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应该趁早回去原来的时代,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和犬夜叉一起寻找四魂之玉呢……
就在犹豫着自己未来的选择中,阿篱又在枫姥姥家中迎来了另一个早晨。
毕竟就算选择马上回去原来的时代也未必能如愿。因为即使跳进了那口枯井,也无法保证会和来时一样穿越时光回到未来。
另外除了今后何去何从的问题,还有另外一个麻烦困扰着她。
在某种意义上,那是更迫切的问题。
也就是……洗澡。
无论如何阿篱都想好好地洗个澡。
(真不敢相信!这个时代居然没浴室!)
听枫姥姥的描述,只有一些贵族或大名的屋邸以及寺庙等地方,才会有像是浴室之类的设备。虽然不知道是否和现代一样啦。
不过一般百姓家就没有那种东西了。
(就算没有,我也忍不住了!全身上下不是血就是你吧,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受不了的啦!)
总而言之,我想要痛快的洗个澡。
在家的时候,不但有香喷喷的入浴清香剂、还有滋润发丝的香草洗发精、以及让皮肤光滑有弹性的橄榄油配方沐浴乳,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奢侈的享受。
现在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
只要能全身泡在热水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当她把这些话告诉枫姥姥时,随即得到的回答却是「不可能」。
但阿篱不放弃的继续恳求,终于……
「真拿你没办法,热水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跟我来吧!」
枫姥姥招手叫她跟上去。
于是阿篱兴高采烈地前去,但是到达时一看,目的地竟是一条河。
「这里是夏天村里小孩常来玩水的地方,可是很冷的喔!」
「唔…好像真的很冷耶。」
现在已经是深秋,而且今天风特别大,仿佛连天空的云都被吹散了,感觉温度相当低。
再加上这里只是普通的河流,完全没有任何屏障可以防止被人偷窥。
「不管了,我还是要下去!」
阿篱心意已决,既然不能泡热水澡,至少用冷水洗一下也好。就算冷得要命,就算有被偷看的危险也没关系,反正一咬牙就过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
枫姥姥答应帮忙。
首先她向村民们提出警告:
「阿篱小姐为了提高灵力现在正要净身,男人若是跑去偷看一定会遭天谴!」
她说话时脸上还挂着严峻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她拿出巫女的装束给阿篱替换,这似乎是桔梗的东西。然后她在河岸上生火,以免洗完澡的阿篱着凉感冒。
「好了,阿篱,你可以下水了。」
「谢谢。」
阿篱在河岸附近找了块岩石暗处充当更衣室,飞快的脱下水手服和内衣裤。
之后迅速走到水边,心一横便踏入水中。
「冷冷冷冷冷、冷~死~了~!」
河水奇冷无比,差点让下了水的她当场逃回岸上。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把身体浸泡在河川里。
「咯咯咯咯……」
她的牙齿不住打颤。
「阿篱,不要勉强,快上来吧!」
枫姥姥在岸上一边喊着,一边往火堆里添加火柴。可是阿篱说什么也不肯放弃,拼了命的努力忍耐。
过了一会,身体总算习惯水温了。
甚至还有余力能让她观望四周的环境。
这条河川流着源源不断的清澈河水。
晚秋的明亮阳光透过清净的水直达河底,描绘出一闪一闪的光辉。
水底的石头、入挥手般摇晃摆动的绿色水草,以及啄食这水草的鱼儿都清楚的几乎举手可得。
(这应该是我们学校后方的那条河吧!)
现在的那条河,简直无法想象与这条河相同。不但水少得可怜,还污浊脏乱……
阿篱用脚尖在河底轻轻一点,缓缓游向较深的地方。
被百足妖与尸舞鸟弄脏的身体,似乎让清澈的水洗干净了。
这时阿篱才猛然想起,看向自己被百足妖妇咬伤的侧腹。
虽然还是有浅浅的伤痕,但几乎可算是痊愈了。
(伤口明明很深,为什么这么快就复原了呢?难道我真的是桔梗转世?)
现在,枫姥姥对阿篱是桔梗转世已经深信不疑了。
正是如此,她才会叫阿篱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
(可是我一点自信也没有。虽然我的确能看到四魂之玉的光,但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更何况……
(应该要与我合作的犬夜叉又讨厌我。理由偏偏和我完全无关……只是为了他过去与桔梗之间的恩怨……)
如果犬夜叉以后一直都是这种态度,那么要和他一起找回四魂之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阿篱的小脑袋一边思考,一边不经意的抬头张望。这一瞧,竟让她全身僵硬。
犬夜叉正坐在河岸边的高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坐……坐下!!」
阿篱慌张一喊,犬夜叉瞬间就砰的一声摔到崖下的河岸上。
「呱啊!」
还发出像青蛙似的喊叫声。
「哦?原来你在啊,犬夜叉。」
枫姥姥添着柴火,面无表情的转头打了声招呼。
「可、可恶,我忘记身上还带着这串言灵念珠!」
犬夜叉不甘心的槌了地面一拳。
阿篱则趁着这个空档从河里起身、飞快的躲到代替更衣室的岩石暗处。
(真令人难以置信!他居然跑来偷窥!)
想着想着火气不禁一股脑的冒出来,心里越来越愤怒。
「不要脸!竟然偷看我洗澡!」
阿篱从岩石后面探头出来,瞪着犬夜叉怒叱。
「啥?」
趴在地上的犬夜叉一脸猜疑地看着她。
「我偷看你?呸,你发神经啊!」
「你说什么?」
「哼,我只是……」
枫姥姥帮犬夜叉说出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是想来偷四魂之玉的碎片吧!」
阿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咦?那么,他不是来偷窥的么?)
显然枫姥姥的推测正确无误。
「你还满了解我的嘛,枫老太婆。」
犬夜叉不客气的承认了。
「你根本是白忙一场,因为四魂之玉的碎片在我这里。」
说完,枫姥姥拿出放着四魂之玉的护身符晃了晃。
「啊——可恶——!」
犬夜叉脸上露出痛失良机的悔恨。
(什、什么呀?)
阿篱感到内心的怒火越烧越烈。
刚开始以为他是来偷窥时虽然生气,但知道他是为了偷四魂之玉有说有碎片而前来后,不知为何愤怒反而增加了数倍。
阿篱拿起枫姥姥准备好的巫女装束迅速穿上。
幸好她在神社中长大。过年时阿篱曾答应爷爷帮忙假扮巫女,在夏季庙会时也会身穿浴衣。因此叫她自己穿戴和服倒也不是难事。
在穿衣的过程中,她的耳里传来枫姥姥与犬夜叉的交谈。
「真让人失望。我才刚要你们合作汇集四魂之玉的碎片,没想到你马上跑来抢夺。」
「我不是来抢的。」
「哦……」
枫姥姥一脸不信的模样。
「我只是认为,由我来保管会比较安全罢了。」
「是这样么……」
「我没骗你啦!为了四魂之玉,我已经答应和那个惹人厌的女人合作了。」
犬夜叉边说边回头望。可能是闻到味道或者是听到声音了吧,他察觉阿篱从岩石阴影后方走出来。
然而当他一回,
「啊……?」
眼前的景象让犬夜叉睁大眼睛。
「真抱歉喔,我是个惹人厌的女人。原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啊!」
但阿篱的这番话似乎并没有传进犬夜叉耳里。
只见他表情僵直像是见到幽灵般,一步接着一步不断的向后倒退。不过他的眼睛还是紧盯着阿篱不放。
「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要你管!」
「哪有人这样子的?」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枫姥姥正要插嘴劝架时,
「枫姥姥!」
有个牵着小孩的村女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
「怎么啦?阿稻。」
有个名叫阿稻的女子铁青着脸。
「我女儿她……阿清突然昏倒了!」
「什么?阿清昏倒了?」
枫姥姥急忙站起身。看来她不止是村里的巫女,同时也担任着医生的职务。
「阿篱、犬夜叉,我有急事要先回村子里去。」
枫姥姥把装着四魂之玉碎片的小袋子还给阿篱。
「你们别在吵架了喔!」
语毕,她便和阿稻一起离开了。
(唔,真尴尬,变成两个人了……)
阿篱才瞄了犬夜叉一眼,犬夜叉就立刻把脸转向别处。
她大概可以猜出犬夜叉态度不自然的原因。
(是因为桔梗。)
穿着巫女装束的阿篱一定比之前更像桔梗了。
(可是他也不能因为这种理由而如此对我!我真的生气了!)
阿篱不理会犬夜叉,亲自到河边把水手服洗净后挂在树枝上晾干。
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期间,背后仍感觉到犬夜叉的视线。
(面对面的时候明明不敢看我……)
突然犬夜叉开口了。
「喂。」
「干嘛?」
「把衣服脱掉。」
「脱……?」
阿篱为之气结。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正在逆流!回过神时,阿篱已经一拳敲在犬夜叉的脑袋上了。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想拿起河边的大石狠砸的。
「喂!你干嘛打我?」
「不要脸!」
这次反而是犬夜叉因阿篱的话而生气了。
「你别搞错,我又没叫你光着身体!我是叫你穿回那套奇怪的衣服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水手服。
「哦,原来……」
「怎样?」
「是因为我很像桔梗?」
对于她一针见血的质问,
「和那个无关!」
犬夜叉闷哼一声后转过脸去,摆出一副赌气的模样。
嘴巴上说无关,但他的态度摆明了就是非常有关系。
(他是小学生么?)
就算是草太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吧……
(真拿他没办法……)
阿篱决定稍微让步,试着和他谈谈看。
「总之如果你那么爱斗嘴,以后是很难同心协力合作的,所以……」
可是……
「哼!」
很可惜的,对方一点也没有和解的意思。
「无所谓,反正找四魂之玉碎片这种小事我一个也能办到。」
阿篱心中的某条理智啪一声地断线了。
「是么?不用我帮忙也无所谓是吧!」
阿篱拉下刚晾上去的湿衣服,随便叠叠抓在手上便气冲冲的准备离开。
「咦?你要去哪里?」
「我决定了,我要回家!再见,犬夜叉。」
「回家……?喂!」
犬夜叉焦急的站起身。
「干嘛?想阻止我也没有用!」
但叫人生气的,是犬夜叉并非要阻止她。
「先把玉器的碎片放下再走。」
(什么!?这家伙……整个脑袋只想着玉啊?)
阿篱简直快要抓狂了。
「啊,你是指这个么?」
她从怀里拿出装着碎片的小袋子,像是炫耀似的在犬夜叉面前晃了两下。
「给我!」
就在犬夜叉脸上写满渴望表情的时候。
「坐下!」
阿篱冷不防地轻叱一声。
「臭女人!」
整个人趴在地上的犬夜叉狠狠地大声咒骂,但阿篱假装没听见。
「这个就交给我保管。」
阿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前往座立着枯井的那座森林。
2
「在这里,枫姥姥。」
阿稻带着枫姥姥来到自己位于村边的家门口。
枫姥姥突然感到一阵心神不宁。
阿稻的女儿阿清自小就很健康,几乎连感冒都不曾得过。现在却突然昏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早上明明还好好的……」
阿稻一边说明,一边推开大门。
在没有间隔的屋子里,阿清毫无血色的紧闭双眼躺在床上。
「我看看……」
想瞧个仔细的枫姥姥向前靠近,眼前景象却让她倒抽一口气。
因为她一眼就知道阿清的状况绝不寻常。
(她的灵魂被人夺走了……?)
是谁做的?这一定是邪恶之徒干的……
「阿稻,快退开!」
枫姥姥的大喝像是触动某物的暗号,阿清缓缓的睁开眼。接着,她的身体竟然渐渐漂浮在空中。
「你怎么了?阿清!」
阿稻惊声呼喊着她的女儿。
然而阿清并没有反应。
平常那个爱笑爱哭、表情丰富的女儿脸上现在完全见不到一丝血气与情绪,简直就和人偶一样……
而且还如同别人操纵的人偶,身体悬空、双臂向两旁张开垂下。
(唔!)
枫姥姥一阵愕然。
因为她看见了阿清的手脚上缠着树条发亮的细丝。
(难道那是控制的丝线?不,那不是线……是头发!)
那些细丝并非清晰可见,他们时隐时现,只能隐约看到而已。
不过那是头发没错!好几条又长又细的头发如丝线般地控制着阿清的身体。
突然屋里的柴刀也动了。
它飘到空中,和阿清的手脚一样,都看得到上面绑着操纵的手发。
柴刀朝向阿清飞去。
阿清张开右手掌不偏不倚接住飞来的柴刀,然后紧紧握着。
「糟了!」
枫姥姥慌张地转身想逃。
可是阿清却早一步采取了动作。
她毫不犹豫地,对着枫姥姥挥下柴刀……
3
已经在树林的另一边看见枯井了。
昨天就是在这附近被强盗给掳走的。
为了不重蹈覆辙,这次阿篱先慎重地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影后才开始走向枯井。
(回家吧!不管怎样,反正我回家了。)
只不过没向枫姥姥说一声就不告而别,总觉得心中过意不去。
(她一直照顾我却没能跟她道谢。而且这身巫女服就这样借我,我恐怕也没有机会还她了吧!)
另外,被箭射碎的四魂之玉也是……
(但我也没有办法呀……)
只要犬夜叉态度不变,那么就算阿篱留在古代,要一起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一来,我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意义了……)
像是要甩开这些情绪般,阿篱驱身奔向枯井。
那口井应该很深,但她打算一口气跳下去试试看。
不过……
阿篱一望见井里的模样就畏缩了。
(骨头……!)
阴暗的井底散落着一堆奇形怪状的白骨,上面布满暗红色的血痕。
这么说来,记得曾听爷爷说过:
「那口井之所以会被称作『食骨』,就是因为很久以前,那里是用来丢弃怪物尸骸的地方……」
此外枫姥姥也说了:
「食骨之井是丢弃怪物亡骸之处。」
意思就和爷爷当初说的一样,甚至……
「只要经过数天,尸骨就消失到别处去了。」
所以说……
(这副骨骸是那只百足妖妇的……)
一想到这点,阿篱背脊便不禁打了个冷颤。
仔细一看其他还有很多形状相同的骨头,犹如象牙般的尖锥硬骨突出在圆筒状的两侧。
那一定是百足妖妇的下半身,还一节一节的……
「讨厌……我不敢进去啦……」
被蜈蚣的下半身缠住还差点被勒死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阿篱便腿软跌坐在地上。
(怎么办……)
如果真照枫姥姥所说,这些骨头过几天就会消失的话,那么我是不是该等它们不见后再来?
想到要去碰百足妖妇的骨头就一阵恶心,更何况跳到那种尖尖的骨头上不小心还会受伤,万一运气不好,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啪嗒啪嗒!
头上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让阿篱回过神来。
回头一望,竟见到一只麻雀掉在地上。
「……!」
仿佛是有人用极锋利的刀将它切开似的,麻雀的身体彻底被割成两半。翅膀明明也断了,但它仿佛完全没察觉般兀自动个不停。
(发生什么事了?)
说不定是新妖怪的杰作。
(又有妖怪要来抢四魂之玉的碎片么?他们就在这附近的某处监视我?)
阿篱心生恐惑,便立刻站起身来。
忽然她的脸颊感到一阵疼痛。
「啊!」
急忙用手一摸,脸颊居然就流血了。
再仔细看四周,阿篱顿时感到惊愕。
数不清的细长丝线布满了这一带。
因阳光反射而闪耀的细线简直就像捕捉猎物的蜘蛛网一样。
(不对,那不是线……是头发!)
不可能是普通的头发,那是坚韧到足以用来杀人、非比寻常的头发……
才被头发轻轻碰触而已,阿篱的脸就被割伤了。
不只是脸!仔细看的话,连巫女服也被割破好几处。
当然那只可怜的麻雀也是一样。毫不知情的便飞进来,然后成了这可怕陷阱的牺牲者了。
(能做出这种事的一定是妖怪……!)
正当她警戒着观察四周时。
「哦——你看得见呀!」
忽然有人说话了。
「……!」
阿篱小心翼翼地不碰到满布的发丝,回头望向发话的人。
(女孩子?)
对方看起来比阿篱大两、三岁……若是现代,应该差不多是个高中生吧!
她的外貌并不像妖怪,就和普通的人类一模一样。
女孩蓄着短发,上面绑了一条弧形的红色发带。胸前波涛半露,穿着大脚一览无余、看起来性感无比的黑皮革劲装。
肌肤雪白又有着一对水灵大眼,樱桃小嘴鲜红欲滴。就像被认为是偶像明星或模特儿也一点都不为过。
然而,围绕在四周的发丝尾端,却全都盘在她双手的手指上。
她站立在一根紧绷的发丝上。那副模样不禁让人联想到坐镇在巢穴中央、等待猎物上门的母蜘蛛。
(她看起来好像人类,与百足妖妇和死舞鸟完全不同……不过,会不会一样是妖怪?)
对方气定神闲地打量着阿篱。
「真叫人惊讶,你居然看得到我的『发槛』。」
「……!」
「不过光看得见是没有用的哟!」
「你是谁?」
阿篱砍头就问,
「我是逆发结罗。」
那女子报上名字,然后露出优雅的微笑。
「但你记不得也没关系,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
结罗淡淡的说完,右指迅速一动。
这时围绕在四周的发丝就像是注入了生命,如同生物般地在阿篱身边舞动,将它身上穿的巫女服割出更多裂痕。
阿篱第一个反应便是护住脸,但是结罗的目标并非是阿篱的身体。
其中一根头发迅速的伸进阿篱怀中,将装着四魂之玉的小袋子倦了出来。
「啊!」
等阿篱发现时,小袋子已经落入结罗手中了。
「呵呵。」
结罗边笑边打开小袋子,接着没好气的说道:
「你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四魂之玉居然就这样随便放着。」
她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后,便专心地端详着碎片。
「还、还给我!」
阿篱拼命大叫,但是……
「别想。」
结罗慢条斯理地把碎片放回小袋子,然后嫣然一笑。
「你可以领死了。」
「什么……?」
只见结罗拔出腰间的短刀向阿篱冲来。
短刀的冷光唰的一声掠过阿篱的眼前。
「啊!」
阿篱反射性的向后退。
「呀啊!」
背后便是枯井。
阿篱身体失去平衡,绊到井口就往后倒去,随即跌入井里。
向百足妖妇散落井底的尸骨笔直落下去。
4
即使眼见巫女掉入井中,逆发结罗也不为所动。
「逃也是没有用的!」
她举起刀,朝井里掷了下去。
当然刀柄也绑着头发,这样比用手拿还得心应手。
「乖乖受死吧!」
然而情况却不太对劲。
完全没有刺中的手感。
「嗯?」
结罗操纵头发把刀拉回一看,刀刃上没有血迹。
于是她站在井口探头一瞧。
「不见了?」
井里空无一人,只见到井底一片湿土。
「奇怪,那个女人跑哪去了?」
完全看不到人影。
听说那个女人似乎是某个巫女的转世。从身上带着四魂之玉碎片这点来看,这恐怕是事实。
明明只是人类却能目视结罗的「发槛」,她显然拥有相当强大的灵力。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结罗耸耸肩。
反正梦寐以求的四魂之玉碎片已经得手了。
至于巫女消失到哪去了,对结罗来说根本无所谓,她也没兴趣知道。
(剩下的就是那个叫犬夜叉的半妖了,我得把它的头砍下来才行。)
咻的一声,结罗把缠绕在四周的发丝全部收回掌中。
心情愉快的结罗,忍不住开始哼起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