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住哪层?有空儿我去你家参观参观呗!”
哎,真不想告诉她,但还是转过身,“我住二十二楼。”
“这么巧?我男人也是!”
向子纱只笑了下,便走人,不愿再跟她对话半句。
“小心点开啊!”
“你是心疼我还是心疼车?”漆宇宁勾起笑,伸手替她拢了拢耳畔的发。
“谁心疼你了!”于筱祝笑睨他,“人已经用旧了,车可还是新的。”
“真的用旧了?”漆宇宁俯身,咬住她耳垂。
“痒呢!”咯咯一笑,腰扭了扭,于筱祝轻推开他。
“哪里痒?嗯?”漆宇宁色心起,将她整个耳垂都含进了嘴里,神色言语暧昧至极。
于筱祝身一热,这男人,不管说什么都能联想到那裆事,还真是个色胚子!
她面上作一本正经,“行啦,赶紧走吧!就不怕误事啊你?”
漆宇宁舔了再舔,亲了又亲,才放开,“我走了,今晚估计回来得晚些,别等我。”
“我也早不了,”于筱祝推他下楼,“路上小心啊。”
漆宇宁把事情办了一大半,刚好路经木兰花果,想到都好长时间没来喝东西了,于是把车往边上一停,进了木兰花果。
乔可彤看到他人,既惊又喜,连忙招呼他坐下,给他端了他夏天喜欢喝的西瓜汁和清补凉。
“学长,你最近都好忙,好久没过来了。”乔可彤一脸关不住的喜悦。
“还好还好,你们最近生意不错吧?”
“嗯,夏天到了,生意就变忙了。”
“子纱还在那头上班?”
“哦。”
“她下了班都过来?”
“嗯,但也不是天天啦!她现在工作比较多,但是周末都会来。”
“对了,这周末她那个入伙饭,你也去吧?”
“去,子妙姐说特意给我放半天假。学长,你去吗?”
“还不一定,看得不得空。”
“哦,学长,有件事——”
“想问什么?”
“我听说,你跟——雯珊姐分手啦?”
“你听谁说的呢?”他第一直觉是向子纱,可貌似她又不是喜欢嚼舌根之人。
“前几天筱祝姐来过,我听她说的。”
“是吗?”漆于宁一点点意外,继而笑道,“没错儿,我跟李雯珊已经分手了。”反正都是烂进泥巴里的陈事了,也该众所周知了。
“学长你——”
“筱祝还跟你讲了什么?”他现在在意这个。
“没有啦!学长,筱祝姐什么都没有说,”乔可彤怕漆宇宁会责怪于筱祝多嘴嚼舌根,赶忙道。毕竟一直以来,于筱祝并不怎么喜欢李雯珊,虽然见面机会不见得多,但于筱祝对李雯珊的印象——似乎不太好,她也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原因,“她那天也是不小心说漏嘴,我追问她她才告诉我的。”又极力为于筱祝开脱八婆的罪名。
“是吗。”漆宇宁盎然一笑,他也相信于筱祝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女人,一想到她,他胸口突然间有什么荡满了,整个人心欢身愉。
“嗯嗯,筱祝姐说她也是听说,不确定,所以我才问你。”
听说?这女人,还真是会——圆谎!漆宇宁又笑,“她听到的确属实。”
“那学长你现在——”
“一个人咯,怎么,可彤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啊?”
“没有,没有啦学长!”乔可彤瞬间红了脸,他明明知道她——知道她对他——
“我跟你开玩笑呢,”他笑笑,晃了杯子,“喝完这杯我得走了。”
“哦,学长,外面天气那么热,我给你装几杯在路上喝吧。”
“好啊。”
乔可彤从工作间出来晚了些,漆宇宁已经喝完果汁走到门外了,她提着满满一袋冰凉果汁忙赶上前,“学长,给你,路上小心,以后要经常来哦!”
“行,谢了啊!”漆宇宁摆手跟她告别,乔可彤却舍不得就这样进店,站在烈日下目送他上车。
看到他走向一辆暗红,在灿阳下闪得耀眼的新小车,她不禁纳闷——咦?那不是筱祝姐的车吗?
正想跑过去追问,漆宇宁已上车驱车离去。
她还是跑了过去,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再确认了一遍车牌——果然是于筱祝那辆新车!
筱祝姐的车为什么会给学长开?乔可彤站在路边,深深疑惑着。
来吃向子纱入伙饭的人并不多,刚好满一桌。
易彬和漆宇宁出任务,没能来,单萱说去父亲战友家,也未到,倒是听说有饭吃的程剑鹏大老远从田城跑了上来,一进屋屁股就坐上沙发,跟乔可彤和于筱祝天南地北的瞎掰,三人边侃边替向子妙照顾小孩。
邱景阳和韩俊余则说晚点到。
向子纱和向子妙在厨房忙活,颜海勋非要去打下手,顾依依更是黏着他不放,即便做不了什么也要霸住厨房一角。
于是,小小的一个厨房被四个大人塞得满满。
菜已经做了一半,向子妙望了眼脚跟踩脚跟的厨房,对颜海勋和顾依依笑道:“颜先生顾小姐,剩下没什么事了,你们去客厅歇坐吧。”
“没关系子妙姐,”颜海勋露笑,而后对顾依依说,“依依,你出去吧。”
“不!”瞧见他略显不悦的神色,顾依依又道,“你可别忘了我们的‘协议’!”还紧挽他手臂,就是不走不放。
“那就麻烦你们把这菠萝洗好给子纱切。”既然不走那就找活干,向子妙离开灶台,把两个削好皮的菠萝递给颜海勋,一点都不带方才的客气。
正在切葱的向子纱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好啊!我们俩个一起洗。”顾依依松开手,跟颜海勋一块挤在洗菜池前。
一人手持一个菠萝,顾依依三除两下便洗好了,瞄向顔海勋,还在清洗,似乎每条道道都要过水,她咕哝一句,“不是很干净了吗?”明明水冲一冲就好,说是这么说,还是拿起了已经洗好的菠萝,又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见他放进菜篮,她赶紧甩了水也放进去,“我来。”又抢下菜篮子一步跨到向子纱那头,“子纱,给!”
“哦,好。”向子纱接下来,对她一笑。
顾依依盯着菜刀和砧板,心血来潮,“子纱,我来切好不好?”
“顾小姐,不用啦!你们出去休息吧。”正在炒菜的向子妙回头说一句。
“没关系,我正好学习。”顾依依干脆直接拿过向子纱手上的刀,跃跃欲试。
向子纱把位置让给她,和顔海勋站在她后方。
顔海勋不说话,柔爱的目光在向子纱脸上。
感受到他的视线,向子纱扭头对他笑了下,只是笑了下,他却伸出手抚上她脸颊,她怔了怔,没动。
感受到他指腹在自己面颊轻轻的一触。
“脸上有东西。”他柔笑,手收回来,她看到他指腹上有小小的一片葱白。
她笑笑,刚想说话,顾依依这时回过头,“子纱,是切成这样吗?”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深情对视’。
“哦,对,”向子纱上前,“可以再切大块一点。”要拿来做菠萝炒鸡的。
“好。”顾依依刀下利落起来,很快切好了菠萝,刀一放,将位置奉还,“子纱,还是你来吧。”
向子纱拿起刀,她还有莴笋要切。
“Fred,我们出去吧,我口渴了。”顾依依跨到顔海勋跟前,盈盈笑道。
“你先出去。”
“一起走一起走!”顾依依挽上他,“活已经干完了,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顔海勋不语,望了向子纱一眼,向子纱没表态,专注切菜。
拉着他的顾依依却突然停下,哎呀了声,好像哪儿不舒服似,手勾向自己后背,用力挠了挠,挠了几下都不在重心,于是叫,“Fred我背好痒!快帮我挠挠!我抓不到!”说着已经抓起他手,“快点快点,好痒好难受!”
顔海勋见她当真难受,且手已经被她抓在背上,于是顺了她,手挠起来,“是这里吗?”
“再往左边一点!”
“这里?”
“嗯嗯!好痒,肯定是刚才切了菠萝的缘故!你不要停啊,用点力。”
“这样可以吗?”
“哦哦!”但还是有点痒啊,“我们去客厅吧,那里方便!”坐着更舒服,顾依依往外走,顔海勋跟在后,手还在她背上。
“好没?”
“没没!还痒!”
声音离厨房渐远。
“这顾小姐长手长脚,怎么会挠不到自己?”向子妙炒菜起锅,对着妹妹叨了句。
向子纱依然只一笑,把切好的莴笋放进碗,拿起砧板和刀去清洗。
“这顾依依一进屋就黏着你男朋友,不会是喜欢他吧?”向子妙又叨了一句。
向子纱那头只有水声。
“跟你说话呢!子纱。”向子妙提高声调,看到妹妹终于有反应,“我看就肯定是。”自问自答起来。
“哦。”向子纱应。
“哦什么啊哦?人家缠着你男朋友,你却一点都不担心!”
“姐,我们现在是朋友。”
“朋友?什么意思?你们分手了?”向子妙不禁惊叫起来,想起人还在外头,赶紧掩口,降了音继续又问,“不可能吧?”
“嗯。”向子纱疲于解释,看到炉灶上沸腾而动的锅,提醒了一句,“姐,水开了。”然后就近端起一盘菜出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
☆、5.7——春之礼(Ⅶ)(7)
菜全部上桌了,韩俊余来电说因事无法赴约,改天再单独吃她的入伙饭。
“哟!你那个韩学长最近很忙啊!”向子纱才挂电话,于筱祝就促狭笑了句。
“是啊,学长有点忙。”
“该不会是不敢见我吧?”于筱祝撇嘴又道,从那次后她跟韩俊余就没撞上面,那事儿她也早就忘得光光,不过提到人还是忍不住酸两句。
“筱祝姐,韩学长干嘛不敢见你?”乔可彤不明所以,她的车不就是跟韩俊余买的吗?
“子纱,她们说的韩学长是跟我和Fred住同一栋单元的韩先生不?”顾依依插话。
向子纱点头说是。
“没啥,他欠我一顿饭呢!”于筱祝随便丢了句,第一个夹菜吃起来。
一顿饭,连晚到的潘杰涛在内一共九人,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入伙饭。饭后向子妙一家三口最先离开,潘杰涛本想留下找机会跟乔可彤多聊几句,却见她和程剑鹏相谈愉快,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再一次神色黯黯提前告别离去。
向子纱收拾碗筷,顔海勋要帮忙,顾依依更是紧跟过来,于是三人在厨房做收尾清洗工作。
客厅里另外三人依旧兴高采烈,聊得甚欢。
程剑鹏说到要借于筱祝的车去兜风,乔可彤□话,“筱祝姐,你的车,前两天不是借给学长了吗?”
“学长?哪个学长?”于筱祝没怎么细听。
乔可彤脸微微染红,“就是——宇宁学长啊!”
“哦!”于筱祝是察言观色的老手,面上一开,笑道,“没错啊,不过你那个亲爱的宇宁学长,还真是无赖啊!”
“啊?”
“那不是!”于筱祝嗤一声,用之前在乔可彤面前谈论漆宇宁的旧态度,“上回我送了他一程,他就一直对我的车虎视眈眈!这阵子他爸摔伤了住我们医院,跟他碰了几次面,他次次都问我借车开,我不愿意嘛,但拒绝多了又不好,就借给他了,哪知他开上瘾了还!前两天又来借!现在还没还咧!”这是事实事实啊!虽然省略了很多重点的重点,但那个某某学长,的确如此厚脸皮啊!
“这样啊,”乔可彤露笑,明显舒口气,“筱祝姐,你刚才说学长他爸爸住在你们医院?”她前两天才见到他呢,怎么都没说。
“是啊!不过是前个月的事了,早就已经出院了。”
“哦!”原来如此,因为在医院碰到过几次,所以于筱祝才会知道他跟李雯珊分手的事吧!乔可彤这样联想,笑容更嫣然了些。
“于姐你车在宁哥那儿?正好,我今晚去警局宿舍住,你的车我明天开个半天再给你啊!”程剑鹏道。
“我是没意见,不过我就不晓得人家肯不肯让给你,把车还给我哦。”于筱祝嘲弄道。
“学长肯定会还的啦!”乔可彤急急为某人辩白。
“我晚点给他电话,”程剑鹏说,“哎,奇怪了!我之前一直听说宁哥有个女朋友,不是说打算结婚了吗?可每次来我都没见到人,下个星期人家晓智和田玥都要结婚了!他们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这次他上来一为向子纱的入伙饭,二则是范晓智请他当伴郎,他俩好基友,定是要在婚前聚上一聚。
“结婚?他能跟谁结啊!”于筱祝撇嘴一笑,想起不久前他们在床上的对话,身子一下子就热起来。
乔可彤连忙开口为程剑鹏解惑,“学长他和那个女朋友已经分手了。”说完眉眼不自主弯了弯,有悦色。
于筱祝都看在眼底。
“哦!难怪!我这次来还想问他几时摆酒我好提前请假,还好先问的你们,不然就尴尬了,”程剑鹏了然,“也好,反正我这个月也够忙的。”
“你忙啥?”
“喝三场喜宴,还要当两次伴郎,你说忙不忙?”
“还有谁结婚啊?”乔可彤问。
“我一同事,月底还有我堂哥啊!”程剑鹏脱口回道,话一出才察觉到什么,赶忙去看于筱祝脸色,“于姐——”
乔可彤也眨了个眼,才恍顿过来,程剑鹏的堂哥不就是——
于筱祝勾唇,眉微扬,“哟,程剑超也要结婚啦?”
“——是,是啊。”程剑鹏小心翼翼。
“几号?”
“二十六。”
“哎,不晓得人家会不会请我。”于筱祝叹一声,但笑没离过脸,再看他们四只眼全钉在她脸上,“你们干嘛这样看我?该不会以为我会伤心难过,要死寻活的吧?”
“于姐——”
“筱祝姐——”
“放心放心!我早就没事啦!失恋而已,有什么?被医院开除没了饭碗端着我才有事呢!”她开自己玩笑,起身,又道,“有句俗话说得好‘抢得走的不值得拥有,能抢来的都不会长久’,剑鹏,要是你堂哥跟你问起我,就说我于筱祝根本已经忘了他是哪号人物,他要是想我送祝福,也得,那我就祝他跟他新婚老婆婚姻美满,琴瑟和谐,天涯海角到老到死都缠绵!并且早生贵子早超生再续前缘!”她一口气说完,末终又露个更灿的笑,“你们聊啊,我去蹲个厕。”
乔程二人对望一眼,面面相觑。
“她这样——算没事吗?”
“应该吧!”
“可是,真有那么一句俗话吗?”
“没听过。不过听着挺经典啊!”
“咦?怎么少个人?”从厨房出来,走在最前的顾依依环顾客厅一圈。
“筱祝姐上洗手间。”乔可彤答。
“我去切西瓜,大家应该都渴了。”向子纱走在最后,望了他们一眼,又折进厨房。
顔海勋却拉住了她,“先休息一下。”
她没得拒绝,被他牵进沙发。
离顾依依的位置稍远。
顾依依面上没动静,目光四处转了转,看到电视机柜旁那盆连包装都没有打开的小盆栽,走过去,弯腰瞧了几下,扭头问,“剑鹏,这是你送的吗?是什么?”她认不得这些盆栽。
“是啊!这是铃兰,我瞧着挺好,就买了。”
顾依依又瞅了几眼,“好像要开花了呢。”回到座位,“对了,子纱,我们的向日葵全部都开花了哦,而且有几株开始结籽了!”
“是吗?”她走的时候,也开了几株,不过,花盘未绽全,没想到短短几天,花已经全开了。
“对啊!早上我还跟Fred一起给它们浇水了,而且,现在是我跟我哥这边的长得比你们的好喔。”
“哦。”她都忘了还有一钞比赛’。
“咦?”乔可彤出声疑问,听不懂她的话。
“我和我哥跟子纱Fred有一个种花比赛,”顾依依简略解说,继续道,“还有啊,家里的乌龟,死了一只。”
向子纱讶然,怎么就死了?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顾依依解答,“我又买了一只回来,不然剩下那只肯定也会闷死。”
向子纱微微点头,不作声。
“子纱,那乌龟是我哥送给你的吧?”顾依依又道。
顔海勋的目光从向子纱转到她身上,很快又转回去。
“哦,”这个依依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你搬家忘了拿,本来我是打算今天吃你的入伙饭顺便带给你,可是有一只死翘翘了,我新买的又怕你不喜欢;你还想要不?要的话我改天叫我哥带过来给你。”
“不用了依依,它们呆在那里比较合适。”她当时是特意留下它们,要回来又能如何呢?而且,再见他,又能说什么?这次他没来,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吧?有些关系,宜淡,不是吗?
她已经决定在半年之约满后,辞去域城的这份工作,现在店里可彤已经能独当一面,不需要她天天在,那么,要还欠学长的钱,她得去找另一份做得来的工作。
“你真的不要它们了?”顾依依再问。
她摇首,起身,“你们聊,我去切西瓜。”
顔海勋跟上,顾依依比他快一步,跨过乔可彤和程剑鹏,摁住他,“我去!”她追上向子纱,顔海勋没依她,也进了厨房。
在讨论手机的乔程二人此时又互相对望一眼。
“你不觉得,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有诡异吗?”乔问。
“是啊!真的很怪啊!从煮菜到现在。”
“还有——筱祝姐去洗手间去了好久。”
“不会是掉进马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5.7——春之礼(Ⅶ)(8)
卫生间。
于筱祝坐在马桶上发呆。
她本来只是小解,突然腹痛,于是又坐下,但怎么都拉不出。
程剑超即将结婚的消息并没有让她的心情陷入谷底,但多少有点,少少的一点影响。
她不否认。
所以她现在只想独自呆一会儿。
曾经她跟程剑超,也到了谈及婚嫁的程度,最后还不是被负被弃,分道扬镳。
而漆宇宁也一样,遭遇了同样的情伤。
有时候她也会想,她和漆宇宁保持这份关系,算不算是在为彼此疗伤?
不是吗?
原来关系浅淡,朋友都谈不上的两个男女,居然在爱情上有着同样的遭遇,留下同样的伤口,然后又能从彼此的肉体中得到慰藉。
如此的他们,也算得上是绝配了。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明朗到往恋爱上靠拢的程度,但对彼此,心胸坦白,身体忠诚,而且,这来来往往间,渐渐开始有了暧昧之情。
所以她现在,是有点想念那个夜夜跟她同床拥眠的男人。
她感觉腿有点麻了,打算出去时,手机响了。
是她正在想的那个枕边人。
“哟!正在出任务的漆大警官居然有空给我电话。”她惯常撇起笑,却瞅见镜子中的自己,眉欢眼笑,春·色喜意全占,甜甜蜜蜜,似恋爱中的女人。
“再忙打个电话的空还是有的。你们吃完啦?”
“完了,都要散场了,怎么,你要来?”
“我还抽不开身,不过要是晚点我可以过去接你。”
“真的?”
“嗯,什么时候散你们?”
“还不懂,你几时过得来?”
“估计要十点。”
“得,我等你。”她比有点还多一点想早些见到这个与她保持肌肤之亲的男人,“你来了响一下我电话,”想了想,又道,“你把车停在小区外,停在靠近十字路口那头。”
“怎么了?”
还问!“可彤家在另一头啊!”
“哦,我都忘了,可彤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突然被撞见的确不好,虽然他也不欠乔可彤什么,但毕竟——
“哟,我们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于筱祝惯用嘲谑语调。
电话那头的漆宇宁却暧昧笑起来,“今晚你就知道了。”
一句话荡进耳,热了她身体。这色~痞子!于筱祝心里骂笑,眉梢却挑高,漾满媚~色,挂掉电话之前又嘱咐了句,“可别停错地方啊!”
她整顿好自己,才出了卫生间。
吃完西瓜,程剑鹏说时间尚早,于是建议玩牌,打十三张,顾乔于三人热烈响应,向和顔不会玩,于是他四人轮流玩,没玩的那个则在一旁教他们。
直到十点过一刻,于筱祝电话响了这才结束。
顔海勋自然不愿走,但却最先被顾依依拖着离开,程剑鹏说要去找人喝酒也走了,乔可彤有意去于筱祝家留宿,但于筱祝以明天要上早班太累拒绝了,两人在小区大门分开。
于筱祝出了小区往左走了五六米,看见熟悉的红色,心一喜,快步奔过去。
漆宇宁也看见她了,走下车迎接。
他才靠近,于筱祝就完全贴上了他的身,要把整个人都送给他似。
“这么想我啊?”漆宇宁感到意外,却满意又受用,笑容满面搂着她腰肢回应。
“是啊,就是想你,想狠狠被你——”于筱祝凑近他耳朵一咬,吐出最后那个字,然后咯咯笑开。
漆宇宁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话,用力勾住她的腰,对上她的嘴狠狠吻起来。
直到两人都带喘了才停下。
“你出任务还喝酒啊?”她吃到他口里的酒味。
“没,就刚才喝了几口。”漆宇宁笑目含情,又吻了吻她唇角。
于筱祝手指在他肩上随意画着圈圈,眸波荡漾,与他的交缠着,似笑非笑,“哎,你妈不是说,我这姑娘挺好的,要不,你勉为其难,把这个挺好的姑娘娶回家?”
“主意不错。”他更是搂紧她腰,眸中含笑,显露爱意。
她眸底一亮,惯常挂撇笑,“真的假的啊?我可不听醉话。”
“当然真的,”他略松开她,“筱祝,我没说过我喜欢你吗?”
“说过啊。”她眨个眼,朝他颈脖吐息,音变低,“你说过——喜欢我——那里!”
漆宇宁唇一绽,笑得煞是好看,眸底染了一层情~欲,但神态有种认真,专注与她四目相对,“于筱祝,我喜欢你,所以,做我女朋友好吗?”
于筱祝媚~媚笑开,伸手勾住他颈脖,“做你女朋友有啥好处?”
“好处嘛,一是随时有好吃的排骨汤喝,二就是我这个大餐也随时供你享用,这样够吗?”
“色~狼!”于筱祝在他胸前轻拍了下,脸上的笑媚中带喜,带娇带俏,“把我当吃货呢!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我?”
“从你喜欢我的时候开始。”
“我可没说喜欢你。”于筱祝嗔他一眼,笑意却更满。
“美味的大餐你不喜欢?”漆宇宁再度搂紧她,对她的唇就是一口,“我这么美味的大餐错过了就没有咯!”
“还真是厚脸皮!”
“那到底喜不喜欢?”他却满脸吻她到处挠她痒,惹得她娇笑不断,“嗯?不喜欢吗?”完全吃定了她似。
“好了好了,你别挠了,”她边笑边喘,制止他的作乱,神态变得认真,“喜欢啊,宇宁,我喜欢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除了身体装下你,连心都放你进来了,一直我都没有太在意,也不往这方面多想,可是今晚我在马桶上坐了好久,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很喜欢你了!”
“原来是马桶告诉你自己对我的心意啊!”漆宇宁揶揄笑道,脸上却带着对恋人的柔情。
“对啊!可都是马桶的功劳,”她主动吻他,“你说,我已经很喜欢你了,你有没有很喜欢我?”
“很喜欢啊!”
“有多喜欢?”跟每个谈恋爱的女人一样,她锱铢必较起来,而这一次她是追求平等的,要爱同时爱,要放一起放。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一辈子都想跟你做。”他笑变邪浪,对她的耳垂又允又咬。
“真是色~性不改!”于筱祝嗔道,掐了一把他的腰,而后一叹,心满意足靠在他胸前,“真好啊!这样的我们居然还能拥有爱情,相信爱情,并且互相对上眼,彼此爱上。”
他揉着她的发,温柔地问,“筱祝,我有说过你很好吗?”
“嗯。”
“我想,爱你,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是啊,真好啊!爱神原来没有把他们遗弃。原本各自只是想放纵,彼此都需要用身体来慰藉寂寞和情伤,而爱情,就在他们的身体愈加默契的同时,悄然降临。
“漆宇宁,我的爱情拒绝再有背叛。”一直以来自诩潇洒的她还是会害怕,在同一个伤口再伤。
“这也是我的爱情原则,”漆宇宁放开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庄重,“筱祝,如果我不爱了,我会在跟别人开始之前告诉你,而你,也同样会这么做,是吧?”因为伤口一样,痛一样,所以,这样的他们才更懂得怜惜对方,更需要这样的一个承诺。
“还没开始呢就想着跟别人了!”于筱祝又拍他胸口,笑里却完全对他认同赞同,正是因为自己这样伤过,所以不愿给别人同样的伤口,想的是这些,却又再拍他一下,“刚才是谁说来着,想跟我一辈子——”
“做?”他衔接她的话,咬着她耳朵,笑音混着诱人的暧昧,“我巴不得现在就跟你——”
“就你性~急!”她怎么摊上这样一个男人啊?可偏偏,两人本性相同,爱了就疯狂,用身体用心魂,掏心掏肺的给,霸道无理的取,这就是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现实趋利,看淡爱情的人,狗屁!那不过是因为遇上的不是对的人。好在,她也只在爱情经受了一次重创,便遇到了他,所以,爱神对她不薄啊!所以,以前的统统不做算,再痛再伤她都全忘,她的爱情,从现在才开始,从这一刻才开始。
“一直以来,我都想跟喜欢的人做一件事。”
“什么?”心印心,脸对脸,他双手还是搂在她腰间,笑得一点都不正经,“难道是在大街上——”
真是三句不离!“就是这样啊,”于筱祝含笑,仰头看夜空,这个夏夜星辰灿灿,点缀着朵朵浪漫,“就是现在这样,和互相喜欢的人在星空下,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肆无忌惮的拥吻。”
“那么,你现在是达成心愿咯?”
“勉勉强强。”如果这会儿是午夜,如果他们站在街道中央,那就更完美了。
漆宇宁爱意涌涌,很怜惜很柔情地吻着她额头,“筱祝,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幸福吗?”
“你说的是哪一个?”幸福,还是性福?她挑眉一笑,轮到她不正经了。
“筱祝,我没什么钱,不过,我会努力,我会让你过得更好。”他在承诺,他说这些话的机会并不多,原本他就打算在近日跟她表露心迹,但,哪里有比这一刻更好的时机呢?
“你有房我有车,这不就是好日子了吗?”她是现实,但没那么物质,“宇宁,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幸福,也性福,身心都满足。”
“真的?”面上喜色遽增。
“你见我说谎过?”于筱祝笑睨他,“那你呢?”
“我?我跟于筱祝在一起,幸福又性~福,身心皆满足。”他照搬她的话。
“哎哎,这可是我的话!”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啊!”
“想得美!”于筱祝笑嗔,又捶了下他胸口,却更贴近他,与他抱得更紧了。
他们现在就是那身体默契,心心相印的恋人啊,她真是要感谢程剑超即将结婚的那个消息,她的心才跟她的身体一并终于有了归处。
这一刻,她真的,幸福又满足啊!
却在他们的幸福溢满整条街道的这一刻,不远处,一盏路灯后,牵着一辆电动单车的身影,先是惊愕僵住,双眼瞪大,无法置信看着拥吻的他们,而后她死死咬着下唇,想忍住泪,却怎么也忍不住,泪水滚滚而落,形成的两条泪溪在面上肆意纵流。她双手握在车柄,攥得死紧,身体不住发颤发冷,心口的痛感愈加剧烈,甚至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身及心,全部麻痹冷硬起来,被一股黑色的怨毒之气完全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 (*^__^*) ,打个小小广告,今日发了新文《羊入虎口》,中篇,温甜口味,日更>五千,欢迎大家点点戳戳,评评说说。O(∩_∩)O)
☆、5.8——夏之雨(Ⅰ)(1)
众人离去后向子纱洗漱洗衣物,转眼就已十一点过半,她正想拿杯取水,关灯回房,放在茶几的手机这时响了,意识下她以为是颜海勋打来,拿起一看,居然是易彬。
“易。”她习惯性添笑在脸,他看不见,但听得见。
“睡了吗?”
“哦,还没有。”
“我在门口。”
她愣了愣,移步去开门,果然看见立于门前,手持手机,笑意微微的易彬。
“我发现,有过暗恋史的人都有一个习惯。”韩俊余驻足在她身侧,笑意衔挂唇畔,头微仰,跟她望着同一片天色,“仰望。”
单萱看到他,微怔,神色条件反射似凝了凝,却并没有任何强烈的情绪反应随之涌来。
“你跟踪跟上瘾了吗?”她睨他一眼,微讥的语气。
“这次,只能算是半跟踪吧!”韩俊余笑意犹在,“怎么没开车?”晚饭时,他明明瞧见她把车开进了一个小区,样子像是去朋友家做客,他并未特意等她,也没有电话或短信‘骚扰’,但就是如此凑巧,将近九点时他从餐厅出来,就看到她独自朝他的方向而行,一个人默默的,像有心事,直往江边。
他便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她站在江边的凭栏上远眺,他才靠近。
“韩俊余,你为什么在这里?”她不答反问,风马牛不相及。
“因为你在这里啊!”他眯深了笑纹,眸波只在她身上转。
“今天向子纱的新居入伙饭,你没去?”
“我临时有事,你呢?也没去吧?在附近拜访朋友吗?”难得她有跟自己聊天的心情,韩俊余也一派平常的聊天语气。
她却不作声,继续望空。
“百城的光化不太严重,夜间还算美。”她不说那他来说。
“我今天不想开车,你送我回去吧。”她移目,望定他几秒,突然道。
“当真?”她的话着实在出乎他意料。
“不愿意就算。”
“岂会?我乐意至极,现在要走吗?”
“再等一下吧。”
“萱儿,你有心事?”
她又看他,不言语,目光却淡淡冷冷。他知道,又如何?他不是她想诉说心事的对象,从来都不是。
“不说也无妨,至少,我还可以在这里陪你。”韩俊余微微耸肩,展笑道。
她又望夜,依旧不言不理会。
于筱祝思来想去,决定先去探探乔可彤的口风,再找个好对策跟她说。
哪知自从她跨进木兰花果满面笑容跟乔可彤打招呼的那一刻起,从头到尾都被彻底忽视并黑脸对待。
这丫头!在闹什么情绪呢?她莫名其妙,招来店员小蒙点了杯橙汁,决定坐等乔可彤得闲。
她等啊等啊等!坐了快一个钟,乔可彤几次经过她身旁,却一直对她的如花笑脸和主动示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渐渐有点恼了,谁招惹她了?于筱祝百思无解,干脆不再等,跑过去一把拉住乔可彤,“嘿!可彤!怎么了你?都不理我啦?”
乔可彤却绷脸抿唇,脸色晦暗阴郁,冷眼似箭扫过她,“你有什么事?”于筱祝被她似怨妇毒女的神态吓了一跳,直觉下收回手。
这丫头,究竟是干嘛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处在便秘期吗?
她还是咧了笑,“我都来这么久了,你也坐下来跟我聊聊啊!”把她晾在这里跟萝卜干似!
“不好意思,本店没有陪聊这项服务。”乔可彤依旧绷着脸,神色压抑又冷漠,好像极力在克制着什么。
“嘿!”于筱祝有点发毛了,声调提高,“你这是怎么了?我哪儿得罪你了吗?”
“你就是得罪我了!”乔可彤的情绪好像被引爆,愤然爆发,声音之大,吓到了旁坐的客人。
于筱祝也一个惊吓,完全不晓得自己究竟哪里惹得她如此激动愤怒。
“可彤!到底怎么了?”她皱起眉,正想再开口,却被咬紧牙关,努力收敛克制情绪的乔可彤拖向外,“你走!”
“可彤!”于筱祝眉头更是紧皱,反手拉住她,“好,我走,但你要跟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环视周围都是好奇探视的目光,她又道,“我们去外面。”她力气更大些,很快把乔可彤拉到了门外。
“行了,”于筱祝松开手,“这儿就我俩,你说说,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让你在几天之间就对我态度天翻地覆,恨不得咬死我似的,要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道歉?”乔可彤冷笑,咬牙忍住心头的妒火恨意,她需要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知道学长跟李雯珊分手了?”
于筱祝一怔,隐隐察觉出了什么,有点不安起来。
“还有,你的车为什么一直是学长在开?”
“学长父亲住院,你怎么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于筱祝一时哑然无语。
“你不敢说吧?”乔可彤冷笑含怒,“因为你跟他在一起了!跟他上床了,是不是?是不是?”情绪被压抑后再度强烈爆发!
“可——可彤——”于筱祝想为自己辩白,想抚慰她,却一时词穷,“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知道?你还问我!你这样问我!”乔可彤又怒又悲,眼泪止不住,瞬间哭花了脸,“我还没有问你,问你究竟怎么和他在一起,我以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可你却背着我!背着我和学长——”无法再言语,她无力蹲下,掩面痛哭。
“可彤——”哭声搅得于筱祝心乱不安,满是愧意,俯身伸手想要安慰,却被乔可彤狠狠甩开。
“可彤,你别哭啊!你听我说。”她不得不拉起她,此刻谎言会是毒箭,毒杀她们友情的剑,唯有实话实说才能挽救她们已经遥遥欲坠的友谊,虽然可能对乔可彤伤害更大,“你听我说,我原本就打算这两天告诉你。”
乔可彤松开掩面的手,止住哭声,红目啜泪,克制自己听她把话说完。
“我跟宇宁,你学长,其实就是那天晚上,在子纱家吃入伙饭那晚才确定的恋爱关系。”于筱祝道,不禁一想,难道乔可彤是那晚发现的?毕竟当晚她们还是有说有笑的啊。
“你还想骗我吗!”
“不,可彤,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跟宇宁之间真是那晚才确定的关系。”
“哼!”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的确也有关系,但——我坦白,在那之前,我们有的不过是肉体关系。”
“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乔可彤牙关咬得更紧,双眼血红得似要滴血喷火。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宇宁跟李雯珊正分手,整个人处于颓废低潮期,我也——总之,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你勾引了学长,是不是!”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敬爱的漆宇宁是那种随意,重肉欲的男人。
“可彤!”于筱祝头有点疼了,“我们是两厢情愿,本来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想那么深,只不过是相互慰藉,对彼此不负任何责任,可是人跟人,相处久了,总是会产生感情的。”完全是克制不住的啊。
“你是说学长喜欢上你了?他因为跟你有性关系而爱上了你是不是?”
“可彤!”于筱祝无力感变多,口干舌燥了,“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相互而情愿的,从开始的单纯身体关系到如今的恋人,都是对等而坦诚的。”
“学长喜欢你,他怎么会喜欢你?”乔可彤摇头喃语,仍然无法相信。他们,一个是她一直期盼的男人,一个是她的好友,原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却背着她,从肉体的关系出发,升级到了现在的纯洁爱情!
“学长他喜欢你,他喜欢你什么?啊?”于筱祝没有她漂亮,脾性没她温顺,也不是李雯珊那种娇小可人古典美的女人,她高高在上的学长,怎么会喜欢上于筱祝?如此平凡俗气的于筱祝!她不信!她不信!
“宇宁他——也许,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经历经验吧!”具体要她怎么说?摊开来说吗?男人跟女人,相处吸引的原因无外乎不就是那几条?从心到身,从身到心,他们也只是正巧中了违于常规的那一招而已。
“经验?性经验吗!”乔可彤无法再自制,不顾一切冲于筱祝大喊,五官的表情都扭曲了,有种竭斯底里。
“可彤!”于筱祝被她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
“早点告诉我!于筱祝,你明明知道我对学长——早点告诉我,你能顾及我的感受不和学长来往吗?你不会!你一向自私自利!你走!你走!我不想再见你,我没有你这个朋友!你走!”乔可彤悍然推开她,完全失去了理智般疯狂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