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犬夜叉带着满腹的怒气走向村子里。
那个讨厌女人所说的话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我要回家!再见,犬夜叉。」
而且那个女人居然还把剩下的最后一块四魂之玉碎片一并带走了。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把碎片拿出来钓人胃口,接着才用言灵念珠害我趴倒在地。这样还不够,最后竟然还说出「这个交给我保管」的话侮辱人……
(哼,那种女人走了最好,我才不在乎那块小不隆咚的碎片!)
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全部找回来。
(到时等那个女人厚着脸皮跑回来,我再用散魂铁爪吓唬她,然后把碎片抢过来!)
当犬夜叉气冲冲地走到村子边时,突然感觉到诡异的气氛逼近。
他本能的提高警觉,这时忽见五名少女出现在他眼前。
不论是用眼睛看还是用鼻子闻,她们都毋庸置疑是人类没错。但很奇怪的,她们全都漂浮在半空中。
只见他们手中拿着柴刀或镰刀,不约而同地一起高举武器,对着犬夜叉挥砍而来。
「你们干嘛?」
犬夜叉身形闪动。
在避过攻击的同时,犬夜叉抓住其中二名少女的手腕。顺势一带就把她们甩去撞开其它三人的身体。
少女们应声落地。
仔细一看,这几名少女都是熟面孔。
「搞什么,她们不是村里的女人么?」
为什么村子里的女人要攻击我?而且人类怎么会浮在空中?
(怪了,她们为何都和人偶一样没表情?)
正当犬夜叉满心疑惑时,
「别伤害他们!」
他的耳里传来熟悉的叫唤,那是犬夜叉倍感棘手的声音。
「枫老太婆?」
犬夜叉皱起眉头,扫兴的回头望去。
枫姥姥肩膀受了重伤,巫女的白衣染上一片鲜红。
不知是否失血过多的关系,她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地上缓缓爬动,然而……
「你在干嘛?怎么浑身是血?」
这是犬夜叉做出的第一个反应。
「你就不能多一点同情么?」
既然枫姥姥还能马上回嘴,显然伤势没严重到致使的程度。
「喂,到底发生什么事?」
见倒在地上的少女们又浮上空中,犬夜叉警戒的盯着她们,同时开口询问。
「这些家伙是专程冲着我来的么?」
「她们只是被人控制而已,千万不要伤害她们。」
犬夜叉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什么傻话啊?枫老太婆,你差点死在她们手上耶!」
「犬夜叉,你还不明白么?如果不先解决背后的主使者,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你说的主使者在哪里?」
「阿篱在哪?快叫阿篱过来。」
听到他最不想提起的名字,犬夜叉一股火气冒了上来。
「叫那个女人来干嘛?基本上那么棘手的事她也做不来的啦!」
但事实上不论犬夜叉是否愿意,他都没空去找阿篱。
因为浮在空中的少女们又展开先去了。
这次她们并非没头没脑的挥着武器攻过来。
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包围在犬夜叉四周,再以犬夜叉为中心缓缓的开始绕圈圈。
「她们想做啥?」
「犬夜叉,头发!要切断控制他们的头发!」
枫姥姥大喊。
「头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看见那种东西……」
不过,犬夜叉顿时明白枫姥姥话中的含义了。
虽然仍看不见,但他确实能清楚感到有种又细又软、像丝一般的东西缠绕上来。
那种触感正有如头发一般。
但是那和普通的头发完全不同,而是非常强韧的毛发,简直就像用细长的金属制成。
连攀住少女手脚的另一端,如同生物般地缠绕住犬夜叉的四肢。
随着少女们绕着圆圈打转,头发渐渐越绕越多也越绕越紧……
「可恶!」
被看不见的攻击惹到心烦不已的犬夜叉用力挥动手臂,想把缠住的丝线连同少女们一起甩开。
可惜头发仍紧紧绕着无法甩脱。
「犬夜叉,你把她们推开也没用!」
枫姥姥斩钉截铁的说道。
「因为那些头发……是从她们后面很远的地方连接过来的!」
枫姥姥用力眯起眼睛,她借着灵力的帮助,拼命注视常人看不到的发丝。
「哦——在她们后面是吧!」
犬夜叉嘴角露出微笑。
「那个在背后操纵的家伙是笨蛋么?这样就算看不见头发,我也一样能把它揪出来!」
于是犬夜叉凭着身体触感把围绕的发丝抓成一束,然后全力向后扯。
可是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
照理说,拉扯时受到的重量应该会增加,结果却无声无息,简直就像在拉扯卷轴上的线一样……
因为用力过猛却又一个拉空,犬夜叉不禁脚步不稳向后跌倒,背重重地摔在地上。
「可恶!」
犬夜叉立刻跃起,表情严肃的留意四周气息。
虽然不知敌人是何方神圣,但在暗处操纵的那家伙显然是个比想象中更可怕的对手。
2
在村外不远的地方,结罗坐在一株高大的松树上低声窃笑。
那个半妖似乎想把我拉下去呢。以战略来说,他还算蛮聪明的。
(但是很遗憾,通过『发槛』的发尖所传来的感触,来查知周围的风吹草动。这些从指间延伸出去的发丝就犹如神经一般。)
刚才她操纵村里的女人绕着犬夜叉转动,此举已经在他身上缠绕了相当多的发量。
「再来就是要你的脑袋。」
结罗翻动着手指,像玩翻花鼓似的开始操弄缠绕在两手上的数根发丝。
弯起手指、放开,再弯起手指、再放开。仿佛弹奏复杂的旋律,纤细而密致。
右中指、左小指、右拇指……现在,发槛把半妖的身体举起来。
左无名指、右中指、两手食指……把半妖绑在树干上。
右小指、左拇指、两手中指……你看,这下半妖不能动了。
「完成了。」
几根特别强韧的头发牢牢困住那家伙的肚子。
(来吧,看我把你的脑袋割下!)
结罗把缠绕着无数发丝的双手合并。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后再猛然向两侧张开,使劲用力拉紧手中的头发。
随之指尖传来的,是某种粗重之物被切断的触感。
「……!」
结罗皱起眉头。
(恩?这种感觉……)
这并不是切肉体的触感。
切断的是更为坚硬的物品……
(对了,是和那家伙一起绑住的树!)
可是结罗刚才应该没有失手,她的确绑住了犬夜叉的脖子。然而割下的却不是脖子而是树干,也就是说……
(这个叫犬夜叉的半妖比我所想的还要顽强嘛!)
结罗微微一笑。
(有意思!)
东西太容易到手就不好玩了。要先费点功夫再拥有它才更显得有价值,也才会让人好好珍惜。
(那家伙的脑袋我要定了。)
该怎么做才能如愿以偿呢?结罗忍不住兴奋地背脊发麻。
3
「可恶,差点以为没命了。」
犬夜叉用手压着刚才被头发绑住的脖子,不住的喘气。
枫姥姥只能以惊叹二字形容犬夜叉的强悍。
「如果是普通人,你的脑袋早就落地了喔!」
事实上,刚才和犬夜叉绑在一起的树干,现在已经像白萝卜一样被切成好几段倒在地上。
「我知道你很顽强,但真没想到竟会如此强壮。」
不过,操弄头发的幕后黑手似乎还不愿放弃的样子。
这次换成村里的数名男子,手持武器浮在空中摇摇晃晃的飘了过来。
「啧,又来了,这样根本没完没了。」
犬夜叉忽然背起枫姥姥。
「喂,老太婆你看得见头发吧?带我去操纵头发的家伙那!」
枫姥姥皱起眉头。
「我现在身受征途。就算没有受伤,凭我的眼力也无法看那么清楚,所以我才会一开始就要你快点把阿篱叫来。」
「……」
犬夜叉僵着脸。
「她就能看见么?」
「没错。」
枫姥姥点了点头。
若要说谁拥有足以完全看穿那头发的灵力,枫姥姥只认识两人。一个是阿篱,另一个则是已经不在世上的桔梗姐姐。
4
恢复意识时,阿篱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
一片黑暗。
(我怎么会……)
缓缓的站起身子时,阿篱脑海中的记忆苏醒了。
(对了,我被那个操纵头发的女孩攻击……)
然后就掉到枯井里,所以我现在是在井底。
证据便是百足妖妇森白的怪状骨头四散在阿篱身旁。
(还好没被骨头刺到,不过……)
那个叫结罗的女孩分明有朝掉入井里的阿篱丢出刀子,但阿篱却没受伤。
(为什么没刺中我呢?还有那个叫结罗的女孩跑哪去了?)
此时头上传来说话的声音。
「井里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
咦?这个声音是……阿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可是姐姐真的在这里面嘛!」
啊!没有错,一定是这样……!
阿篱仰头望去,映入眼中的,是在井口探头探脑往里头瞧的草太。
「爷、爷爷!草太!」
阿篱放声大叫,爷爷和草太先是一愣,接着爷爷便手忙脚乱地打开手电筒。
「喔…喔喔喔,阿篱!」
「姐姐!呜哇——太好了!」
一见到阿篱,两个人都喜极而泣。
爷爷说要去拿梯子过来,不过阿篱回答:
「不用了,我想赶快离开这里!」
然后,阿篱就自己攀住井壁爬了出去。
井不是坐落在森林里。而是阿篱过去所熟悉的祠堂之中。
走出祠堂后是日暮神社境内。本殿、办事处、鸟居,以及阿篱他们的住所,一切景物全都映在眼前。在境内的树林另一边,有附近的公寓与电线杆。
不远处还有汽车通过的引擎声,远方也传来学校的上课铃。
眼睛所见、耳朵所听闻的,都完全不同于战国时代的景色与声音。每一项事物都是阿篱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这是我的时代……)
阿篱抱起在脚边磨蹭和喵喵叫的小蚋。
(这不是梦……我回来了!)
小蚋温暖的身体以及它那肥厚的重量,再三表示着一切都是现实。
「阿篱!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流着泪奔过来的妈妈紧紧拥住阿篱,阿篱也忍不住低声啜泣。
5
三天前。
草太见到阿篱被百足妖妇拉进井里后竟然就消失无踪,这景象把他吓得哭着跑去找妈妈和爷爷。
「你说有妖怪?」
「草太,你在讲什么呀?」
「可是,真的有妖怪从井里跑出来把姐姐抓走了啦!」
这些话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但草太又讲的煞有其事。而且妈妈和爷爷都很清楚,草太不是会说那种谎话的小孩。
等到确定阿篱没到学校上课、也不在家里和神社之后,他们开始有点相信草太所说的话了。
虽然什么根据也没有,不过不可思议地,爷爷和妈妈都认为阿篱平安无事。
即使她现在在很遥远的地方,但他们也几乎能确信阿篱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对了,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病假了。」
回到家后,爷爷在阿篱喝着茶休息时告诉了她这件事。
「我说你神经痛得厉害没办法起床。」
「神、神经痛?怎么会用这种理由啊?」
用神经痛请病假,这未免太丢脸了吧……阿篱的表情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
「在这种情况用感冒啦、头痛这些老掉牙的借口,一听就感觉是假的。既然要编,就干脆编个大家都不会相信的理由,这样反而没人会起疑心呀!」
爷爷露出得意洋洋的模样。
阿篱也把这三天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说给大家听。
跨越时光回到过去的世界。在那里被认为是巫女的转世,被妖怪死缠着烂打,以及遇到一个叫犬夜叉的半妖……
一般来说,这种话讲出来也没人会信。不过家人竟出乎意料地全盘接收了。
「我们神社的食骨之井,相传是个会把妖怪骨骸流往某处的邪门枯井。那个『某处』是什么地方,目前没人知道,但如果是指时间之河的话,那么阿篱跨越时光的事就非常有可能发生了。」
爷爷摸着胡须得意的推论,紧接着,
「也就是说,那口井就是连接两个时代的通路对么?」
妈妈也认同了。
唯独草太的反应不一样。
「咦?这样一来,怪物不就还会从井里跑出来了?」
说毕,就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一听到草太这句话,
「唔,这的确很危险,不能放着不管。」
爷爷急忙站起来,拿着木工工具前往祠堂。
「爷爷,你想做什么?」
阿篱跟去一看,发现爷爷正在井口盖上木板,正咚咚的敲着铁钉。
除此之外,他还拿出从办事处带来的符纸,在上面用黑色墨水龙飞凤舞的写了些东西。接着在木板盖、井口,以及木板接缝之间将符纸贴得到处都是。
接下来他又捧着帖有素白色长条纸的祭具,一边喃喃地念祝寿词,一边在井口上用力挥动。
「这样就没问题了。」
「爷爷,你说没问题是指……」
「我把他封印了,这次我用很灵验的符纸把井封了起来,还设下强力的结界。这下子,这口井以后再也打不开了。」
爷爷胸有成竹的保证。
(再也打不开了……)
阿篱注视着被封印的枯井。
再也没有妖怪会从这里跑出来,我也无法再度前往那个世界。
连接两个时代的通道就此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