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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她负。.45

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我不曾把它当作是伤害。对不起。”终其一生他也无法给她想要的,是他辜负,“单萱,祝你幸福。”

“我不想对你说谢谢,也不想祝你幸福,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幸福,也许比我还要幸福。”

“这一次,就当是和那个爱过你的单萱告别,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的吧?”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朋友啊,”她笑了笑,拂去面上的泪痕,“既然是朋友,上一次你没有迎接我来,那么这一次,可以目送我离开吗?就在这里。”

易彬点头。

她转过身,不再回首,这一次转身,她的故事就真的落幕了。这一场青春,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就由别人去评说。

第二天来见她的,不在她预料。

是已许久不见的任曦露。

任曦露将大二了,看上去有了更多的小女人气质,不过从进门开始,依旧如常,一直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她的房间。

直到向子纱依照她的旨意到楼下去冲了一杯咖啡奶茶递给她。

“曦露,这边请坐。”向子纱指着小沙发。

任曦露耸个肩,撅了个嘴,坐下来。

“曦露,谢谢你来看我。”向子纱微笑开题。

“可不是我想来看你,喏,你的东西。”任曦露嘟了句,声音还是带着很重的娇纵孩子气,她从包取来一本书,“这个,纪扬那家伙托我一定要还给你,他说是很久之前从你店里借的。”

向子纱接下,是那本《爱的艺术》,的确是许久之前纪扬跟她拿的,“谢谢你,曦露。”她再一次含笑说谢。

“不客气啦,反正我也是顺路。”任曦露看都没看她,随口应答,捧着奶茶边喝又边不停瞄她的房间。

“纪扬已经去了英国吧?”明纪扬离开的那天正是她住院那段时间,很久之前就说好去送别,结果,还是没能实现这个小小承诺,她多少留有遗憾。

“嗯,他说给你发了邮件,你没看到?”

“我最近没上网。”

“也是,就这种地方,连台电脑都没有。”任曦露嗤了一声,“你现在是连手机都没有在用吧?”

“哦,我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不用手机,装山顶洞人啊!”任曦露讥嘲一句,“我听依依姐说你病了,还挺严重的?”

“不算严重,我现在很不错。”她笑答,也端杯饮了一口。

“我看你也不像生大病的人,就跟以前没两样,”任曦露不冷不热道,看了她放下的杯子,有热气微冒,味道还有点怪,“你在喝什么?药啊?”

“这是杜仲茶,一种保健茶。”姐姐前两天带来的,说对她的病好,她当然了解杜仲的药效,所以每天早上都会泡上一杯。

任曦露觉得无趣,哦了一声又说,“依依姐过几天就会跟她的未婚夫回家了,你应该知道吧?”说完直瞅她,看她什么反应。

“是吗?”她笑了笑,她没再见到他,从童小清离世那天,包括依依。而易彬,她知道他每天都会来,但两人几乎没打过照面,因为他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她无事可做,也什么都不想做,所以每天就早早上床,只比落山的太阳晚一些,原本她并不知情,是疗养院的看护阿姨告诉的她。虽已入秋,但她并未跟往年般大闹失眠,好像要把前几年在秋季失去的睡眠补回来似,常常沾床不到一刻钟她就去会周公了。虽沉入睡眠,但她感觉得到,他总是坐在她床边,待到深夜才离去。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守着她,不言不语,不曾把她喊醒,向她提出一个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向日葵的故事源自网络,我个人也蛮钟意这个版本滴!(*^__^*)

今天《羊入虎口》也重新更,这两天先是把之前发的章节的修改版放上来,有兴趣的朋友戳一戳呀!是温甜口味,\(^o^)/~《羊入虎口》

☆、5.11——已秋(8)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任曦露再度索然,对她的反应不满意,“依依姐的那个未婚夫原本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之前不是说你们爱得死去活来吗?”到头来还不是分手了!

“我们现在是朋友。好朋友。”

“分手了还做什么朋友!”任曦露不以为然,一口气喝完奶茶,站起来,“跟你聊天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走了。”

“曦露,我送你下去。”

“随便你。”任曦露走在前头,到门口时脚步微顿,转对她,“你可不要以为来看你一次我就当你是朋友了,反正我还是不大喜欢你这个人。”

她笑笑,“没关系,其实,我有时候也不大喜欢我自己。不管怎么样,曦露,谢谢你来看我。”

任曦露没说话,打开门,见她跟出来,拍了拍裙子,“算了,我自己下楼,你就好好休息吧!”

她尊重她,“曦露,回去路上小心。”

“嗯,”应声随意,没回头,到楼梯口时,任曦露又停下来,扭头再看她一眼,“那个,那本《爱的艺术》还蛮好看,我自己也在网上买了一本,好了我走了。”说完随便朝她挥个手,快步下楼。

当天晚饭前,乔可彤给黄敏打了电话,说明天会来看向子纱,向子纱想了想,借用黄敏的手机回打过去,拜托她带点东西过来。

第二天午餐后她将去小睡一会儿,有人来了,不是说要来的乔可彤,而是另一个好友——于筱祝。

于筱祝跟个卖货郎似大包小包往她房间里扛。

“筱祝,这都是什么?”她好不惊奇,替于筱祝分担一半,边放边问。

“给你磕牙打发时间的啊!”于筱祝擦把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摊开自己带来的大包小包,“我家里刚给我寄来,我自己又不怎么吃,宇宁爸妈也没那牙口,喏,就拿来孝敬你啦!”

“谢谢啦!”她粲然,对好友也不必那么腻腻歪歪的客气,不过东西还真是多啊,全都是于筱祝自家加工的干品零嘴蜜饯,的确适合打发无聊闲时。

“这个,腰果,对你的身体是极好的,所以我特意叫我老爸多寄几包,你就慢慢边玩儿边吃也算是调理养生了啊!”于筱祝又摊开一个袋子,全是她说的那个腰果。

“筱祝——”朋友如此有心,她怎能不感动,“谢谢你。”

“行了行了,别谢那么多,我又不姓谢,”于筱祝甩个手,紧跟着数落她,“你说你也真不把我当朋友,你这样的情况怎么也不跟我说?每次见你喝中药还总骗我们说那是喝来调理月经的!真是!你要是告诉我我也能帮你点忙啊!”

“不好意思啦!因为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而且,我这样,其实也不需要帮忙啊。”她手能提肩能扛,能走能跳会唱会说,其实真的跟正常人没两样嘛,顶多,力气消耗得比较快,生产出来又比较少而已。

“怎么不需要?你不舒服的时候,我这个急诊外科副护士长还可以给你打几针嘛!就算你不需要打针,我还可以友情为你提供这个补腰补肾的腰果,对吧?”

“嗯嗯,我知道啦!以后我有什么问题第一个跟你说。”她卖一下乖。

“这才是朋友,不管怎么样,我跟宇宁都要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们劝可彤啊!”

“可彤现在——没再生气了吗?”

“我们已经和好了,就在前几天,这都是你的功劳,所以谢谢啦!”于筱祝又拉开包包,“喏,这是可彤托我拿给你的,我出门前她给我电话说今天可能来不了,要我捎给你,这是你要的吧?”

“是啊,太好了!谢谢。”她接过那笔墨纸,正是合她的意呢!

“你要练字?”

“哦,反正也没事嘛。”她呵呵一笑。

“哎,还真是羡慕你啊,有个好明目在这疗养休假,修身养性,可怜我们这些做工的哦!想请个假都难。”

“最近工作很忙吗?”

“忙啊!早上忙,晚上忙,要不是你身体不好,真想抓你来给我做个全身按摩。”

“呵!真的这么忙啊?”她放下东西,“全身按摩我做不了,不过可以给你捏捏手。”她握住于筱祝的手,用适中的力度缓缓揉按着。

“是啊是啊,这样按也总好过没有,你就随便按啊,累了就停啊,”于筱祝舒服靠上沙发,另一只手没闲住,单手拆开一袋蜜饯,一口接一个吃了起来,还不时塞给向子纱一两颗。

“我最近也是腰酸背痛的,干脆我跟医院请个假跟你一块来疗养好了。”

“好啊。”

“你当然说好,不过某个人肯定不会同意。”

“请问,我认识那个某人吗?”向子纱抿嘴偷一笑。

于筱祝笑嗔她一眼,“你就装傻吧你!”

“怎么今天那个某人没有来?”

“忙啊!他得闲了那多天,本来说好了今天要跟我来看你,结果早上来事又忙去了,还把我的车开了去,害我挨打车过来!”嘴里抱怨着,但那语气透出的感觉却跟她不时投入口中的蜜饯一样甜。

“去找他报销车费。”向子纱嘻嘻笑,‘煽风点火’。

“不是应该找你嘛?”

“我现在是穷人哇!”她做个苦脸。

“得了你,”于筱祝又嗔她,见她要换捏另一边手,跟着说:“子纱,你没累吧?那再帮我捏捏脖子好不好?我脖子好酸噢!”

“好啦。”向子纱让她背过身,整个人半跪在沙发上给她捏颈。

“嗯,真舒服!”于筱祝满足叹息,嘴巴不停,“我最近肯定是运动做多了,所以才这么容易腰酸背痛,看来真的要节制,节制啊!”她最近跟她的那个某人正是热恋期,除了爱意绵绵,还情潮浪涌,真的是夜夜笙歌啊!纵欲过度啊!

“你最近经常做运动吗?”向子纱没听清,随口问了句,站起身,加了力道在两手。

于筱祝暧昧咯咯笑出声,“你听不懂啊?”

“不懂什么?”她停下动作,她漏听什么了吗?

于筱祝拉下她,在她耳畔轻道,“我说的是——床上运动!”

向子纱耳根霎时一热,“哦。”表情又呆又红。

“哎,你跟我说实话,”于筱祝又挨近她,“易彬晚晚都来你这,你们——那个了吧?”

“啊?”她又是呆愣,嘴巴微张,脸更红了。

“啊什么!我都听宇宁说了,易彬可是天天晚上都来你这儿,这晚晚都呆一块,不可能你们——什么都没做吧?”爱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再憋下去会出毛病的吧?

“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易了。”向子纱红着脸解释,“我也听说他都有来,不过,我最近睡得早,所以——一直没有见到他。”

“你都几点睡的啊?”

“七点。”

“呃——这也太早了吧?”于筱祝翻眼一瞪,表情很快又恢复,“也是,就你现在这小样儿,估计也没办法做那么剧烈的运动,看来这位易大警官可真是能忍。”哪像那个某人啊!一见她那眼神就跟禽兽似!

“筱祝!”向子纱的脸已经像烧坏了那样的红。

于筱祝嘴就是不停,边笑边说边跟她挤眼,“所以你呀!赶紧把身体好好养起来,别让男人忍太久,会憋坏的,我跟你说,跟喜欢的人做那些事,简直妙不可言啊!给你千金都不换!”

“好啦好啦!你别说啦!多吃多吃点。”向子纱抓了一把蜜饯往她嘴里塞。

结果,一整个下午,于筱祝都在房间里陪她杂七杂八闲扯一通,而她带来的那些零嘴,无形之中,就被她一人干去了三分之一还多。

第四个来访者,是韩俊余。

“我准备离开,所以今天来跟你道个别。”韩俊余倒是开门见山道出主题,“你精神看上去好很多了。”

“嗯。可是学长,你真要走啊?”

“要走啊,不走的话怎么娶老婆当孩子的爸?”

“学长,你——”

“没错,就是你所想的,”韩俊余朝她眨眼,眼角绽出好看的浅浅鱼尾纹,“萱儿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萱她——”

“放心放心,不是我绑架她,她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他整张笑面盛满幸福喜悦之情。

“学长——太好了!恭喜你!”她比他还要开心,“萱前两天也来过,但她什么都没说。”当时她说的那句她不是一个人离开,就是这个意思吗?

“她没有跟你说也很正常,别忘了,在不久之前你们还是情敌关系。”

“可我没当萱是我的敌人啊,萱她是个好女孩。”

“哪有人像你这样,说自己的情敌是好女孩的?不过,她的确是个好女孩,我的萱儿啊,她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好女孩,再过不久这个好女孩就是我的老婆了!”韩俊余如每一个热恋中的男人,每字每句,都捎满幸福甜蜜。

“学长,你好肉麻哦。”她忍不住抖落鸡皮打趣道,她是由衷的开心啊!开心到笑出了泪,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结局呢?

“不肉麻点怎么讨到好女孩做老婆?”

“学长,我真的好开心,你和萱能走到一起。”

“是啊,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完美结局。”

“嗯,美好又甜蜜。学长,你的爱情种子果然茁壮成长,并且收获满满!”

“没错,所以说你要相信,爱情啊,它是四季作物,只要阳光,雨露,时机,真心一样都不少,一定能够大获丰收!”

“嗯!”

“你的呢?长到那个程度了?”

“我的啊——还没种啊。”

“你再放啊,种子要变成化石咯!”

“化石也好,那可是稀世珍宝!”

“你哟!”韩俊余敲她一记,“不要再逃了,现在这个,是命中注定,你想逃也逃不掉。”

“好啦,学长,你们什么时候要走?”

“下周五,你呢,就不用来送别了,反正回头又要见了。”

“嗯?”

“我的工作一时半会还没做完交接呢,这次是先回去跟岳父岳母提亲。”

“是哦,”她笑得甜嘻嘻,“可是学长,怎么办捏?我欠你的钱,又要很久才能还了。”她现在真的是个穷人了啊,还处在休养期,出关时间未定,实实在在是那没存款没工作没收入的三没女青年啊!简直惨兮惨兮。

“是啊,怎么办捏?你要是不还我,我就没钱讨老婆了!”韩俊余故作严肃,认真思考该问题。

“学长,”她做个哭脸撒娇,“我现在好穷好穷的,你就大人大量放宽期限嘛!”韩俊余说过,喜欢她看撒娇,那么现在,她这算是撒娇不?能讨他欢喜不?

“喏喏,”果然让韩俊余受用,他捏了捏她脸蛋儿,“终于知道跟学长撒娇卖乖啦?”他可求了好久!

“学长——”又微微嘟起嘴,尾音拉得长长,继续撒娇装可怜。

“嗯嗯,我考虑考虑哈!”韩俊余眯着笑眸,“好学妹,你要是答应学长一件事,学长的钱就不用还了。”她难得对他撒个娇,他当然要‘好好享用’,他没说,她那点钱,其实早就有人替她还了,他不要还不行。

“嘎?”

“你这头发——就给我摸两下吧!”他已经不是执念于她的头发,而是——这是一桩一直未达成的小小心愿啊!要是无法达成,他会一直心痒痒啊!就是因为未得偿愿,才害得他每次都忍不住去摸亲亲老婆的,单萱都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恋发癖了!

“不要啦!”向子纱脑袋一晃,迅速逃离他半米,双手挡在前,害怕他‘扑上来’。

“你你你——”实在是过分,郁闷啊!“我都要走了,这点小小小心愿,你就忍心不帮我实现吗?”

“你不是还要回来嘛?再说学长,萱的头发比较好摸的,你娶了她,天天摸她的好了,哎呀!黄院长好像找我有事,我先走了啊!”学长在这方面还真是固执啊!她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干脆先逃命!

“喂喂喂!我可是客人!你还没送客呢!”韩俊余冲她大喊,却未追上去,唇边的笑意越扩越大。这丫头,跑得跟个兔子似,哪像正在生病的人?这小妮子啊,还真是够偏执,说不让,死都不让!那就算啦!他还是回去摸他亲亲老婆大人的好了!至于那些钱,哼哼,不让他摸头发他就不告诉她早就已经有人还了,反正他不说那个人也不会说,就让他的好学妹继续以为自己还是个惨兮兮的‘负婆’吧,这样想,他心情更好,噙着笑,哼着调,步态悠悠离开了疗养院。

作者有话要说:  

☆、5.11——已秋(9)

接下来到疗养院报到的是漆宇宁,人家说刚好在附近办事儿,顺路过来看她是否还活着。

真的是乌鸦嘴啊!

看到她刚刚写的毛笔字,要讥不嘲给了一句,“你还真当自己在过养老生活啊?”更是直接给了两个字的评价——丑死。

让她无语之极!

俩人嘴皮磨嘴皮,抬了大半个小时的杠,正好到饭点,看护阿姨知道她这两天都关在房间练字,好心帮她把饭菜端上来,这个某人的某人闻得饭香便大嚷饿晕了,毫不客气拿起碗筷狼吞虎咽。

啊!她怎么现在才晓得,原本自己有两个吃货损友!而且这俩人还真是绝配!

添饭加碗,俩人你争我抢,不消一刻就把眼前的饭菜消灭,而且,入某人之腹的比三分之二还要多。

酒醉饭饱后,某人拍拍肚子,抹抹油嘴,“这疗养院的伙食不错嘛!”

“你要不要搬来住几天?”哼!来蹭饭也不帮忙收拾碗筷。

“我哪有那么好的命?”漆宇宁睨她,要笑不笑的,“反正你也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想吃了我再来。”

还来?她忍不住丢他两白眼。

“对了,你跟筱祝,有结婚打算没?”上回于筱祝来,俩人七七八八闲扯了不少,她却忘了这最关键的要事,听到韩俊余即将和单萱结婚的消息,她想多点看到一些美好的结局。

所以忍不住已经开始对于筱祝这一对热切期盼起来。

某人撇开笑,“怎么?想我们给你冲喜啊?”

。。。

这死乌鸦嘴!

“真没有打算吗?”她再问。

“有啊,筱祝没答应啊!”

“咦?难道是筱祝不想结婚?”

“我没求婚。”

呃!真不想跟这个某人说话了!

“喂喂,别那表情嘛!我跟筱祝对这段感情都很认真的,结婚是迟早的事,当然,你如果心痒痒想当伴娘,我今晚回去立马求婚!”

还真是!她漾笑,“筱祝的伴娘可轮不到我当。”

“干嘛?难不成你比我们还要早?”

“老早之前你可爱的可彤学妹就预定啦!”

“哦,是这么回事。说到可彤,我也好长时间没见了,待会儿顺便去店里看看她。”

“你不是去看人只是去蹭吃吧?”他那点心思,她一听就知!

“嘿嘿,别说得那么直白喂!不管怎么说,因为我跟筱祝的事,我心里对可彤也挺过意不去。”

“有什么好过意不去?又没做错,再说可彤她已经想开了,你就别瞎想了。”

“我知道,她想开了就好,不然见面也挺尴尬的,”漆宇宁嘿嘿一笑,“我听筱祝说这全是你的功劳啊,看来得跟你说声谢谢。”

“不谢不谢。”其实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帮上忙,不过还是把功劳揽上,嘿嘿!

“说起来,你也算是我跟筱祝的媒婆。”

唔!她不仅是负婆,还兼职了一个媒婆,“那我这个媒婆有红包拿不?”她笑得好谄媚,据说当媒婆是可以敛财的咧!

“想得美呢你!我们可是自由恋爱!多给你几颗喜糖就不错了,”漆宇宁笑嗤一声,看了时间,拿东西起身,“时间不早,我走了,易彬也差不多到了吧?”出了门他还嘿嘿笑两声,全是暧昧,“祝你们今晚愉快啊!”

“You also,you also!走啦走啦!”她牙齿痒痒赶人。

漆宇宁却站住不动了,笑看她,突然很认真说,“向子纱,我一直以为萱是个傻瓜,没想到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大傻瓜,不过,”他嘴一撇,换上嬉皮笑脸,“说实话,有你这样的傻帽做朋友,好像还蛮不错。行了,我回去了,不用送啊!”

这人!这到底是贬她还是损她啊?向子纱无语,边推他下楼,边朝他的熊背做了个大大鬼脸。

她回房先看时间,将八点,最近,易彬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到,她才吃饱,暂无睡意,那么今晚,他们应该能见上面吧!

她心里有悦有盼,回到书桌前,就站着练起字,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可不至于像某个人说的——丑死吧?她左看右看,真的不丑啊!

可最后却还是把写好的字收好,又开始从点撇横竖捺练起。结果那晚,她一直练啊练啊练,等啊等啊等,等到周公来约她,挑逗她,她想顽固坚守,结果还是没坚守住,整整四个钟,她还是没等到特别想要见的他。

隔了一日,顾依依来了。

“我听曦露说你在这过得挺好,看来真是这样。”顾依依来得极早,她的早餐刚结束,她才坐下,在窗前看初阳。

“依依。”她对她绽顔,招呼她坐下。

“我现在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谢谢你来。”他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就在那一天。

“我跟Fred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嗯,恭喜你们。”

“谢谢,说到底,我还是得感激你,因为你,我才有获得爱情的机会。”

“依依,你一直都很幸运,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是当然!”顾依依灿齿,信心满满,“我顾依依向来都能径情直遂!”

望着她灿灿白白煞是好看的小米粒牙,向子纱也跟着笑了开来。

“子纱,”顾依依突然拢回笑容,谛视她,“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无论如何,你都要做到。”

“好,依依你说。”她认真对待她的认真。

“第一件,你要好好养病,好好活着;第二件,请你好好爱我哥,你欠Fred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欠了他的,那么你欠下的那些我来帮你还,你给他的伤由我来治,反正你们不是说我是良药吗?我能治妈妈的病,就能治他的伤。”

“依依——”

“我要你答应我,现在就答应我,非常肯定的答应我。”

“——好,依依我答应你。”

顾依依抱住她,“子纱,你和哥哥结婚的礼服我已经给你们做好了,所以,我想现在叫你一声嫂子,嫂子,请你一定要好好爱我哥,这辈子都守在他身边,好不好?”

“好。”

“我替大姑姑谢谢你。”她松开怀抱,重新扬起笑颜,向子纱为她擦去眼下的泪。

“后天上午我跟Fred回海城,看望妈妈,也许,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了。”

“嗯,替我跟安姨问声好。”

“嫂子,”顾依依嘟着嘴跟她撒娇,“我哥那人有点闷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好。”她也——是闷的那类型呀!可是,她现在真的很想见他。

顾依依来过后的第二下午她才睁开睡眼,就看到一张和温冁然的笑颜。

“耿医生!”她叫了一声,连忙起身倒茶待客,不知他人什么时候到的。

“耿医生,您刚下飞机吗?”她递过茶,往虚掩的门望去,没有人,但他,一定就在外头吧?

“对,前两日已经打算启程,却有事耽搁了,”耿朝松饮了一口茶,“我听小勋说,你现在的情况很稳定。”急性肾衰,不到一周就出院,她的恢复算是极快了,“我先给你搭个脉吧。”

“好。”她伸出手来。

数分钟后,耿朝松道,“你现在的脉象还是细弱偏虚,但也基本上恢复到了病前状态。目前,医院方面给你开了哪些药作为治疗调理?”

“请稍等。”她到书桌取了笔记本,并将纸笔带上。

她打开笔记,上面记录了医院开给她的处方以及她每日的饮食用药及作息情况,非常详尽。

耿朝松微微一笑,“你写得很详细。”

“耿医生,我打算在疗养院住上一段时日,这期间我想刚好可以观察自己的身体变化状况,并对比各类药物的服用效果,也许这样可以找出更适合调理的药物。”

“你的想法很不错,”耿朝松哂然,“来这里之前,小勋已经带我去了你的主治医师那里,我看了你的肾区MRI,一直以来你的右肾因发育过小而导致肾功能偏弱,而这一次急症又导致了部分肾细胞坏死,虽然处理及时,但由于你的肾脏本身负荷就大,极易由此引发成慢性,届时更须借助药物长年调理。”

“嗯,潘医生已经跟我说了。”这几乎是潘首庆的原话,他直接建议她做半年到一年的静养调理。

“潘医生在这方面是极其有经验的老医生,他给你制定的治疗方法我也很赞同,只是针对你的情况,我还有别的不同想法。”

“耿医生,您请说。”

“你的肾脏发育过小,功能低弱这点已然确诊,可若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思考,假设你的肾脏目前是处于一种幼龄未完全发育,或者说休眠状态,如果使用特殊药物促进刺激肾器官的再发育,也许能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耿医生——”

“我们医学院的肾科老师也遇到过类似的病例,他当时采用的是干细胞移植和激活的治疗方法,治疗效果大致理想。只是你的情况,稍微严重些。在医院我也看了你的病历,此前的急症并发了心力衰竭,由于你当时的求生意志很强,所以病情在最短的时间得到控制,不过你各项身体机能目前仍属于极弱状态,我听潘医生说现在给你的服药剂量都是以最小来算。”

她默然点首。

“这样吧,我暂且给你开一些温和处方,服完潘医生开的药后你再以此作日常调理煎服,先将你的身体调整至一个平稳状态,至于激活肾脏器官发育的治疗,只是我个人的建议,还须对你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特别要进行肾区细胞切片的检查;其实,如果情况一直持续性良好,你目前服用的药物也很有可能达到恢复肾脏功能的疗效。人们所患疾病,除先天遗传或于母体受损或环境所致,余下的绝大部分病因皆在心,是由情志不舒引发催化,所以到头来我们还是得老生常谈,除了正常的作息饮食,心情上一定也要保持平和愉悦。”

“我明白,耿医生。”

耿朝松提笔写下处方。

“另外一份处方,我会让小哲带给你,其中有些药是医学院的老师专门栽培,药效相对会高一些。”

“好的,谢谢您。”

“你要谢还是谢另一个人吧。”

“耿医生,海勋他——”

“他在楼下。”

她沉默了,收起处方,底下露出的纸是她用过的,也没写什么,就是写了几个“十”和“一”,只是这两个数字都单个做一排并行,挨得又近,读起来像是“十一”这数字。

耿朝松望了眼,含笑离座,“原本我给你带了几本医书,但是年纪大了,给忘了,到时候小哲会一并连药带来。”

“好。”

“读过《周易》吗?”

她摇头。

“我听小勋说过,你极爱十一这个数字。”

“哦,是的,”她不好意思笑了笑,“一直觉得这个数字跟自己挺有缘。”

耿朝松莞尔,“《周易》第十一卦是个好卦。你若有兴趣,我会让小哲一起拿来。”

“嗯。”她灿灿,“谢谢老师!”

她送耿朝松出门,就在走廊,看到了他。

此刻相见对望,一时无言。

耿朝松淡淡一笑,“再见。”

“老师再见。”她说再见,目光却看着他,脚步啊,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他也站在那头,深深注视着她。

耿朝松了然,拍拍她肩,“进去吧。”转身而去。

那头的他直到耿朝松走近,还在凝望她,而后,他对她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与耿朝松并肩离去。

“再见。”对着他身影,她终于低喃出那两字,泪水,就那样,模糊了所有视线。

“舅舅,你当年对舒伯母,也是这样的心情吗?”车里,沉默良久的颜海勋终于低声问了一句。

耿朝松沉微一笑,轻拍他肩。

PS:周易第十一卦,泰卦,上坤下乾,寓意极好。第十卦是否卦,成语‘否极泰来’即源自此。

作者有话要说:  

☆、5.11——已秋(10)

以为没了访客,可第二天,居然又迎来两位。

乔可彤和潘杰涛。

俩人一块出现已经是给她一个极大的惊喜。

“子纱姐,你就不要再这样笑啦!”乔可彤被她笑眯眯不断打趣闪烁的笑眼看得害羞。

她指着二人笑问:“说说,你们俩怎么就在一起了?”

潘杰涛憨实的笑容也显得腼腆起来,“子纱,这——你还是问可彤吧!我去帮黄阿姨的忙。”说着就走开了。

“我们现在——还不算是在一起啦!”潘杰涛走后,乔可彤终于自然了些。

“事情的经过究竟是怎么样?”

“嗯——上一次因为我自己那样,我对他怪不好意思的,后来就跟他道歉,他没怪我,还一直跟我说没关系,大家说好了做朋友嘛,然后前个星期我妈的同事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当时根本没什么心思,就想着给长辈面子去应付一下,没想到——居然是他,然后那天我们聊了蛮长时间,他人,真的挺好的,所以我就想,不妨,给彼此一个机会,所以——就是现在这样啦。”

“可彤,我真替你们高兴!”她由衷笑道,似乎,她住进来后,听到的都是好消息啊!真好!

“还好啦!”乔可彤又脸红起来,“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算是那种关系啦!”

“总之我很看好你们哦!你要加油!”

“你该叫他加油才是!”乔可彤露出小女人得意,毕竟,是潘杰涛先喜欢的她啊!她现在,可还没有完全接受呢!

“嗯嗯!我一定会叫杰涛加把劲努力把你娶回家!说不定到时候你跟筱祝还可以同时举办婚礼,我呢,就‘勉为其难’做你们的证婚人。”

“子纱姐!”一通话,把乔可彤的脸说得更像红苹果了。

继乔可彤潘杰涛后的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人,闵志浩,他是有工作在身,顺便抽点空来看她。

带给她的依然是好消息,任蝶此时已有两个月身孕。

她忍不住欢呼,“真好啊!这个秋天,这么多喜事!”秋天,果然是收获的季节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你这病也快好了。”闵志浩笑道。

“嗯!一定会的!”她也为自己打气,虽然还是一副没气力。

“以前你经常来这里看望童小清,那时我心里就有个莫名的直觉,总在想,会不会到时候,你也住进来,没想到现在还真的验实了。”

“是吗?人家都说直觉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

“是的,而相对男性,女性可以说是直觉的崇拜者,特别是在情感方面,很多女人都是靠直觉来选择情感的归宿。”

“闵大哥,你是不是想偷偷对我说什么?”她调皮笑问。

“没,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希望你啊,住进来是好可别住在这里那么久,不然我会少很多客户。”闵志浩玩笑道,前面黄敏知道向子纱也受过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培训,前两天已经近水救火,托她去开解了几个被迫来疗养有强烈抵抗情绪的‘患者’,据说收效还不赖,他这个堂堂的国家心理督导师啊,快要被晾到一边了。

“怎会?这可是闵大哥你的地盘,我之前那两次只是班门弄斧,硬着头皮上阵啦。”她也很意外黄敏找上她啊。

“真的不考虑往这块发展吗?”闵志浩又一次老话重提。

她摇头一笑,“我决定了,余生专研中医。”她已经暗自下定决心,待身体好了后,她就全力以赴,研读中医,怎么说,她早已拜师了啊!只是艺一直未学到手。这一次,不能辜负他曾经的用心,也不能辜负老师,她是该认认真真专注做一件事了。

“这样也好,以后小蝶头痛症再犯,可以直接来找你。”

“闵大哥,能医治蝶姐头痛的那个医生,肯定不是我,而且我想,蝶姐的头疼病应该已经很久没犯了吧?”她促狭朝他眨眼。

之后安静了数日。

易彬,她还是没见到面,因为每到那个定点时间,她又把守不住去会周公了。

直到这周六早晨起床,她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罗纹砚台。

圆形,藏青色的厚重石质,表面光亮,又不像是全新的,似被主人珍藏保存得很好。而那个主人,她想她知道是谁。

“我读书时,也跟父亲练过一段时间字,这是当时母亲送给我的砚台,我想你现在用,正好合适。”

他就在她身后,她转过身。

看到上深蓝下灰黑的他,浅浅温温的笑就在唇畔,目光柔暖看着她,“子纱,早。”

“早——易,早。”她居然有点结巴起来,是他的出现太意外了吗?

“希望你喜欢。”他边说边走近她。

“我——很喜欢,谢谢!”他已近身,小小一步的距离,她的心口不给任何预警,砰砰砰加速的跳着,没规律了似,是因为,太久没见面的缘故吗?还是,因为依依那声嫂子?

她感觉脸有点热,她想,或许已经红了,全落在他温浅的笑意里,不由把头低了低,他身上的气息,是她熟悉的啊!

“今天——不忙吗?”她垂下的脸抬起,极力自然笑问。

易彬柔哂点首。

“早餐吃了吗?”她又问,话题日常,这样也许能够平复她过分卖力跳动的心脏。

“吃过了。”四目交接着,笑应着笑,“天气很不错,出去走走,好吗?”

“好啊。”她咧个笑,跟往时一般自然,话方落,手已被他握在手心,触碰的那一霎,她的脸,更红了。

她到底在脸红什么呀?明明——一切都很平常,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像第一次经历□的小丫头,不是头垂低就是目光乱瞟,不敢再看他。

“木棉花呢!”他们出了疗养院,就在附近的街道没有目的的逛着。街边栽种了木棉,枝上秋花迎秋阳,一排排,在秋风中摇曳娇美绽放,不是她曾经见过的那艳丽的大红,而是粉粉柔柔的颜色,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但却有着一股微微的暖和甜蜜,她没忘记,粉红,是爱情的颜色。

“嗯。木棉花,在秋天也开。”易彬笑应,手还牵着她的手,与她并肩彳亍。握她手的机会并不多,可他知,常年累时,她的体温偏低,四肢触感皆冷凉,但现在握住的,是她微微发热有暖意的手;而她脸上,有那跟枝上木棉足以媲美的微红娇羞。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吧!他心头暖意如湖中涟漪,一圈圈泛开,荡到面上,笑纹更是深,不时专注看着她,她所为他的一切。

“我极少看到粉色的木棉。”这里她偶尔走过,却没有特别去注意,她就记得疗养院也有几株木棉花,不久前才开,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秋天开的木棉花,而且是粉嫩温暖的色彩。

“真好啊,一年有两季可以看到木棉花。”她看过他母亲的日记,他母亲,似极爱木棉。

“嗯。”他柔和地笑应。

他们一路缓缓走着,话多的那个变成她了,好像看什么都觉得有新意,不时冒出几个问题,他有问必答,直到秋阳变烈,她困倦难抵,他一路背她返回。

这样的日子变得多起来,他时间变充裕,常常在晚餐之前就到,两人一起晚餐,然后,她或练字,或看书,他都在一旁陪伴,直到她入睡,他守在一旁,夜到了极深才离去。而周末,他也很早就来到,只要天气允许,他们都会在附近散步,或是他驱车,到更远的地方看小溪山景。

这般岁月,悠悠静好,无人扰。

他们之间,除了牵手,也有拥抱和亲吻,但都不热烈,温清如水,他是在顾及她的,她知道,她的精神的确好了不少,但还是极其容易困倦,常常没撑得两个钟,就去会周公。

这天午后,日光温温,她拿了那本《爱的艺术》带上保温杯到楼下小花园,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书。不远处的草坪上,是疗养院的顾客自动自发组织的羽毛球赛,参赛的人不多,倒挺热闹,欢叫声不时传来,她偶尔望几眼,笑一笑。说在看书,但没看几行,书本里的内容总会幻化变成一张温笑的脸,秋天木棉开,难道秋天她也思春吗?她红着脸笑自己,敛回一点心神,试着专注于书本,但没认真半个钟,眼皮又变沉重,如此暖阳助好眠啊,她也懒得动了,就任由自己靠在长椅睡过去,反正,总会醒的。

渐渐感觉有点凉意,好不容易掀开眼皮时,入眼帘的,就是那张不时闪现在她梦中的温颜,就在她身侧,神情专注目光暖柔看着她。

“易。”她的脸,又热又红了,她真不知道自己的脸皮究竟是多薄啊!

秋阳已偏西,余温尚存,应方入申时,未到饭点。

给她凉意的是秋风。“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全身都麻,一时没法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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