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纱,你不是无情的人,既然爱能从没有到有,那就继续爱他吧!算了,我也装不下去了,你回过头去,他在你身后,一直都在。你这次来,其实他昨晚就告诉我了,说你可能会来找我。本来我也不想干涉你们的事,只当这次是我们老朋友的久别重逢,可是——”许佳宁叹息,算了,她一定要再帮他一次,这样情深的人,她无法无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看到他灿暖的笑,她心思起伏难定,真如佳宁所言,他一直在她身后吗?无论她做什么,去哪里,他都会默默跟随。
“是啊,是怎么知道的?我也奇怪,好像你要做的事我都能感应到。”他却一脸灿笑一点玩笑道。
许佳宁已经离开,说今天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他们,明天再好好跟她相聚。
面对面坐着,他们就像许久不曾见面的恋人,其实分别,才不过两天,那天还是他亲自送她上的客车。
“你呀!”她只能一笑,说心里没感动,那是假。
“是不是被我感动了?”他却笑颜更璀,得意起来。
“Fred,我们还是——”
“还是先吃饭吧!我好饿呢!”他衔接她的话,倾身飞快偷她一个香吻,笑眸晶晶亮,“子纱,这次算是我们出差,对了,你想不想回总部看看,我想哥哥嫂子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Fred——”她摇头,她没有勇气踏进那栋办公楼一步,不是因为曾经那样离开,而是,她终究给不了他想要的未来,那么她,不应再步进他的生活,那些人,就留在记忆中吧。
“你不想回去?果然被我猜中。没关系,吃完饭,我们就去海边散步,你还记得我们曾去过的美丽湾吗?今晚我们就住那,我一直想跟你在那儿做一件事。”
“Fred——”他真的是固执啊!
他抱住她,“子纱,你回来这里,是因为你忘不了这里的记忆,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既然忘不了,就把它们当作重新开始的勇气,请你为我再试一次,把那颗爱过我的心,找回来,这样好不好?”
好不好?这样是不是好?
她却说不出一句应与不应。
“沉默代表同意。”他却笑灿灿,像是一种自我催眠,“好了,先点菜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5.6——春之礼(Ⅵ)(7)
若有一个人,能够陪他在海边坐一夜,只一夜,他将,不离不弃,陪那个人走完一生。
他年少时的梦想啊,在这一夜,终将实现。
晚饭结束,他们驱车往那个美丽小沙滩,地方的变化不大,倒是在离岸远的高地处增加了一个新项目——海滩露营。
因为周六,天气又极好,来露营的人很多,海边一片灯明光亮,与黑沉宽阔海面相对,亦是一番美妙夜色。
他心血来潮,改变了预定酒店的打算,就把车停在附近停车场,拉着她去租露营帐篷。
她却犹豫,但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终究还是跟他过去了。
可因为人实在多,帐篷全被预订完了,正当他沮丧,她暗地舒气离开之际,店家追出来,说一对情侣吵架离去,把帐篷退了回来,刚好给他们。
他欣喜万分,赶紧去交钱拿帐篷,又在店家处买了薄毯子和枕头,然后兴致勃勃拉着她去找地方搭帐篷。
她颇是无奈,但也只能认命跟在他后头。
不想扫他的兴,不能再说那些只利己,对他全都是伤害的话。
这个夜,如果要发生什么,那就发生吧!
倘若她的命运就是要跟他捆绑在一起,那么她听从命运。
他是值得的人,不值得,不配的人,是她,一直是她。
他带着她走啊走啊走,好不容易在极为偏远的地方找到了空位,地势偏低,与别的帐篷隔有十几米远,非常安静,换而言之,是个非常美妙的——二人世界之地。
他喜滋滋放下东西,要她在一旁好好休息,自己一个人忙活起来。
她哪里能让他一个人做?于是上前,尽己力打下手。
他有过经验,虽然风大有阻力,但帐篷还是很快顺利搭好。帐篷足够大,两人怎么滚怎么闹都不怕,三四个人躺也没问题。
“呼!”他终究有点累了,脸上都浸出汗,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了一遍,往铺好的‘床’一趟,伸手拉她,“先休息一会。”
“嗯。”她口里应着,但没躺下,而是坐在他身旁,脸偏向他。
他就算是这样随性躺着,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他一直是这样好的人,她并非无动于衷,也不是暴殄天物,遗珠弃璧,她,只是不配,不愿意再伤害他。
“上次露营,已经好几年前的事了,大学毕业后,就没再做过。真好,能在这里,和我的宝贝,做这样的事。”他一脸满足,星目熠亮,笑如新月看着她。
“我没有露营过。”她与他对视,笑道,因为力求自己放松,所以未有太多不自然。
“真的吗?”他露出惊喜,起身与她并坐,“这是第一次?”
她点头。
“太好了!”他显得激动,“宝贝的好多个第一次都是跟我做的吧?”
“是吗?”她笑笑,装失忆。
“第一次坐摩天轮,第一次熬夜加班,第一次看日出,第一次在海上过生日,还有第一个和异性的拥抱,第一个吻,都是跟我,不是吗?”他高兴又得意,如数家珍似。
“第一次拥抱,不是啦。”在他之前,她有抱过别人好不?
“咦?难道不是我?”他装出一点失望。
“以前公司开过拥抱培训课啊。”是以关怀和友好为主题的那种培训,学习如何正确给予微笑和拥抱。
“那个可不算,无关情爱的拥抱和亲吻都不算,所以,宝贝的很多第一次都是我的。”他重新绽笑,邀功又献宝,“这么说来,宝贝,你的初恋——好像是我吧?”
啊!她呆了呆,脸就那样红起来,是呢,真的是,初恋,她的初恋啊,就是他。
瞅见他的笑意满满注视着自己,就非要她给个正面回答,她脸更红了,垂下脸,轻轻哦了一声。
他心情极佳,朗声一笑,双臂大张搂住她,“子纱,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很爱你?”爱这样为他脸红的她,爱那个说放手却是为了不伤害他的她,全都是她,只是她。
她微怔,没动,不知怎么给回应。
他不仅说,还做,给得太多。
见她不动,他眨个笑眼,埋首进她胸前,汲取她身上与众不同的淡沉的香气。
他真的越发像个小孩子了。
她双手环住他后腰,回抱他,他想要的也许她给不了,但是微笑和拥抱她还能给。
“纱纱,我们俩这样,像不像是相依为命的老夫老妻?”抱了好一会儿,他又笑问。
不是朋友吗?不可以是朋友吗?她依旧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沉默。
他也不强逼她回答,保持着相拥的坐姿,带笑闭眼。
帐篷内好长一段时间无音。
“Fred——”许久之后,她终于发声,音却低低,还在犹犹豫豫着要不要叫他 。
他似乎睡着了!
“嗯?”他动了动,睁开眼,又用力汲取了她身上的淡香,应声低沉,似乎暧昧。
“那个——我腿麻。”而且——好尿急呀!
“Fred,你放我下来啦,我自己能走。”她只是保持坐势太久,腿脚暂时麻痹,一时站不稳而已,又没有受伤,他不必‘代劳’二话不说横抱起她火箭似往厕所冲吧?好多旁人都在侧目!
“憋尿可不好。”他却眨眼一笑,根本不会放下她,脚下如生风,继续冲,他步履虽快,却不见喘气,可见体力有多好。
她是尿急,可没急到这么个程度啊,而且他还抱那么紧,根本是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嘛!她好懊恼,忍不住对他的霸道撅唇皱眉瞪眼。
“宝贝,我好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他却笑眯眯,“宝贝,你瘦了,”原本还有点肉的地方现在一摸见骨,“舅舅开的药没有效果吗?”
“有效有效,”耿医生开的又不是营养药,再说,她觉得自己这样刚刚好,她脸偏圆,长一点肉就显得婴儿肥,她不喜欢啊。目光外移,厕所已在望,“Fred,你放我下来啦,已经到了。”他总不可能一并把她送进厕所吧?那她真的不要见人了!
“到了门口再放。”他好固执!却也没有再闹她,几个大步,已在卫生间门前,小心放下她,“我在外面等你。”
“哦。”腿还是麻,她站不稳又歪了身,好在他及时扶住,“干脆我送你进去好了。”他笑眼闪烁着调皮。
“这是女厕!”她脸红眼一瞪,急忙活动手脚,用最快的速度奔进卫生间。
若有一个人,能够陪他在海边坐一夜,只一夜,他将,不离不弃,陪那个人走完一生。
他这份少年心啊,已然实现,要算算,当有两次,对象都是同一人。
他们此刻就在海边,远离人潮,吹着微凉的夜风,凝视着眼前一片深黑的海,并肩坐在沙滩上,用静谧平和点缀心情。
“子纱,我少年时候特别喜欢就这样坐在沙滩上看海,从黄昏看到深夜。”
“真好!”她羡慕他曾有过的少年时光,因为他们都依恋海。
“那个时候的我,一直都有一个愿望,你想听吗?”
“嗯。”
“那个时候我经常在想,如果将来,有一个人,她能够陪我在海边坐一夜,只一夜,我就陪那个人,走完这一生。子纱,今晚我们就坐在这里看海,互相陪伴吧。”
她也心动,这样一夜坐着看海,该是多美妙的体验,可是——
“可是,好冷呢。”不能再说不能够,只好四处寻借口。
“哈!是呀,的确会很冷,”他却大声一笑,“我的宝贝最怕冷了,我怎么可能让宝贝一夜受寒,啊,干脆,我们去把帐篷拆了搭在这?”
“如果搭在这,明天早上我们已经在海底了吧?”她也笑,不再去想那么多,配合着他的玩笑。
“哈哈哈!好像也是,说不定不是在海底,而是在鲨鱼的肚子里。哈哈!”他笑,似更开怀。
望着他的笑,她也再度笑开。
好一会儿,他深深凝目她,“宝贝,不能坐一夜,就坐到半夜,好不好?”
“——好。”
“子纱,谢谢你。”
他极少对她说谢,从来都是说他的喜欢他的爱,这一句谢,她听得有点酸涩,只好努力笑眯了眼,对他用力摇头。
不能让那酸涩化作泪滴掉下来。
他需要的不是她这矫态的同情。
“明天中午之前,我不能陪你了,得回家一趟。”见见父母,汇报工作,这都是他此次回海都要做的事。一切为她,却不能说全是为她,因为只会给她更大的压力。
“没关系。”
“明早我送你到佳宁那边,你和她继续叙旧,不然她要骂我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却又霸着你不放。”
“嗯。”她都听他的,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订了明天下午六点直达百城的机票。”他知道她原计划就是明天离开,因为周一还要上班。
她点头,完全接受安排。
他咧个笑,突然起身,弯腰拉她,“走吧!我们有一件事还没做。”
“什么?”
“你忘了吗?上回,因为要早睡看日出,我们还没有玩堆沙,来吧!我要给我的宝贝堆一座最美丽的童话城!”
作者有话要说: “若有一个人,能够陪他在海边坐一夜,只一夜,他将,不离不弃,陪那个人走完一生。”是一位女性朋友曾经的梦想。借来一用。话说今天居然停电大半天,o(︶︿︶)o
☆、5.6——春之礼(Ⅵ)(8)
一次堆沙游戏,他们玩了好几个小时,不亦乐乎,当完成那浩大工程时,夜已入凌晨,一点多了。
两人一路嬉闹跑回了露营地。
周边又多了两三个新搭的帐篷,不过都隔有近十米远。
二人都困倦累极,往地床一躺,合眼就睡。
他半撒娇说要抱抱睡觉,向子纱僵着不肯,可最后还是他赢了,死皮赖脸缠着她献上一个晚安吻才满足睡去。
知他不过胡闹,可她真的发现他最近越发孩子气了,虽然不时被他宝贝宝贝的叫,可她却感觉自己倒像妈妈带了个大小孩出来。
她想她应该听过类似的话,要是一个男人不介意在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孩子气,那就表示男人对女人爱意情深,甚至依赖成性。
若从心理学解释,可以噼里啪啦道出一堆论证来……
胡思乱想了一通,她渐渐沉入梦河底。
却在彻底沉入前,被夜风送来的一阵阵忽高忽低的声音扰醒。
她睁大眼,屏息,竖耳谛听。
她应该没听错吧?
这可是户外!是露营区啊,周围还有他们和其他人啊!
就不能克制一下吗?
啊!没错!那是——那是——男女欢~爱才会发出的声音。
似乎是从更下方传来,回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了,那儿只有一顶帐篷,而且,而且他们距离最近。
怎么声音变大了!女人荡~浪的媚叫和呻~吟,男人粗急的喘息与低吼,如潮似水,随风一阵阵涌来,时而清晰时而消隐,听得她更是惊心动魄,不仅如此,在黑暗中的两耳面颊早已发热红透,连体温都上升了好几度。她不是动~情,完全是尴尬啊!要知道此刻她身边,还躺着一个大男人!
他应该睡着了吧?应该没有听到吧?
她想转过身去察证,但是又害怕与他四目相对,于是绷紧身体,用力闭眼。
她没听见没听见,她睡着了,这是在做梦在做梦,啊——有没有棉花给她塞耳朵?这会而别说呻~吟`喘`息了,连那些浪`语情~话都趁机钻入她耳——
“爽吗?这样爽不爽?嗯?啊——我被你夹得爽死了!啊——”
“啊——好舒服,好棒,快点再快点!”
那男女互相坦诚表白彼此的‘爱意’,甚至有愈加激烈的趋势,在她听来,可全是不堪入耳的淫`言浪`语啊。
有必要这么激烈吗?能不能快点结束啊?
她现在整个人就跟煮熟的虾子那样热红,僵硬。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她缩起身,装成聋子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却感觉到一个热烫的身躯挨了过来,一只力臂从侧身环住她的腰。
她浑身一僵。
他——没有睡着啊,他——也全部听到了!他不仅听见,还——动情了!
“宝贝——”身后的声音沙沙哑哑,透出极浓极重的情~欲,“你睡了吗?”
她睡了!睡着了!真的!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身体不由自主更加的紧绷僵硬,气都不敢出,她更用力闭紧双眼。
已经感觉到他更加贴近了,甚至埋首于自己脑后的发间,在吻着她的发。
他——他真的要做那些吗?
“宝贝——”粗哑的声音又传来,搂在她腰间的手,已经做不到规矩守本分,从她衣摆下灵活钻进来,扶摇直上!
她不能再装睡再装尸体了!
“Fred!”惧意惶恐下,她喊出声,覆住了他上循的手,声音身体皆颤抖。
“原来宝贝也没睡。”他哑哑一笑,转过她身,与自己面对面。
“宝贝怎么办?这次忍不了了。”他笑着,却一脸备受情~欲折磨,难受万分痛苦不已看着她。
“Fred,我——”她不敢正视他,却全身紧缩充满防备。
他岂会不知她的不情愿和惧怕,知道不能强来,于是忍着,搂紧她,声音更是暗哑,“如果那样不行,那,可不可以这样?”他握上她的手。
她听不懂他言意,头一抬对上他痛苦万分还在强忍的脸,虽然帐篷里一片黑,但她却完全能看到他所有的表情。
他同样看到她的所有,这纯情青涩的模样,他爱极了,想要得到她的心口都泛颤疼痛起来,他不再忍了,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腿间,直接覆上气势汹汹,已无法自控的欲`望。
手被迫握住他热烫而粗`硬`昂~挺的分`身,她浑身一凛,本能的抽出手弹跳起身,“Fred——”言语破碎,甚至有了哭意,心跳声如大鼓,一次比一次还剧烈撞击着她的胸腔。
她当然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可是——
“宝贝,只是这样也不行吗?”他心痛了一下,面上却温柔笑着,压制着情`欲。
不行吗?不是说了无论发生什么都接受吗?可她却总是临阵脱逃,一步一步往后退,把他当做洪水猛兽。
她不知道,却不想让他那么难受,那么痛苦。
“我——我不会。”她颤着声,头埋得好低好低。
“我们可以慢慢学习。”见她松口,他压制着激喜以及重新翻涌上来的情~欲,低柔的说,捧起她在夜色中的脸,温柔吻着她的额头眼鼻。
来到她的唇,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微温,太柔软可人,他舍不得离开,流连了好一会,却不敢放纵自己深入,怕吓坏她,依依不舍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再次光临他腿`心,“它只为你坚硬。”他哑声含惑,朝她吐出灼热的情`欲气息。
她完全能感受到,即便隔着衣物,她仍然十分清晰感受到他的坚~硬,滚热和跳动,那属于他身体重要的这一部分,坚`挺而滚烫的在她手中,隔着衣物弹跳着,好像,他的心已经放在了这里,渴望让她捧握在手心,要她珍视他,给他最大的快乐。
可是她不懂,又害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快乐?这份快乐,她怎么给?
看到他在自己握住后胸口变得大起大伏,她心头一慌,一个紧张,握住他分~身的手不由稍微加了力。
“唔!”他高昂头,一个闷哼,不知是痛苦还是满足。
“对不起!Fred!对不起!”她更加恐慌,一下子就松开了手,泪水完全滚落而下,不住地摇头,她不懂怎么做,她做不到,完全做不到。她想到那个和温笑意的脸,想到在田城,在浴室,她和顾依依的那次对话,她根本做不到!
一切都还没开始,他正在欲~火边缘,她突然松开手,回到最初的抗拒,让他的硬~昂感觉到一点凉意。
见她不住摇头涌泪,满语都是愧意,又心疼极了,比强上她还让他觉得痛苦难受,他用力攥紧自己发颤热涨的手,忍着,强忍着,然后松开手,同时爱怜地抱住她,为她拭泪,“别哭,宝贝,我们不做了,别哭,嗯?”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这样的程度都做不到,她该如何面对被自己逼到这痛苦境地的他?
“没关系,没关系。”他也一遍遍地说,柔柔地笑着,“果子要熟了才好吃。”他们在学习,学习总要循序渐进的不是吗?他为她坚~硬的那一部分,已经被她握在手里,已经有了这样的第一次,她这样的第一次,也是给他的,那么,下一个第一次,她也会给他。
感觉到她渐渐平息,他才松开怀抱,“好了,宝贝,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她低声问,泪眸看不清他。
“冲海水澡啊,”他笑笑,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要不然,帐篷可要着火了。”
她听得懂,头垂下不敢再面对他,这痛苦是她给的,她却无法为他收回。
“你——你去吧,要小心。”
“嗯。”起身前他捧着她的脸,飞快又偷走一个吻,“我走啦。”
“哦。”她抬眼看他摸黑走出帐篷,正想躺下,一阵夜风又来袭,来了也就算,还送来了那个声音。
有没有搞错啊!这已经是第几个回合了?难道都不怕精`尽人亡吗?她面潮耳热,根本没多想,脱口大喊,“Fred!”
“怎么了?”他还在帐篷外,伸了个脑袋进来。
“我——我——跟你去吧!”天啊!怎么声音又越来越大了?他在帐篷外,肯定比她听得更清楚!
不,她不要呆在这里听魔音!
不等他答,她迅速爬起,抓起外套,想了想,连薄毯一并搂在怀,钻出帐篷,他还在。
那声音在外更大,一阵覆一阵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我们走吧。”才套上鞋子她就脚步匆匆。
“宝贝,”拉住她,他满目含欲,音色略哑,话似玩笑,“要是你也一起来,可能,整片海的水都浇灭不了火哦。”他好不容易克制了,却轻易又被她撩拨,她真要跟来,他想他不会再有刚才自制的毅力和理智。
她的脸在夜黑中爆红!语不成句,“你——我——我——你不用管我,我随便走,我自己走。”
“好吧,不过不能走远,”不克制了!他单手揽她进怀,在她根本没反应时堵住她唇,甚至探舌而入,却如恶作剧似,很快就放开她,又做痛苦状,跳开几步,“宝贝,我先走了!快要着火啦!”
“哦哦,”她小鸡啄米点头,未不计较他的强吻,“你——你小心点!”话说完他人已跑出了十米外。
看着那团远处的黑影,她咬了咬唇,思量自己该往何处,哪知那叫~床`声阵阵,又钻入她耳!天啊!还是先逃吧!不管了!脚下生风,沿着他方才的轨迹仓皇而逃!
一口气就跑到了海边。
终于只有风声了。
她松气,垂睫却见自己脚下一堆衣物,是他的。
啊!跑到他这边来了?
朝海水望去,黑色的海域风平浪静,没见他半个头。
她蹲身,放下怀中的薄毯,才拿起他的衣物,整个人轰轰又被炸了一番。
他他他——居然裸`泳!
手上拿着是他的底裤没错!
忍着红脸,她快速把他的衣物叠好,并将一张薄毯放在最上层,本来就是要给他擦身用,另一张,则是预计要在外头呆上一段时间,为自己所准备。
抱着毯子她又走,倒退再倒退,目测从衣服的位置已经看不到她,但又不至于让他找不到人才停下。
已经困极,就在这里睡一觉好了。打个哈欠,她把毯子盖住腿上,埋首闭眼。
在第一次涨潮她醒来时,却发现两张毯子都在身上,而自己,则被他搂着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作者有话要说:
☆、5.7——春之礼(Ⅶ)(1)
“搞什么嘛,出差都不打声招呼。”顾依依按了门铃有足足三分钟,被按的房门毫无反应,倒是左右隔壁家探头出来,看见是面熟的她,便好心告知房屋主人没在家。
她当然知道,但就是很不爽心!她知这几日向子纱请假回老家喝同学的喜酒,于是罗列了一大堆计划,浪漫的,甜蜜的,就她跟他。哪知!当她周五下午兴喜冲冲跑去他办公室,却被员工告知他出差了。
“出差?去了哪儿?”
“不清楚。听说是回总部。”
“什么时候回来?”
“颜总没说。”
她不停打他手机,可一次都没人接,垂头丧气过了一夜,心想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于是捱呀捱,跟安韵用了午膳后,她借口要补眠匆匆跑回来。
结果还是扑空。
失望不已,又拨了他手机,如旧的语音信箱,悻悻然要挂掉,转念一想,她对着手机一通喊:“Fred,你家遭小偷啦!快点回来!”就不信他还会无动于衷!
露个妄笑,下巴一抬,往楼梯走。
接下来她要干嘛?
睡觉?她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找萱姐打球?
不要,萱姐只会问哥的事,她没心情。
还是——去兜风吧。
四月中,天气大好,万里无云一片晴,适合兜风。
为什么她总是要一个人做这些事!真是的!打好主意,她心里却来了怨气,却不知该怨谁,在遇到他之前,她可从来没这么惨过!
都是他害的!
哼,就开他的车兜风!
前天她又以没开车上班,需要去工地视察为由,死缠烂打拿了他车钥匙,最后又以不小心弄脏刮伤需要拿去清洁修理把他的车扣下来,原本昨天她就计划请他吃个饭以表谢意歉意,然后跟他去提车一块回家,她也老早就跟安韵特别说明不回家吃饭了!哪知人家一声不吭,出差去了!
他总是不肯让她如愿!
真是!
开过他的车,当然比她的好开,好开就开开开,把他的车开到瘫痪好了!
大不了,她赔他。才不!她可没钱,叫妈妈赔,反正他肯定不会让妈妈赔,最后结果一定是不了了之。
怀着这个‘阴险诡计’,顾依依嘿嘿笑了几声,心情好了些,蚱蜢似一直跳到一楼。
她把他的车停在斯宅的车房。
反正车房又没人用。
把车倒出来时却见站在大门前,面无表情盯着她的斯哲。
这个黑桃扑克K!
就不能给点好脸色吗?
顾依依又一个不爽心,没好气。平日她到斯宅用餐,基本上只在晚餐见到他,但二人基本无话,她不是在跟安韵闲聊,就是在缠颜海勋,才没闲功夫理他!要是他肯对自己笑一个,给个好看一点的脸色,她也可以——也可以——当他是哥哥嘛!当然,分量一定比表哥和阿辰哥轻过很多很多,但至少——大家可以和平共处啊!可是他做什么?每次都如此,总是一副脸黑黑看她不顺眼的讨厌样!
她撇开脸,想直接开车走人,却又有点担心斯哲会去跟安韵‘告状’,于是不情愿摇下车窗探出头,对他喊,“喂!K先生,麻烦你告诉我妈一声,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吃饭,叫她不要等我啦!”喊完却见斯哲走来,以为他是没听清,正想再重复,他却一脸阴沉,冷淡开口,“Où aller?”(去哪?)
好家伙!居然用法语!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顾依依狠狠瞪他!自从那次她对他叫喧让他讲法语后,他们只要有对话,哪怕只是一句话半个字,他都讲法语,听得安韵和顔海勋莫名其妙,以为两个人在练习法语,气死她了!她才会如他的意,他说法文,她则一律以字正腔圆的中文回答。
“我—要—去—兜—风。”她放慢语速,下巴抬高,故作一本正经,大声回道,当他是不懂中文的外国耳障人士,说完还挑衅似挑眉笑睨他,“怎么,难道你也想去吗?”
斯哲没说话,绕过车头。
“喂喂!我可没让你上来!”见他要拉车门,顾依依一惊,大叫,“我才不跟你去兜风,你要去,自己另外找车!”
“C’est de Fred。”斯哲冷语。
顾依依更恼!Fred的车又怎么样,难道他就有使用权吗?还把她说得跟个小偷似!让她心里有点虚虚。
见他手又动,她扑过去,紧紧从里头拉着,“你这个人,都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了我不跟你一起去!”看到他阴冷的凝视自己,她心头一颤,说不害怕是假,于是决定不硬碰硬,“你要是也想去,那开我的车好了!反正不许上来跟我同车!”也不多想,急忙掏出口袋的钥匙丢出车外。
斯哲接住了,瞧他没有再拉门的意思,顾依依赶紧缩回驾驶座,“你尽管拿去开好了!不过开坏了可要还一辆十成新的给我!”油门一踩,以最快的速度闪人。
看着车尾在拐弯消失,斯哲才低头看手中的东西,那串钥匙,真的是很大一串,多把钥匙多个环扣。其中,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形木块配着一块同形的玉石,两者一黛色一翠绿,木块带点沉香,似印度绿檀木,上头竖刻了四个字——“依依如意。”
望着四字,他唇边微微一动,浮出淡意的笑。
“啊!我真是傻瓜笨蛋!”刹车一踩,车停在十字路口,顾依依猛然拍了自己脑门,“我怎么连公寓和哥哥屋子的钥匙都一起给他了!”她真是傻真是个大傻啊!
她骂了自己几句,但也没辙,跑回去跟他要是不可能的,算了,想是他也不会有兴趣去参观自己的家!黑桃扑克K这么不喜欢她,才不会有那份闲情;不过,话说回来,他不待见自己,却对妈妈极好极关心,完全是个遵从孝道的继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Fred也是一样儿!对妈妈都好过好几倍过她!她顾依依真有这么招人嫌吗?
臭Fred!连个信息都不回她?可恶!可恶!
绿灯起。
她慢了两秒才回神,却因为心不在焉差点撞上前面缓行的车!
好险好险!她及时刹住了车。
她不怕撞坏他的车,只是怕他生气,越来越不待见自己。
等了好一会前面的车仍无动静,她往车外望,原来是塞车了。
不是什么长龙大队,估计也得等上一段时间。今天周末,天气又好,出行的人自然不少。
她百无聊赖扫视左右车辆,车里全是三三两两的结伴成群,只有她一个形单影只。
她做什么要一个人可怜兮兮兜风过周末啊?心头又开始发闷。
不出门就去陪老妈,陪老妈虽好,可她也会烦。
哥哥也不知去哪儿了,估计还是在忙工作,萱姐她也不想见,跟木兰花果的可彤又不是很熟悉,嗯,嗯——去找纪扬吧,那小子周六下午只是四点前有课,四点后完全自由,现在已经两点,她先去兜一圈,再去学校找他,然后——请他吃饭玩电动吧。
正计划着,手机响了。
居然是他!
她喜出望外,笑全溢脸上,“Fred!”
“顾依依,你在搞什么?”那头是颜海勋微冷夹有不耐的声音。
什么她搞什么!她对空气做个鬼脸,“我没搞什么呀,你出差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你是我上司吗?”
“我——”当然不是!“是妈妈问,说怎么都没见你!”
“我在海都。”
“你回总部?”
“嗯。”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明天。你有什么事吗?我家到底怎么了?”
啊!差点忘了自己的留言,“没什么——就是——我看到有个人在你家门前偷偷摸摸,像个小偷,肯定是想撬门入室抢劫。”
“然后呢?”他再问,看她还要编出什么来。
“然后——我就手脚并用,把她赶跑了!”那个小偷就是她咯,她是真有撬他门的打算。
知道她的话不可信,他还是顺着说,“需要我感谢你吗?”
“啊?哈哈,小事一桩小事一桩!不必客气,”她咧嘴一笑,坏心情全忘掉,听他声音,好像不是那么不想理她,又道,“对了,Fred,你的车我修好了。”
“嗯。”
“还有就是——你的车我再借一次吧!这次我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虽然是先斩后奏,但还是得奏。
“嗯。”
嗯嗯嗯,虽然不是她想要的回答,可总比不说话的好,她又笑得甜嘻嘻,“Fred,你几点的飞机到百城?我去接你啊!”
“不必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挂了。”
“喂!我还有事还有事,”她不敢叫大声,换上撒娇的口气,“你给我带个礼物好不好?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他买的就好,反正她脸皮厚,主动提也不觉得有什么。
“我尽量吧。挂了,替我跟安姨说一声我很好,不必担心。”
“哦。”就这样挂了电话。
还少点许多什么,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对吧?她安慰自己。
然后给明纪扬发了信息,将手机随手丢在副驾座。
她再探头一望,奇了怪了,塞车这么久?
不会是出了交通事故吧?
想下车看,却又懒,算了,反正要不要兜风已经无所谓。
她又回到百无聊赖的状态。
干脆打开收音机听音乐。
想趴睡一下,又担心自己不小心给睡着了,看到车前的纸巾盒,灵机一动,伸手往车座后背一摸,果然在车背网袋里摸到了一支签字笔。
拿着笔,又拿了本放在车上的广告杂志,再取下纸巾盒,抽出了三张纸巾。
杂志放腿上,纸巾一张一张铺在杂志上。
握笔就在上面乱写乱画起来。
这是她小时候的乐趣之一!
读书时遇到不喜欢的课,她就趴在课桌上用随身带的面巾纸写字画画,在薄薄柔软的纸巾上写写画画的感觉真的跟在纸张上完全不一样!好玩极了!她的此举一度被同学说是浪费奢侈,可她就是乐此不彼,玩了整个小学中学;还常常恶作剧把写有字画了画的纸巾装回去给别人用,那些个不注意的,还以为字和画是纸巾原本就印有,结果往脸上嘴巴一擦,哈哈!成了个大花猫!两个哥哥还有姑父老爸,可都被她戏弄过!甚至她还用此法给俞辰写过情书!用了整整一小包纸巾十张那么多!
她在第一张纸巾上随便画了件小裙子,在第二张写几个大字,又第三张画了朵莲花。
哈哈,真好玩!莲花这一张就拿去给妈妈好了,妈妈很喜欢莲花。
她越玩越起劲,也不管这车还要塞多久,干脆整盒纸巾都抱过来,抽抽抽,一连抽了十几张,纸巾都要见底了。
她才不管!就是要用完他的东西!
把纸巾盒放回去时,她手晃了晃,咦,好像里头有东西在动,再用力晃了晃,响当当,真的有东西,听声音像是玻璃瓶。
到底是什么?要藏这儿?
她疑惑,把纸巾盒倒转,但那东西没出来,好像卡在纸里了。
这纸盒木制,可长期使用,只要抽出底部,就可以取出东西。
果然,她看到一个小小的棕色瓶子。
什么呀?她举起小瓶。
上面的说明全是鬼符似的日文。
她不懂日文,所以完全看不懂。
该不会是什么药吧?她猜想。
对了,可以上网去问啊。
掏出手机,把瓶子的说明拍下,登陆了聊天室,直接往里头一发。
果然没几分钟,就有能人给为她解疑答惑——
这是助情药!
连具体的使用方法和功效都翻译了。
啊?催情药!
她呆住。
Fred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向子纱不是说他们并没有——
难道她骗她?
还是——他想给子纱下药?就因他们至今未发生关系,而向子纱对他已经——所以他再也不想等了?决定用药?
天!这可真是!顾依依脑子嗡嗡响,不住地想象可能的画面。
哼!她要没收!如果他真是要给向子纱下药用,那么她,那么她——
反正她已经决定做坏人,
那么,这么不耻的事,就由她这个坏人来做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5.7——春之礼(Ⅶ)(2)
于筱祝才踏进病房,就被满脸挂笑的漆母热情拉住,“筱祝,你来得正好,阿姨刚给你叔叔熬了骨头汤,你也来尝尝。”
“阿姨,不用啦!我待会儿就去吃饭呢。”
“跟阿姨客气啥?阿姨还没好好感谢你!这几天啊,真是多亏了你!你叔叔的手术才那么顺利!老头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阿宁的朋友,筱祝护士!你可要跟筱祝说声谢谢!”
“筱祝姑娘,真是谢谢你啊!”躺在病床上的漆父含笑谢道。事情他都听老婆说了,就是眼前这姑娘帮他办的住院手续,而后又托她的关系以最快速度进行了手术还住进了好病房。最近病号特多,床位紧张,医生护士都忙不过来,筱祝不是骨科的,但有时间就过来看看,看老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拜托骨科相熟的护士小姐多多照顾。他刚做了手术,这两日都是半睡半醒,一直没见找真人,这会儿终于见上了,自然是不胜感激。
“叔叔您别客气,不过都是小事,您老好好养病,我就不打搅您休息了。”于筱祝笑道,显得落落大方,又对漆母说,“阿姨,我先走了,你有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哎!筱祝,急什么呀!来来,喝碗骨头汤再走!”正在勺汤的漆母拦住她,“阿姨今天是特意多煮了你的份儿!我瞧你最近工作也很忙,都没能按时吃饭吧?先喝碗汤垫肚子!”
“阿姨!真的不必客气,”于筱祝还笑着推辞,漆母已把碗端到她跟前,再推下去就那什么了,她莞尔,大方接过,“谢谢阿姨。”
“谢什么,是阿姨要谢谢你!”漆母呵呵笑道。
于筱祝也一笑,勺了口浓汤入嘴,“阿姨,你煮的汤真好喝。”没有恭维,汤头口感的确很棒,特别是对该到进食时间的胃来说。
“好喝吧?”手艺被赞,漆母眉飞眼笑,“我们家阿宁啊,从小最爱喝我熬的骨头汤了!筱祝啊,等你叔叔好了,你一定要来我们家吃个饭。阿姨给你煮上满满一大锅让你喝个够!”
还到家里呢!于筱祝微顿,很快绽出大方笑容,“好啊。”
在漆母的执意下,她一连喝了两碗汤,又跟漆母唠叨了一番家常才离开。
原本她是打算看过他们就直接去食堂吃饭,但两碗热汤下肚,胃已经被涨饱了,稍停会再吃吧!她转进科室,顶替同事又忙乎了大半个钟,快一点了才端着拜托同事在食堂打的饭走去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