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和林奕德联系,她后悔自己的迟疑,导致她没能在林奕德最需要她的时候,守候在手术室的门外,默默的等待与守护。她想,那个时候,他一定是非常希望见到她的吧。他一定是非常希望,她能在手术室的门外等他平安出来的吧。
于乐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林奕德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也没有注意到。直到她的耳边,传来了林奕德有些虚弱的声音。
“乐乐……是你吗?”
“奕德?!你醒啦?!”于乐全身一颤,立马扭头去看。果不其然,她看到林奕德睁开了双眼。并且,还一脸疑惑的看着满脸泪水的她。
“你怎么哭了?”林奕德想抬手给于乐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只是无奈麻醉剂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去,他身上还没有什么力气。
于乐定定的看着林奕德,想答话,一开口,眼泪却落的更凶。如果不是因为林奕德现在这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一定要狠狠的掐他一把。他都这个样子了,她能不哭吗?他也不想想就是他自己把她给弄哭的。
“别哭了,哭的我都头晕了。”林奕德无力的笑了笑,于乐的眼泪,让他心疼。尽管他现在非常难受,可他更在乎的是于乐落泪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无缘无故的就中毒了?”于乐坐直身体,一边用双手擦眼泪,一边故作凶狠的质问林奕德。上一次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出车祸,这一次中毒总有个原因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早晨就是在路边买了两个香喷喷的肉包子,也没乱吃别的什么东西。”林奕德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但他想来想去,除了在去于乐工作的咖啡店的路上,孩子气的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吃以外,他再没有吃过别的东西。可如果是包子有问题,那中毒进医院的人肯定非常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买了包子。假如那些人吃了包子都没有事,那就绝对不是包子的问题。只是,如果不是包子的原因,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路边买的包子还不叫乱吃东西吗?”于乐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林奕德的额头,他竟然还好意思说他没有乱吃东西。以前他总叮嘱她,不要随便买路边的东西吃。结果,他自己却被路边的两个包子弄进了医院。
“好了,你看我都这样了,就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林奕德撒娇似的对于乐噘了噘嘴,四肢无力的感觉,让他很是头疼。他现在好想一把抱住于乐,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于乐了。毒发的那一霎,他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于乐。从手术室出来的那一刹,他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仍然是于乐。所以,他真的不能失去她。
“再有下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于乐又往林奕德的额头上戳了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学会了这个动作。冉逸辰很喜欢这样戳她的额头,她却喜欢这样戳林奕德的额头。兜兜转转,三个人要纠缠到何时方能休?
“乐乐,不要这样嘛,人家知道错了,人家不敢了。”林奕德把嘴噘的老高,仿佛于乐在虐待他一般。
“行了,别说话了,你现在需要多休息。”于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抚着林奕德的额头。他能撒娇,能开玩笑了,就表示他真的没事了。而他没事了,她就真的放心了。
“那你会一直在这里陪我吗?”林奕德一脸期待的看着于乐,只差没有闪闪泪光。
“嗯,我陪你。”于乐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呵呵,乐乐,你真好,我爱你。”林奕德说着说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我也爱你。”于乐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对林奕德说了一句爱。
林奕德笑着,一脸满足的再次睡熟了过去。
林奕德嘴角的笑意,让于乐一阵阵心疼。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她和林奕德才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吗?她怎么能受到冉逸辰的蛊惑?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和冉逸辰结束。
(114)胡乱的决定
正想着,于乐塞在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这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尤其突兀。
于乐赶紧站起身,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赶紧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因为怕手机铃声会吵醒了林奕德,她甚至没有看看来电显示的是谁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于乐本想走出病房去接电话,但看到床上的林奕德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她就没有离开。只是挤在了病房的门口,将声音压到最低。她怕林奕德会突然醒过来,而他现在的情况,病房里必须要有人守着。
“乐乐,你在哪里?我在咖啡店外面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你。”电话那端传来冉逸辰有些幽怨的声音,语气中的不爽,已经十分的明显。
“你怎么去接我了?不是说今天我自己回去吗?”于乐心中一紧,不禁有些慌张。因为说好了她今天要回自己家去,所以,她才会没有打电话通知冉逸辰。不曾想,他到底还是跑到咖啡店去接她了。她实在有些讨厌他的自作主张,即使已经说好了,他竟然还是要违约。倘若他没有去咖啡店接她,那么她在医院的事情,她便不打算告诉他了。只是眼下,她大概是不解释清楚也不行了。
“乐乐,你在哪里啊?我还在咖啡店外面呢。”冉逸辰没有理会于乐的回答,执着着询问着于乐的去向。事实上,他人已经在于乐的家里了。否则,他不会打这个电话追问。
“我现在在医院,他中毒了,刚抢救过来,所以,我过来看看他。”于乐迟疑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撒谎隐瞒。毕竟纸包不住火,冉逸辰迟早会知道。再者,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她觉得,她应该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应该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看他。”闻言,冉逸辰强压下心里的极度不爽,故作理解的嗔怪了一句。可心里的醋意,却几乎要沸腾了。
“你快回家吧,我还要在医院里呆一段时间。”于乐叹了一口气,不想再和冉逸辰纠缠。说什么两个人一起来,他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以她对冉逸辰的了解,他真能这样大方才奇了怪了。既然并不是这样大方的人,又何必假惺惺的说什么理解的话?
“不行,我不干嘛,你快点回来嘛。”冉逸辰不依不挠,于乐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他才不管那个丑男人是死是活。至少,她事先应该通知他一下,她怎么可以不声不响的跑去陪她的前男友?那个丑男人是她的前男友,并不是别的什么普通的朋友。她到底是真的心中坦荡荡了,还是她大头虾的并没有考虑到这层敏感的关系?
“他现在情况还不是太稳定,所以,我还不能走。”于乐看了看床上的林奕德,尽可能心平气和的与冉逸辰解释。她心中很有一股冲动,想立刻就和冉逸辰结束。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并不是谈这些的合适时间。
“那我也过去陪着吧。”冉逸辰仍然还是不肯让步,变着法的想过去掺合一脚。
“你不要闹了,快回家吧。”于乐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气恼了,说完,她就直接挂断电话。片刻后,想了想,她又关掉了手机。她可以肯定,冉逸辰一定会没完没了的给她打电话。倘若他能够查到林奕德在哪家医院接受治疗,他一定会自作主张的也跑过来。
于乐放好手机重新回到病床前,此时床上的林奕德似乎已经睡的更熟了。看着他一脸安心的模样,于乐的心,再次疼痛了起来。
她不能否认,她心里已经有了冉逸辰的存在。然而,她又太清楚,冉逸辰并不是她正确的选择。取舍之间,必然就会产生心痛。可是,这能怪谁呢?只能怪她自己。倘若她一直坚定的爱着林奕德,今天的这些矛盾与烦恼,就绝不会发生了。
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的抚了抚林奕德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庞。眼泪,禁不住的再一次划过了于乐的脸颊。差一点点,她就要失去林奕德了。转了一大圈后,才发现,她和林奕德还是回到了原点。虽然疲惫,虽然心痛,不过,能够看清楚事实,那一切还是值得的。
温柔的在林奕德的额头上深深的印下一个吻,于乐心中的天平已然消失不见了。已经有了最理智的决定,她便不再需要衡量的天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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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了。尽管林父林母劝说了好几次,但于乐还是陪到了深夜,才离开医院回家。
当于乐走到她家的楼底下时,她刻意的抬头看了看她家的窗户。当她发现,她家并没有亮灯时,她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在医院的时候,她实在有些担心,冉逸辰会任性的跑到她家里来等她。
上了楼,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屋的瞬间,于乐险些尖叫起来。她分明的在黑暗的客厅里,看到了一抹一动也不动的身影。她立马转身打开灯,却发现,那抹身影的主人竟真如她心中所猜想的那样,是冉逸辰的。
只见,冉逸辰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两只眼睛仿若鹰隼一般的死死盯住于乐,
于乐被冉逸辰看的一阵阵心惊,她故作无事的关好门,放下包包,走进厨房去喝水。一口气灌了三大杯水,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的她,却在转身的刹那,再次紧张了起来。
冉逸辰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的走到了厨房门口。继续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于乐。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于乐再也受不了了,只能先开口说话。但现在,她真的不想和冉逸辰过多纠缠,她只能对他下逐客令。
“乐乐,你是不是忘记了,他是你的前男友?就算他中毒住院,你也不应该在医院陪了他这么长时间吧。”于乐冷淡的态度,让冉逸辰再也控制不住的低声吼了起来。他很想问问于乐,假如换作是他,她又做何感想。他之前不想逼她不想催她,是因为他自信于乐爱的是他,不会离开他。可现在,他又忍不住的开始担心了。他很怕于乐会一时心软,又偏向那个丑男人。
于乐知道冉逸辰的话并没有说错,只是他却真的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跟她说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最清楚她的矛盾与犹豫了,他现在非要和她扯这件事情,不是想让她更难受吗?
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笑,于乐忽然脱口而出道:“他不是我的前男友,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你在说什么?”冉逸辰一愣,抑制不住的有些结巴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于乐真的说出了一句让他害怕的话语?
“我在说,我和他已经和好了,他不仅是我的前男友,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理智告诉于乐,她应该立即闭上嘴,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但是,也许是压抑的太久,又或许是她害怕自己会反悔。张开嘴,她便将连自己都还没有完全考虑清楚的事情,吐露了出来。她想,迟早是要说穿的。既然冉逸辰现在问起了,那她就不如现在说了吧。
“乐乐,你什么意思?如果他是你的男朋友,那我又是什么?”冉逸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走上前,轻轻的握住于乐的双肩,直视着她的双眼,想要在她的眼眸中看到退缩或是闪烁。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深深的疲倦与无奈。
“对不起,我们结束了。”于乐无法回视冉逸辰探询的目光,嘴里却还是倔强的吐出了她在医院陪护林奕德时,临时做下的决定。
“乐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该这么霸道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冉逸辰一把将于乐紧紧的搂进怀里,一边胡乱的道歉,一边不停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于乐是准备和那个丑男人了断的吗?为什么最后,她的这番话却是对他说出来的?不应该的,她不应该对他说的,她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于乐用力的推开冉逸辰,微蹙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许久,她才开口说道:“逸辰,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我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走到一起,不可能会幸福的。你现在的确很喜欢我,但不代表你会喜欢我一辈子。现在我们还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你自然觉得我们能够过的很好,可是,现实生活永远不会像我们想的那样美好。我们现在不适合,将来也不可能会适合。”
“乐乐,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什么适合不适合,什么两个世界的人,只要我们相爱,我们就是适合的。”冉逸辰再次握住于乐的双肩,这一次,他已经无法控制手上的力度。双手握的十分紧,生怕他一松开,于乐就会消失不见。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累还是累,这已经说明了,我不应该不自量力的非要走进你的世界里去。”于乐咬牙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心脏仿佛在被针扎一样的难受。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任由冉逸辰一直纠缠她,也不该总对他妥协。她不该不明不白的一直留在他身边,她更不该一次又一次的给了他希望。现在,她要如何收场?倘若她没有自私的想要享受冉逸辰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眼下又何至于此?
“乐乐,是他跟你说的吗?你不要相信他,你跟我在一起是幸福的,不是吗?”冉逸辰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说服他自己,还是说服于乐。为什么于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累?她是骗他的吧。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会累呢?他对她很好啊,一直都非常的好啊。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什么都不知道。”于乐实在无法再多说些什么,不仅她的状态十分恶劣,冉逸辰的状态也同样恶劣。这样下去,他们什么都说不清楚,只会把事情越弄越复杂。
“乐乐。”冉逸辰根本就不想离开,他怕他离开了,就真的永远失去于乐了。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离开呢?
“你回去吧,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勉强我?”于乐真的有些想哭了,她似乎现在才发现,冉逸辰很喜欢勉强她。不论什么事情,总是要勉强她。
“对不起,我马上就走。”说完,冉逸辰果断的转身,大步离开了于乐家。
于乐怔怔的看着玄关的门,心窝处就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的难受。
她都做了些什么,她都对冉逸辰说了些什么?他一定很伤心吧,他一定会非常痛苦吧。天啊,她怎么可以对他这样残忍?无力的扶住身后的灶台,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她的双腿几乎脱力的站支撑不住她的身体了。但是,她不能后悔,真的不能。尽管,她已经后悔了。
冉逸辰一口气冲到楼下,像是丢了魂似的,呆呆的站在他的车前发愣。过了好久,他才怔怔的转身抬头,看向于乐家的窗户。结果他失望了,于乐家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打开车门,跳进车里。扶着方向盘的时候,冉逸辰终于慢慢的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毫不客气的赏了自己一记爆粟。
虽然事关于乐,可是,他真的很不应该像个小男孩似的慌乱不堪。不管于乐是怎样想的,他一直都很清楚,她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即使她单方面的要结束,也得经过他的允许才有可能实现。只要他一天不答应,她又能耐他何?
他们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现在她才来对他说什么结束,呵呵,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不管她是一时糊涂,还是受人蒙敝。做了他的女人,那就永远都别想逃。
(115)可怕的事实
一夜未眠。
站在卫生间里的镜子前,抚着眼周的黑眼圈,于乐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涩。
整个晚上,她都在和自己交战。尽管心里清楚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做了正确的事情,但心里仍然无法释然。毕竟,伤害别人,并不是一件可以开心得起来的事情。
有些无力的洗漱梳理,随意的吃了一点早餐后,她便拎着自己一大早爬起来熬的鸡汤出门前往医院。虽然她知道林奕德的父母,会为他准备这些东西。可是,她熬的鸡汤是她的心意,意义自然与林奕德父母准备的不太一样。
路上塞车,花了点时间。于乐赶到医院的时候,林奕德的父母已经到了。病房的门是微启着的,于乐从门缝里看到,林奕德正在吃早餐。看他的状态,明显的比前一天好了许多。
“咚、咚、咚。”
怕自己出现的太过突兀,于乐很是体贴的先敲了敲门。得到了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乐乐!”于乐一进病房,林奕德立马眼前一亮,像个孩子似的,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喜。
“乐乐来啦。”见到于乐,林父林母也立即堆起了满脸灿烂的笑容。看样子,林奕德是真的没事了。否则,身为父母的他们,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精神。
“我一会还要上班,不能呆太久,所以,早晨起来的时候,熬了锅鸡汤送过来。”于乐抱着保温饭盒,感觉有些拘束。尽管她早就想到,这个时候,林奕德的父母肯定会在医院里陪林奕德,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有些难为情。就像是,一直在被他们审视一般。
“你这孩子,既然要上班还过来做什么,这样折腾多辛苦啊。”林母嗔怪了一句,接过于乐手里的保温饭盒,轻轻的搁置到病床旁的柜子上。
“没关系。”于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微微的垂下眼睑。有林父林母在,她甚至不太敢和林奕德之间有太多的互动。想仔细的看看他,又怕林父林母会笑话他。而昨天,因为林奕德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她才会那样肆无忌惮的一直看着他。
“乐乐,我要喝汤。”见状,林奕德撒娇似的管于乐要汤喝。明明保温饭盒已经被林母接过去了,可他还是顽皮的跟于乐要鸡汤。他想,这样一来,于乐大概就不会这样尴尬了。倘若不是于乐的父母去逝的早,估计他现在在面对她的父母的时候,也会是这个样子。
“哦,好。”闻言,于乐赶紧走到柜子前,打开保温饭盒,给林奕德盛汤。
于乐的一举一动,均让林父林母的眼神中,透露出了赞许与满意的神色。两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揩手,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好香啊。”林奕德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于乐,享受着这一刻她对他满心的关怀与照顾。好久了,他已经记清楚有多长时间,再没从于乐的身上体会到这种专注的关心。即使她在他身边,即使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也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人在一起,心却没有在一起。
“咦,你爸妈吗?我还想让他们尝尝呢。”于乐盛好汤一抬头,才发现林父林母不知何时,竟然都不见了。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她真以为自己之前是产生了幻觉。
“出去了。”林奕德无所谓的回道,他的注意力全在于乐手中的鸡汤上。再者,每回于乐来的时候,他父母都会悄悄的跑出去,他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怎么我一来他们就走啊?”于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觉得,应该感到不自在的人好像是她才对。为什么林父林母也会有这种感觉呢?否则,他们为什么总会在她出现的时候,不见了踪影呢?
“呵呵,还不是想给我们一点空间。”要不是于乐手里还端着鸡汤,林奕德一定会抬手刮一刮她的鼻尖。他真没想到于乐竟然会这么迟钝,他父母明明是想给他们俩制造独处的机会,她却误以为是他父母对她有意见了。
“哦。”于乐恍然大悟,小心翼翼的把鸡汤递到林奕德手中,嘴里还像嘱咐孩童似的叮嘱道:“慢慢喝,要小心烫。”
林奕德迫不及待的先喝了一小口,察觉到鸡汤已经不是很烫了,他立即就猛喝了一大口。之后,他仰起脸,微眯着眼睛,很是夸张的,堆起了一脸满足的表情。
“啊,真好喝!”林奕德不禁感慨,他感觉于乐熬的鸡汤,就像是甘泉一般,顺着他的喉管直润向他的心肺。也许是太久没有喝到过于乐全心全意为他熬的汤了,久别重品,那感觉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还有很多的,一会全喝了吧。”看着林奕德那极度满足的表情,于乐有些想笑。不就是一锅鸡汤吗,至于把他美成这个样子吗?可转念一想,她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底,无法控制的涌起一阵阵内疚与疼痛。倘若不是冉逸辰的出现,她熬的汤,于林奕德来说,将会是非常普通的东西。
“嗯。”林奕德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那大半碗。接着,他孩子气的把空碗举到于乐的面前,故作霸道的说道:“我还要。”
于乐一怔,忍不住笑了出来。接过碗,又重新给林奕德盛了一碗汤。
这一次,林奕德喝的很慢。像是在品味珍馐一样,生怕喝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于乐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静静的看着林奕德,默默的陪着他。她总觉得,林奕德似乎变了。也许是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人渐渐的又成熟了一些。而林奕德,却像是变的孩子气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了,他害怕失去她,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吧。而她不能否认,当林奕德向她撒娇的时候,她真的会为他感到心疼。
虽然于乐真的很想在医院里多陪林奕德呆一会,但因为她还要上班,所以,在看着林奕德把鸡汤全部喝完以后,她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医院。只不过,一出病房的门,她的步伐就渐渐的慢了下来。其实,她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紧张。只是,当着林父林母的面的时候,她总会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她只能提前开溜了。再者,她要上班也是事实。她想,等以后与林父林母相处的多了,她大概就不会再这样尴尬了吧。
心里胡思乱想着走进电梯,乘坐电梯直达一楼,于乐这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回想刚才在病房里的情景,她觉得,林父林母对她一定是很满意的。不知道她走后,他们一家三口会说些什么呢?如果林父林母夸赞她,相信林奕德一定会感觉特别自豪吧。
这样想着,于乐的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了一抹微笑。可是,她刚跨出住院部的大门,就被一个长的很好看的陌生男人给拦了下来。
“你好,请问,你是于乐于小姐吗?”韩岩微微的挡在于乐的面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语气与声音,也极尽温和。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米色的休闲衫,所以,他此时整个人的气质,与他从前的气质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
“我是,请问你是?”于乐轻轻的蹙了蹙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韩岩。她绞尽了脑汁也回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
“我是侦探。”韩岩干脆的回道,没有丝毫要拐弯抹角的意思。
“侦探?!”倘若不是怕自己表现的太过失礼,于乐真的会任由自己的嘴角随意的抽抽。就算她没有和侦探打过交道,也从电视上看到过。一个侦探,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专业了。再者,他无缘无故的跑来找她又是所谓何事?这种感觉,就像是骗子找上门来的感觉一样。
“于小姐,请借一步说话。”韩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他不等于乐反应,便径直往旁边的花园走了过去。
虽然心存疑虑,但于乐还是跟着韩岩走到了花园里去。她想看一看,这家伙到底要跟她说些什么。假如他真是个骗子的话,她也想听听,他将会怎样欺骗她。
“于小姐,林先生先是遭遇车祸,现在又中了毒,对此,你有没有怀疑过什么?”两个人一站定,韩岩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开始吐露他要对于乐说的事情。既然林奕德和于乐都这么笨,那他只能按照祁睿雪的吩咐,前来点醒他们。希望他这样直接的说明,能够让他们醒悟过来。如果他们真的想在一起,就赶紧悄悄的离开A市。假如他们不是特别的想在一起过一辈子,那他只能根据祁睿雪的计划,对不起他们其中一个了。
“……没有。”于乐心中一诧,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回答了韩岩的问题。她不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是怎么知道林奕德的事情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跟她说些什么。可是,既然他连这样的事情也知道,或许,他真的是个侦探,也真的查到了些什么。况且,细细去猜想时,她心里的确是有点怀疑的。
“林先生这两次出事,都是被人暗害的,你知道暗害他的人是谁吗?”韩岩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反问道。难怪林奕德和于乐会被冉逸辰耍的团团转,除去他们的身分与地位,只怕就是他们两个人真的都太过白痴了。
于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禁不住的感到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十分不祥的预感。仿佛这个陌生男人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将会是非常不好的话。
“冉逸辰冉先生。”韩岩说的非常干脆,他这已经不是提醒了,而是直接的挑明。倘若,他这样的挑明,都不能让林奕德和于乐醒悟过来。那他们就真的没救了,也不值得他去救。
闻言,于乐霎时全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直直瞪着韩岩。是她听错了吗?不是这个男人说错了名字?为什么她听到的,竟然是冉逸辰的名字。可是,冉逸辰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他绝对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他有心要和林奕德争抢,就算是十个林奕德,也未必抢得过他冉逸辰一个人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思及此,于乐立马故作气愤的狠狠剜一眼韩岩,不高兴的小声斥道:“你乱说些什么,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以为,林先生为什么会突然的被调到T市去工作?说是去半年,却多拖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才回到A市。”韩岩嗤之以鼻,他发现,他真的不应该来。即使是祁睿雪的吩咐,他也不一定非要去完成。对于这样的白痴,他又何必多这个事呢?他说完了,人家不但不相信,还反过来怪他多事了。尽管他的出发点的确不怎么好,不过,这一刻,他真实的有种好心被人当作驴肝肺的感觉。
“他,他工作出色。”于乐下意识的反驳,可除了这样牵强的理由,她根本就找不到别的合适的理由。而话说出口后,连她自己都心虚了。
“出色吗?想必林先生自己也怀疑过吧,该被派过去的明明是另外一个人,却突然把他派了过去。这根本就不是因为他工作出色,是因为有人暗中安排的。能够做到这些的,还是那位冉先生。”要不是此时已经面对着于乐了,韩岩真想转身走人。和白痴沟通,果然不是人做的事情。这两个白痴的情况,根本就影响不了祁睿雪对冉逸辰的追逐。只要祁睿雪使些手段,不论冉逸辰有多喜欢他眼前的这个白痴女人,最后,也一定会成为祁睿雪的人。除非,那个男人真的能够为了他眼前的这个白痴女人,放弃所有的一切。包括,他从小就铭记于心的,对他父亲那深深的仇恨。
“你没有凭证,不要乱说,我不会相信你的。”于乐把心一横,决定对这个陌生男人的话一概拒绝,都以不相信来对待。毕竟,她和冉逸辰相处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而这个男人她却完全不了解。凭什么他突然跳出来和她一顿胡言乱语,她就应该相信他,而去怀疑她都已经相处了有一年时间的冉逸辰?她又不是白痴,她才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谁知道他抱的是什么目的。
“我是侦探,没有凭证,我不会随便开口说话。”韩岩一本正经的回道。虽然他的职业是保镖,祁睿雪的专职保镖。但侦探这种事情,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倘若他在这一行里并不是特别出色,祁睿渊决不会让他一个人给祁睿雪当贴身保镖。
“那证据呢,你把证据拿来。”于乐抬头挺胸,强打起气势与韩岩对峙。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敲自己几下。她怎么到这个时候才想起让这个陌生人拿出证据来,假如一开始她就想到了,估计这家伙就没有办法跟她讲那么多糊涂话了。
“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是非常怀疑的,根本就不需要我拿什么证据,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有证据才会相信,我可以把证据给你。”韩岩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明明就是一只纸老虎,却偏要装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倘若她现在对着镜子,相信她自己也会发现,她此时的模样,有多心虚。不需要他这种内行来观察,就是普通人也能看出她的心虚与装腔作势。
于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被韩岩这样一提醒,她才发现,她心底深处的确是存有怀疑的。也许,这些怀疑,从上一次起就一直没有真正的被解除掉。于是,当再有事情发生时,她便无法控制的加深了怀疑。只不过平时这些怀疑都她被压在了心底,直到有牵引时,才会翻涌而出。
“另外,林先生背叛你的那件事情,他应该也跟你解释过吧。他当时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并且,他也没有背叛你。他只是被人下了迷药,脱光了衣服,然后被人摆布着和一个没怎么穿衣服的女人拍了几张照片而已。”见于乐终于有点要开窍的样子了,韩岩非常好心的继续提醒她。假如刚才于乐还要继续装腔作势的反驳他,那他一定会扭头就走。不过,既然她还不算彻底的白痴,那他当然要善良的继续让她一点一点的醒悟过来。
于乐心中一震,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张着嘴,想说什么,但话语卡在她的喉咙里,她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再者,她忽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甚至有些怀疑,是她听错了。是她对这件事情始终太过耿耿于怀,以至于她产生了不真实的幻听。
“于小姐,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感到好奇过吗?林先生是你的男朋友,为什么那些相片却被送到了冉先生那里?假如林先生是想和你分手,或者和他劈腿的那个女人想拆散你们,那那些相片应该是直接送到你的手里的吧,绝对不会让冉先生转交给你吧。那个时候,冉先生只是一个外人,有什么理由要让他转交给你呢?万一你收不到那些相片怎么办呢?”见于乐非常识相的没有把她可能想说的那些蠢话说出口,韩岩双手环胸,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耐心的引导着于乐,逐渐接近事实的真相。他给祁睿雪当了几年的保镖,还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想不到,和白痴的人多说几句话的感觉,竟然比他当几年保镖的感觉还要累。也难怪于乐和林奕德一直没有察觉到什么,他真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单纯,还是弱智。
于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炸开了一般。又有种晴天霹雳,突然阴云密布的感觉。她愣愣的看着韩岩,想思考,却无力思考。想说话,更无力说话。
“从你出现在冉先生的视线之内以后,他就一直在算计你和林先生。你以为你和林先生会走到今天全是巧合吗?你们再怎样能折腾,也不可能会发生这么多这样巧合的事情,这全都是冉先生一手策划和安排的。”说完,韩岩垂下手。想了想后,还是抬起了手,轻轻的拍了拍于乐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一样。不需要猜想,他就能知道,于乐一定被打击的很严重。就她的理智来说,她大概是很难接受这件事情的。她于乐要什么没什么,在她的认知当中,她可能会觉得,冉逸辰不值得这样为她。所以,她才会一直没有怀疑过冉逸辰。想必冉逸辰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会屡次成功,而从来都没有被怀疑过什么。
“没有证据,我不会相信。”于乐木纳的吐出一句坚持,然而,她却非常清楚,她这样说不过是在垂死挣扎。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了,随便什么事情,只要稍稍的一打听,或许就能够清清楚楚。可她一直这样深信着冉逸辰,哪怕上一次与林奕德之间的商量和分析,也没能让她彻底的怀疑他。经过他的几句解释,她就放下了那些怀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证据?根本就不需要证据。你自己想想,好端端的,林先生怎么会出车祸?好端端的,林先生怎么会中毒?他没有违反交通规则,也没有乱吃东西,这两件事情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发生?就算是再倒霉的人,也不至于如此吧,接连着两次差点丢掉性命。”韩岩终究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忽然觉得,此刻的于乐真的很可怜。她原本和林奕德过的好好的,却突然被牵扯进这样复杂的事情中去。估计,她不但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吧。他还真是对冉逸辰的眼光不太敢恭维,虽然,于乐简单的像个白痴一样。但他真没看出来,于乐哪里值得他这样做,这样花心思的去掳获。
于乐没有说话,她用力的咬了咬下唇,转身想走。她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听这个陌生的男人胡言乱语。没有证据,她不能相信。凡事都要有证据,她不能愚昧的只听凭他的一面之词。万一他是坏人呢,万一他是冉逸辰的敌人呢?到那时,她怎么对得起冉逸辰?他一直都那样温柔的呵护着她,她即使要和他结束,也不能做出任何会伤害到他的事情。
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韩岩自然不会轻易放于乐离开,至少也要等到他把最后一些话说完了,他才能放她走。到那时,她不走,他也会自动消失。他上前两步,一把拉住了于乐的手,自顾自的说道:“于小姐,虽然这件事情我不应该管,但是,我还是要奉劝你。要么,你和林先生一起悄悄的离开A市,要么,你自己悄悄的离开。冉先生不会放过你的,他不会让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除非你走,走的远远的,让他永远都找不到。”
韩岩的话,让于乐的心又是一震。她死死的咬着下唇,背对着韩岩,单手挣扎着想离开。她真的很害怕,她害怕这个陌生男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假如,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一年的时间,她到底是留在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身边?
韩岩并没有勉强,如于乐所愿的松了手。可于乐还没来得及抬腿离开,他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补充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家里被装了监视器,你在你家里的一举一动,冉先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估计,冉先生在他自己家里,也装满了监视器。你也许不相信,不过,你可以自己慢慢的去回想,你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瞒得住冉先生的?这一年的时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办法摆脱冉先生?你的一切都被他捏在手心里,你如果不离开,你永远都不可能摆脱得了他,永远。”
韩岩的话,让于乐僵在了原地。永远?真的永远都不可能摆脱掉冉逸辰呢?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至于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吧。再见。”等待片刻,见于乐一直保持着僵怔的状态,韩岩知道,她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于是,他非常干脆的直接转身离开。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他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倘若于乐和林奕德足够相爱,决定远走他乡,他说不定会好心的帮个忙。否则,他绝不会再好心的多管闲事。
耳边传来韩岩离开的脚步声,于乐怔怔的回过头,目送着韩岩渐行渐远的背影。这一刹,她的心里,不断的冒着一股股森冷的寒气。
这就是事实吗?这真的是事实吗?呵呵,她不能相信,更不敢相信。假如这真的是事实,那她宁可一辈子都不知道。
不,这不是事实,这么可怕的事实,绝对不会是真正的事实……
(116)一起离开吧
于乐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医院,怎样赶到咖啡店去上班的。整整一天的时间里,她都如同是在梦游一般,完全回不过神来。
她眼看着下班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接近,心中的恐惧也跟着越来越深。如果她下班早,也许她不会在咖啡店外看到冉逸辰。但她下班晚的话,便极有可能会看到。可是现在,她不想看到,也非常害怕会看到他的身影。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样隐瞒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做完一切的收尾工作,于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的走进员工更衣室去换衣服。看着与她同一班的同事,个个都兴冲冲的换着衣服准备回家,她却提不起一点精神。
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从咖啡店里慢吞吞的挪出来。于乐几乎是以一种赴死的心情,走向她必经的,冉逸辰每一次等待她的地方。
随着距离的不断被拉近,于乐悬着的心终于渐渐的放了回去。她没有在那上固定的位置上,看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想,也许是冉逸辰也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吧。又或者是,他不想逼的她太紧吗?
这样想着,于乐骑上了她的摩托车,驶上了她回家的路。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于乐越接近她家的时候,心里又开始无法控制的慌乱了起来。白天,那个陌生男人对她说的话,全都清清楚楚的刻在她的心底。她无法不去怀疑,她家里并没有安装什么监视器。倘若这样的话属实,那就意味着,她在冉逸辰面前永远没有秘密。
把摩托车开进小区,远远的,于乐就看到她家的灯竟然是亮着的。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停了下来,只是矛盾挣扎了片刻。她便一扭头,转向前往林奕德所在的医院。
假如她家里没有亮灯,也许,她会跑上去查看一下。可是,没有人的家里却亮了灯。那便清楚的说明了,此时此刻,冉逸辰正在她家里等着她。她以为,他会给她和他自己一点点冷静的时间。不曾想,他没有去接她下班,只是为了等在她的家里。
她也许的确不该听信陌生人的胡言乱语,但她无法不相信深埋在她自己心底的疑惑。这些疑惑,不论她怎样看怎样想,她都无从去忽略。她该如何再说,她是糊涂的听信了陌生人毫无凭证的片面之词?
于乐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将摩托车开的飞快。仿佛是在害怕冉逸辰会敏锐的发现她的存在,会冲出来追上她那般。
医院和于乐家离的不算太远,但也不是很近。她骑摩托车骑了将近半个钟头,才到达医院的停车场。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医院里很有一种死寂的错觉。于乐取下头盔,犹豫着愣愣的看着医院的大楼,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到底要不要去病房探望林奕德。倘若林奕德的父母都在,那她该怎样解释自己的深夜出现?又假如林奕德已经熟睡了,她这个时候跑来看他,岂不是要吵醒他吗?如果他心疑她的举动,她又该怎样向他说明?而那个陌生男人的建议,她又是否要对林奕德提起?呵呵,别说是林奕德了,就连她自己也不想离开A市。他们又如何一起离开A市,远走他乡?
过了好久好久,陷入沉思的于乐,才在清冷的夜风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感受着微凉的夜风不太温柔的抚过她的全身。直到这一刻,她才恍惚的发现,竟然已经到了秋夏交接的时节了。
睁开双眼,于乐只迟疑了片刻,就抱着她的头盔走进了医院的大楼。
医院里,真的是冷清的。偌大的楼内,几乎看不到半个人的身影。走在楼里的时候,于乐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鞋底与地面相互碰撞时所发出的声响。
经过两栋大楼,越过了两个小花园,于乐的双脚终于跨进了住院部的大楼。她径直走向电梯间,乘坐电梯,十分顺利的到达了林奕德病房所在的楼层。也许是有些做贼心虚,又或许是怕吵醒了其他的病人,于乐刻意的将脚步放到最轻。就像盗贼似的,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一点一点的接近林奕德的病房。
尽管屋里没有开灯,不过,于乐透过门上的玻璃,仍然还是可以分辨出,林奕德的病房里没有别人。于是,她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四处张望了一番以后,才慢慢的走进了病房。
床上的林奕德似乎正睡的香甜,对于于乐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的反应。
于乐站在床前观察了好一阵,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吵醒林奕德后,才把头盔放在了柜子上。接着,她慢慢的在床前的那张凳子上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床上熟睡中的林奕德。似乎是真的是有些后悔了,如果她没有任性的一定要去冉逸辰家工作,如果她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对冉逸辰妥协,也许,也许她现在和林奕德仍然是圆圆满满的一对情侣吧。可她的出发点,也正是因为她太过重视林奕德。所以,她希望自己能够从第一印象中就被他的父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