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我来过,不过那时你没在家。”顾吟依旧满脸温笑,只要看着向子纱,目光始终在她的五官眉眼间来回打量。
“原来是这样。”她不好意思再笑了笑。易妈妈很好相处的样子,只是,怎么她好像一直在偷偷看自己呢?向子纱在心底对这个发现好不疑惑,却又不便开口,只能是微蹙着眉,低头继续吃面。
顾吟转回沙发前,笑问:“子纱不是百城人吧?”
“嗯,我老家阳城,因为姐姐嫁在这边,就一起过来了。”
“现在是自己在做事吗?”
“是的,我和姐姐开了一家果饮店。阿姨,我先去洗碗。”她拿起收拾好的碗筷,快十二点了,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招呼顾昕。
“好,你去忙,不用管我。”顾吟望着她走进厨房的身影,头轻摇,心中不禁作叹,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陈哥说的没错,简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吟将煲好的汤端离灶台,对儿子问道:“小彬,给子纱打电话了吗?”
“我现在就打。”易彬帮忙把东西摆放好,“妈,我出去打电话了。”
“顺便问问小萱和宇宁他们什么时候到。”
“好的。”
顾吟趁着这次机会,邀请了易彬的好友们到家吃饭,那些年轻人她都是熟稔的,但是对于刚认识的向子纱,她却有着不一般的关注。
“易,不好意思哦,麻烦你跟阿姨说一声。”电话那头传来向子纱充满歉意的答复。
“没关系。”
恰逢假期,店里忙得不可开交。她实在分不开身回去吃饭,只好婉谢易母的邀请。
“易。”向子纱并未挂掉电话。
“嗯?怎么了?”他含笑带盼。
“我明天休息,如果可以,明天我请你和阿姨吃个饭吧。”他请过她两次,这次正好回请。
“好。”他眉眼的笑顿时染满加深,她的话叫他意外又欢喜。
“嗯,那么晚上见。”
“好。你先忙。”
“拜拜。”
“子纱姐,七号桌客人要的果汁我放在台上了,麻烦你送过去哦!”挂掉电话,她还来不及出一会儿神,乔可彤端了一盘果汁走过来对她说。
“好。”收起手机,继续忙开了。
“小萱,怎么过来吃个饭还带那么多东西?”忙着上菜的顾吟看到进门的单萱大袋小袋水果礼品拎在手上,嗔怪道。
“顾姨,这是应该的,”单萱展颜,柔静带点撒娇,“好久没吃到顾姨煮的美味佳肴,好怀念啊。”
“干嘛跟顾姨那么客气?小彬会做饭,以后想来,就随时过来,你们俩可以搭伙。”顾吟含笑道,她打心底挺喜欢单萱,觉得这个女孩漂亮聪明,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没有高干子弟的傲气骄横,单萱跟儿子若能成对,她心底也是欢喜欣慰的。
“小彬,宇宁他们还没有到吗?”顾吟转问易彬。
易彬摇头,“电话打不通。”
“可能在路上了吧,顾姨,你不用担心他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单萱勤快的跟随顾吟走进厨房。
“不用不用,让小彬来做就好,你呢,去把手洗好等着吃饭就行。”顾吟止住她。
“顾姨,您跟我客气呢!这个要端出去吗?”她指着灶台上的碟子。
“我来吧。”易彬接过她端在手上的碟子,单萱没有执意,将碟子递给他后端起一盘刚做好的莴苣炒肉丝,跟随他身后走出厨房。
顾吟满心欢喜看着他二人,眸里唇畔盈开笑。
“来来,你们都多吃点。”顾吟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招呼,“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平时吃饭都是随随便便就解决,个个借口工作忙,营养肯定跟不上,今天都多吃点。”
“顾姨,谢谢,我够了,谢谢顾姨。”李雯珊不住对顾吟道谢,她碗里已经堆满了顾吟夹过来的菜。她有节食的习惯,这么多的菜她实在没法一个人搞定,只好苦着脸向漆宇宁求救,漆宇宁却装作没看见,埋头苦吃,还不时抬起头称赞,“顾姨,这个鱼真好吃。”
单萱坐在易彬旁边,慢嚼细咽,不时和顾吟说说笑笑,应答漆宇宁和李雯珊的问题。而易彬,话很少,这是他一向的习惯,但今天似乎更加沉默。单萱不时抬脸看他,对他启颜,问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仿佛一切自然又默契。
“哎,怎么没看到子纱啊?”吃了几口,李雯珊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瞟了眼不大说话的易彬和因他而少言的单萱,才发觉向子纱并不在场。她和漆宇宁匆匆赶来,一进门就上餐桌,也忘了问候其他。
“子纱店里忙,抽不出时间。”易彬答。
“哦!也对,现在还是国庆假期,生意肯定是比较好。”李雯珊点个头,“算一算,我快两个星期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变得关心起子纱来?”漆宇宁觉得女友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一直都很关心朋友好吗?萱我也很关心啊,是不是?”李雯珊看着单萱,单萱回她一个淡笑。
“是呀,怪可惜的,来了两天都没有机会和子纱一起吃个饭。”顾吟续话,她住了两天,看见那女孩儿都是早出晚归,一直都没有同桌用餐的机会,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子纱这阵子很忙,等她空下来我们再聚一聚。”单萱开口,出乎她意料,顾昕竟也关注起向子纱。
“好哇,中秋节前我去了她那一趟,她跟我说木兰花果要改变经营模式呢,说是要弄什么书饮吧之类,听上去感觉就很不错,我估计她最近都是在忙这事。”李雯珊搭腔,饭桌上她一向活泼话多。
“是吗?”漆宇宁问,语气平平,他未曾听说。
“书饮吧?子纱的想法一直都和别人不一样。”单萱道,她也不曾听说,她看着易彬,希望他回答些什么。
“嗯。”易彬只是淡淡一应。
“不如干脆这样,吃完饭我们就一起去子纱店里看看她好了,还可以顺便喝杯果汁助消化。”李雯珊提议。
“雯珊,晚上我们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哪还抽得出时间去子纱那边?”漆宇宁暗地朝李雯珊使眼色,希望她嘴巴里不要再冒出‘向子纱’这三个字。
“是啊,我都忘了。”李雯珊会意,赶紧闭嘴,“看来只能下次了。”
单萱未言,脸上仍挂着淡浅几乎不可见的笑,低头专心吃饭。
顾吟看着神色有点异样的几个年轻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道:“先不要讨论这些事情了,现在吃饭最重要,来,都再多吃些。”
作者有话要说:
☆、1.8——秋之央(2)
“彬,那晚你就那样离开,我很难过。”漫步于夜色中,单萱缓缓道出心声。至那晚后,她的胸口仿若压着一股郁化不开的气团,它由委屈、失望、忿恨、痛苦掺杂生成,一直控制着她,一点点啃噬她原本还能保持的柔静的形色,她的心,甚至也在一点点扭曲起来。
饭后漆宇宁和李雯珊先行离开,单萱留下陪顾吟闲聊。见天色不早,顾吟便让易彬送她回家。
“关于那天晚上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易彬温沉的脸一顿,随后平静的说,直视她姣顔的双眸不起一丝波澜。
“我知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让你喜欢我,或者被我喜欢,真的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她停下来,站在易彬前面,看着他,一脸黯色和伤然。
“我们一直是朋友。”这是他唯一所能说。
“一直?只能是朋友吗?我不要。”她摇头,拒绝被他定义这样的关系。
“萱,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他早已将立场表明,而且,坚定不移。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些问题了好吗?我希望你能够找到更适合给你幸福的那个人。”
“好,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只是,我喜欢谁,我想要什么样的幸福,这些,不是别人说了算的,包括你也不能。”单萱突然笑了,笑里有苦有涩,有悲有痛,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走吧,我送你回去。”易彬在心底叹了口气,聪明的她,一定不是不明白,但,她同样有着一颗固执的心,劝她放手,也许这样的资格他根本没有,或许,只有时间才能让她真正放弃吧!
“彬。”走到路口,她再次开口。
“嗯?”
“记得我说过,我会将一份关于子纱的资料发到你的邮箱吗?”
“单萱!”易彬不由提高语气,她非得这样吗?
“那次我什么都没有做,但资料我会在近日发到你邮箱。”她无视他情绪的波动,幽幽淡淡的笑道。
那种无力感又来袭,易彬放软语调,“萱,我们之间——和子纱无关的,请你不要——”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对我说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如果子纱也对你说出这番话呢?我只是站在你希望的朋友的立场来提醒你,全方面去了解一个被你爱上的人,或许将来你受的伤会减少一些。”
“萱,对子纱,我——”
如果子纱也对你说出这番话,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呢?
她没有说这番话,但她已经在做。
不是吗?
倘若没有能力让你爱上的人同时爱上你,那么请,退一步,感受那份带着距离的幸福;同时应该感激,在这个美好的年华,缘分让你遇到她。
子纱,你想要的幸福,你愿意一个人过的生活,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成全。
可是单萱,对你的深情,我无法去回应,因为这是不伤害你的,我所能用的,最好方式。
“请你别说了。”单萱突然抱住他,“我不会要求你现在爱上我,但是,请你不要拒绝和阻止我用自己的方式来爱你好吗?”
昏暗中,她的视线放长,看向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牵着自行车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的人影……
“子纱平时很少自己做饭吧?”
“是的,我平常在店里的时间比较多,都是随便煮点面或熬些汤。”
10月5号,国庆假期最后一天,向子纱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原本她意请易彬母子二人吃饭,因天气转冷,顾吟便说不如在家包饺子吃罢,于是她们就一同到市场采购食材。一路上,顾吟不时询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私人问题。
“这样可不行啊,营养会跟不上的,我看你的脸色就不是很好。”顾吟关切道。
“可能是因为最近睡得不是很好,谢谢阿姨关心。”
“在忙店里的事情吧?别把自己累坏了,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小彬帮你。”
顾吟笑望她,这个女孩,一直温温顺顺的样子,和长辈说话客客气气,谦逊有礼,真是个好女孩。
“嗯,我会的。易大哥一直也很照顾我。”向子纱温巧一笑,在长辈面前她一向规矩有礼。
“子纱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吧?”顾吟又问,既然和儿子同住一处,那就表示目前还是单身,顾吟是这么想。
“没有。”向子纱如实作答。
顾吟细细瞧她,笑意泛在脸,“是吗?你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有很多男孩子追求才对。”
向纱中等个头,匀称身段,圆脸大眼,睫毛长卷,微尖的下巴显露着乖巧,浅浅一笑唇角就勾现出美丽的弧度,似雪润白的肌肤在阳光照耀下如一块灵动的白玉不可亵渎,但实在太白了,似乎没有血色,让人更是我见犹怜。这样一个女孩子应该是众多异性,包括长辈们都喜欢的。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顾吟是越看越喜欢,总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特别是她那双随时蕴笑的美丽水眸,以及眼波里的平静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执著,那么的像。仿若时光倒流,如同一个人般。
向子纱闻言,抿嘴浅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低头,“哪里?阿姨说笑了。”
“子纱,你觉得我们小彬怎么样?”顾吟突然问。
“啊?”向子纱抬首,对她不期然的问题露出惊讶,眸中难掩一份浅羞。
“我们家小彬也很不错哦!”顾吟看着她讨人喜爱,孩子似的表情,不禁笑出声。
向子纱脸色尽显尴尬,这叫她,如何回答?
她笑了笑,低头不语。
顾昕一直望着她,也许,这个女孩子说不定,说不定——往事涌来,顾昕面上的笑纹慢慢地也消了,心底不由微微叹息,如果,如果真的是——
“阿姨,您看这里还要加点什么吗?”向子纱端着调配好的香菇鸡肉馅来到顾吟面前。顾吟一下子准备了三种饺子馅,香菇鸡肉,鱼肉韭菜和白菜猪肉,而且准备了很多,她打算多做一些,放在冰箱里给易彬他们冻着,想吃的时候可以直接拿来煮。
“你后面再加盐了吗?”顾吟拿筷子搅了搅,问。
“没有。”
“那就再加一些,馅咸一点没有关系。”
“好的。”
“子纱,其他的两种馅也是一样弄,好吗?”顾吟含笑又嘱咐。
“嗯。知道了阿姨。”
“我小时候啊,跟母亲在北方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饺子总有一种特别的感情。”顾吟一边擀面一边对旁侧拌馅的向子纱道。她坚持自己擀的面,剁的陷,包的饺子才好吃。
“原来是这样呢。”向子纱笑应,难怪顾吟擀面的动作看上去熟练利落,毕竟对南方女子来说,包饺子是少有的事,就算自己动手,大家为了省事也都是从市场买来饺子皮,自己弄好馅就包的。
“子纱很少包饺子的吧?”
“嗯。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跟北方的同学学过,但是包得不好。”她极少吃饺子。
“是吗?没关系,呆会阿姨教你,小萱也是由我一把手教会的呢!”顾吟笑道,
“好的,阿姨,馅我都弄好了。”
“行,我们把东西都挪到外面的吃饭桌,那里地方大。”
“好。”
“小彬应该快回来了吧?他也很会包饺子,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做好了。”
备齐东西准备开始包饺子时,易彬回来了,他洗手换衣,加入了她们。
“子纱,你包得不错啊!”顾吟看着向子纱包好的饺子,笑赞。向子纱包的第一个饺子就挺有模有样,自己都还没有教她呢,看来这孩子太谦虚了。
向子纱腼腆一笑,“太久了我都忘记了怎么包。”她包得小心翼翼,虽然看上去不是特别熟练,但很用心。
“易,你的饺子包得好漂亮。”看到易彬包好的饺子,“真像元宝。”她端起来左看右看,比起自己包的来,真的要好多了!
“子纱你的也很不错。”易彬赞道,他说的是真心话,想当年单萱可是学了很久才会。
“以前看到北方的同学包饺子包得又快又漂亮,很是羡慕,我就在心里想自己应该也可以做到的吧!所以就跟她们学,最后还真的找到一点点感觉了,”向子纱道出自己学包饺子的‘经历’,她实战经验不多,完全是凭感觉,“不过,易,我还是觉得你包得漂亮,我要跟你学。”干脆将椅子挪向易彬那头,一脸认真讨教。
“你这么看着小彬他会不好意思呢!当年小萱学习的时候就跟你现在一样。”顾吟边擀面皮,边看着他们笑道。住了几天,她当然看出了一点端倪,儿子对单萱那孩子客客气气,几年下来都维持着适度的友情关系,却对向子纱,却有不一样的情愫,有求必应,而且只要向子纱在身边,他脸上的笑容就多起来。
完全就似当年啊。
“其实你自己包的就很好看,你把皮粘起后向里折再轻轻往下一压就行了。”易彬笑顔温温,边示范边讲解。
“哦!是这样吗?”向子纱跟着学,很是有模有样。
“对,再往下压一压就行了。”
“往下压,哦!易,你看!好像真的有点像你这只耶!”拿起自己包好的饺子左右观看,和易彬包好的那些饺子居然有七八分像,这成就让她开心不已。
“嗯,子纱你学得很快。”他的笑眸映了她的笑,同等感受她的喜悦。
向子纱信心倍增,动力十足,赶紧又包一个。
“哎呀!好像皮破了。”结果这第二个因为馅放得多,底下破了皮,向子纱笑嘻嘻望着包坏的饺子又看易彬,不禁吐吐舌,带着点羞赧,却是完全的孩子气。
易彬拿过她手上的饺子,含笑道:“没关系,我来帮你补好。”
“谢谢,” 她对他淘气眨眼,“麻烦警察叔叔帮我的饺子做手术咯!”
“子纱,你这就叫饺子开口——露馅啦!”顾吟一直在看着他们,忍不住开怀,这丫头啊,真是讨人欢心!
作者有话要说:
☆、1.8——秋之央(3)
“顾姨,真不好意思,我这边一时半会还走不开,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吃吧。”单萱柔柔含笑,对电话那头的顾吟歉意连连,头抬起,笑已剥脱,表情冷冷,瞟了眼站在一旁的汽车检修员。
“没关系,我让小彬明天煮好送去给你。”
“不用麻烦了顾姨,您不是明天回去吗?我明天没什么事,我过去送您。”
“好好,那明天见,你先忙。”
单萱收起电话,对上汽车检修员,好气没占半分,“先生,麻烦你再说一遍,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车子已经拿来修了两天,她以为今天可以提走,却被对方告之车子尚未修理好。
闻言赶来客服小姐走到单萱面前,礼貌向她解释:“单小姐,上次我们已经在电话里跟您说了,您的刹车系统有点故障,有些零件需要更换,因为您的车还在免费维修期间,维修费我们是不收取的,而零件的费用我们也可以给您一定的优惠。”
“我知道,可现在为什么车还没有修好?”她几乎不耐烦。
“因为我们现有的零件和原装零件有点差别,我们昨天给您打过电话,想要征询您的意见是否同意更换,但是您的电话没人接听。”客服小姐继续解释。
“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就给我换吧,我赶时间用车。”昨天她忘带手机出门,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这个检修员却无法和她沟通清楚,她当然没好气。
“好的。单小姐,请把您的保修单给我好吗?我们需要进行登记。”客服小姐道。
“保修单?我没带。”
“可我司有规定客户必须凭保修单才能进行免费检修,单小姐要不您现在回家取过来?我们还没到下班时间。”客服小姐提议。
“不在家里,在林都。”走的时候谁还记得这些芝麻大小的事?
“那就有点麻烦了单小姐,这样的话我们现在没有办法给您维修。”客户小姐表示为难。
“我会叫人把单子传真过来,你们先帮我把零件换上,这样可以吗?”她越来越不耐烦,没想到那么小的一件事也那么麻烦。
“嗯,好吧!”客服小姐犹豫片刻,点头答应。
“谢谢。”单萱当即给林都的母亲打了电话,“妈,是我。你现在把我的汽车保修单传真过来好吗?就放在我房间书桌中间的抽屉……不在家?我现在急用,嗯,刹车有点故障……明天?好吧,我先看看……嗯,我挂了。”
收起电话她对客服小姐道:“小姐,我的保修单明天会传过来,我今天可以先把车提走吧?”
“要到明天?嗯……也可以,只是车也要到明天才能提走,单小姐。”
“今天不可以吗?我今晚要用车。”
“实在不好意思,单小姐。”
“你看我都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我是真的很急,难道不能通融一下?”
客服小姐面露难色,“这——”
“这样也不行吗?要不我先付钱?或者你把你们经理找来,我自己跟他说,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可以吗?”
“好吧,我帮你问问,单小姐,请稍等。”
“维修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三楼,居高临下,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将楼下发生的那一幕尽收眼底,他背对身后的助理问道。
“韩总,是这样的,一位顾客没有带保修单,但车子还在保修期,按公司规定一定要将保修单登记后才能进行免费维修把车提走。”助理答道。
男子不说话,看了一眼那辆红色的车,再看那个暗紫色束腰裙的背影,唇角微勾,道:“跟维修部的负责人说,让客人把车提走,保修单以后登记。”
“萱,不好意思,我家临时有点急事,今晚没办法过去了,找个时间我再约你。”
“没关系,你有事去忙吧。”
“你一个人小心点。”
“嗯,我坐一会就走。”
收起手机,单萱胸口突然有点发闷,那股郁结气团又来袭,她咬咬唇,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今晚她约了漆宇宁,名义随便聚聚聊聊,其实都是关乎易彬。两天前,她终于下定决心把那份资料发到易彬的邮箱,她不知易彬打开没有,并非没有勇气去问,而是,她未想过非要用这个方式,但——这却是最好的方式。对那个向子纱,既使自己没有全然的真心和她做朋友,甚至是带着利用的目的接近她,但她亦不希望自己是一个为了爱情而不择手段,变得恶毒的女人,只是,向子纱轻易就得到的,却是她苦苦渴求的。
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公平?爱情,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她和易彬之间,她和向子纱之间,易彬和向子纱之间,都是在这场爱情里的较量者,较量看谁先爱上谁,看谁更在乎谁,看谁得到的最多,看谁失去的最少,看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在得到爱情的同时,也得到对方的臣服和仰望。
这就是她单萱的手段,她非这么做不可。
她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在这里一个人,总比呆在家里一个人的好。
于是她再叫了一瓶酒,坐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人慢慢啜饮。
“美女,一个人啊?介意我们坐下来吗?”两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有刺青的男人手上各持一个酒杯走到她的桌前,黄牙见光,对她一脸放肆痞笑。
“抱歉,我想一个人。”单萱抬眸,一副面无表情。
“别这样嘛!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我们哥俩来陪你,给你解闷。”两个男人根本没理会她的话,发出淫笑,更是大刺刺直接坐在她的桌位。
缩了缩瞳,眼波已起暗涌,单萱保持最后一份耐心,冷声道:“请你们离开。”
“嘿哟!原来还是个冰山美人啊!真难得,我最喜欢你这种性格了!来,喝一杯。”其中一名中长黄头发的男人吃吃笑着,拿起单萱的酒就往自己的杯子倒满,将杯子推到她面前。
“我最后说一次,请—你—们—离—开。”她一字一顿,面含怫色,仅剩的耐心已经耗尽。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有我们陪你不是很好?想喝什么酒哥请你,今晚和哥们不醉不归!”刺青男不识趣继续说,好像认定了凭着他们两个人单萱也做不出什么反抗举动,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单萱霍然起身,拿起东西离座,她不是在怕,这两个男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对付他们,以自己的身手,绰绰有余,只是如果在场内闹开,于她,也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
“别走啊美女!坐下来大家交个朋友谈谈心嘛!”黄发男黑臂一伸,拦住她的去向。
单萱脸色大变,欺人太甚!
“亲爱的,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在她即将发作之时,腰间突然被人用力一揽,自己随即紧贴上一具温热的男性躯体,她先是疑惑,跟着怒气濒决,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高个男人,灯光斜射下,他一头微卷微黄半长不短的头发有点招摇。
男人正一脸温柔的笑,低眉望她。
她不认识。
狠狠瞪了他一眼,“放开!”她冷凝道,他的直接冒犯比那两个痞子男的语言骚扰更让她厌恶。
“亲爱的,你别生气,好吗?是我晚到了,对不起。”他俯身近她耳,温言软语,搂得更紧,“这两位是你的新朋友吗?”他又转向那两个痞子男,面上虽笑着,但语气冰冷严峻,不可侵犯。
前一秒还在调戏单萱的两个无赖看见突然出现的西装男子,先是一愣,跟着气焰立即下了一半,对方衣着不俗,气势凌厉,就连身型都在他们之上。知道遇上了一个不好应付的主,二人交换眼神,心意相通,那黄头发道,“原来美女在等人啊!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灰溜溜滚开了。
“你的手可以拿开了吗?”单萱冷冷扫他一眼,语调低于零度。他是帮忙打发了那两只苍蝇没错,但并不表示她必须对他感恩戴德,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更令她反感!
“当然可以。”男人的手离开单萱的腰际,笑意浓浓看着她。
单萱不屑多瞟他一眼,跨步走人。
“小姐,你好像忘了说谢谢。”男子没动,双手插袋,噙笑道。
“谢谢。”她吐出两个字,又冷又淡,看都不看他,走向酒吧大门。
男子锁住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了又勾,笑意更浓烈。
单萱再看一眼观后镜,更加确定,那辆车是在跟着她。距离虽远,但她可以确认那是一辆和她同牌同款的银色轿车。
谁那么无聊?
因方才酒吧发生的事带来的怫郁再次冒上心头,她紧抿唇,在十字路口处猛地打住方向盘,往自己住处的反方向驶去。
她不时观察后方车辆的动作,该死!还是被他跟了上来!
单萱更恼更躁,一张冷怒的脸不知该跟谁发,意念一转,她干脆刹住车,将车停在一家娱乐城的路口外,她没下车,熄灭了车灯,关掉车窗,从观后镜注视着,她倒要看看那个人要做什么。
追随而来的车辆减慢了车速,车子驶过她的位置,但并未停下,那车里的人似乎注视了她片刻,然后直接朝前方开去。
直到看不见那车,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她轻舒一口气,靠上车座背,心底涌出的依旧是烦躁和郁闷。
这样一个山城,如若不是易彬在,她定是不会来。
只是,为了那个爱着的人留在这个城市,幸福是否能够如她所愿?
她躁她郁,又多了一份无所适从。
作者有话要说:
☆、1.8——秋之央(4)
热热闹闹的十一假期结束了,送走顾昕,偌大的屋子又安静下来。虽然向子纱和顾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觉得顾吟是一个容易相处,温蔼近人的长辈,如此家长培养出这般优秀的易彬,她认为那是理所当然。
十一过后,木兰花果按计划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整改装修,向子纱清闲下来。除了白天偶尔去店里监工,或与乔可彤去挑选一些适合在店内放置的装饰品及开业需要的书籍,晚上的时间她都是极其自由空闲。
而易彬,国庆后似乎也没那么繁忙,于是,他们交集的时间多了起来。因为有了此前一起观看电影的经历,于是向子纱提议双方都找出自己喜欢看的影片,只要晚上有闲暇,就陪对方一起观看。从悬疑到爱情,从伦理到动作搞笑,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一起温习了不少经典电影。有时候看完一部电影时间尚早,向子纱甚至找来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蜡笔小新》、《猫和老鼠》、《麦兜》等来观看。二人常常因那些幼稚诙谐搞笑的剧情乐得前仰后翻。
对向子纱来说,日子就是这般,如果有人肯在身边陪伴,不管那个人是谁,是否是那个人,那都不是重要的,只要有人陪她走完人生的这一段,她都会心怀感恩和愉悦之情。至少,易彬,是她能够愉悦相处的那个人,若换成其他人,她不能保证是否能够有这般的默契。某一晚,漆宇宁因和李雯珊闹别扭跑来找易彬喝酒,却看见他二人正在观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一脸的错愕和诧然,大叹他俩脑子进水了。
最后易彬并未同他出门买醉,而是在向子纱的建议下留在家中畅饮。她为他们准备了简单宵夜,还贡献出自己珍藏许久的红酒和自酿的果酒。三人便一起喝酒看电影。结果喝得昏天暗地,晕头转向的漆宇宁借着酒劲发疯,还不时扮演成灰太狼供他们娱乐消遣,逗得向子纱差点笑岔气。
“您好,请问有这个月的《心理月刊》吗?”向子纱立于一家报刊亭前,探头询问。
“《心理月刊》是吗?我找看看,请等一下。”
“好的,谢谢。”
她利用这难得的假期拜访了城中几位好友——于筱祝、任蝶、闵志浩。到今天,还有两三日的空闲,同样赋闲在家的乔可彤觉得日子过得有点无聊,恰巧开疗养院的小姨来电和父母商议到院疗养的事,她灵机一动,觉得这是个出行的好机会,对父母说去疗养院看望小姨,顺便替父亲将疗养的各项事宜安排妥当。于是拉上在她看来一向爱心不匮的向子纱一同前往,将此当作半月长假最后,也是唯一一次的特别秋游活动。
因乔可彤家与向子纱居住的莲依花园反方向,于是二人约好在疗养院汇合。
那个疗养院向子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初到百城时闲荡发现,她也是在那里遇到的乔可彤,没几天后乔可彤找工作,面试结束进了木兰花果休憩,再次的相遇让她们都很意外开心,两人聊了不少,最后更是一拍即合,成了雇佣兼朋友关系。第二次她也是与乔可彤同往,只是再后来店里事多,忙了起来就没有去过,距今已有大半年之久。
今日,天气甚好,秋风送爽,连太阳公公也温蔼可亲,配合着营造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阳光只微暖,温熙照人,蓝天上白云朵朵,到处游弋,似乎在进行变换姿势的练习,整个城市的人们脸上都是一副悠哉神态,松散惬惬享受这美好的秋日。
向子纱提早出门,先到超市买了些东西,在等公车的空档又到巴士站旁的报刊亭询问是否有她一直阅读的杂志。
“老板,给我拿两瓶水。”一个身穿黑色带领T恤和卡其色休闲裤的男士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对背向他们在找杂志的报刊老板说。
向子纱往边上挪开一步,小小的地方站进两个人已显拥挤。她侧望一眼,男人个子高瘦,戴了黑色墨镜,看不清容貌。只是片刻间,他身上的味道轻轻沁入她的鼻,很清微,不似那浓重给人侵略感的古龙香水,让人觉得自然随和。
她似乎在这气味中还闻到了那沉沉幽静的同源气息。
“好的,稍等一下。”报刊老板找出了向子纱要找的杂志,应着男子,又对向子纱说,“姑娘,这是你要的《心理月刊》,这本杂志很少人找,我们订的也少,都是老熟客拿的。”
“是吗?谢谢你老板。”向子纱感激一笑,将钱递过去。
身旁的男子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她拿在手上的杂志,但没说话。
“不客气,刚好收你二十,姑娘。”
向子纱对报刊老板再笑了下,转身离去。
“老板,也给我拿一本和刚才那位小姐一样的杂志。”男子对报刊亭老板说。
“不好意思啊先生,那本杂志只剩最后一本了,还是客人付了钱预定的。”
“那算了。”
“您要的水。”
“谢谢。”男子接过水递过钱,朝向子纱的背影方向望了眼,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吱——嘎!”是一阵猛然刹车的刺耳尖锐摩擦声。
“干嘛!找死啊!”从车里露出个脑袋,表情凶神恶煞,恶狠狠朝她吼叫。
向子纱扬起伞,望了对方一眼,神色微冷微淡。
明明是他的车要闯红灯还恶人先告状。
坐在车里的人似乎说了什么,那凶恶的司机又骂了几句,钻进车里,拐弯离去。
她举好伞,继续走自己的路。
不能让这样的人破坏了她可爱的假期,可彤还在疗养院等着她呢。
“可彤你们来得正好,过来帮帮忙。”向子纱和乔可彤才刚跨进疗养院的大门,就被乔可彤的小姨黄敏瞅见喊住。
“小姨你的眼睛可真厉害,刚进门就看到我们!”乔可彤蹦蹦跳跳跑上前,拉着黄敏的手,甜嘻咧笑,跟平日在店里比,显得活泼许多。
向子纱跟在后面,温莞而礼貌跟黄敏打招呼:“您好,黄阿姨。”
“你是——”黄敏一时想不起这张似乎相识的面孔叫什么名字。
“小姨她是我的老板子纱啦!”乔可彤做了个鬼脸,小姨的记性还是这么差。
“对对对,是子纱,你太久没过来我都想不起来了!你好你好。”听乔可彤那么一说,黄敏恍然大悟,挂起笑,回应向子纱的问候。
“黄阿姨最近好吗?”向子纱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好好好,谢谢你啊!大老远过来干嘛还带东西呀?”黄敏笑着接过袋子。
“应该的,黄阿姨。”向子纱莞莞一笑,很乖顺的模样。
乔可彤打断她们的客套,“小姨,你刚才说要我们帮什么忙?”
“对了,你们今天来得刚好,我们这里有好几间房要重新粉刷,人手不够,得麻烦你们帮忙搬搬东西。”
“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乔可彤吐舌皱眉,“每次来这都被你抓来当免费女工。”黄敏是这家疗养院的投资和负责人之一。
“你这孩子!”黄敏笑骂作嗔,当然她知道外甥女只是随口念叨,这两个在她眼里都是好姑娘,“这两天事情比较多,忙不过来。子纱要麻烦你了。”又对向子纱说。
“黄阿姨,您别客气,我们今天就是过来帮忙的。”向子纱笑言,如果没事做才会无聊呢。
“知道啦!”乔可彤插话,“你们的房子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要重新粉刷嘛?”
“前阵子下雨多,屋子有点漏水,有些墙面都发霉了。”
“那还真是个大工程,又要花不少钱了吧?”精打细算是黄敏的天性,当然并非她小气,这家疗养院收费一向合理,对一些经济有困难的客人还会给予一定的优惠。中年丧夫的黄敏天生是个热心肠的人,面对那些有病有痛的人她总是给予莫大的帮助,而长期以来疗养院的盈利不丰,有时候还要依靠社会各界的支持。
“还好,有个老板赞助了大部分的资金。”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这个勤俭节约的小姨怎么舍得大本投入呢!”乔可彤从小跟黄敏亲近,所以说起话来也较随意。
“这丫头!”黄敏又笑又嗔,伸手假意要拍打她,“虽说大老板的资助给我们减少了不少负担,但如果没这笔钱事还是要做,总不能让来疗养的人住在发霉的房间里,这对身体可不好,子纱你说是不?”转而询求向子纱的支持。
“嗯,黄阿姨说得没错。”向子纱笑应。
其实她很羡慕乔可彤与家族长辈之间随性自发的亲密互动,于她,这是很难做到的。虽然长了一副还算温巧乖顺的脸,但生性许是个淡漠的人,她与家族各长辈的关系只维持在亲情范围内最薄最淡的那个度,而她向来也很少过问家族的事情。对待外面的人,她倒是能够稍微敞开胸怀,但表现也是谦虚有礼,温温顺顺,保持一定的距离,如同对待顾昕。她有时候会茫然自己对待各种人际迥异不同的处理方式,好像那不是真实的她,但又像就是真实的自己。也许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模式,所以,再也改变不了。
“好啦!小姨帮我们把包包收好,是哪个房间要搬东西?”乔可彤将自己的和向子纱的包包塞给黄敏,直接奔入主题。
“二楼楼梯右边第二间和第四间。别那么着急,先到我办公室喝杯水。”黄敏说。
“不用啦,我们就是要速战速决,中午还要在你这里蹭顿饭吃呢!”
“就你急,你不喝人家子纱还要喝的。”
“我没关系的黄阿姨。”向子纱笑道。
“哦,我差点给忘了,”乔可彤拿过黄敏手上向子纱的包包,“我们子纱姐一向自备饮用水,这个小姨你就不用操心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水壶,递给向子纱。
她接下,弯眉一笑,还是乔可彤了解她。
“那好吧,你们忙完就可以吃午饭了,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好的黄阿姨。”向子纱对她点头,人已被乔可彤拉着走。
“搬重物时当心点!”黄敏喊声嘱咐。
“知道啦!”
作者有话要说:
☆、1.8——秋之央(5)
“哇!比咱们在店里搬水果还要累。”把工作做完已将近一点,乔可彤气喘吁吁往空床上一躺,大叹。
“是啊,不过好久没有流这么多汗了,感觉真爽快。”向子纱在她旁边躺下,伸臂拉腿舒展,得到舒放的肢体酸累感一下减轻了许多。
乔可彤也伸了个懒腰,侧身面对她,“子纱姐,最近好像都很少看见单萱姐。”
“她工作忙吧。”
“是吗?可是学长和易大哥还能偶尔看得到。”前两日他二人下班过来帮忙整弄店面,大家还一起吃了晚饭。
“嗯。”向子纱有些心不在焉,眉头微蹙,好像在思虑什么,有点小纠结,最后还是问,“可彤,你最近有听你学长提到雯珊吗?”
“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问学长关于她的事情?”乔可彤说着扁嘴叹起气来。
“哦。”看来,还是不提的好了。
“雯珊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乔可彤却开始追问。
“没啦,只是前两天去买东西在街上碰到她,和她随便聊了几句。”
“哦!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上个月每次看到学长好像都是有心事的样子,但现在又挺正常的,子纱姐你说,是不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乔可彤脑子一转,突然凑到向子纱跟前,眼睛眨呀眨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