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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她负。.39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随便吃了点东西果腹,顾依依每隔十分钟打一次电话,结果不是占线了,却是不在服务区。

怎么会不在服务区?哥哥难道出了远门?

不,不可能,她当下推翻自己的猜测,最近天天风大雨大,信号不好是常有的事。

可是他究竟又去了哪里?

眼看这天,又要飚雨了!

不行,得要去找找,她有点不安,抓起钥匙冲出门。

就先——去墓地好了!

哥哥极有可能在那,姑姑回林都那晚,她也是在墓地找到的他!

才给车解锁,远远地就见一个人往小区大门走。

“Fred!”她高呼,奔过去。

一把猛拍他肩头,“你去哪?”

“顾依依?”颜海勋回首,见是她,眉头一皱。

“你去哪?怎么不开车?”

“我去取车。”

“我送你啊!”

“不用,就在对面。”

“哦!”

见她没话了,他提步又走。

“Fred,我去找我哥,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她念一转,喊住他。

找易彬?“你哥怎么了?”易彬还用她找吗?

“你跟我去我就告诉你。”没等他点头她紧挽上他手臂,咧齿一笑,“走吧!我跟你去提车,我就不开车了!”

颜海勋瞟她两眼,掰开她手,“我没时间,你自己去吧。”

“没时间?你要去哪呀?”她悻然收手,露出不满。

“反正不跟你同路,你自己走吧。”

“你去找子纱吗?”

颜海勋不作声。

哼!“被我说中了吧?好吧,我也去找子纱,说不定我哥就在她那儿呢。”

他倏然变脸!“顾依依你别乱说话!”

“哎!你生什么气嘛?我只是说说不定,又没说一定,反正我哥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那就到处都找咯!”

颜海勋不语,脸色还是沉着。

“行了行了,干嘛老对我这么没好脸色?我不跟你一块得了吧?不过,还是待会见!”

她另打主意,就先去向子纱那好了,说不定,人在!就算不在,也是顺路去墓园。

“随便你。”

“Fred,你是先到木兰花果吧?”

颜海勋仍旧不答,表情倒是给出答案。

“那就——”她恶作剧起,趁他不备迅速上前踮脚在他脸上啄了下,“木兰花果见!”手一摆,很快跑开。

颜海勋对她那个吻并没有特别在意或生气,就当她不过是个任性的大小孩。

也不去看她,直接走人。

脑子却不禁回想她刚才说的话,找易彬?她找易彬做什么?难道易彬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5.9——夏之雨(Ⅱ)(5)

你要是跟一个人有缘,打个喷嚏都预示下一秒会跟她遇见。

这会儿他不是遇见,而是接到来电。

“萱儿!”这多意外多惊喜!居然主动给他电话!韩俊余简直就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大喜过望心花怒放惊喜欲狂!

“我看到你了。”相对他的激荡,单萱那头只是一池无波秋水。

“萱儿,你在哪?”

“你要去木兰花果找向子纱?”

“没错。萱儿,你还在附近吗?”

“我在转角的咖啡餐厅屋,你过来吧。”话完电话已挂。

韩俊余惊喜更添!满面笑容往回走。

“萱儿,你一个人?”找她不难,就在靠窗的后方,她桌上没咖啡,只见一份刚上的荷叶鸡饭,还未动筷。

“吃饭吗?”单萱问,看他入座。

“萱儿,你要请我吃饭?”他整张脸盛满笑,人也因为好心情增了几分魅力,惹得一旁拿点单的服务员都不住偷瞄。

“我还欠你一顿饭不是吗?你要不要吃?”

“既然萱儿请我——我当然要吃!”他才不会拒绝,虽然晚餐也吃了一些,他示意服务员,点了份易消化的面和配菜。

“就这些?”

“够了。萱儿,我看到你啊,一天不吃都不会饿!”又在那里乱发热情。

单萱当没听,“随你。”服务员一走,她也不管他,自己先吃起来。

“萱儿,你今天心情很好?”

“心情不好就不用吃饭吗?”

“这倒不是,我想你心情一定不错,要不然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还请我吃饭。”说欠,其实也算不上,上一次,她脚受伤,他也只是开车买药,没想过要让她还,没想到,她却当回事,真好!她现在,把他当回事了!

“如果我说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陪呢?”她勾起一点笑,问得不认真。

“如果你需要人陪——我会更加开心啊!至少你需要人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是我。”

“我没想到你,只是刚好看到你。”她就是刚好见他路过,根本没多想,就直接打了他电话,第一次。

“这也没关系!至少,你已经不讨厌我了,对吧?萱儿,你不讨厌我吧?”他一向有分有寸,对她下了十足十的耐心和真意。

“你这么想被人讨厌?”她反问一句。

“别的人讨厌我无所谓,管不着,可是萱儿,要是你讨厌我,我可是会心伤痛死!”

单萱轻哼一声,不接收他的肉麻话,“如果是向子纱讨厌你,你也无所谓吗?”

“放心,子纱不会讨厌我。”他胸有成竹,推翻她的假设。

“如果我让她讨厌你呢?”

“萱儿,我不知你为何这么问,不过这个问题,我还是要回答你,你不可能让子纱讨厌我。”左右他的子纱好学妹的意志吗?他不相信她能做到,因为他都不能。

“你以前也喜欢她吧?”

“对啊,不过子纱说了,我跟她啊,友缘比情缘更深,所以我只能做她的好学长咯!”他眨眼一笑,不忘在补充中表白心迹,“但是萱儿,我跟你可不仅是友缘,我们之间,情缘更深!”

“你的面来了,吃吧。”她依然当听不见,瞟了端面的服务员一眼,埋头自顾自吃。

“好啊,我也要开动了,和萱儿一起吃饭,什么都好香!萱儿,今天你请我吃饭,那么——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是还要去找你的子纱学妹?”她微嘲。

“无妨,子纱随时可见,可是我的萱儿,却不会天天有这份好心情约我吃饭见面!”要排位,当然爱情甚过友情咯!佳人未追到手,革命不成功,他也没脸去见一直给他支持的好学妹啊!

单萱睇他一眼,面上不作任何回应。

“就这么说定。好了,吃面咯!”他径自安排,拿起筷子,笑颜更开。

顾顔二人几乎是前脚踩后脚进的木兰花果。

彼时大雨在他们身后大批大批又砸下来。

“子纱姐不在。”看到他二人,乔可彤好生奇怪!直觉他们都是来找向子纱的,没等他们说话就冒出这么一句。

“不在?她不在店里啊?”顾依依皱眉头,她今天第二次扑空。

“子纱不是说今晚会过来吗?”顔海勋问,下班前他确认了的。

“是啊,可是她刚刚打电话来说下雨了就不出门了,她现在在子妙姐家,还说今晚留在那过夜。”乔可彤道,说着边往外望去,“啊,怎么又下大了!今晚可怎么回家啊?”声音极是懊恼。

“子纱不在,”顾依依鼓腮,“可彤,你有见到我哥不?我哥今天有没有过来?”说不定哥哥也跟他们一样前后脚,扑了空。

“没有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易大哥了,他都没到店里来。”还有她的漆学长,想到漆宇宁自然就想到他和于筱祝现在的关系,心一下子变沉,连招呼他们的心情都跟着没了。

“这样啊,”顾依依一脸失望,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通,依旧是不在服务区,这下她没辙了。

顔海勋对乔可彤笑了笑,“可彤,谢谢你,你去忙吧。”

“嗯。”乔可彤也没什么心思招呼他们,懒懒点了点头。

“可彤,给我们来两碗甜品吧,什么都行!要冰的!”顾依依却喊道。

她转对顔海勋,“反正雨下那么大,我们晚点再走。”这会儿要去墓园也是不可能了,外头的雨,越下越欢快,四处乱打,像在奏摇滚曲似!

“你自己吃吧。”人已迈步。

顾依依拉住他,“我自己吃没问题,但是你不能现在走,这么大的雨开车很危险!”

“是啊,顔大哥,雨小了再走吧!”员工小刘凑过来也道。

顔海勋望着外头的雨势,算了,“好吧。”他得给他的宝贝打个电话。

“那我们到楼上去,隔窗赏夜雨!”顾依依笑颜逐开。

乔可彤问道,“给你们拿红豆粥行吗?最近雨多湿气重,红豆利水除湿。”

“好啊,都随你!”顾依依亲密挽起顔海勋,“Fred,走吧!”

顔海勋知躲不掉,看她笑得这么开心的份上,也就由她挽了。

乔可彤目送他们上楼,看着俩人亲昵的行径,不禁起疑,该不会顔大哥,也发生了情变吧?

呿!

关她什么事!子纱姐都没站在她这边!她心一冷,阻止自己去想工作以外的事,转身进了工作间。

九点多了,雨势还没下去,好像打算又下一夜似的。

“哎呀哎呀!淋湿了都淋湿了!”店门被推开,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半高音的女叫声。

乔可彤正坐在收银台浏览网上八卦新闻,听到声音抬头起立欲喊欢迎光临,可瞧见那张脸,面皮迅速拉下,覆满阴霾。

“可彤!”于筱祝冲她热切露笑,见她不应声,又连声叫了几遍,依旧换来一张难看的脸。

“可彤,你还在生我的气啊?真的不理我吗?”于筱祝挤进收银台,赔笑又讨好。

“你有什么事?”乔可彤极不情愿吐了一句,头扭到一边,根本不想看她。

“有!我当然有事!不然这大风大雨的我怎么还跑来!”于筱祝仍是一脸热情,她打开包包提出个袋子,“这是你妈早上让我帮她带的药,我今天有个手术,所以忙到现在才来。”

乔可彤瞥过眼,是她爸以前常用的药。之前跟于筱祝要好时,为了省钱省麻烦,偶尔会让她从医院拿一些高价进口药,她们员工有内部价,前段时间父亲的身体不错,所以好几个月没吃这药了,不过最近天气大变,又开始犯病,只是妈妈托人拿药,也不跟她说一声!

抿着嘴,好一会儿乔可彤才说,“多少钱,我给你。”伸手去拉开了抽屉。

“不用可彤!”于筱祝止住她,笑道,“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反正也没多少钱嘛!”

没多少钱?小小一盒几百块,这里共有三盒,买车了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千把块都不当钱了!乔可彤心里越想越恼,面显怫色,冷冷地说,“我就按照以前的价格给你吧。”抽屉又拉开,她才不欠她的情!

“可彤!”于筱祝也急,她真是不知道乔可彤的脾气这么拗!“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乔可彤冷眼扫她。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瞒着你和宇宁——可彤,我知道事情不能两全其美,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这跟药钱没关系,你别扯一块!”

“怎么会没关系?你明明还在气我!可彤,我求你好吗,这药你就收着,嗯?”

“以前跟你好的时候也没见你说不收我的钱,怎么,现在想拿它们来讨好我吗?”乔可彤冷言冷语,根本不理会她的示好。

“可彤!”于筱祝无奈,又有委屈,她和漆宇宁只是两情相悦,说白了碍着谁她也不理,她又不是杀人放火盗人钱财欺骗感情,但乔可彤是她的朋友她于筱祝在乎的朋友!她以为隔了这么半个月乔可彤能想开了点,没想到——“好吧,药钱我回头跟你妈拿,反正也是她托我的事,本来要送去你家但我实在没空。”

“我给跟我妈给是一样。”乔可彤抽出一沓百元钞。

“可彤!”这丫头还真是讲不通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错!这钱我是一定不要的!”于筱祝退出收银台,“我也知道你现在还在怨我气我甚至恨我,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要骂我打我跟我撒火都行,我都陪你!可彤,不管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我都会一直把你当朋友。好了我先走了,你要是愿意,天气好了我再来。”她叹口气,推门离去。

乔可彤也没去追她,手里攥着钱,跌坐到椅子上。

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事,根本不是橡皮擦就能擦掉的问题,他们谁也没欠她的!她哪有资格生气委屈?可她现在就是放不宽心,她心里就是有结有怨有气,要气到什么时候怨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就像这场夏雨什么时候结束,谁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5.9——夏之雨(Ⅱ)(6)

呆了半个钟,雨还没有停的意思,颜海勋坐不住了,说走,顾依依没拦住她,她自己也觉无趣,跟他呆一块,她是很开心啦!可是他,根本对她爱理不睬,问十句答一两句,坏脸色倒不至于,但没把心思放她身上却属实。

快十点了,她这半个小时也给易彬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响个一两声就断,她想,说不定哥哥现在在家了。

见颜海勋离座,她也屁颠屁颠跟上。

“Fred,要不我把车留这里,搭你的车回去吧?”她边下楼边问,就她那开车技术,在这大风大雨的夜,为了安全,她还是‘弃车保命’要紧。

“随便。”他心不在焉应道。

随便随便,我又不是随便的人!顾依依在他身后做个鬼脸,下了楼,看到乔可彤坐在收银台里脸色似乎不大好看,刚想开口问,放裤袋的手机响了。她想一定是易彬打来的,于是放慢脚步,掏出手机。

果然是哥哥!

她展个笑,接起电话——

“哥!”

无人答,手机那头杂音很重,似乎旁边有无数个水龙头在开着,哗哗喳喳地。

“哥!”她又叫了声。

“喂喂喂,听得到吗?”对方有话传来,可音调高而粗老,明显不是易彬。

顾依依满腹疑惑,“听到听到!你是谁啊?干嘛拿我哥的手机?”正要推门出去的颜海勋顿了下,回过头,看着她。

“我这里是十里村啊!你是不是认识手机的人啊?我跟你说!用这个手机的人被水冲到下面啦!我们现在正在捞他起来!”

“什么?”顾依依顿惊,大叫一声!“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哥哥他怎么了?”

“我是说他被水冲走啦!他看到有人掉进河里下水救,人救起来了可是他自己却被水冲走了!哦哦!起来了捞起来了!”对方声音陡增,“你们是他家人还是朋友,方便就赶紧过来啦!我们先把他送到卫生院!别走错了,我们这里是十里村!”呲呲嚓嚓的杂音一直不断,对方喊完最后一句也挂掉了电话。

顾依依被这通电话惊得一团乱!哥哥怎么跑去那儿?还被水冲走了?十里村?十里村在哪?对了!就在顾沙村的上一段!

颜海勋已走过来,“顾依依,怎么了?是不是易彬出了什么事?”

“Fred!快点走!”她一把拖住他就往外,“我哥他在十里村!”

什么十里村?“易彬到底怎么了?”

“他被水冲走了!”她大喊,又紧紧拽住他,表情又急又怕,“走啊!快走啊!”快要哭出来了。

“好了!你别急,我们现在就过去,十里村怎么走?”他边说边反手拉她,边推开门,也不顾上收银台里一脸惊诧和疑问的乔可彤。

“哥,你怎么又跑出去了?”顾依依嗔怪,打开外卖的营养粥,捧给他,“你身体没好就不要乱跑嘛!”又把勺子递给他,“喏!”

“依依,哥没事。”易彬笑笑,面色有点苍白。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顾依依不满叫道,他可知道那天赶到卫生院看到他全身冷硬几乎没有一丝气息躺在抢救室时她的心情!她怕极了!害怕最亲爱的哥哥就这样走了!那一天她哭天抢地,不知道为他流了多少泪!要不是颜海勋在旁揽着劝着,估计她也泪水哭干昏躺病床上补液抢救了!

“哥,你告诉我,你心里现在还很难受伤心对不对?”要不然怎么会在暴雨随时光临的天气回顾沙村,那儿是亲姑姑出生成长的地方,哥哥心里想什么她再笨也能猜到了,何况她一点都不笨,“你总跟我说没事没事,因为你是哥哥,是从来都不说谎,做什么都让人放心的哥哥,所以你说没事,姑姑信了,我也信了,可是哥哥,你自己信吗?你认为自己这样真的没事吗?”他是懂水性没错,但那天河流多猛多急!跳下去救人简直就等于不要命!

被村民从下游岸边捞上来时,易彬早已不省人事,甚至成了个泥沙人!除了腹中灌满水,咽喉气管也呛进了好多泥沙,在卫生院做紧急处理后,又连夜送到市医院,虽然没有大的生命危险,他却也因此引发肺部感染,现在还在住院中,已经是第四天了。

哥哥的身体一直都很好,除了几年前因为枪伤,腿部偶尔会在风湿天气敏感发疼,其他的都好好的,一个小小的肺部感染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可是已经四五天了,感染是控制了,可是他还在咳咳咳,好似怎么都好不了!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大圈,活脱脱的一个病号!医生说这是免疫系统的问题,而免疫系统又跟心情有关,只要心情好,像哥哥这样的体质很快就能恢复。他倒好,她担心得要死,他却连通知大人们都不让,不通知也就算了,那就好好在医院养病吧!可他昨天输完液就回单位去了,她数落了一顿,以为他会安分点,哪知今天人又跑出去了。

“哥,你要是难过,我宁愿你哭出来喊出来骂出来甚至借酒消愁!用什么方式都好!只要你能好起来,但是就不要这样一个人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好吗?我很心疼你!哥!”

“依依,哥真没事,你看,我今天不是好很多了吗?”易彬温温一笑,特意露出让人放心的笑容。

“不好,一点都不好!”顾依依更恼,教训的口吻,“你有事从来都不跟我说!可我呢,什么事都告诉你!”

“好了,依依,喝完你这碗粥哥就真的没事了。”易彬安抚她,端起粥。

哼!又在转移话题,顾依依皱鼻,算了,只要他能快点好起来,心情高兴起来。

她端看易彬一口一口喝粥,有个念头闪过,于是说,“哎,哥,下个周五就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开个生日Party吧。”这肯定是一件能让哥哥开心的事。

“依依,不用了。”易彬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

“哥!”顾依依坐到床上,脸凑近他,撒娇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给你过生日啦!今年好不容易我在家,你就让我替你办一次嘛!”想想上一次的生日会还是她出国前,高三的暑假,至今都六年啦!

“依依,真的不用,哥那天还有事。”

“你刚才还说没事现在又说有事!”顾依依好是不满,朝易彬撅高嘴,只是她念再转,换上了笑脸,“要不这样,哥,Party我就不办了,我找个人来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依依想找谁?”易彬笑问,只当妹妹心血来潮。

“哥,你最希望谁来陪你过生日?”她却故意反问。

希望是谁?这样的希望能够吗?他轻笑,未作声。

“哥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她却故作神秘一笑,跟着拍胸保证,“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梦想成真!”她要给哥哥一个浪漫二人生日会!

对了,那个东西正好用上!一个甚称完美的计划迅速在心底盘算生成。

反正她顾依依不是好女孩,这龌龊肮脏的事注定由她来做!

说不定,那东西才能让他们彼此坦诚心意,最后成全两段美美情缘!

她压下心中陡然升起的一股罪恶感,这样乐观的想。

“依依,哥哥那天真的有事,生日会就算了,到时候你陪我吃顿饭我就已经很开心。”易彬再重申,妹妹的心思他猜得出。

“不要!我已经打好主意了!反正那个人就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不要也得要。好啦!哥,你慢慢吃啦!我好饿,我也要先吃饭了!”她跳下床,拿起背包。

“依依,你怎么还没吃饭?”都七点了。

“我怕你饿嘛!”还没到下班时间她就匆匆往这里赶,自己没吃先去打包给易彬,结果护士却说他出去了,她等了小半个钟才等回他。

“依依,下次一定要吃了饭再过来,哥哥没关系,医院不是也有东西吃吗?”妹妹最讨厌的事就是饿肚子了,他其实无所谓吃哪里的饭菜,但妹妹说医院的伙食差,于是在外找餐馆代煮,除了早餐外都亲自送过来。

“我今天吃多了,不饿啦!”今天她又和某人不欢而散,自然没什么心情吃饭,“都说了医院的东西不是人吃的,你不让我跟姑姑他们说你生病的事,我听你的啦!但其他的事,哥你就要听我的,还有生日也是,反正现在我是家长,一切我说了算!”顾依依说教道,“好啦,我回去了,今晚我就不过来了,哥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明天中午再过来,还有你可不能再乱跑了哦!拜拜!”一通话说完她也走到了门口,举手一摆同时为他带上门,去祭五脏庙也!

易彬无可奈何一笑,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身体状况颇多,虽然未到住院治疗的程度,但也常常有气无力,医生建议好好休养。所以接下来这文要暂更一段时日,大概一到两周,很抱歉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文连番外还余近10万字,是全文的最重点,我可能还会做适当修改,之后再慢慢放上来。

明天就是中秋了,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合家团圆。(*^__^*)

☆、5.9——夏之雨(Ⅱ)(7)

随后他又住了三天才出院,期间,向子纱,颜海勋,单萱和宇宁等都来探过他。颜海勋除了第一天和依依送他到医院,隔了四天才来,所待时间前后不足五分钟,只是问候了他病情。他们两个大男人,用妹妹的话,即为情敌关系,不相见红眼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好聊。只是他与向子纱,却也如此,相对无言了。

住院的第二天她就来了,在中午的休息时间,依依也在。她同样先问候他病情,比颜海勋多聊了些生活话题,只是依依话比她还多,因为一通工作电话,她匆匆离去,前后亦不足二十分钟;出院前两天,她又来了,可才前脚进病房,就被后脚跟来的于筱祝拽走了,走的时候一样匆匆,俩人话都没说上几句。

倒是单萱,天天来,大部分出现在夜里。依依遵从医生的嘱咐,一日两餐几乎都是给他带粥或易消化的食物,虽然量不少,但每每入夜他就觉腹中已空,虽然有时依依□点才离开,但他又不忍让妹妹再跑一趟,所以就没跟她说,实在饿极就啃点水果捱过去。而单萱第一次探病发现后,几乎每次都带宵夜来,她总是错开依依还在的时间,基本上是九点到,十一点前离开。他说不必天天过来,她却说反正无事,睡不着又住得不远,就当来散步好了。这期间他们聊了许多话题,她依然会说到情,与他诉请,他却心如止水,仍用朋友的心对待。

解开了二十多年来的谜团,理智也告诉自己应该走出来,可是他却早已深陷,心里想的依然是那个人。

想着又能如何,她每次来去匆匆,也仅用对待朋友的心对待他。

而他的心里,已有些什么累积叠加起来了,连同那份无法自抑的悲伤,汇成大流。

到底是什么在影响了他的认知和命运?亲情?还是爱情?抑或,它们就是一个整体?

她这样为他,值不值得?真的值得吗?如果没有他,她的人生一定会大放光彩吧?在事业的舞台上。她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急诊外科医师,会有更多的人在她手中重新获得生命,而不是为了他,早早去赴这死亡之宴。

她这样为他,岂是值得?

从今以后,要他,代替她活吗?他这二十八年走的路,都是她生前所愿,所安排。

可是他不愿替她走,他宁愿,一切从头来过。

倘若他不曾住进她的身体,她的人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可是不能重新来过。这心愿,他求上千遍万遍,也不会实现。

他对谁都说没事,依依却认定他一定有事。

有事吗?

是有了事才有情,还是有了情才有事?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是个成年成熟男人,对情感一向克制,在外人眼里也算是沉稳内敛。大悲大喜他经历得并不多,即便经历了,也不会如别人那般肆意外放表现出来,是不会,也是不能,如要评比,他的自我调适能力应当不弱。可是这痛贯心膂的滋味,总在他一次次抑制之后,又一次次涌冒上来,如洪水如猛兽,泛滥厮杀啃噬着他的一切,所有的调适手段都失了效,这痛贯心膂的滋味,他摆脱不掉,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心甘情愿一生去尝。

他什么都无所谓。

一切都无所谓了。

无所谓,他可以,可是他的亲人呢?看到如此无所谓的他,他们也会跟着一块尝到这痛贯心膂的滋味吧?如果能因爱生恨,恨他们的欺瞒,那么他的无所谓,就真的是无所谓了,可是他恨不起来,也无法出言责怪任何人,因为那是他的亲人们。

他不恨任何人,不怪任何人,但在沉下的那一瞬,他恨自己,恨得想杀掉自己,恨不得用她给的这条命来祭奠她。被汹涌的江水猛烈冲走的时候,这个瞬间的想法让他放弃了挣扎,他真的放弃了。那一刻,岸边离他如此的近,如果他有求生的意愿,他只要使出全力游过去,抓住岸边茂密的水草,他就能自救了。可他没有,那一瞬间,他有的就只是偿还,想用一切来偿还她拿来换的命。就是这个念想,让他褪去了全身的力气,任由漩涡将他卷入江心,彻底淹没。

浑浊的江水四面八方朝他涌来,呛他鼻灌他耳入他口,心口渐渐停止跳动,意识飘向上,身在往下沉,一直往下沉。那么浑浊的江水里,他却,第一次,如此清晰看到在梦中出现了二十多年,却一次不曾靠近不曾看清的脸。她一身白大褂,一直戴着的口罩已摘下,年轻的容颜上有微微柔笑,她来到了他身边,她对他说了什么?

孩子,你要活着,不是替我而活,是为你自己。你问我值不值得,一切都值得,即便短暂,可它是完整的。生下你,是我的愿,你成为我的孩子,是你的运,而活下去,就是你的命……我只是一个过渡者。孩子,我知到了这一天你会难过,但这是你的人生……我的孩子,亲爱的孩子,谢谢你,帮我圆了愿。只是你要活下去,活下去,去完成属于你自己的生命之旅。

她的话贯入他即将涣散的意识之中,而后,她双手轻抚他的脸,抱了他,又渐渐离去。他彻底失去意识,身体却慢慢浮了上来,任由猛急的江流将他继续往下冲,最后被水草缠住,停靠在离岸边不远处的石块旁。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灵魂神明之说,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随着她的愿来,如她所言,帮她圆愿,还是当他自己只是一个虚无意念体的时候就想要一次真实的生命?如果是,也许神明听到了他的祈愿,给了他机会,他要获得这唯一一次真实,就是投入她的身体,助她圆愿,而她得以圆愿的代价便是须以命换他的命。

正因助她圆了愿,所以他所求的生命早已被命定。

沉入水底她说的那番话是不是想作如此表达?

如果这是他的命,那么遇到她呢?也属命定吗?

她与她如此相似的容貌,亦是命运的安排?

是,他想要她,恨不能将她留在身边。

可是他,至此却不敢面对她,他爱她,在很早之前他就确认,不是因为那双熟悉的眼眸。可在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后,看到她那如此相似的容颜,他岂能欺骗自己,没有一丝渴盼,从她身上看到那个生下他就离去的人?

如此,情感,已然不纯粹了吧?

若她知晓,她若知晓——

他们之间,是不是会真的就是无言的结局?

他不要,也不要她知晓故事后对他怜惜。

这些,都不是他要的。

这么轻易,他就可以从她过渡到她,他到底是在想她还是想她?他所求,是早已无法靠近的亲情,还是一直不让他靠近的爱情?

后天就是他生日,她的忌日,依依说要给他一个二人生日会,那是给他的礼物,妹妹想给他的礼物是爱情,可是爱情,哪能说给就给?

就连单萱亦跟他说,如果没有紧要工作,她想为他庆生,当然,宇宁他们也到场。

他婉拒了,说当天有事,以为单萱还有话说,没想到她这次并不坚持,脸上有笑,可神色淡淡的,只说了句,是吗?

便不再谈论此话题。

那一天,他谁都不想见,那天是他的生日,更是她的忌日,她的忌日,他还能索要什么礼物?过什么生日?

日已西沉,只留下一些暗色的云彩。顾依依早已侯在门外,等向子纱归来。

知道事实是一回事,可是看到事实的真切记录又是另一回事。今天易彬出院,她自告奋勇帮忙收拾东西,东西易彬自己倒是收好了,就是要走的时候单位来电话要他去一趟,顾依依便说帮他把东西带回家。

好吧,她顾依依本来就是多手多脚好动好奇之人,把包带了回去还想着将衣服取出整理放好,就这样包一打开,于是看到了。

二十八年前的一个小本子。

她看了整整一个下午,越看越为易彬心疼,也越来越坚定自己作恶事的决心。

所以她来了。

早早的就来到向子纱门前,等她回来。

结果一等又是大半个钟。

当向子纱左右手都拎满东西,走出电梯看到顾依依时,嘴巴微微张大,表情写满惊讶。

“你去哪里了?下班这么久才回来?”顾依依语气不满,埋怨道。

“依依,你怎么来了?”她走过去开门,“不好意思,我去了超市一趟。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好久吗?”

“还好啦!”耸个肩,顾依依散去那不耐不满,同时为她提了一个袋子,“我找你有事。”

“哦,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这样你就不用等那么久。”

“随便了,反正哥哥出院了,我也没什么事。”这几天易彬住院,虽说顾沙村的项目接近尾声,但因近日雨水过多而暂停,她上班基本上就是半吊子状态。

“易出院了吗?”向子纱放下东西,又去给她倒水。

“嗯,不过他又去单位忙了!”她哥哥就是那个可怜兮兮没情没爱又不会照顾自己的大忙人!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人!所以,她今天势必事成!

作者有话要说:  O(∩_∩)O,好久不见!抱歉,最近事多人又懒,差点忘了还有更文这茬。

之前说过,余下还有不足十万字,预计在这两周内更完,至于《羊入虎口》,可能还要稍等。

不知大家的七天长假是怎么过的,有没有特别好玩的事发生?本人嘛,基本上就是宅着,除了被Boss召唤、买书、陪老友逛街,七天统共就出了三次门,(*^__^*) ,生活淡如水啦!倒是假期的前两三天看了两篇原创文,字数皆在50W以上,把眼睛都看花了!~~~~(>_<)~~~~ ,个人看书速度是偏慢的,大概3~4万/h,一篇文都要花一天多的时间,%>_<%。而自己的这篇字数居然百万以上,若非自己所写估计也是看得万般痛苦!所以心里特别感激那些看完全文的好友及各位,顺便还小小发了个誓——以后打死都不写超过70W字的文了!(原想上限50W滴,但总觉得人不能把话说太满,是不?\(^o^)/~)

关于文中那个狗血淋头的失忆情节,想稍稍说明一下,其实在最后这一两年一边修文一边收尾的过程中,我曾无数次想把这个情节Pass掉,可是,可是!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替换情节!没有了这个情节后面的故事该怎么发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真的是十足痛苦!最后终于忍着留下它。可以说,这一两年我就是在自我鄙视的情况下修文滴,所以诸位,你们也尽情鄙视我吧!这么狗血的剧情,写一次已经是大大的折磨了,再也不会有了!

另,关于书名,其实此文原不叫《下爱》,算是个暂用名吧,因为当下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名字来,诸位,有啥好意见不?

☆、5.9——夏之雨(Ⅱ)(8)

“他应该多休息几天。”这次易彬住院,他们加起来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分钟,每次都是她因事匆匆离开,原本打算在他出院前再去看他一次,但——她实在抽不出时间。

“你去跟他说啊!你跟他说他一定会听的。”

向子纱淡淡一笑,没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这段时间她的心稍微平静了些,这般生活,于她和她的身体而言,是好的,正因为好,她才不言,引发再多的不能够。

见她不应声,顾依依也不追究,端杯喝水,一直看着她提起新买的菜进厨房。厨房跟客厅是连着,半开放式,又见她将菜一一取出,或放料理台或拿进冰箱,又问,“你买这么多菜啊?今晚有客人吗?”

“喔,我请了一个朋友来吃饭。”她如实答,上次秦天亲自下厨请她到家做客,她想礼尚往来,刚好今晚并不忙,于是约了他。至上回一起吃饭后她碰到秦天的次数挺多,这小半个月,也有那么五六回,相对于之前他一周半月都不来一次的记录,这频率算高了。而且,上回碰面,秦天跟她说童小清近日常提及她,挂念她,想请她抽空过去看望妻子,她亦有如此打算;继而秦天再道她精神状态似不佳,可以考虑在疗养院住上几天,若是她愿意,一切由他来安排。她想了想,觉得主意不错,一来自己可以趁机休息,二来又能陪童小清,于是欣然同意,他们预定了这个周五晚过去,周日再回来。

现在,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下班,工作愈加忙起来,顔海勋黏她的时间不多,就算悠闲有时,顾依依也总会出现,夹在他们之间。

她想如此也好,甚好。有些关系,宜淡,不是吗?

“朋友?Fred?”顾依依猜测,随即摇头,向子纱不会在自己跟前这么称呼他,“难道是你那个什么韩学长?”

向子纱头一摇,含笑说,“不是。是一位兄长。”她把童小清当作姐姐,那么秦天,自然是她的兄长。

“果然是个男的,”顾依依撇嘴,跟着猜疑,“该不会你最近找其他人谈恋爱去了吧?”

“依依,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吗?”她们天天见,加上有顔海勋在,她能跟谁谈恋爱?就算有,那个人也是她自己吧?

“谁知道啊?我又不时时跟着你,再说我最近都跑医院。”她的精力全都在亲亲表哥身上呢。

向子纱但笑不语,知道她也是随口说说而已。

“子纱,你要是谈恋爱,也行,不过只能找我哥。”顾依依又道,明摆的强迫。

这语气,真像是乐乐对她的‘威胁’啊!向子纱又是一笑,当她孩子气。了解得越多,越觉得顾依依其实是一个孩子气很重的人,和某个时候的他,有点相似,不同的是,他的那份孩子气只在她跟前表现,而顾依依则不然,对谁都会,而且不分限度。她很喜欢顾依依性格的直接,虽说情绪化却也容易相处,不拐弯抹角也不藏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热情有活力,好奇心盛,天天都能活出新鲜来,生活就该如此不是吗?至于她自己,虽然也算得上是个直接的人,但放不开的时候居多,甚至大都时候活在自我世界里,一半虚幻一半现实。

“依依,留下一起吃饭吧。”她另道。

“不了,我还要等我哥回来,我今天来找你,一是有事跟你说,二是有样东西给你。”她不仅有决心,还有更多筹码。

向子纱笑了笑,等她继续说。

顾依依从包里取出日记,“我哥后天生日,你没忘吧?”

后天?啊,对,七月十一号,她点点头,是没忘,记得一年前的那天她还接到顾依依的祝福电话,又点了点头。

“让你陪我哥过个生日,应该不算过分吧?”

“依依——”过生日,就只有她还是一群朋友?

“我想要你陪我哥过生日,只有你们两个人。”顾依依更直白。

“依依,我——”她摇了头,意识下拒绝,她好不容易抽开身了,不愿再陷入,再陷入,对任何人,特别是她自己,毫无任何益处。

“怎么了?你不愿意?还是担心?你在顾忌Fred吗?”顾依依心里有火,但却没有完全爆发,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把事情搞砸了,“向子纱,你到底是无情还是花心,看似两个都不想要,但两个都放不下,我真不懂了,你到底还放不下什么?你已经不爱Fred了不是吗?你对我哥不可能没感觉吧?既然有感觉,为什么不顺从自己的心意?你知道我哥爱你爱得多痛苦!”

“依依,我那天有事。”她的确有事,她已经答应秦天了。

“那件事难道比我哥还重要?”顾依依嗤一声,“你这样逃避要逃到什么时候啊?你搬来这里,我没意见,于我而言,是清除了障碍,可是对我哥来说,你这样做,却是在加剧他的痛苦,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已经分手的Fred,也因为你这样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她天天缠着他又如何?他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为什么都是因为你呢向子纱?你们都说我任性,我想,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做人就该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像她如此两头不明,能解决什么问题!

“依依,很抱歉,我那天的确有事,但是,易的生日礼物,我一定会准备。”每次顾依依大喊大叫她都有点头疼,可她的话又有几分在理,她如此对待问题,的确只能解决她自己的问题,可是该怎么做才最好,她想不出法子了,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更好的方法,她一定全力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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