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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她负。.36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可彤,可彤!”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把于筱祝推到了机动车道,差点摔了一跤。

“你走!你走!我恨你!我不要再见到你!”乔可彤不管不顾,依旧竭斯底里大喊大叫,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缓下脚步注目。

“可彤!”于筱祝还想再说,却知再说无益,更是担心她们这样下去——准要出事。

“好,我走,我现在走。你别激动别生气了好吗?”她主动离去,回头看到乔可彤满眼满面都是泪,她不安又忧心,看来她这下得去搬救兵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5.8——夏之雨(Ⅰ)(2)

向子纱听到于筱祝的请求以及事情曲委时,难免诧然,沉默后,点头答应。

“子纱,这次要靠你了,哎,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向乐观的于筱祝这回也忍不住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真没想到可彤反应会那么激烈。”乔可彤的性格算得上温顺内向,有几分可爱几分小女人,她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乔可彤也会有如此竭斯底里,疯狂爆发的一天。

“我会尽量。”向子纱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可彤她心里一直有宇宁,虽说他们之间并没有过爱情方面的感情发生,可你突然说和宇宁在一起,她必然一时无法承受。”

“哎!我也明白,可以前宇宁跟那个李雯珊在一起天天秀甜蜜,也没见她吃什么醋,更别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因为她把你当好朋友。”正因如此,才无法接受。

于筱祝最后还是叹气,“总之这次一定就靠你了!”

“嗯。”都是朋友,她当然会做能做的。

“真没想到当时说要请你帮忙,却是帮这样的忙。”

“你也算是未卜先知。”向子纱笑了笑,缓和她的忧虑。

“哪里啊,我当时要请你帮的忙,可不是这一桩。”

“是学长吗?”

“对啦!我没说就知你也猜得到,我那时候的确对韩俊余有意思,想过在必要时候请你帮忙牵线,只是现在此学长非彼学长啊!说真的,我根本没预料会跟宇宁走到这一步。”

向子纱再笑了笑,其实也算是好事啊。她是这样想。

“你那个学长啊,还真是有点过分,”把她置于水深火热后却装绅士拍屁股走人,“不过好在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可没有连你也对不起啊。”要不然她还遇不上漆宇宁这个绝配呢。

向子纱摇头又是一笑。

“哎,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老实跟我说,你那个韩学长的心上人到底是何方仙女?”那时候她都主动到那份上了,他也有感觉反应的啊!却还是推开了她,很是伤她的女人自尊啊!

“学长的心上人吗——你也认识。”

“谁呢?”

向子纱眨个笑眼,“就是漂亮得跟仙女一样的那个咯!”

于筱祝先一愣,顿而憬悟,“你是说那个单萱?”

向子纱含笑颔首。

“原来是她啊!”于筱祝翻个白眼,居然是那个一直端着不放的仙女级大美人!

潘杰涛查完房,回到休息室,脱下白大褂正想着待会儿去哪里吃宵夜,休息室的门砰一声打开了。

门外,是泪水已干,双眸犹红带肿的乔可彤,她看着他,脸上柔色笑意全无,“潘医生,你喜欢我是吧?那我们交往吧!从今天起。”

“可——可——可彤。”潘杰涛一个愣呆,整个人结巴慌措起来。

“可——可彤,你不要喝了。”潘杰涛平凡木实的脸没有喝酒却憋得通红,想劝却不知怎么劝,手搁在半空中,有点不知所措。

“干嘛呀?我又没醉,你怎么都不喝?”乔可彤明显是个不胜酒力之人,才喝了两三杯冰啤,已有醉态,但她又拿起酒瓶,还要倒酒,连潘杰涛那杯都倒满了。

“喝啊,好歹我们今天第一天交往啊,必须庆祝一下。”乔可彤端起酒杯塞到他手中,嘻嘻笑言,举杯一碰。

“可彤,你别喝啦!”潘杰涛放下酒杯,嘴里不住在劝,想拦下她酒杯却不敢伸手硬夺,原本是他要吃宵夜,却成了陪她在这里喝酒买醉。

对乔可彤那句交往的话,说是让他惊喜,不如说是不安,乔可彤对他的态度如何,他心知肚明,有期盼却不敢去奢望,乔可彤这副样子,不是有事是什么?他除了替她担忧,哪里还想那么多。

“可彤,”见她一杯又下腹,潘杰涛终于鼓起勇气伸手去抢她的空杯,“你不能再喝了!”没喝多少她脸已经红得可怕,怕到最后不是醉倒就是酒精过敏。

“你干嘛?靠那么近,是想亲我吗?”乔可彤却趁着醉意装疯卖傻,她笑嘻嘻的,什么都无所谓了,“想亲就亲嘛!”说着整个人就往潘杰涛脸上凑。

“可可可彤!”她还真的吻上来了!潘杰涛红脸更红,既骇然又害羞,他没有被女孩子这么——主动的吻过啊!这这这是他的初吻啊!

在他呆愣僵直间,乔可彤却摇晃起身,“好了我要回家了。”

“好好。”潘杰涛紧忙起身去结账,结账回来发现她一个人摇摇晃晃已经走了十几步远。

“可彤!”他追上去,扶住她,“可彤,你还好吧?你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家!潘医生,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我们今晚去开房吧!”

潘杰涛霎时呆若木鸡,这下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你是不愿意还是高兴啊?别人都可以先上床再恋爱,我们也可以啊!不是吗?你难道不想吗?你也嫌弃我吗?”乔可彤肆无忌惮,胡言醉语道,“你不想我可就回家了。”她手挥乱舞,说着又歪歪扭扭往前走。

却没走几步,整个人就撞上了街边的灯柱。

“可彤!”潘杰涛惊喊,奔了过去。

乔可彤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衣躺在酒店客房床上,头涨脑沉,难受得要命!

潘杰涛则坐在床边打盹。

“可彤,你醒了?”声响惊动了潘杰涛,他才开眼,就见乔可彤要起来。

“我怎么在这里?头好晕。潘医生,你,我——”

“可彤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有做,昨晚你喝醉又撞到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所以——”

“哦,”她有印象,爬下床,面带愧意看潘杰涛,“谢谢你潘医生,昨晚不好意思。”脸也跟着红了红,昨夜自己做的混账事她全记得。

“没关系没关系,你没事了就好,”潘杰涛腼腆一笑,“你现在要回家吗?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谢谢你。”时间还早,这副样子肯定不能回家,她打算直接去店里,略略收拾了一下,出门前她踌躇一番,低声又对潘杰涛说,“潘医生,真是对不起,昨晚我——”

“没关系,可彤,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那些话我没当真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他就当她把他当朋友,来找朋友喝酒诉苦好了,虽然他还不知她那苦是什么,因为看样子,她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实在对不起!”乔可彤头更低垂,心里还是对他过意不去。她承认,她是被于筱祝和漆宇宁的事情气昏了失心疯似才变成那样子,自己有多过分她知道,可事已至此,她只能道歉再道歉。

“没关系,可彤,真的没关系,”倒是潘杰涛不好意思了,他真没往心里去,“怎么说你也是把我当朋友,你要去哪里,还是我送你吧!”

向子纱正思索怎么找话题做开篇跟乔可彤谈于筱祝他们的事时,手机响了,来电居然是程剑超。

她有点奇怪,进了休息室才接起。

“剑超?”

“子纱,好久没联系,最近还好吗?”

“哦,我们都很好。你呢?”

“我们也是。接到我的电话你一定很意外吧?”

“呵,是有点。”

“我打之前还在想,你会不会不接。”

“怎么会?大家是朋友。”除了他跟于筱祝那件事,他们的确算是朋友。

“子纱,你真的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

“子纱,我和郁雅月底结婚,你——你能来吗?”

“不,剑超,我去不了,也不能去,我已经和郁雅姐说了。虽然不能去,但是我会祝福你们。”

“子纱,你还怪我吗?毕竟——”

“剑超,你希望我怪你吗?”

“我——我知道我跟筱祝的事——都是我的错。”

“你给筱祝打电话了吗?”

“我——没有。她——她还好吗?”

“筱祝她很好,非常好,她现在有了新生活,新恋情,所有的一切都比以前好。”

“我也很高兴她过得好,可是她对我——我还是很担心她,的确都是我对不起她。”

“剑超,你放心,筱祝她没怪你,也不会浪费力气去恨你,你要是真的了解她你应该知道,她一向洒脱;而且,其他的人也不会怪你或恨你,包括我在内,除非是你不放过自己。那些事我就不多说了,作为相识一场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希望结婚后你和郁雅姐过得幸福。”

“我知道,对郁雅,我——”

“你确认自己的心就好。剑超,和筱祝曾经有过的那些,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不遗憾不悲伤的只是童话,我们却都没有活在那个美丽世界,所以只能对自己所做的,做错的,对发生过一切,全部承担。对那些事,如果你也认为自己有错,我唯一想说的,就是——请别再去重复。”

“我知道。”

“我预祝你和郁雅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子纱,你真的不能来吗?”

“很抱歉。”她当然还当他们是朋友,只是在分量上,当然不可能抵得过于筱祝。她朋友不多,也不需要太多,有就够,已经很亲密的那些,她只想一直好好维系下去,如此便足矣。如果她真的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于筱祝是不会怪她,但她会怪自己。情伤已经愈合,为什么又要去揭开呢?即便是以朋友之名,都不应该也不能被允许。

这是她的原则。

“没关系,是我的要求太荒唐了。郁雅她很想见你一面,但我想,有你的这份祝福她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子纱。”

“不客气,再见。”

电话才挂,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5.8——夏之雨(Ⅰ)(3)

“子纱姐,你在这里啊,我还一直在楼下找你呢!”是乔可彤。

休息室不大,五六个平方而已,摆了一张供休憩的单人铁床和一个桌子两张小凳子就没多少空余了。乔可彤移开凳子挤进来,和向子纱并肩坐在床沿,手上拿着一个本子,“我正想和你商量新点单的事。”

“可彤,”手机一放,向子纱拿开她的本子,“我们先不说这个,随便聊聊好吗?”

“好啊!”乔可彤露个笑,兴致却不见得真的很高,而且眼下有黑影浮肿,看得出精神不算好,但她还是先起了话头,“子纱姐,你刚才在跟谁通话?”

“剑超。”

“剑超?程剑超?”乔可彤不由蹙眉,“他干嘛打电话给你?”语气一下冷淡了不少。

“他月底要结婚,想请我参加。”

“他请你?那你去吗?”

向子纱摇头,“当然不会去,一没时间,二没立场。”

“为什么没有立场?你也算是他朋友不是吗?”向子纱的确是因于筱祝的关系认识的程剑超,但邱景阳和程剑超近年关系也不错,算得上是好友,真要扯上,她参加这个婚礼也无可厚非。

“我和剑超的确是朋友,但筱祝更是我的好朋友。在我眼里,筱祝比他重要得多。”

“她?”提到这个名,乔可彤一下子不冷静了,动容道,“子纱姐,如果她是你重要的好朋友,那我呢?我和她比起来,谁更重要?”

“可彤,”她知道已经切入主题了,“你和筱祝都是我的好朋友。”

“那谁轻谁重?”

“一样轻,也一样重,如果能给,我给你们的都是同等的。”

乔可彤却撇开脸。

“可彤,你和筱祝的事,她都告诉我了。”

“那么她是叫你来当说客?”说聊天,不过是要说那些话吧!

“是啊,她的确是请我帮忙,希望你不要再生气,可是可彤,这个忙,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向子纱无奈一笑,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不要帮!”

“可彤,你现在也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

“如果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是宇宁,你是不是也一样的气呢?”

“我不会生学长的气!”

“你现在——只是气筱祝一个人?”

“我!那些事,不是她告诉的我!是我自己看见的!亲眼看见!”就在大街上,跟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他们旁若无人,激情似火的拥吻,示爱!她恨死自己看到那一幕,还该死的总回想到那一幕!让她心痛心寒痛不欲生的一幕!

“你是在怪筱祝没有在你看到之前告诉你,还是在怪,她和宇宁在一起?”

“她明明,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学长,喜欢到装不下其他人!可是她!她却趁虚而入!打着先上床再恋爱的旗号,占有学长!我讨厌她!我恨她!我不想再见她!”乔可彤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

“一辈子都不见,不要筱祝这个朋友了吗?”

“是!是是!除非她——除非她——”

“除非她和宇宁分手?”

乔可彤顿住,咬唇看着她。

“但她现在跟宇宁很幸福。”

“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帮她说话吗?还说什么都是朋友一样重!你明明就偏袒她!”

“我没有偏袒筱祝,我只是觉得筱祝这样没做错,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支持她跟宇宁在一起。”

“子纱姐你!”乔可彤深受打击,死死瞪着她,牙关紧咬久久说不出话。

“可彤——”向子纱伸手要握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管我和她的事!你当你是谁!自己就是一个玛丽苏!天天在装圣母!你以为自己有多好!好到去干预别人的事!以为别人都会听你的吗!”乔可彤情绪大动,霍然起身,口不遮拦一通乱喊乱叫!委屈怨恨愤怒所有的坏情绪都泼在向子纱身上。

向子纱呆了呆,可彤刚才说她圣母?意思她想她应该懂得,是乱发仁慈心善心多管闲事的意思吧!可是——

“可彤,那个玛丽苏是什么意思?”她眨眼,疑惑问道,完全不明所以。听上去像是一个外国人名。

乔可彤也呆住,各种怨毒情绪瞬间从最高点降下来,理智回头,她也知自己的话有点过火了,就像昨夜对待潘杰涛,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完全无法抑控,她扭开脸,“没什么!”口气已经没有那么冲,但就是拉不下脸道歉。

向子纱心思一转,想必然那是不太好听的骂人的话,而来源,许是那些网络文章或小说,可彤是特别沉迷网络言情小说的。

“可彤,”她拉她坐下,“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我。”

“我没有!”说没有还是不看她。

“你气我也是应该的,答应帮筱祝这个忙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这样。”

“那你干嘛答应她!”

“可彤,你现在是想让我做选择题吗?是不是要告诉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是怎么办,我是个贪心的人,你和筱祝,两个朋友我都不想失去。你——真的不能原谅筱祝吗可彤?”

乔可彤闷声不言。

“我知道现在不能,那么等时间一长,下个月,下个季度,下一年能原谅她吗?”

“你干嘛问我这些!”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可彤你生气,真正的生气过,这一次,是因为好朋友抢了你最爱最想要却一直没有得到的东西,你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和波动。”

乔可彤忍不住又怒吼,“对啊!没错,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很可怕?很丑陋?很后悔认识了我?”

“怎么会呢?可彤,其实我非常感谢这次的事情,因为它让我更加认识你和筱祝,了解到你们深处的感受,更加懂得怎么跟你们相处做朋友,珍惜你们。”她一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别人的关心,往往浅尝辄止,所以闵志浩虽然总是赞她非常适合做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但她,却自知并不具备那份能力;感同身受,她能做,却极少主动,总是事情发生了才会去深思深想,一个人时,她常常只活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了解了懂得了又怎么样!你能改变这一切吗?”能让这一切回到之前吗!

“不能。我没有那个能力,”她承认,她无力阻止或谴责任何人的选择,“可彤,事情已经发生了,发生的事情就是抹不掉的,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接不接受,它都存在,即便以后筱祝和宇宁分开,这个事情它还是存在。可彤,你真的觉得,为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去放弃一个朋友,值得吗?”

“你只会说!说!说!说一堆大道理!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好难受!就像被他们用刀一道一道割开我的心一样!痛得要死!我恨不得自己去死!不要看到他们,他们要幸福还是要内疚痛苦!都不关我的事!我都不要看到!不要让我再看到!”乔可彤一下子又陷入了无法自控竭斯底里的情绪中。

“可彤!”向子纱抓住她的手,加重力道,“也许我真的无法体验你说的那种痛,但是我理解你,我理解你现在所有的反应和感受,我的确是答应了筱祝来劝你,但我也知道你不需要劝,因为该懂的你都懂。”

“以前李雯珊跟宇宁再怎么甜蜜恩爱你都不会像今天这样痛苦难受,因为你认可他们的感情,那段感情发生在你没有再遇宇宁之前。所以,尽管你想要,却一直都不说,选择的是祝福;而现在,筱祝她,就说是在暗处吧,她偷偷抢走了你想要的人,你根本连跟她正面竞争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恼怒,痛恨,痛恨她的手段,痛恨自己把她当作最知心的朋友,把心肺都掏给了她,到最后她却把你最珍视,最渴求的东西抢走;同时你埋怨漆宇宁,明明也知道你的心意,却一次机会都不给你,所以现在,你恼他们怨他们,但你最恼的是你自己。恼自己曾经这样把心交付,最终得到的却是最深最痛的伤害。”

乔可彤抿紧嘴,却抬脸终于肯面对她。

“可彤,我知道你喜欢看爱情小说,而你也说过,只爱看有美好结局的故事;其实,我们在看一个故事的时候,总希望在最后会出现一个美好结局,可是人生却不一样,生活总是将那些最美最好的东西放在过程中。”

“可彤,再遇到宇宁,对你来说是美好的事,而有筱祝这个情投意合的朋友,也是你人生里的美好之一,他们各自,都带给了你非常幸福快乐的回忆。可是,当他们说要在一起,这两份美好说要合二为一时,他们在你眼里,却都全部扭曲变了模样,所有的美好全部破碎,甚至变得有点肮脏不堪。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可彤?”

“为什么呢?”乔可彤喃喃,向子纱说的都没错,全部言中她的心情,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美好没有了,就连她自己,也变得愈加的丑陋,被魔鬼控制。不堪的不仅是他们,还有她自己。

“是不是因为,你渴盼美好结局是你亲自得到?你要过程,也要结局。曾经在过程中发生的那些美好,它们只能摆在原来的位置,不要变不要动,两者更不能发生任何关联,所以你拒绝这场变数,你不承认不接受,只想一切回到原来的模样,如果回不到,你宁愿都不要。”

“你在是说我自私吗!”

“不,可彤,任何人都有资格对爱情怀有这样的渴求和期盼,可是,缘分和命运却比我们更有权利替我们决定爱情。”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跟学长,不管有没有筱祝的介入,都没有爱情的缘分,他永远不可能爱上我,是这样吗!”是这样吗?连努力的机会都不给她,这样的命运,如此的残忍!可恨!可悲!

“我不知道,可彤,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能完全听进去,只是我的话也差不多说完了;我说了,你和筱祝都是我的朋友,你们在我心里的分量一样重,筱祝她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好不容易重新振作,再度拥有爱情并得到幸福,我当然不会愿意看到她的幸福被破坏。可是可彤,我有多希望筱祝得到幸福,就多希望你也一样。哪怕你无法原谅他们,不肯祝福他们,那也是应该的,没有人会因此谴责你责备你,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却不能因为这样让自己不幸福,因为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为他不幸福。”

乔可彤泪落纷纷,“反正说来说去你都站在她那一边!你把话说完我也不想再听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们!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说道教义的话!我不听!我一句都不想听!”她抹去泪,拿了自己的本子决然离开休息室。

作者有话要说:  

☆、5.8——夏之雨(Ⅰ)(4)

向子纱微微一叹,往后仰倒在床上。

口口声声说不会劝说乔可彤打开心结原谅于筱祝,但她这一番长篇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到她们和好如初吗?她也是有目的的啊。

乔可彤根本没听进去,她难免要尝一顿挫败感。

哎!

突然间一股厌恶感涌上,对象是她自己。她厌恶自己总要说这些的话,面对这些事情,可彤说的没错,她有什么资格去劝去说去教道说义?她自己,还不是有一堆的问题没处理?

她真的是——可彤口中的那个圣母玛丽苏吧!虽然她还是不太懂其中的含义。

玛丽苏啊!她自嘲一笑,闭上眼,脑子没给她休息的机会,自动播放起那晚易彬的拜访。

她打开门,就看到温笑浅含的他,惊讶中略含喜,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她把所有的好心情都放在了脸上,她忙着开门请他进来,同时发现他手上拎着一个小小玻璃盒。

盒里有两只乌龟。

她更讶,问他是否是特意给她送来的,同时道出顾依依已经告诉她有只乌龟死了的事。

他摇头说不是,这两只是新买。

啊,这是他第二次送她乌龟,为什么总是送她乌龟呢?她想问,却没问出口,因为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她忙视察自身,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且是丝绸材质,细肩款式的上下套睡衣,深色的蓝,又是贴身的,可以说她的身形曲线在衣服下已是若隐若现。

她霎时红透了脸,尴尬不已请他随意,慌忙进卧室换了另一身家居服。

对他的到来她太意外,意外到忘了自己几乎是‘衣不蔽体,衣冠不整’,因为如此失误在莲依花园时她不曾犯过。

这套是她新买的睡衣,又是第一天穿。

而后他们坐在客厅,闲聊了一些生活话题,彼此自然随意,像久未相聚的老朋友。

易彬在十二点前离开,她只送他到门口,挥手想对他道晚安,他却突然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拥抱不暧昧也不黏腻,她却感受到有一种热烈的情感在他的胸口,热热的,溢满,涌向她自己。但他似乎在克制什么,从头到尾,只是给她这样一个拥抱,许久之后,他在她耳边低柔说了声晚安,哂然离开。

那夜,她有点失眠,几乎整晚都在数自己的心跳声。

可是天一亮,她就忘,选择将记忆深藏。

说好不看不回想,脑子却总会自动播放,就如现在。

睁开眼,她将手放在胸口。砰砰砰砰,似一首乐曲,与情有关,这单调的乐声越奏越想响,于是,她又开始数心跳。

“学长,”乔可彤一身酒气,站在漆宇宁住所门外,双目微红,迷蒙,她要见他,她要说的话,一直没有勇气说的话,今夜她借酒壮了胆,一定要说出来。

“可彤,你这是怎么了?”漆宇宁惊讶,心中又有异,“你喝了酒?”

乔可彤抬脸,已是泪姿婆娑,有委屈有哀怨,哽咽不成言,“学长——我——我——”

“到底怎么了?先进来再说。”有人下楼,好奇不已地边走边看,漆宇宁扶住她,把她带进屋。

她却站在沙发外不肯坐下。

“可彤,你这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谁欺负你了?”漆宇宁劝不住,于是给她到了杯水,站到她身旁,关心问道。

“学长,你知道什么叫玻璃心吗?”

漆宇宁眉头皱起,十分不解她没来由的问题。

“学长,我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坚强的人,不像子纱姐,也不像单萱姐甚至于筱祝,要么死守坚持,要么洒脱看开,但我也没有脆弱到一碰就破;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没希望,我也想就自己一个人默默舔伤,劝自己看开点,不要恨不要埋怨,可是我做不到,我现在怎么都做不到!学长,你知道吗,我的心因为你变成了一颗玻璃心,它现在就是一个易碎品,不,它已经碎了,碎了一地。”被她最爱的人和最信任的朋友残忍地摔碎了。

“可彤,你究竟怎么了?”他还是听不懂啊!

“你跟于筱祝在一起了不是吗?跟李雯珊一分手,你就跟她在一起了不是吗?”

“可彤,”原来她知道了,“你——”一时他找不到话。

“我都知道了,我都看到了。那天晚上,在子纱姐家小区的路边,我都看见了,从头到尾的看见了听见了。”她也恨自己,为什么要为一把雨伞又折回去,那晚又没下雨,天气好得出奇,她明明可以让向子纱第二天带给她,她却脑子搭错了神经,折回去了,所以看见了,心碎了,跟玻璃一样脆,一样的廉价,让怨恨愤怒不甘郁结成心,幻化成魔,控制着她,噬咬着她。

“对不起,可彤,我们应该主动告诉你的。”漆宇宁露出愧色,虽然他不曾亏欠过乔可彤,但她的心意,他一直懂得,而且,筱祝是她的好朋友,他多少能理解她今晚的转变。

乔可彤泪如雨下,“学长,为什么会是筱祝?你告诉我,为什么?”

“可彤——”要他怎么说?他跟筱祝都不曾预想他们之间会走到这一步,正是因为没有想过,所以缘分才把爱情重新带给他们吧。

“学长,为什么是她?不能是我?你一次机会都不曾给我,好不公平,好不公平!”她哭喊着,猛然抱住他。

“可彤,你喝醉了。”他劝,却不知该怎么劝,只能任由她紧抱。

“学长,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可以那样做,我也可以!你要我!你要我好不好?”她突然凑上他的脸一通乱吻,一切都醉了,错乱了,疯狂了,她的心碎了,只有他才能修补!

“可彤!”漆宇宁双手并力制住她,“你真的喝醉了。”

“为什么不可以?你跟她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她都比她干净啊!

“可彤,”漆宇宁扶稳她,“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痛苦难受,可是对不起,我一直当你是妹妹。”

“学长,你好残忍,好残忍。”乔可彤顺着他的身体滑落,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门外。

“哎!”于筱祝叹声气,转身下楼,口里喃语,“女人呐女人,敏感的神经,多疑的心。”

自那夜后,乔可彤别说不搭理于筱祝和漆宇宁,就连向子纱都不怎么理会了。于筱祝找向子纱又唉声叹气了一把,向子纱也没辙,只能劝抚,“再给可彤一点时间吧,她会想明白的。”

就这样,六月很快就走了大半。

日子过得平常,她一个人住,颜海勋最初天天送她回家,但顾依依一定紧跟在侧,所以俩人并无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再之后,她就一个人坐公车回家了,颜海勋还是会来,每晚都来,在她入睡前离开,只呆大半个一个钟,这期间,他说的不多要的也不多,却一定会在离别前索她要一个拥抱和晚安吻。

这是好的,她对自己说。

有些关系,宜淡。

不是吗?

这个周末,顾依依邀请颜海勋到易彬的住宅吃午餐,她亲自下厨。

颜海勋当下就回绝,顾依依死磨硬泡,心里猜得出他的‘顾忌’,于是道,“你放心,我哥不在!”

见他不言,她努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哥不想见到他,因为你把他当情敌嘛!可我哥又没把你当作情敌,你的宝贝他也没有跟你抢啊,不是吗?”虽然她也气易彬依然而然的‘无为而治’,向子纱突然搬走一事却也让她暗喜不已,安韵离开后,她使出了所有的赖皮手段天天都黏着颜海勋,走到哪跟到哪。因为那个‘协议’,他倒也没有对她表现出特别厌烦情绪;她知道向子纱搬走多少对他有打击,也许还不单单这一件,因为在她的极力‘破坏’下,他们能够二人世界的时间大大减少。很好,这对她来说,向子纱搬走态度已经很明确,不是他也不是哥哥,两个都不要。这正是她的好时机!向子纱不要了她自然要为自己多多努力,等她把他拿下后,再帮助哥哥夺得美人归,这就是她的最新策略!

但前提是,他和哥哥的这层情敌关系,得化解啊!

颜海勋眉头微微拱着,还是没说话。

“走嘛走嘛!我想学做菜等妈妈回来做给她吃嘛!”顾依依摇晃他胳膊撒着娇一直求。

“你怎么这么爱撒娇?”他摇首,态度已经有点软化。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只会跟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才会撒娇!像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阿辰哥!现在又多了一个你。”她无时不刻抓住机会表白心迹。

“你做的菜能吃吗?”算了,颜海勋已经习惯对她心软,应该是从安姨离开起吧,他答应了安韵会好好照顾她,以对妹妹的方式。

“你都还没吃呢!走嘛走嘛,说不定我做的饭比子纱的还好吃!”她大喜,赶紧挽上他手臂,前往易彬住所。

子纱吗?她现在在做什么?在店里,还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那个房子里?

他多想见,却不能时刻出现,不能逼她太紧,因为只会让她逃得更远。他们现在仅像朋友而已,或许比朋友好一点,至少,拥抱和亲吻她没有抵触,只是这样岂能够?她搬走,对他来说当然有几分失落心伤,但是没关系,他有时间,所以他给她时间,这一段就安静陪在她身边,等她——等她,再走回他们之前的亲密交集点。

不离不弃,这是他对爱情对她对他自己的心,他唯一的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一下,这篇文大概在月底前就能更完,深深的有一种媳妇将要熬成婆的感觉\(^o^)/~。

这文的成绩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不过这并非什么大问题,毕竟周围看文档的朋友都给了很不错的评价,甚至有朋友说,我觉得你的文可能年纪大一点的人才看得懂,因为很多人不明白你为什么悠悠慢慢的去讲述这样一个故事,写那么多人物,想要表达什么。

其实我想要表达什么行文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了,在此就不累述,毕竟哈姆雷特于千万人眼中就有千万个,大家看文觉得不错、开心就好。

此文落笔于2004年的冬天,完结于今年的盛夏,费时将近九个寒暑,期间心思的转变是非常大的,所有的情绪都曾经达到一种无法自控的极端然后才渐渐随着荏苒流年恢复至平静。而一开始原本只想写个30万字左右的,哪知后来50万,70万,90万,110万的加,直到完笔,有将近144万字,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说真的我挺佩服自己的,居然有耐心写了这么多字)。

不管成绩怎么样,文还是会继续写,因为写文的初衷本就是自娱自乐,除非从中再也获取不到任何乐趣我才会停笔。而相对这篇文的慢热,新发表的《羊入虎口》是一种快进式剧情的风格,且全文不足十万,预计比这篇还早一两天更完,是温馨甜蜜的口味,有兴趣的朋友不妨戳一戳《羊入虎口》

(*^__^*) (这算是二次打广告吧?( ⊙ _ ⊙ ))

PS:昨天烧了一天,迷迷糊糊中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所以今天就废话连篇了,见谅见谅。O(∩_∩)O

☆、5.8——夏之雨(Ⅰ)(5)

顾依依和颜海勋才进大门,就看见易彬端着一杯水要回房。

“咦?哥你在家?”顾依依特别意外。

“嗯。”易彬点头浅笑,以同样的表情对她身后的颜海勋作招呼。

“今天不出门吗?”顾依依又问。

“不出了。”

“哦,我煮中餐你要不要一起吃?”

眉眼露一点惊奇,再去看颜海勋,“都行。”他颔首一笑,进房。

顾依依觑了颜海勋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绝不是喜悦那种,“Fred,我刚才买菜回来的时候我哥真的不在。”她解释,怕他误会似。

颜海勋却淡笑,似乎不在意,“不是说要做饭?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你就在客厅坐着啊!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必,你去忙吧。”颜海勋径自坐进沙发,随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报纸。

顾依依瞄向挂钟,十一点,一个钟足够了,“哦!你等着啊!很快的!”

三菜一汤而已,她能行的!

给自己打完气,顾依依昂首大步进了厨房。

结果,可想而知,仅仅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顾依依还是弄得乱糟一团,在颜海勋的帮助下才得以完成。

一如既往,饭桌上还是顾依依的话最多,只是即将结束午餐时易彬接了个电话,匆忙离开。饭后,本是宾客的颜海勋大发慈悲帮忙一起收拾碗筷,一切妥当后他要走,顾依依却又拉住他,“Fred,再坐一会儿好不?”

“我困了。”

“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我留下来能做什么?”聊天吗?他们通常话不投机吧!而且一般都是她主握话权,他只是当一个听众而已。顾依依的话题算不上无聊,但他往往心不在焉,听进去的不足小半。

“我有东西给你看!”顾依依念飞转,想到了能留他的好理由。

“看什么?”

“妈妈的相片啊!你一定没有看过我妈妈年轻时候的相片吧?”之前说给他看,结果他却给她看了真人版的妈妈,“我妈妈年轻时可是个大美人,还是学校里的校花!”

他露笑,他当然知道。记得初次见安韵时她已经是三十多的年纪,但依然有着少女的美丽和少妇的气韵。未去美国前,他偶尔也能听闻母亲谈起安韵,只是母亲为人算是挑剔的,对安韵虽没厌感,但口中出来的她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总之普通平常;加上安韵是再嫁身份而且家庭背景一般,母亲可以说是不屑深交。后来,在舅舅提议下,父亲一口决定把他送到美国时,母亲对他甚是忧虑,一是担心他不适应,二则不放心安韵,怕她待他不好,一度说要过去陪读,但被父亲厉声制止了。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和初到海都时差不多吧!心里有委屈也不情愿,却不敢当面反驳违背父亲的意思,于是一个人,在十一岁的弱少年纪只身飞往美国。

当时来接机的就是安姨和斯伯伯,安韵一见到他,就忙把他搂在怀,问寒嘘暖,对他温柔又耐心,如待亲子。他第一次看到除妈妈之外对他这么好的女人,在安韵搂着他,爱怜的对他温言细语的那瞬间,他就已经卸下心防,完全信任她了,甚至下意识把她当成第二个母亲。而在往后的十多年里,安韵对他依然如故,给他的绝不会少斯哲斯缇一分。

没错,他就是在这份爱的包围下成长的。那些年,他从安韵身上拿走了本该属于顾依依的母爱,那么现在,他答应了安韵,对顾依依好一点,再好一点,把她当作妹妹,就算是偿还给她吧。

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情愿,这样的转变,其实也都在预感之中吧?

“好吧,你拿来吧。”

顾依依粲然,“嗯嗯!你先坐,我马上就拿来!”喜孜孜冲进易彬的房间,她本来就是如风疾动,快手快脚的性格,但在他这里,她要快,更快,不然她会害怕自己一转身他就离开,所以她要快快快快,快点赶走还住在他心里的向子纱,换成自己住进去。

用超人的速度,没几秒顾依依就捧来一本超级大相册。

其实里头除了妈妈的相片,还有爸爸哥哥姑姑他们的,更多的,是她自己滴!说是给他看妈妈的相片,其实呀,她主要是想给他看她小时候的玉照!

“来了来了!”她把相册往茶几上一放,紧挨着他坐下,为他打开。

入眼第一版是安韵二十芳华的一组生活照,背景全是莲池。相片中的安韵或立或坐,眉目弯似月,柔润含笑,以身后莲池里绽放的白莲花为背景,衬得她更有种清灵之气,极其吸引人。

“我妈妈很好看吧?”

“嗯,”他颔首,任她往下翻页。

一连十多页里,全是安韵的照片。有彩色有黑白,以单人照居多,偶尔有几张与顾泽峰的合影。

再往下翻,就是家庭照,大部分相片里都有易彬一家三口,顾依依父女俩以及俞辰。

每一张相片每张脸都挂笑,或浅含或开怀。相片几乎都是在喜庆的日子拍的,从顾依依几岁到十多岁不等,加起来比安韵的还要多。

“安姨的相片我已经陪你看完了,我该回去了。”他无意再看他们的幸福家庭合影,于是离座要走。

“哎哎!先别走嘛!还有很多没看呢!”顾依依赶忙拽他臂膀,她的相片他还没看呢!那才是重头戏。

“再不走就下雨了。”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那就不要走嘛!你看天都黑完了,没走到半路你肯定挨雨打。”顾依依嘟嘴,哪知话才停,雨好像听从她的命令似,一下子哗啦啦倾盆而下!且风大雨大,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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