了一口矿泉水,抿了抿嘴唇。

嗯,味道似乎不错。哦,原来是法国原装进口的依云。

小憩片刻,报告厅内又重新响起了报告声。这第二阶段的报告,比起第一部分,像是更富有了情趣。原来贴心的金钟植理事长,特意安排了视频图集,配合演说。

黑色幕布缓缓升起,露出那一块光亮的液晶屏。

——“知道爸爸收买目击者,从加害者变成被害者之后,我痛苦的快要疯掉了。可如果那是爸爸你人生的唯一一个污点的话,虽然我是儿子,为了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我打算替您担起那些罪责。”

——“多么庆幸啊,一个死掉,一个变成植物人。”

……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那一对可悲的受害者。

那根本就无关紧要了。

一个人,从英雄沦落为狗熊,不过几秒之间。一个人,改变自己的看法,也不过转瞬之间。

比如,前一秒还风光满面的金钟植,此刻竟是握紧了拳,挺直了僵硬的背,狼狈地逃离舞台,一步一步,越走越快。比如金英株,一身帅气西装作为检察院方面主力人物,此刻受尽了大量。比如金娜娜,欣喜万分地带着新买的鲜花,前来祝贺金英株,此刻留给她的徒剩心伤。至于,那一株鲜花,本该是亮丽的前途,却是葬送在了这铺满红地毯的会场中,连同一身的水汽。

“不错,重点就是那一个‘刻’字。并非写错,实乃有意为之。结合‘我将以绅士之名前来’一句的‘绅士’二字,便是‘绅士一刻’。”

“那又如何?”

“在古代中国,将一天划分为十二个时辰,以十二时辰制来计时。一个时辰,相当于今日的两个小时。这‘绅士’二字,如用汉语来读,便同那‘申时’二字谐音。换句话说,这‘绅士一刻’实为‘申时一刻’之意。”

“‘一刻’我知道,是为15分钟。那‘申时一刻’究竟是指三时一刻,还是五时一刻?”

“你且看那‘我将以绅士之名前来’。古代中国,我常以‘吾’代称之,与‘五’相谐音。‘以’字同下句‘收下那一刻生命宝石’之‘一’字,又为谐音,故取此二字来看,合并极为‘一五’,即15,等同于下午三时。”

话音刚落,许毅的轿车恰好止在了名门财团董事会大楼附近。四下张望,唯一可用来藏身的,也只有街对面的那一家咖啡屋。

成败,只在转眼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CH.43【修】

“对不起,本店暂停营业。”

街角处的咖啡店,系着格纹围裙的女侍应生匆匆挡在门口,身后玻璃门上的银铃犹在不安分地晃动。清纯而明亮的大眼睛牢牢盯视着门前的四人,澄静一片的眸子中,倒映着浓浓的四抹黑,黑与白的对比,更是将那几许生生的戒备映射得再清楚不过。

叶宸抽回悬在半空之中的手,丝毫不见尴尬,淡淡地勾了勾嘴角。身边的三人也是如此,调整着站姿,静静立着,仿佛是不曾听见侍应生的话,就那么立着,既不走,也不动。几对黑瞳在彼此之间流连,耀眼的光芒急急出现,又离去。

“姑娘,我和你老板是旧识,今日找他有要事,麻烦你让我们进去。”

韩在凡向着女侍应生微微颔首,好看的桃花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犹有三两束光晕自眼角溢出,柔柔的色彩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暖意,像是要化去冬日的寒冷,薄薄的唇角边一抹轻笑,轻轻的,却是迷醉人心。

女侍应生的眼神渐渐有些迷离,她像是要点下了头,却又在猛然之间改变了动作方向,来回甩动着。脑后的盘发,在幅度微大的动作之下,略有些松散开,有几率垂下,直荡到了脖间。

“从来没听爸爸提起过你!”

二十五六岁?二十岁?不,或许更年轻的脸庞上流露着稚嫩的坚定。似乎,韩在凡的魅力,完全不曾起到作用。智恩与许毅相识而笑,微微上挑的眉梢,似是不怀好意的标志。

谁说君子动嘴不动手?更何况,他们本非尊礼尚孔的古君子。

“那就……对不住你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智恩和许毅跨前一步,叶宸与韩在凡跟进,守在两侧,不偏不倚的角度,倒是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路人的视线。女侍应生感觉情势不对,急待挣扎,却是早已被智恩扣住了手臂。

那双清纯的眼,在智恩的注视下一点点、一点点地放大,她张开嘴,想着要呼救,却发现嘴是根本动弹不得,原来已被许毅堵住。脑子中不断有一个声音提醒着她,快逃,快逃,可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

带着浅浅笑意,四抹黑影进了店堂,连带着那个年幼的女孩。

金钟植的离去,换来的不是平静,是骚动,愈演愈烈的骚动。

时间不过一分钟,却漫长地恍若一个世纪。从一个纪元跨入另一个纪元,世纪末的沉睡者,纷纷苏醒。睁开迷惘的眼,四下打量着,满目之间倒影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也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惊呼,像是醒魂散般,彻底唤回了游离的魂魄。

高警官有些吃力地倚在墙头,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安排部署着年轻警员的岗位。属于他的猎物,是那个不知名的狂妄爆破者。至于城市猎人,那是检察厅的事。

金英株检察官不顾周围异样的视线,撤掉胸前的红花,一路追赶而去。爸爸,父亲。再不值得尊敬的,也是自己的父亲,是血脉相连的那个人。眼眶渐渐泛红,薄薄的湿气氤氲了双瞳。一步一步,他越跑越快。

爸爸,父亲。即使要抓,也该由他来抓。

爱,不是遮掩罪恶,而是告知真相。

“啪”,女孩柔弱的身影跌撞着落入男人的怀中,不怎么有力的身躯,却是撞翻了男子手中的托盘。托盘落地,水花四溅,那些个本玲珑剔透的饮品,已不知了去向,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满地的碎渣,和狼狈的水渍。

“你们……什么人?”

男人将女孩推向一旁的妇女,鹰眼突鼻,布满森森寒气。他站直了身躯,挡在一处雅座的前方。透过那些许的空袭,背后年轻的影子,隐约可见。他是个好保镖,却不谙战术。

过度的戒备,恰恰意味着目标的所在。

错不了,就是这儿。智恩平静地笑着,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绕过他的身侧,企图踏入那一方“禁地”。却在脚步微抬时,被他生生挡在了前方。黑白分明的眼眸,清冷如旧,依然是直视着前方,却不曾给他一眼。

——“这样好吗?”她笑道。浅浅的笑声参杂在淡淡的嗓音之中,说不尽的魅惑,却是让眼前的男子打了个寒颤。明明是极美的语调,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就像是千年的蛊毒,惑与死并存。

“还真让你给找到。你退下吧,老李。”

浑厚的笑声,不同于韩在凡的风流,带着低低的磁性与刻骨的爽朗席卷而来。他就那么跷着腿,慵懒地坐着。那一身的凌厉却是不容忽视。暗沉的眸,上挑的眉,眉眼之间除却淡然,还是一派淡然。

——权宇龙。

那是怎样可怕的一个男人啊。

乘着混乱,城市猎人李润成脱离了会场,开着那一辆不怎么耀眼的跑车,追击着目标。

500米……300米……200米……

目标越来越近,几乎就在眼前。偏偏就是那样的瞬间,拐角处,转来跑车。他回过头看时,并行的车窗中,那一张熟悉的脸庞,不是别人,正是李真彪。

如同那一对命运纠合的父子般,等待着这一对父子的,又是怎生错综的前路?

猛踩下油门,黑色轿车载着李润成,如离弦箭,飞驰而去。李真彪冷冷笑着,微一扬手,车也是急追不舍。

如此循环往复,纠合缠绕之中,两车争相抵达了目的。

眼前忽然放大的,不是金钟植,尽是运钞车。

“如同约定,既然我们破了你的暗号,可否能请你终止你的计划?”

“哦,我们何时有过那样的约定?名侦探。”

“你……”

“你什么你,我们少爷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们……”

“够了,老李,你不过略知皮毛。”

“少爷……”

智恩笑着,淡淡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轻呡杯中茶水,好看的眉眼尽是眯成了一条线。目光淡淡扫去,权宇龙身侧果不其然的,端坐着明野薰。她那双不怎么大的眼睛之中,却是布满了感激,兴奋……还有些许难言的情愫。

“你的悲伤,你的痛,我们懂。记得小时候,我们曾互相许诺,所有的疼痛,由大家来分担。所以,你不必独自心伤。”在三四道视线的交错侵袭之中,智恩终是放下了水杯,“当然,这毕竟是空话。你我也心知肚明,我们来,并非是为了那些可笑的安慰。”

“你我确是同道之人,只是那一日,那一场灾,所经历的,只有我。你们不知,又怎会懂我?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劝我放弃,放弃杀那老爷子。我问你,若换作是你,会停下吗?”

“不会。”

一句话,两个字,说得权宇龙兴致饶饶,许毅等面色微变。说她诚实,她并不诚实。只是有些时候,诚实的,叫人害怕。

“所以我需要别人来阻止我。”

“但你不是我,我也不会做你所做。”

“你明知,指使那一场行动,几乎埋葬你父亲毕生行动的,不是金钟植。你也清楚,这一台前幕后,真正操纵全局的,究竟是谁人。又为何,定要杀死金钟植?你是在复仇吗?不,你不是。你只是害怕,害怕直面那一段经历,害怕痛心的回忆将你吞噬。所以,想要尘封。尘封那一件并非如此简单的事。”

“你……够了……”

“怎么?不敢听了?怕我戳穿你心?想要变强?想要一雪前恨?那么,你就必须面对,面对你的怯懦。”

“你……”

一叠声,一串问,直直抛来,压在权宇龙的心头,不留情面。她说的直白,说的残忍,将那些年,他一直所不想也不愿面对的事实,尽数揭开封条,直晒在阳光之下。

心,很痛,却又,有些坦然。

时间恍然,也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事了。李润成就地而坐,淡淡笑着。笑容之中有苦涩,有不甘。

李真彪带着随从,驱车直去,经过李润成的面前,看见他的表情,竟是笑了。笑得张狂,笑得自信。

润成,毕竟年轻,跟他斗,还差着。

只是,人哪,总是被惯性思维,所蒙蔽。

李真彪走了,带着自以为胜利的骄傲。

李润成慢慢地站起来,好看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微昂着,向着天,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于谁交谈:

——“爸爸他们,带着车,走了……”

叶宸推了推镜片,光滑的玻璃之上闪过一团光影,遮没了眼中浓浓的惊讶。

从来不曾看见过,这样的智恩……如此的,咄咄逼人。

“怕是停不下来了。”权宇龙只是摇头,眼神飘向了时钟。

15:20。还有10分钟。

他精密设计,苦心雕琢的爆破系统,要解除,仅仅依靠10分钟,如何来得及?望着电脑屏幕,他只是笑。看不出,是无奈,还是自豪。

“尽力而为。”

坚定的眼神对权宇龙的满目惊愕,智恩愈发坚定。

“还有两个人,等着我们去复仇。可不能,就此葬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大的咖啡馆中,那几个优秀的男男女女,此刻却是无事能为。他们能做的,也只剩下了等待。极为静谧的空间之中,没有一点杂音,充斥着耳畔的惟有键盘敲打的迅速响声。

权宇龙与智恩,智恩与权宇龙,交织着电脑精英的思维与智力,快速运作着。

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更好的,破坏。

5秒,4秒,3秒……

一团黑色,一点点、一点点地放大,终于它从一个点,变成了一辆车。熟悉的色泽,熟悉的车牌号,再明确不过的事实,那是金钟植的轿车。

2秒,1秒,0秒……

咖啡屋中,敲击声陡然而止,留下的徒有一片死寂。

死寂,片刻的死寂过后,像是天崩地裂的响声绵延着撞入鼓膜,声声浩瀚,回响不绝。爆裂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似乎没有止境。伤痕累累的大地,在那一次次地撞击之下,也在不住地颤摇。

即时是隔着厚重的窗帘,那高过天空的火球,带着沉沉的暗红与死亡的气息,“嘭”的炸裂。刺目的绛红,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心中。一记接着一记。沉重而又冗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爆炸终于停下了。

打开咖啡屋的大门,重新踏足于那一片土地,空气缭绕在鼻尖,却是参上了浓浓的硝烟味。

风掀起黑色的衣摆,大风之中,街对面的那一幢大楼,模样显的有些奇怪。

彼此之间对视一眼,虚弱一笑,不必言明,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还好,解除了一部分……

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带着被隐藏去的真正运钞车,城市猎人李润成与裴食重归还了所有被私吞的学费,除去那个叫金惠智的女生。

差不多一二小时之后,电视台中播出了金钟植理事长遭爆炸事件,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差不多又是一二小时之后,侦探许毅被请往共同侦查事件。

而那时,众人已是各自归去,仿佛,若无其事。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兵火相对已是再所难免。

作者有话要说:  

☆、CH.44【修】

“早啊,大叔,有没有想我?”

日归西天,天色暗沉,彼时蔚蓝的苍穹,此刻遁入了无尽的黑暗。苍茫的夜空中,只有三两颗星辰,孤独地闪耀着。仅存的光亮,像是在庆祝黑夜的降临,为那片漆黑,带来几分迷离,几分妖冶。

茫茫天际,依然如旧,似乎,不久前的爆炸,只是一场梦。

裴食重打开门,颇为压抑的看见了智恩。一身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间或吹摆,渐次融入漆漆夜色。黑发云泻,跌落在肩头,遮去了脖颈间的皮肤。黑眸闪烁,嵌在有些苍白的脸颊之中,更显深邃。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快到裴食重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就像是,为黑夜而生。

“怎么?不打算放我进去?”

被这么说着,裴食重方才回过了神,侧身,让出一条路。

智恩进到玄关,只听背后“喀嚓”一声,门已是被带上。也是,近来夜风凉。她换上了裴食重递来的拖鞋,双瞳不经一般地扫过鞋柜,眸色却是微微一暗。

鞋柜里有一双尺码偏小的鞋,不是李润成的尺寸,也非裴食重的。

果然是,有人来了……

智恩淡淡勾起嘴角,尾随着裴食重往正厅走去,一步一步,走得轻盈。随意晃动的身躯,在晕黄的灯光中,投下深色的影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