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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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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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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下爱

作者:谁意

他们之间,从一宗离奇的尸案开始,又将于什么样的方式作为结局?

从那个城市到这个城市,这么多的人和事,

是玩笑?是命运?还是谁,信手写错的剧情?

时光就是一条浩宏的河流,每个人都只能跟着它走,

因为,没有岁月可回头。

PS:

1、不断更,遇以下情况除外:断电,住院,不在地球。

2、本文书名暂定,欢迎提供好建议,(*^__^*) 。

3、全文10.18大结局。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1.1——5.11(1)

总有一条路,

让我走向你。

————To start

天气很好。

白T恤,柔蓝牛仔裤,蓝灰帆布鞋,通身休闲装扮的向子纱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步态缓缓,神色极是平和,甚有几分悠然,似在漫步。只是她手上并不空闲,各提了两个大袋子,好在重量她还能承受,没有十分吃力。

此时街道已向晚,西天落满霞,艳彩纷呈。

似一个浓妆艳抹的迟暮女人。

方入夏,已是月中。

离开了两天,收获颇丰。

月芳姐就要当妈妈,她开心极了!而且约定好,她会是孩子的第一个干妈。想到这里,唇角上扬,弧度显然。下意识望了望右手的袋子,装的是桂圆干和红枣,皆是她所爱!心中不由渐渐涌起一股似枣的甜,一直上循至眉眼间。更是在心里做了个小小计划——回到家,先洗个爽快的热水澡,然后试做刚才在车上突发想到的新甜品,材料家里该是齐的。毛毛若在就好了,她最钟意甜食,每每都甘愿当她的‘小白鼠’,还能提供不少好建议。

“子纱,回来啦?”刚进院子,就被正抱着孙子玩耍的张阿姨喊住。

“哎,张阿姨。”向子纱莞尔应着,走过去。

“阿姨,您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呢。”她含笑问候,“呀,小宝贝真可爱!”忍不住抽出手,轻捏了一把小家伙的脸蛋,小家伙对她并不陌生,咿咿呀呀挥着两只圆胖小手应和,被她逗得咯咯笑。

张阿姨乐得合不拢嘴:“可不是?我这两天心里头舒畅多啦!还真得谢谢你给我弄的那个养生计划,比吃药还管用呢!”

“哪里呢,是阿姨您的身体底子好,调理起来恢复快。”她低下头,谦虚笑了笑。说来也好玩,她在这里住了快一年,天天都早出晚归,跟邻里邻居并不热络,顶多碰面时礼貌性点头问候。这位张阿姨,跟她同个单元,在她楼下,见面的机会不算多。就在上个月的一天,毛毛休假回来,在楼道里大声嚷嚷抱怨医院伙食差,大姨妈都不按时光顾了,一定要她这个挂名营养师好好调理调理。话被刚好上楼的张阿姨一句不漏听到了,老人紧拉住她讨教养生秘诀。于是乎,她现在就成了张阿姨心目中热情又有点本事的营养师邻居,加上调理显效,对她更是感激得不得了。

“呵呵,还没吃饭吧?要不待会儿下来和阿姨吃?阿姨可要好好感谢你!”

“谢谢阿姨,我已经在朋友那边吃过了,就不叨扰您了。”

“那改明儿有空,一定要下来尝尝阿姨煲的土鸡汤!”张阿姨看她面露疲色,也不勉强。

“好的,我一定光临!我的胃口可大呢,希望不会吓到您。”她应下,满心愉快,顺便开起自己玩笑来。

“好好好,阿姨就怕你不喜欢!”张阿姨笑呵道,怀里宝贝孙子的一双亮澈乌黑大眼看着她们,好像能听懂她们的对话。

她再笑了笑,“阿姨,我先回去了。”停下来后,手里的东西突然变重似,左右手的受力不均让她肩膀的某根筋绷得紧紧又生疼。

“回去吧,看你奔了两天,怪累的,回去好好休息。”张阿姨体贴的说。

“嗯,阿姨再见。”

“来,小宝贝,和向阿姨说再见。”张阿姨抓起宝贝孙子的手朝向子纱作拜拜状。

向子纱与他们道别,继续往居住区走。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不过十几分钟的间隙,美丽晚霞已老成黧云,阴沉沉一片,渐低渐暗的穹苍上,闪电不时乍现,似要下一场大暴雨。

东西愈来愈沉,肩膀越来越疼,她不多想,低首加快脚步前行。

这里是以前的区政府办公点兼职工宿舍大院。

她是在这里租房住的,三栋六楼,顶层。

来看房子时,她第一眼就喜欢上这里。它和小时候爷爷家住的政府大院实在太相似了!所不同的是面积大了两倍有余,建筑也宏观不少。这儿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她喜欢这里,因为幽静,因为质朴,因为可以追溯童年的记忆。

细细一算,她已住了快一年。

虽说喜欢,她却也在计划搬家了。毛毛已经走了快半个月,剩她一个人,九十平方的房子,小三居室,独自享用,空间上稍显浪费。加上租期将满,她打算另找间小点的房子;姐姐也常说她这儿又老又旧,去哪里都不便,让她换个环境好些、离店面近点的小区,生活上更便利。

她是无所谓要住哪儿,都随便吧。如今的她,最习惯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最有力量。这是她目前信奉的人生信条。

上楼之前,她还是先到一楼的杂物间拿了张小木凳。是的,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手上的东西已经多到可以把她累垮,她也要一口气完成自己定下的目标。

双手提满重物,微微气喘,老牛步上楼。时间还不算晚,楼道灯不知被谁点亮了,在并不宽的台阶上,映出她淡淡的身影,有种斑驳陈腐感,模糊不清。

真要挑挑这的不好,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楼道灯了。估计也就十五瓦,因常年不换,打出来的光特别浑浊昏黄,让本就陈旧的楼房显得更加落魄,颓败。毛毛总说好像在隐隐暗示着会有什么阴暗事件发生,无法给人安全感,更无法悦人身心。

因是三十年前的旧楼格局,楼层并不高,楼梯也短矮;梯面铺的是参杂有黑白色点状的大理石,多年的使用,梯面早已坑洼不平;上下楼道转折处的防风口,也没装玻璃,只以几条粗壮的水泥柱做为护栏,根本谈不上什么建筑美感,甚至也挡不了多少风。寒冬或入夜时,灌进来的风凛冽,阴寒,强劲,足以把人吹倒。

楼层格局是一梯两户的设计。一栋楼六层,可以住十二户,现在却只住了六户,几乎一层一户,三栋楼加起来还不足二十户人家。

是呀,亮灿白炽的灯光是人们都向往的,她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抵达六楼,体力已不支,险些喘不过气。她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弯腰扶墙,待气稍平些,从背包的后袋掏出钥匙。

咚一声门开了,声音大了点,无所谓啦,反正对面没住人。

她拎起东西关上门。

“啪”一声,一室的明亮让她的心情顿然舒畅许多。

终于到家了。

似经过长途跋涉,总算达到目的地,已经堆砌到最高点的疲惫感陡然消减了大半。

她放下东西,换上拖鞋,想到待会的新品‘试验’,眉眼不禁溢出笑,已有跃跃欲试的冲动。先是闭眼伸了个大懒腰,舒叹一气,边朝卧室走边左三圈右三圈的扭胳膊晃脑袋,进房前无意识回了个头,一眼就瞥见厨房与卫生间相连的通道上,放着一个超大的编织袋,是常见的红蓝相间色。

极其的突兀。

那是什么?

她回过身,在心底疑惑自问。

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袋子?而且,她用力嗅了嗅,才注意到屋子里有股怪异的味道,似血腥味,又似生物体腐烂的气味。

腐烂?血腥?出于一种本能和直觉,她神经一绷,不安和恐惧倏然浮至她的意识层面,如有阴风芒刺在背,还咻咻直往上窜。

白炽灯光下,整个屋子霎时弥漫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那个编织袋,怎地与惊悚电影里的装尸袋子如此像?!?

哦,不。

向子纱你的想象力总是太丰富,这样可不好。她在心底迅速否定这恐怖的猜测,并作自嘲。可那不安的意识根本挥之不去,甚至紧紧密密一直涌来,很快就揪住她整个身心。心跳的频率,正朝着她不可抑控的速度飙高,整个身躯更因恐惧意识紧僵绷直。

身体的本能反应如此直接又明显,她根本控制不住。

别往那方面想!

来,来,先深呼吸!她试着安定自己的情绪,努力保持镇定。

几次深深的吐纳后,她放胆走过去。

通道地板上和袋子周围有些泥土,但已经干了。

难道是花泥?脑子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不会啊!她记起前几天曾和花圃的人说起自己养的好几盘花长大了很多,需分盆栽种,但花泥不够,可她并没叫人送来啊,况且还是如此庞大一袋。再说,她房间的钥匙只毛毛和姐姐有。

难道是毛毛的东西?也不可能,毛毛才走多久啊,再说她回来都会跟自己打招呼,姐姐就更不可能了,她对这里向来无兴趣,根本不会没事跑来丢个大袋子给她‘惊喜’。

还是别想了,先看看是什么。她再次深深吐了一口气,走近袋子。怪异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是那种,混杂在泥土里的,死物的腐败恶臭味,意识为她做了分辨,而恐惧感也在这个时候骤然飙升到最高点!

别乱想!

她努力克制自己愈跳愈乱愈剧烈的心脏,咬着牙,一步上前,伸手拉开袋子!

“啊!”触目惊心!她骇然倒退跌在地!那一声惊喊从她的深喉发出,猛烈到要爆破她的声腔,而声音却在唇边化作虚无,听不到任何声响!

天!

她都看到了什么!

一缕缕凌乱的头发!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一张写满惊恐无助,布满血迹和泥巴的脸!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女尸!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故事线长,人物涉及较多,也可以说会有点慢热,因为在11看来每个剧情的发生以及每个角色的性格养成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时缓时急,或主或次。我亦知当今网络文学走的是快进式,那类一见钟情再见组成小家庭的剧情一定受欢迎,不过11还是想慢慢去讲这个故事,一个温情的,可能还有点伤感的故事。

PS:本文无所谓的男配女配,因为故事中的每个角色,都有他们自己的故事。(*^__^*) 。

☆、1.1——5.11(2)

向子纱像被施了魔咒,瘫倒地上,僵成化石,魂飞魄散!

整个屋子静得可怕。此刻她没了思考,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一双瞪大的眼睛了写满惊骇,前所未有的惊骇!

时间似已静止,她好像被死神扼住!就要死去!

不!

遽然从身体深处发出一个无声呼救呐喊!救活了她将死的意识,她猛然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冲向门口,那是求生的本能指使她完成这一动作——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抚着因奔跑而剧烈疼痛的胸口,她不住地喘气、颤抖。

此时华灯未上,街上川流不息,人来人往;黑色的苍穹压得极低,风云变幻,闪电仍在持续,雨未临。

没有人看到她的异样,她眸中游离的巨大惊惧。

“喂,你干嘛?作死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喇叭噪音,一句粗鲁的怒斥。她骇然抬起头,是一辆出租车,而她,正挡在道路出口的中间。

“对——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退到路边,炽亮的车灯刺痛了她的眼,那双散瞳的尸脸再次浮现,她的思维陷入更深一层的恐惧和混乱。

镇静,镇静,一定要镇静!

她攥紧双手,用力闭上眼。

对,往前两个巴士站点有个公安局。

报警!报警!报警!她要报警!

“同志,您有什么事吗?”坐在值班岗位上的年轻警官看着突然跑进来,不住喘息的向子纱,起身问。

看到他,向子纱内心稍作安定,好像被猛兽追杀的小鹿终于逃到了一个安全地带。她努力使自己平定,却抑制不住身体和声音的抖颤:“我……我……我要报案。”她跑得浑身发热,在这个不大、开了风扇的值班室,不断冒热汗,喘气,如同一个发热体突然掉进了冰箱,全身血管在冷热中快速交替着收缩舒张。

“你坐下来慢慢说,别着急。”年轻警官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先喝杯水。”从内室走出来的另一个警官把手中的水递到她面前。

这水原本是易彬接给自己的。

“谢谢。”她抬起头,含礼感激一笑,惊惧未消的大眼带几分谢意。

四目交汇。

易彬如被一道强光击中!

心跳倏地一顿,又骤然抽紧。

怎么会——

“老陈,你过来,这是我今天在商场特地给你挑的新衣服,过来试试合不合身。”老伴拿着一件T恤走过来。

“起来,试试。”拍拍他肩膀。

“先放着吧!”陈志荣没抬头,他正在聚精会神看报纸。

“你这老头子!”老伴佯装生气,夺走报纸,“试完了再看!”

“唉!”陈志荣无奈起身,看到老伴手中的衣服,连连摇首:“哎哟,你这衣服太花俏,不穿不穿!”

“这哪里花俏了?今年就流行这个!快穿上,说不定好看着呢!”老伴直接把衣服塞进他手。

陈志荣叹口气,乖乖换衣穿上。

“你瞧,我说的嘛,多好看多可身,年轻了好几岁呢!”望着穿上新衣的陈志荣,老伴眉开眼笑,“明天上班你就穿这件,多在单位转几圈,瞧我这眼光,真是越来越好。”

“这怎么行?”陈志荣还是摇头。

“怎么不行?多精神!明天就穿它!”老伴威逼。

“铃……”

“我去接电话。”

“我去!”老伴抢了先,“你去照照镜子,自己瞧瞧,多精神,多帅气!”

对越来越来孩子气的老伴,陈志荣只能无奈一笑。

“老陈,电话!”

“一定要出门啊?明天不行?”

“有个女孩来报案说家里发现了尸体,问题严重着呢!”陈志荣边换衣边解释。

“还有这样的事?可你整天忙得跟陀螺似,都图个啥?好不容易有个双休日陪我,一个电话又把人招走了!”

“你就消消火,下次,下次,我一定在家好好陪你。” 陈志荣知道老伴是在怨自己五一没能陪她去旅游。

“下次,又是下次,当我是小孩子哄我呢!过两年你再不退下来看我不跟你急!”老伴直接下通牒。

“行行行,都听你的,我走了啊!”他换上鞋子打开房门。

“开车小心点,忙完早点回来。”老伴对着他的背影喊。

易彬合上笔录,对向子纱说:“向小姐,我们走吧。”

现七点一刻,距向子纱前来报案已过去大半小时,早已有警察赶往现场。正在休假,只是临时起意到值班室取资料的易彬留了下来,代替值班的同事给向子纱作笔录,他知道,那份用意,私大于公。

这大半小时对向子纱来说,挨得艰难,仿佛过了千百年般。突如其来的一切,就如同一场梦魇,明明前一秒还是阳光明媚,万里晴空,忽然之间就乌云密布,暴风骤雨,生活陷入黑色的漩涡里。

是的,只是一场暴风雨,很快就会过去了。

生活还是像以前那样明媚灿灿。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的。”她跟着起身,“警察同志,我可以给我姐姐姐夫打个电话吗?”她想到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当然可以。”

她在裤袋找了找,不在。

“用我的吧。”易彬贴心递过自己的手机。

“谢谢。”她接下,又是感激一笑。

想了想,怕吓到姐姐,她拨通了姐夫邱景阳的号码。

“向小姐在百城呆了多久?”车平稳行驶在大道上,穿过一盏盏灿亮夜灯,易彬先打破沉默,并避开尸案不谈,欲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一年了。”向子纱从怔思中敛神,回答他的问题。此刻她正努力分析推测各种可能,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动机和目的把一具尸体扔在她家?是报复?偶然?还是玩笑?故意?

可却没有一种可能说服得了自己,她始终想不通。

“是吗?”易彬哂然,“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易,易彬。”

“易彬?”望着他,跟他复读了一遍,表情带问。

“容易的易,彬彬有礼的彬。”

“易彬,易彬。”她连读了两遍,笑了起来,淡白的脸带着一股难掩的孩子气,“易警官的名字很好记呢,也很好听。”

没想到一个名字可以让她笑得如此开心,易彬也含笑回敬:“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子纱,给人感觉很安静,很清婉。”

“谢谢。是妈妈取的,我自己也很喜欢。”她也笑了笑,“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把一具尸体放在我家里,目的又是什么。”她还是没忍不住,对他疑问。

“这要经过仔细侦查。”易彬答得谨慎,心里却隐隐作感,这并不是个情节严重的案子。

没几分钟,车已停在大院的球场里。

向子纱下了车,与易彬并肩走向职工宿舍区。刚走到前楼,就看到她住的三栋前聚了不少人。一定的范围被圈了起来,有警员在维序。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四下都是低压压没断过的谈论声,暗自躁动的院子,同时弥漫着肃然的气氛。这里的住户并不多,却也黑压压一片。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讨论;有的正在接受警察的调查提问。楼前过道里侧停了两辆警车,车的照明打很是刺眼。看到这幅情景,她刚刚稍微平复的心又开始起伏不定。

“子纱,你可回来了。”眼尖的张阿姨看见他俩走来,赶忙迎上去,紧紧握住向子纱的手,“吓坏了吧?没事没事,警察来了就好了。”张阿姨看了眼易彬又看她,“子纱别害怕,有阿姨在呢!”

“嗯,我没事,谢谢张阿姨。”向子纱心头涟漪丝丝感动,淡白无色的脸漾出笑。

张阿姨又转向易彬:“警察同志,这个事你们可要好好查查,千万别冤枉了好人,快点把凶手抓到!咱这心里也踏实。”

易彬点头,“阿姨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早抓获罪犯,这是我们的责任。”

“子纱你没事吧?”刚随邱景阳进门,一脸紧张不安的向子妙马上迎过来。

“我没事,姐,你别担心。”向子纱朝姐姐笑一笑,神态却疲惫,有气无力,并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

她和易彬到现场后,没多久姐夫就到了,也被提问了一些问题,没其他的事就让他们回来了,但被告之可能随时会和他们联系。

“没事就好,子纱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向子纱放下心,又对丈夫说:“景阳,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凭白在家里看到一具尸体,吓死人,还好这两天子纱不在家,我们也没有……”

“子妙。”邱景阳摆首,示意妻子别再说,对向子纱道:“子纱你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了。”

一片阒暗。

密实的黑重重压在她周身。

向子纱屏住呼吸,直瞪天花板。她很疲惫,但头脑清醒,毫无睡意。三个小时来的经历正在她脑海中自动回放。渐渐的,不知从脑子里还是四周边,多了一双眼睛,两双眼睛……那一双双瞳孔放大,混有血和泪,带着哀求和无助,似对她说:“姐姐,姐姐,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死!姐姐,你救救我!我不要死……”

仿佛那个被杀害前不断挣扎充满恐惧的女尸就藏在这里,正一步步靠过来,浑身淌血,声泪俱下不断向她求救……

最终承受不住,她惊骇一叫,不顾一切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她死死闭紧双眼,在被下用力摇头,求自己不要想了!

别再想了!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了!

对!转移注意力。

月芳姐有宝宝了,我准备要当干妈了!这两天在农场玩得好开心,月芳姐还送了一大袋桂圆和红枣,她正好拿来做新甜品实验……可是红枣怎么撒了一地?并汇聚成流,化成了一滩鲜红的血?

……不!不要再想了!

她强迫自己绕出死胡同。

对了,今天那位易警官看上去人不错,温和有礼,好像长得还很好看,说不定以后大家可以成为朋友。

可我怎么认识他的?不就因为那具女尸吗?

天啊!怎么又绕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5.11(3)

“哧—哧—哧—哧哧哧!”直到响声达到最高,催命似呜呜叫起来,向子纱才回魂一惊,跳起来赶忙跑进厨房把锅盖打开,有些手忙脚乱的把面条下进去。

望着煮好的紫菜鸡蛋面,她一点食欲都无。

现在早上八点半,姐姐去进货,很早就出了门,姐夫也上班去了,家里只剩她一人。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日,温热灿亮的夏阳照耀着这个南方小城每一个角落。

也照照我的黑色地带吧!

望着外头白晃晃亮灿灿的明媚世界,向子纱一副可怜兮兮,在心里泫然哀求。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一副惨容,浮肿的眼袋和无神的双瞳明显泄露了她昨夜的睡眠质量有多么糟糕的事实,再加上浑身有气无力,又穿着白色家居衣,很像一个重症病患。

那个女孩,究竟为什么会被人家害死?是怎么被人家害死的?又怎么会被抛尸在她家中?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暗藏了什么阴谋?

一个晚上,这些问题一直盘踞在她脑中,根本散不去,她的脑子清醒却混乱,几乎一夜没合眼,这一下,它们又跑来,开始消耗她的脑细胞。

别想了,她摇头对自己说。警察很快就能破案,解开所有疑惑,想到昨天那位易警官,她直觉对他放下信任心。

去店里吧!虽然姐姐让她在家休息,但无事可做,时间会变得更难捱,她更容易胡思乱想。

嗯!就这么办。

下好决定后,她努力吃完面条,洗碗出来又移步走到阳台,张臂伸腰,做了几个舒展动作,然后把头探出,用力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感受这初夏日的美好。

咦?视线突然定在某处,她眉头微蹙,疑惑着。

站在对面楼下的那个人貌似有点眼熟,虽然她视力不算好,但她肯定自己见过。为看得更清,她眼睛眯了又眯——

似乎是——那位叫易彬的警察同志。

没缘由,心底就生出了几分恼意,说不出原因,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并非针对易彬,而是——她好不容易转移了对尸案的注意,可一见到那身制服,又不由自主想起。

她颓然耸个肩,要将目光收回,正巧就碰上对方仰视的双眸,与此同时,客厅茶几上的手机欢叫起来。

果然是他!

“警察可能会随时联系你,你姐夫的手机就放在家里给你拿着,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她想起姐姐出门前的嘱咐。

先叹个气,几分不情愿接起电话,“你好。”

“你好,向小姐,还记得我吗?”易彬伸出手,平稳语调,和温笑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当然记得,你好,易彬易警官。”向子纱也伸出右手,同样的笑意浮在脸上。可她突然间烦透了,特别是在这明晃逾火的日照下。警察来肯定是了解情况或再做调查什么的,当然不是什么坏事,于她,也希望早点查出真相,为她解惑;而这位易彬警官,看起来也很好人的样子,她不反感。可她就是不爽,带着一种任性般,对这突发事件打破了她的平静生活心存不快。想到这,眉头不禁微微拱起,笑容并不显活泼。

“请问案子有进展吗?”还是忍不住,她开口问了。同时微微把头抬高,被阳光直射的双眸只能眯着,却将站在眼前的易彬看得更清楚。

易彬高出她大半个头,身姿挺拔,阳光下,面容舒朗,肤色是均匀的浅小麦,无疵无暇,完全经得起近距离,甚至放大镜的观察;另搭配上极其耐看,说是完美也不为过,很东方男性的五官,微扬的唇角透着沉稳淡静,加上干净清爽,男性独具的气息,似乎……很有……男人味的样子……

嗯哼!又开小差!

打住打住。

“还没有,但已经查出死者的身份。”易彬微微笑着,大方自然接受她的注目。

“哦。那——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暂时还不需要,不过可能会随时与你联系协助调查。”易彬对这件案子的直觉是,既简单又不简单,眼前的向子纱和案子无关,但与他有关。

“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易警官,上去喝杯茶吧!太阳很晒呢。”她保持着笑容和客套,但她都严重怀疑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刚才下楼时她还恶作剧的想干脆就直接穿家居衣算了,可毕竟不礼貌,于是随便找了姐姐一件黑色T恤和七分牛仔裤套上,头发也是用手随意耙了几下,不至于给人感觉太邋遢。

“不必了,我只是……”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易彬抱歉一声,快步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向子纱安静站在原地,抬头望望天,果真是个让人欢喜的好天气。好天气就该配好心情嘛,来个小小心理暗示,不由对自己笑了个,目光下放,360度转了转,看到身后几米远的拐角处停了一辆越野车,她看不到标志,但通身沉敛的深蓝,很轻易就吸引了她。应该是这位易警官的吧?念头起,她下意识移目到易彬身上,易彬背对她还在接电话,连接个电话姿势都那么板直,可谓站如松,稳如山,看来是个严于律己,对工作极其重视的人。

“真是抱歉。”收起电话,易彬回到她跟前,先是对她歉然一笑,然后说:“局里刚才来电,于城东广元小区再次发现了一具装袋女尸。”并不想引起她的恐慌,加重她的心理负担,但同事告诉他现场情况与昨夜在向子纱家中发现的极为相似,他认为有必要让她知道,许会对案件侦破有利。

“啊!”向子纱差点倒退数步!

天!

难道是连环杀人案?!?

笑容再也挂不起来,好不容易讨来的好心情更是一下子全跑光光。

易彬的神情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我今天来,是要把东西交还给你,请等一下。”说完他转身走向那辆深蓝。

他拿在手上的,是一个墨蓝色,款式简单的背挎两用皮包。

那不正是自己的吗?

“你落了在客厅,因和案子无关,局里让我把它交还你。”易彬递给她,补充了句:“你的手机昨晚响了好几次。”

“哦!谢谢!”向子纱略作迟疑,伸手接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真的有三四个未接来电,都是李月芳打来的。

易彬点点头,并未即刻离开,而是望着她低首查看手机的神情,默笑不语。她有着孩子般的脸型和五官,小脸偏圆,下巴微尖,大眼,长睫,俏鼻,樱唇。此刻,她的眉头不经意皱了皱,浓密的长睫不时扑闪微动,似蝶翼;过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如雪般莹润。

“我该走了。”易彬收回目光,对她说道,依旧平稳的语调。

“好……那个,易警官,我可以出门吗?我想到店里一趟。”她本来就人身自由,可突然卷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尸案,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她不得不谨慎。

“当然可以,”易彬冁然而笑,“只是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遇到可疑的人及时报警。”神态显出郑重的叮嘱。

“嗯,我会的,谢谢,再见!”目送易彬上车,她才转身上楼。

电梯里,冷不伶仃,她包里的手机蓦响。

又是扎扎实实骇然一跳!

她蹙眉皱鼻,万分不情愿的掏出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1.1——5.11(4)

三天了。

案子却无任何实质进展。

上头已经下达狠命令,必须在一周内破案,并专门成立了“5.11室内尸案”侦查小组。连续发现的两具室内女尸死因同出一辙,都是先被人用迷药灌倒后被杀害。而且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两具尸体的前胸及背部上都有八处伤口,形状类似传统的八卦图,但这并不是致死的原因,据法医鉴定,真正的死因是死者昏迷后被凶手用绳索强勒,窒息而亡,那些刀伤应是死者死后,凶手用刀刻上去。

……

易彬将半湿的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燃起烟,凝视着窗外稀拉而落的夜雨,沉思于案情中。

他仍认为这是一件情节简单的案子,虽然至今尚未理出完整的思路。可又是为什么?他下意识看向桌子上的手机,将未吸完的烟捻灭于烟灰缸中。他拿起手机,按了两下,屏幕显示出一个号码,这里有他更想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向子纱的眉目眼神与在他梦中出现的那双眼睛如此相似?

二十七年了,自他懂事以来,自从他知道什么叫梦以来,他总会不时做着同样一个梦。梦里,只会出现一个人,同一个人,一个穿着类似医生的白大褂,面上带了口罩,只能看到一双眉眼的女人。梦中,女人总是在远处深深地凝视他,不曾和他说过一句话,或靠近一步,只安静地,沉默地望着。那双眉眼,如山似水,是那么的美,从两泓清澈的眸潭中,他读出了太多的复杂情感。那里面,有坚忍,有眷恋,有温柔,有疼爱,太多太多,女人似要用双眼将他看透,并永世记住。每一次,当他想进入到梦的更深层,走近她,伸手将她脸上的口罩摘下来,看清她全貌,而每一次,梦里的女人就在这时转身,悄然远去。

这个二十几年都在重复的梦,占据了他生命的重要一席,让他迷惑,对他影响,但他不曾与任何人讲述过,包括父母。曾经,他以为那个人是身为医生的母亲,如弗洛伊德所说,是由梦的仿同作用产生的集锦人物,由现实与梦境互相置换而成。因为梦中人的气息与母亲太相似,都那么慈爱柔婉,但不是,她们之间又是那样的不同。这漫长一来,意识一直这么告诉他,那个人,一定和他有关联,一种深刻的连接,可他又完全找不到生命中存留与她有关的任何记忆。

他一直不解,但他从不问,也从未停止过寻找,他始终觉得,答案,他能够自己揭开。

而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望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他陷入沉思……

三天了!

此刻,向子纱百无聊赖趴在收银台上,手里抚弄着一朵黄色康乃馨,回想尸案发生后的这三天,忍不住唉声叹气,对自己同情起来。

这三天她每个晚上都是噩梦相随,精神状态极其的差。记得尸案第二天她到店里,可彤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看到她就惊叫:“子纱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跟鬼一样!”

她本来就白,精气神一缺,就更白了!她照了照镜子,一脸惨白得!也以为自己是个鬼!被自己吓了一跳!

好在,她天天呆在店里,店里鲜花水果的香甜鲜活气息随时扑鼻,不时来勾一勾她的心魂,她才不至于丧魂失魄,真的变成个鬼。

此时八点差一刻,外头稀稀拉拉下着小雨,街上行人少,街灯也很昏暗,整个世界都湿淋淋的。五月初夏的夜晚,空气中有种淡薄的凉,用力吸一口气,那凉意速窜入鼻,深深刺激了嗅觉神经。

此时店里没什么客人,姐姐和可彤正在另一侧整理傍晚时新到的花卉。出于对她这个‘受害者’的关心,她们非常好心没有叫她上前劳动。她自己也懒倦,落个空闲,就坐在收银台,动都不想动,就傻傻地待着。这会儿萦绕耳边的是那首《宁夏》,欢快,甜腻,清透的音调一点儿也没有对应她此刻的心境。

这三天警察并没有怎么找她“麻烦”,只是前天下午叫去问了些话。不是之前那个易警官,如果他在,说不定可以互相留下电话以方便日后交流联系。以上纯属开玩笑。其实这三天,除了第一天接了两个电话,她几乎没碰过自己的手机,一想到它曾和惨案死尸“共处一室”,她心里就有点毛毛的。这三天,她拒绝看报纸拒绝看新闻拒绝被人无聊问答,对所有与尸案有关的一切事情有着严重的抗拒心理。她跟这件案子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没有!归根结底她就是个旁观者,出来打酱油的路人甲乙丙丁。

最可怜就是她再也没回过那个家,怎么可能!难道让她独处于放过一具不明女尸的屋子吗?她不是没见过尸体,甚至当年的解剖课还侥幸拿了第一,可关键是那具死尸的出现方式实在太惊悚,已经完全与犯罪直接画上等号,人命血案,简直挑战了她最高极限。其实尸体并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由那具不明死尸引发而来,如同深海底里纠缠无休的海草般错乱繁多的胡思乱想,一刻不停纠缠她,折磨她,直至她筋疲力尽。

昨晚遇到来附近买东西的张阿姨,跟说她现在整个院子的人都笼罩在一种恐慌气氛中,没人再敢晚归,胆小些的甚至已经急着搬家,那些上夜班回到家的也是先紧张兮兮检查屋子有无不明物;还有就是张阿姨家的小宝贝,更是每到深更半夜突然醒来嚎啕大哭,怎么也哄不住,好像在传递某种和尸案有关的信息,惊得一家人都不敢深眠。

“电话,子纱。”

“子纱,电话!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向子纱抬起头,神情茫然看着姐姐凑近的脸。

“看什么啊!接电话!”向子妙的分贝几乎穿透她耳膜。

“哦!哦!”愣愣噔噔的人这才回过神,拿起话筒,“喂?筱祝?”

“子纱你没事吧?”

唉!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5.11(5)

警察局会议室。

会场弥漫着紧张严肃的气氛,局长王瑞明环视全体,目光定在易彬身上,“易彬,你把整个案情汇报一下。”

“是。”易彬走到投影幕旁,点开了‘5.11’尸案PPT。

“本月十一日晚六点三十分左右,在城中区老政府大院三栋602室发现一具女尸,发现者和报案者是该房租户……经鉴定,死者名王云云,系城西郊外花石村人……她于半年前到市中大厦的好吃餐厅打工……鉴定表明,死者胃部残留有五十毫升浓度25%的三唑仑,应是生前被人用迷药灌晕,死者生前未受到性侵犯,颈脖有深度勒痕,是致死的主因;除此以外,死者的前胸及左背肩胛骨处,各有八个0.5*0.1公分的伤口,大小相一致,形状与易经的八卦阵图极其相似……这是现场所拍的照片。”他点击翻页,屏幕上显示被害者惨不忍睹的死状,下面立即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该死者胸背部刀伤与在城东广元小区发现的二十八岁无名女尸背部的刀伤非常相似,这是对比照片……因此可断定,两起案件乃同一人所为……作案者年龄应在四十至四十五岁,身高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二之间,体重六十至六十五公斤,鞋码四十左右,两起抛尸现场都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经排查,现已锁定以下几名犯罪嫌疑人……”

“子纱姐,快看快看!那个案子破了!”乔可彤兴匆匆的冲进木兰花果,手中高扬一份报纸,身上又挎了个草绿色的小包,活似旧上海的卖报童。

她大气未喘,一把将报纸摊在向子纱面前,指着报纸上的大标题:水落石出!本市5.11室内尸案于昨夜侦破。

“你看,好恐怖哦!”乔可彤惊怪叫道。

向子纱没大理会她,拿起报纸,目不转睛——

“……杀人凶手系城西郊区花石村村民王富伟,王富伟于十五年前与妻子林梦花无故失踪,留下年仅两岁的女儿王云云由其父母带养……据悉,王富伟和妻子林梦花由于迷信,1996年开始练习迷功,且是当地迷功组织的主导者……凶手自杀前留下遗言表示,其妻已于半个月前在文城‘上天’(自杀),意为先于他们升天,为他们的后到做准备……这起入室尸案看似荒谬,实则令人深思……”向子纱一目十行把报纸看完,倒吸一口气!

怎么——会是这样!

迷信杀人又自杀?

真是不可思议!多出乎意料的原因!

她想过成千上万种可能,偏偏不曾想竟是——

放下报纸,她站起身,深吸几口气。

一切都已经结束。

乔可彤将报纸翻页,又指着一大版蝌蚪字:“子纱姐你看,这里还有很多的评论和以前发生过的案例,都好吓人!”

“不看啦,既然案子都破了,我也不用再担惊受怕,没什么好看的。”她摇头,坐下来,喝了两口水,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乔可彤想想也是,过去的都过去了,只希望不会再有类似惨剧上演。她把报纸折好放到一边,目光也停在电脑屏幕上。

“子纱姐你在看什么?”页面显示的是信息网。

“我在看租房信息。”

“你要另外换地方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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