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冉逸辰回来的特别早,还没到六点,他就早早的赶回了家。
于乐完全没有多想,就算是机器也需要休息,何况冉逸辰是血肉之躯?他一连加了好长时间的班,每次都要忙到深夜。偶尔提早一点回家,抽空休息一下,这样,他才不会累倒。再者,她倒是真的有些盼着他早点回来的。毕竟,他那个莫名其妙的继母今天来过,还送了一堆的东西过来。她要把这件事情和他讲清楚,免得他误会了。
所以,当杨光上楼来叫于乐下楼的时候,于乐立即就快步下了楼。
只是,当于乐在一楼的客厅找到冉逸辰的时候,却发现冉逸辰正站在客厅的中央,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他继母送过来的年货。不知怎么的,她心里赫然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冉总,你回来啦。”硬着头皮向冉逸辰打了个招呼,于乐兀自琢磨着,应该怎样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她不想等到冉逸辰发飙的时候再交待,反正他继母也没有说过要让她保密的话。光是冉耀明的事情就已经让冉逸辰变的很恐怖了,估计这个继母所制造出来的杀伤力,一定会更强大。
“乐乐,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冉逸辰闻声回头,不等于乐开口解释,他已经面无表情的先问了她一句。
于乐扭头看了看饭厅的方向,见杨光并没有注意到她和冉逸辰的情况,这才压低嗓音,小心翼翼的回道:“好像是你的继母。”
“既然知道是她,你为什么要收下这些东西?”冉逸辰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看着于乐的眼神,有种怪异的埋怨。似乎,他对于乐的表现非常的失望。
“我并不肯定是不是她,她来的很突然,我整个人都傻掉了。”于乐一怔,不禁在心中哀叹。果然,冉逸辰生气了。她想,冉逸辰一定是非常恨这位继母的。不过,她也的确很无辜啊,她怎么知道他继母会突然跑过来。而且,她什么身份都不是,他们家的家事,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插手。哪怕她和冉逸辰夫妻,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管的。
“你不会打电话问问我吗?”冉逸辰冷冷一笑,气头上的他,根本就不相信于乐。
“对不起。”于乐本想解释,但又怕说的多,错的更多。于是,她只能闷闷的道了个歉。可心底却已是无奈到了极点,这到底关她什么事啊?为什么倒霉的那个总是她?两头受气不说,而且两头的人都找她一个人的麻烦。她现在想起冉逸辰的继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头疼更加的疼了。
“她对你说什么了?”冉逸辰一边说,一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直视着于乐,十足审问犯人的模样。
“什么也没说,就是让我把东西搬进屋,然后就走掉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一么回事。”于乐半真半假的回道,她可没有那个胆量让冉逸辰知道他那个继母对她说的那一顿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了,冉逸辰说不定会立即冲回家去,和他继母掐起来。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把这件瞒过去就算了。
冉逸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于乐。脸上失望的神色,更加浓重。
于乐被冉逸辰看的直起鸡皮疙瘩,她真的很想问问冉逸辰,他是不是有千里眼,又或者他能感应别人的心事。不然的话,为什么每次她想瞒他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会用这种眼神审视她?她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见于乐始终不肯开口主动坦白,冉逸辰冷哼一声,满脸森寒的提醒道:“乐乐,我告诉过你的,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冉总,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何况,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我能说些什么?你有疑问,应该直接打电话去问她,而不是问我,既然你觉得我会撒谎,那你把她找过来问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于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弄的她好像是个坏人似的。她就算真的是坏人,她能害冉逸辰什么?他干嘛总是这个样子?虽然,只有在冉耀明和他的继母出现的时候,他才会变一个人,可她也是无辜的啊。干嘛要这样吓她?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冷冰冰的模样很恐怖很吓人吗?
“因为相信你,所以,我才只问你,让你自己说。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外人,你不可以说我的家事?”冉逸辰的脸色更加难看,什么叫他的家事?什么叫她是外人?他们都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她还能算是外人吗?况且,她现在一直住在他家里,俨然就是半个主人了,她怎么还能够说自己是外人?
于乐没有答话,感觉胸口有点堵。如果冉逸辰真的相信她,就不会像审问犯人一样的审问她。她虽然有的时候很迟钝,但不代表她是个傻子,也不代表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你真的想让我去问她?”于乐的沉默,让冉逸辰隐隐的游走于失控的边缘。他这么信任她,他对她这么好,但她却宁愿伤了他的心,也要保护那个女人,她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他真的喜欢她,是真心真意的喜欢她。
于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胸前的某个地方,更加的憋郁。既然冉逸辰一定要搞清楚,那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是他的家事,他知道了,是生气还是伤心,都与她无关。她何苦把他的怒气往自己身上揽?她真是吃饱了撑的。
思及此,于乐终于开了口,面无表情的对冉逸辰说道:“她问我是谁,我说是你家的保姆,她警告我小心一点,不要对你和你弟弟存有什么非份之想,否则,她不会放过我。然后,她站在门口盯着我,直到我把她送来的这些东西,全部搬到客厅,才离开。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请问冉总还有什么疑问吗?”
于乐分明存有一丝冰冷的语气,让冉逸辰多少有些诧异。他细细的品着于乐说的话,一时间没有接茬。
“冉总,我不说,并不是因为我做了坏事有撒谎的必要,而是我不想让你伤心,也不想让你生气,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是不对的,那么,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很抱歉。”见状,于乐也不管冉逸辰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说完心里的感受后,转身就上了二楼。
她真的生气了,明明是好心,但冉逸辰的态度,却比防贼还要过分。说什么他很信任她,他根本就不相信她。
于乐的反应,让冉逸辰十分意外。他兀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点回不过神来。
他从未想到好脾气的于乐,也会有这样对他说话的时候。就连他们酒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大声的骂过他。可是,她为什么会生气?她的确是隐瞒了他,他只是不喜欢她的隐瞒。
再者,那个女人对她说了这样过分的话,她怎么可以不告诉他?那个女人都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他能任由她受委屈,什么都不做吗?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吗?他再无能,也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人来欺负他的女人。
于乐回到二楼的卧室,收拾了包包,装好她从家里拿过来的相册。换上她自己的衣服鞋袜,又大概的收拾了一下原本是冉逸辰的卧室,接着,她背上包包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早就已经不是冉逸辰的保姆了,而且,她的身体也早就调养好了,她早就应该从他家里滚去了,可她偏偏不识相的没有滚。所以,她活该被冉逸辰的继母骂,也活该被冉逸辰当贼一样的防备和迁怒。她知道自己错了,现在,她只要结束这个错误就行了。就算她怀孕了也没有关系,离开了冉逸辰家,她照样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何况,这样可以让她考虑的更清楚,做决定的时候可以更加的理智。
“于姐,你要去哪?”
于乐在气头上,她甚至不想向冉逸辰打个招呼。可是,她刚从楼上下来,就被杨光看到。被他大嗓门的一嚷,她就是想悄悄的离开冉逸辰家也不太可能了。
“我回家了,杨光,再见。”于乐对杨光笑了笑,一步不停的往玄关走去。
“乐乐,你做什么?”果不其然,杨光一嚷,冉逸辰立即从客厅冲了出来。见于乐背着包包,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他迅速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冉总,我都在你家打扰了这么长时间了,是时候回去了,新年快乐,再见。”说完,于乐绕过冉逸辰,坚持要离开。
“乐乐,对不起,你别生气。”冉逸辰一把拉住于乐的手臂,闷声说了句抱歉。
“我没有生气,这里本来就不是我家,我当然要回自己的家去啊。”于乐理所当然的反驳道,一边说一边想把冉逸辰的手掰开。
见于乐如此倔强,冉逸辰也没有了耐心,直接拖着于乐就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065)检查,决定
“冉总,你要做什么,我要回家了。”于乐想用力的挣扎,但是又怕会不小心的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无奈,她只能任由冉逸辰把她拖回了二楼的卧室。
反手关上门,冉逸辰拉着于乐,一起在榻椅上坐了下来。
于乐甩开冉逸辰的手,抓着自己的包包,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冉逸辰之前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她真的有点害怕冉逸辰会控制不住的把她胖揍一大顿。
看着于乐微微噘起小嘴,一脸委屈一脸防备的表情,冉逸辰先前的恼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往于乐的身边靠了靠,不容拒绝的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一脸歉意的说道:“乐乐,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于乐看了冉逸辰一眼,没有说话。她倒不是真的有多生气,她只是不想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况且,她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住在冉逸圾家里了。
“乐乐,其实我生气真的不是冲你,我只是太担心他们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让你因为我受一点点委屈。”见于乐不说话,冉逸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说的也的的确确是他的心里话,尽管他之前真的因为于乐没有拒绝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而感到失望,但说到底,他最在乎的还是于乐有没有受那个女人气。
“我没关系,我不说,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于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来她和冉逸辰之间最大的误会,恐怕还是因为他们都太在乎对方这个朋友了。虽然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她不能否认,冉逸辰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朋友,也是个十分好的雇主。否则,她才不会在乎自己的大嘴巴会不会让他为难。
“嗯,我知道。”冉逸辰点了点头,之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可是乐乐,你也应该想到,有些事情有些人,你越是忍让,他们就会越过分。”
于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忍让,是因为她曾遇到过更过分的事情更过分人。但这些话她不想对冉逸辰说,她不想让他为她难受。
“乐乐,我知道你善良,可善良并不意味着你不需要保护你自己了,不过,有我在,你不会保护自己也没有关系,我会保护你的。”冉逸辰抬起手,轻轻的抚了抚于乐的脑袋,接着,又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脸,郑重的向她承诺。
事实上,当于乐在客厅用那种陌生的语气对他说出她只是不想让他伤心难过的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他确实是太不应该了,整件事情里最无辜的人就是于乐,但他不仅没有直接去找那个女人算帐,还跑回来对于乐发脾气,让她受到更多的委屈,他实在是太过分太差劲了。以于乐的性格,她没有被那个女人狠狠的欺负一顿就已经是万幸了。
“冉总,谢谢你。”于乐感激的笑了笑,她不得不承认,冉逸辰的话真的让她很感动。甚至在她的心底深处,似乎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细小的沙砾,所产生出来的那样难以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无法形容的小小小小的涟漪。
“这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冉逸辰说着说着,渐渐压低了嗓音。他真的好想大声肯定的对于乐说,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可是他怕自己的行为会吓坏了她,他不仅想要她的人,更想要她的心。如果他操之过急,使得于乐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感觉,他便更难攻克她的心。他都已经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了,再等一等又有何妨?
“冉总,你怎么了?”见状,于乐不禁有些担心,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的就又变了个样子?
“乐乐,别走好吗?至少陪我过完这个春节好吗?你走了,家里就只剩我下一个人了,而且,你回去不也是一个人吗?倒不如我们两个人做个伴,别走了,好不好?”冉逸辰再次握住于乐的小手,紧紧的,似乎是生怕他一松手,于乐就会离开。
看着冉逸辰眼神中真诚的请求,于乐无法拒绝。原本她也只是在气头上,才会想到要离开,现在误会解除了,而且冉逸辰又这个样子请求她,哪怕她真的是铁石心肠,现在也说不出一个‘不’字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回道:“好。”
“乐乐,谢谢你,你真好。”冉逸辰顿时眉开眼笑,开心的一把抱住了于乐,笑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于乐想推开冉逸辰,却犹豫着没有挣扎。被冉逸辰这样抱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很累。她知道,冉逸辰的举动,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她这样靠一靠,不会有什么关系。
说服了于乐,冉逸辰放下了心来,也非常的高兴。但于乐的心里,却有别的想法。这一次的事情,深深的提醒了她。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必须尽快去医院做检查。不论去或留,都要及早做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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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冉逸辰前脚刚走,于乐后脚就跟了出去。她对杨光撒谎,说是要去逛逛街,买套新衣服回来。杨光照例打电话通知了冉逸辰,但冉逸辰正忙,再想到于乐只是出去买套新衣服,就没有派人去跟踪监视。
而于乐从冉逸辰家一出来,就直奔A市最远的医院。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到外市去做检查,只为了不被冉逸辰发现。
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挂了号,做了尿检,等到于乐把结果拿到手上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医生还在跟她说着什么,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浑浑噩噩的从医院里出来,于乐看着冷清的街道,忽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
天气依旧还有些冷,再加上临近春节,小公园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于乐在小池塘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前方,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尽管她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这个时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仍然还是有些承受不了的倍感打击。
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这一次,她心中所有的侥幸心理,全都被彻底的击了个粉碎。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这件事情,又是怎样发生的呢?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的第一次,她无能为力,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还要耍弄她的,又给了她一孩子?她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除掉,还是留下?不论哪一个选择,都让她心中挣扎不已。
于乐一动不动的坐在长椅上,思绪混乱而杂碎。手机在她的包包里响了一次又一次,她听不到,也不想去接听。她忽然好想逃,就此逃走。远远的,逃到天边,逃到海角去。直到冉逸辰再也找不到她,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人认识她。这样,她就再也不需要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去留,矛盾挣扎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于乐眼睁睁的看着天边的白幕渐渐染上了夜色。当手机不知道第多少次响起时,她终于打开包包,把手机拿了出来。
毫无意外,手机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电话号码是冉逸辰的电话号码。看着‘冉逸辰’这三个字,于乐心中顿时百般滋味,难以形容。冉逸辰的确是个好人,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男人,可是他们并不相爱,她不想为了孩子勉强冉逸辰和自己走到一起。尽管是冉逸辰自己口口声声的说着要对她负责,但她不能这样自私。
她和冉逸辰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应该拥有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与他匹配的妻子,得到一个更完美更幸福的家庭。而不是为了对那天晚上因她制造出来的错误负责,就此失去他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与快乐。
怔愣间,手机不知何时停止了吵闹,于乐看着手机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几十条未接来电,和满满的未读短消息,心中似乎终于有了什么决定。她不能这么自私,她不能毁了冉逸辰的一生。这个孩子,留不得,不论她怎样的不忍心,都不可以留下这个孩子。
这样想着,于乐把手机塞回包包里,起身离开了小公园。在医院的车棚里找到自己的摩托车后,她便用最快的速度往冉逸辰家赶了回去。
中午一接到杨光的电话,冉逸辰就立即赶回了家。
一个下午,他和杨光轮流给于乐打电话,但于乐始终一个电话都没有接过。给她发的无数条短消息,她也一条都没有回过。
冉逸辰急的差点想动用所有的关系,把整个A市翻过来,把于乐翻出来。可他又怕自己的举动会让于乐的处境更加危险,于是,他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
但,冉逸辰想来想去,除了于乐遇到了危险,他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虽然昨天晚上他和于乐吵了架闹了矛盾,可于乐已经答应了要留下来陪他过年,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食言。
至于那个丑男人,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他绝不会给那个丑男人任何的机会,突然跳出来影响他和于乐之间的发展。再者,于乐没有什么朋友,即使她真的是逛街逛的突然跑去和朋友聚会了,她也不可能会不通知杨光和他。不论什么原因,除非于乐是身不由己,否则她绝不可能会不与他联系,她不是那种任性没有分寸的女人。
难耐心中的焦急,冉逸辰拿起手边的座机,又一次的拨下了于乐的电话号码。然而,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听到一阵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手机铃声,隐隐的从玄关外面传了进来。
冉逸辰心中一个突跳,顿时从客厅的沙发上一跃而起,发疯似的冲向玄关,一把就打开了门。
门开的太过突然,这把门外一手拿着仍在吵闹的手机,一手在包里有些艰难的翻找着钥匙的于乐给吓了一愣。她呆呆的看着一脸担忧,一脸怒气的冉逸辰,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冉逸辰上下左右,迅速的把毫发无损,一脸痴呆模样的于乐打量了一遍。接着,他长臂一伸,将于乐紧紧的搂进了怀里。这一刻,他真的好想把被自己用力抱在胸前的这个白痴女人给胖揍一顿,她怎么可以让他这样担心?他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好孩子。可是,刚才那一刹那,看着于乐那一脸莫名,一脸痴傻,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心头所有的责备顿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留下深深的担忧过后的后怕。
假如于乐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如果杨光早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于乐出去逛街买衣服的时候,他派了人前去保护她,那今天,即使于乐真的遇到了危险,她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不敢想像,如果眼下于乐没有自己平平安安的回来,那后果将会如何的不堪设想。
于乐任由冉逸辰紧紧的抱着自己,清楚的感受到冉逸辰强而有力,却莫名的多了一丝凌乱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浓重的内疚。她想,冉逸辰和杨光一定急坏了吧。她一整天的不见人影,不接电话也不回短消息,换作是她,说不定早就打电话报jing了。
于乐正在内疚,冷不防的身体忽然被冉逸辰一把推开。他用力的捏着于乐的肩膀,控制不住怒气的低声咆哮道:“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天也不知道给我和杨光打个电话?”
于乐看了看冉逸辰,没有说话,一脸愧疚的低下了头去。尽管她知道是自己的错,可她却无法把实话告诉冉逸辰。所以,她只能绞尽脑汁的思索着能够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的谎言。但是,又不能太过敷衍。冉逸辰这么聪明,她想隐瞒一点点事情都隐瞒不住,何况,她在外面呆了一天,不接电话也不回短消息呢。
(066)去除,见面
见状,冉逸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没有。”于乐摇了摇头,抿抿唇,胡扯道:“马上要过年了,我逛街买衣服的时候,看到很多女孩,有父母陪着一起去买新衣服,心里有点难受,所以,我就去了墓地。”
闻言,冉逸辰一进无言以对。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多了一分对于乐的心疼。片刻,他放软了语气,嗔怪道:“那你也应该给我们回个电话,让我们知道你没事啊,你这样不声不响,电话不接,短消息也不回,我们很担心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于乐再次低下头,很是内疚。但心中隐瞒的事情,更让她揪心。
“好了,没事了,你回来就好,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冉逸辰叹了一口气,已经完全气不起来了。于乐这个样子,让他很是心疼。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会这样了。”于乐抬起头,向冉逸辰保证。只是,把孩子拿掉以后,她也是时候离开冉逸辰家了。以后不论她什么样子,都与冉逸辰无关了。想到这里,于乐禁不住觉得有些失落。毕竟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只有冉逸辰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感,也有着对他深深的感激之情。
“嗯。”冉逸辰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于乐的脑袋,拉她进屋,之后说道:“行了,上楼去换身衣服,然后就下来吃晚饭吧。”
“好。”于乐点了点头,乖乖的上楼去换衣服。
冉逸辰跟了于乐几步,看着她上楼的身影,犹豫着,拿出了手机。他不是不相信于乐,而是他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无力的感觉。想了想,他翻出张靖忠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冉总,有什么事吗?”电话那端的张靖忠显然正在吃晚饭,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以后不管有没有我的吩咐,都让那两个人跟着于乐。”冉逸辰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就说明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给他的意思。
“是。”张靖忠应了一声,把嘴里的饭菜全部咽了下去。
似乎是觉得两个人不够,冉逸辰琢磨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再加派两个人吧。”
“好的。”张靖忠完全没有意见,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他不会插嘴。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但冉逸辰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握着手机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思考着别的什么事情。
“冉总,还有什么吩咐吗?”见状,张靖忠很好心的问了一句。
“查一查她今天的去向,详细一点。”又犹豫了片刻,冉逸辰终究还是决定调查一下于乐这整一天的所经历的事情。刚才于乐在他面前,他没有太细想。但现在仔细想想,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是。”张靖忠干脆的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冉逸辰默默的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他忽然明白了是什么地方不太劲,不管于乐有多难过多伤心,她应该也不会有勇气独自一人在墓地呆到天黑。那么,这一整天,除去她逛街和去墓地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她又去了什么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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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大年三十的那天清晨,于乐在客厅的茶几上留下一张便条纸,就悄悄的离开了冉逸辰家。她要去把问题解决,在新年到来之前。她不能把这个问题留到新年,否则,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骑上摩托车,于乐在A市兜了一大圈,才在一家偏僻的卫生所门外停了下来。她原本想去医院,但她实在无法面对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或是医护。并且,去医院的话,也容易被冉逸辰发现,所以,她选择了在卫生所里解决这个问题。
尽管时间还早,但卫生所里的医护都已经到齐。于乐咬了咬牙,狠下心肠走进了卫生所。
“有什么事吗?”于乐刚进卫生所,一个年轻的护士就迎了上来。
于乐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的通红,她压低嗓音,强忍着心中几近沸腾的犯罪感,有些结巴的回道:“我想做……无痛…ren……流。”
“哦,你跟我过来吧。”护士明了的点了点头,转身领着于乐往卫生所的二楼走去。
于乐战战兢兢的跟在护士的身后,跟着她走向了二楼最隐蔽的一间诊室。
“李医生,有人要做ren流。”
“行,我知道了。”
还没走到门口,那个护士就大嗓门的冲诊室里的医生嚷嚷。听着护士和医生的对话,于乐羞愧的恨不能钻地洞。
“你进去吧,钱直接交给医生就行了。”护士转回身,对于乐交待了一句,就下楼去了。
于乐深吸一口气,抬腿走进了那间诊室。
“几个月了?”于乐一进诊室,在诊室里不知忙活着什么的中年女医生,就面无表情的询问了她一句。
“我…不知道。”于乐一怔,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其实,她大概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告诉这个医生。
“你不知道那怎么做?”闻言,医生没好气的白了于乐一眼。
于乐没有说话,一进诊室,她所有的注意力,就全被诊室里的各种医用器材吸引了去。越看,她心里的恐惧就越深。她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快速跳动了起来,让她不禁错觉,她身体里似乎有两颗心脏,在一齐快速的跳动着。
“算了,我给你检查一下吧。”医生一边说,一边准备带上医用手套,并对还愣在门口的于乐说道:“躺上去。”
于乐没有动,愣愣的僵在原地。看着那个像型具一般的妇科器材,她感觉身体的血液都快倒流了。那些泛着寒光的医用钳夹具,让她感到一阵阵寒冷。仿佛那些冰冷无情的器具,已经伸入她的身体里,正在剥离着那个无辜的小生命。
“还愣着做什么?快躺上去吧。”医生带好了手套,见于乐还愣着不动,禁不住的有些急躁。
“我,我不做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于乐突然改变了决定。说完,转身就快步的离开。
“诶诶!这什么人啊!”医生往外追了两步,像是被人耍了一般的,一脸不悦。
于乐匆匆忙忙的离开卫生所,骑上摩托车,直奔墓地。清晨出来的时候,她在那张便条纸上写的那句话的意思是,马上就要新年了,她要去墓地拜祭她的父母。
原本,她想着,把问题解决了以后,回到冉逸辰家,她就以心情不好的理由,躺在床上好好的休养。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她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可事到临头的时候,为什么她会改变?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个样会毁了冉逸辰的一生吗?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而另一边,冉逸辰一早起来,里里外外的找不到于乐的身影,正在着急的时候,却发现了于乐留在客厅里的便条纸。
看着便条纸上那两行绢秀的字体,冉逸辰叹了一口气,吃过杨光准备的早餐,便回公司上班去了。他原来的计划是,大年三十就不去公司上班了,带于乐出去逛逛,给她买两身新衣服。结果,于乐却跑到墓地去了。那他留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再多工作一天,年后可以多陪于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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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着双眼从墓园里出来,于乐浑浑噩噩的去了她和林奕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当于乐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时,她不禁苦笑了起来。其实,自从知道自己有可能怀孕了的事情后,她便忘记了林奕德曾单方面与她约定再见面的事情。她想,一定是她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她才会在混乱中,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和林奕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于乐和林奕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在A市的世纪公园的西门外。
当时,于乐正在做兼职的果汁促销。正当她饿的晕头转身,打开饭盒想要吃她的午饭时,林奕德忽然出现在了她的小摊前。她想放下饭盒,手腕上却突然一软,整盒饭全都贡献给了林奕德当时穿的白色T恤上。于是,他们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后来她才知道,林奕德那天穿的T恤,是前一天新买的。上身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她的午饭给报销了。
于乐远远的站在西门之外,怔怔的看着当时她摆摊的地方,但眼下,那个位置已经被卖小玩具的摊贩所占据。
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她和林奕德认识已经有三年了。只是,经过了甜蜜的恋爱后,他们最终还是分手了。更可笑的是,他与别的女人上床后,她立即就投入了冉逸辰的怀里。现在,她的腹中还孕育着冉逸辰的孩子。
“乐乐。”
于乐走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柔柔的在她的耳旁响了起来。她浑身一颤,顿时回过了神来。
“乐乐,你终于来了,我好怕你不会来了。”林奕德微笑着,慢慢走到于乐的面前。憔悴的脸庞,明显的又消瘦了一些。浓重的黑眼圈,诉说着他长时间的无眠。
(067)疑问,误会
于乐刻意不去看林奕德那张憔悴的脸,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故作冷漠的对林奕德说道:“你要和我说什么,赶紧说吧。”
林奕德心中一疼,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建议道:“我们进去走走吧,好久都没来过这个地方了。”
于乐没有搭话,但抬起了腿。
林奕德赶紧跟上于乐,与她并肩而行。
两个人默默的走在处处皆极尽完美的公园里,风轻轻的抚上他们的脸。明明是那般的不相同,但两个人的表情,却是如出一辙的凝重。他们似乎谁也没有看到身边那诗情画意的风景,两个人均是漫无目的走着,与公园里那些或欢快、或激动的游人,显得格格不入。
好久,当于乐觉得累了,她走不动的时候,她便随意的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丝毫没有想到要与林奕德打个招呼。倘若不是林奕德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只怕他根本就不会知道于乐一声不响的坐到了路边去。
林奕德在于乐的身旁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于乐的侧脸,眼神中的伤痛愈加浓重。
于乐没有理会林奕德,任由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的心与神,完全被早晨的那件事情所影响,她根本就无法考虑其它,甚至连她与林奕德的事情也无力去顾及。
半晌,林奕德似乎终于想好了应该怎样和于乐谈话,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乐乐,你说要到T市去找我,你为什么没有来?”
于乐连看都没看林奕德一眼,冷笑着反问道:“你在T市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我还去T市做什么?”
“我没有。”林奕德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否认道。
“那和你上床的那个女人是谁?”于乐嗤之以鼻,即使那个女人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无法承受他与别的女人上过床的事实。而这个事实,也是导致她会醉酒与冉逸辰发生关系的直接原因。就算林奕德不在乎她是否有过别的男人,但她不能原谅他的过错。倘若她没有怀上冉逸辰的孩子,也许她可以原谅他,并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发生过的事情,大概是真的无法自期期人吧。否则,她或许根本就不会怀上冉逸辰的孩子。
林奕德全身一颤,满脸复杂的看着于乐,一时间无言以对。
于乐并不想多说什么,若果不是因为她今天被孩子的事情所困,她绝对不会走到这个地方来。她和林奕德之间的事情,已经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如果他心里真的有她,就不会一直不和她联系了。她从期盼等到绝望,再从绝望等到心死,可他甚至连一条短消息都没有给她发过。她该怎样想?又该怎样去相信?
“乐乐,你没有去T市,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许久,林奕德咬了咬下唇,终于忍不住的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问。A市与T市相隔遥远,于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件事情的?连他自己一直都不太明白的事情,为什么她会知道的这样清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于乐很想告诉林奕德,是某个有心人直接把相片送到了冉逸辰的手上,但她又怕会把冉逸辰拉下水。毕竟,这是她和林奕德之间的事情,她不可以再连累冉逸辰了。
“乐乐,你难道从来都不觉得奇怪吗?”林奕德强压下心里疼痛的感觉,自顾自的继续往下问。
于乐没有说话,她真的无话可说了。如果林奕德一定要这样东拉西扯,她回话,岂不是要让他说的更起劲吗?
“自从你遇到那位冉先生之后,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一次顺利的时候。”林奕德叹了一口气,从很久以前,他心里就有这种感觉了。不过,最强烈、最清晰的感觉到的时候,是在他被突然调派到T市去工作以后。
于乐冷哼一声,还是没有说话。林奕德这算是什么意思?想推卸自己的责任吗?
“我刚被派去T市的时候,曾无意间听到几个同事在议论,说为什么总公司派来的人是我,不是另外一个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同事。”林奕德咬牙没有去理会于乐的沉默,不论如何,今天他一定要把心中所有的疑惑和想法全都说出来。不管于乐相信与否,他都必须说清楚。否则,他们之间的误会将会永远存在,永远都不能真正解除。
于乐抿了抿唇,就是不说话。林奕德要说,她就让他说个够,她堵不住他的嘴,也塞不住自己的耳朵。但是,相信不相信就是她所能掌握的事情了。他就算说的天花乱坠,她不相信,那又有什么用呢?他还以为她仍然是从前那个傻呆呆的爱着他,对他深信不疑的白痴吗?她宁愿相信冉逸辰或是杨光,也绝不会再相信他。
“还有……那件事情。”林奕德忽然一把握住于乐的手,满脸慌乱的解释道:“我被几个同事灌的烂醉,等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身边躺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带我去喝酒的那几个同事,全都是男的,我们是在正经的饭店吃的饭喝的酒,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安排,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于乐用力的把手抽了回来,她不能否认,林奕德的话最终还是影响到了她的心绪,让她原本就已十分凌乱的心情,变的更加凌乱。她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她为什么没有在见到林奕德的时候转身离开?她又为什么会给林奕德对她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的机会?难道她心底对林奕德仍然余情未了吗?她怎么会这么没有用?她怎么可以这样愚蠢?
“乐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你在A市,我在T市,如果没有别人告诉你,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谁会知道你是我女朋友,谁又会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仔细的想想,假如不是人为,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林奕德有些激动的伸手握住于乐的双肩,这件事情无论他怎样想,他始终无法想明白。倘若他不是被人暗算了,倘若不是有人故意要拆散他和于乐,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那天晚上他一点知觉都没有,就算他真的喝多了,也不至于会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于乐没有推开林奕德,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林奕德越说越乱,她也越听越乱。心里和脑子里,全都乱哄哄的。她没有力气去分析,也无从去思考。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还有,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以后,我每天给你打无数个电话,发无数条短消息,但是,你始终没有任何回音。电话永远接不通,短消息发过去了,从来都没有回复。我悄悄的飞回A市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你。而且,那次我请假回来陪你过生日,为什么冉先生会突然带你到国外去?为什么?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吗?你真的就这么相信他吗?我们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你一点都不相信我吗?”仿佛是憋堵的太久,压抑的太深,林奕德越说越不能自控,甚至连握着于乐双肩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加大了力量。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终于,于乐再也受不了了。她猛然站起身,失控的打断林奕德似是永远都无法再停下的倾诉欲望,抬腿大步离开。她感觉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她理不清,也看不透。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乐乐!”林奕德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却没有拉住。
“你别跟着我,我不会原谅你!”于乐停下脚步,决绝的对林奕德说出一句违心的话,再次大步往前走。
林奕德怔怔的看着于乐迅速走远的背影,许久,他终是不能自己的跑向了于乐。等他在大门之外追上于乐时,于乐已经骑上了她的摩托车,并飞速离开。
林奕德黯然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于乐越来越小的身影,最后,终究还是彻底的从他的视线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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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逸辰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耐的看着落地窗外的世界。
天空有些阴沉,使得办公室里的气氛多少有些压抑。冉逸辰回头看了一眼堆了满满一桌的文件,又继续将视线投向了窗外。不知道为什么,从早晨开始,他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甚至无法专心批阅文件。就连张靖忠跟他说起工作上的事情时候,他也会莫名的走神。于是,他所幸就什么都不做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瘫在椅子。却仍然无法减轻心中不安的感觉。
“咚、咚、咚。”
屋外响起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冉逸辰打了个哈欠,应道:“进来吧。”
冉逸辰话音未落,张靖忠已经推门而入。他的脸色明显的有些不太好看,有种无法形容的沉重。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对冉逸辰说道:“冉总,你要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她那天去哪了?”冉逸辰随口问道,他知道于乐可能没有完全说实话,只不过,他也不担心于乐会做出些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来。
“医院。”张靖忠干脆的回道。
“医院?!”冉逸辰一愣,顿时坐直了身体,急急的追问道:“她怎么了?她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她怀孕了。”张靖忠的脸色更加难看,似乎他对于于乐怀孕这件事情,他很有意见。
冉逸辰全身一震,整个人的呆怔在了椅子上。他是不是听错了?于乐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为什么她不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怎么可以不让他这个父亲知道呢?
“离开医院后,她哪里也没去,在一个小公园里坐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回去。”张靖忠没有理会冉逸辰夸张的反应,面无表情的继续往下说。
张靖忠的话让冉逸辰霎时回过了神来,他猛然想起,他从家里出来以前,所看到的于乐留给他的那张便条纸上写的内容。天啊,于乐现在是个孕妇,她怎么还可以跑去墓地去?就算她是去拜祭她的父母也不行。
想到这里,冉逸辰一把捞过手边的座机,准备给于乐打个电话,亲自去把她接回来。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于乐怀孕了,怀的是他的孩子。这一次,任何人都别想把他们分开了。
冉逸辰太过兴奋,以至于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半天也没按对于乐的电话号码。
“冉总。”见状,似是犹豫了好一会的张靖忠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冉逸辰握着话筒,看向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的张靖忠。他早就察觉到张靖忠有问题,但他的心思全在于乐身上,才会忽略了他。
“她今天…去了卫生所两次,一大早一次,中午以前又去了一次,不过现在已经回去了。”张靖忠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说出了他实在不怎么想告诉冉逸辰的事情。如果冉逸辰知道了,他一定会非常的受伤。
“她不是去墓地了吗?”冉逸辰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似乎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