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部许佳宁。”
“你好佳宁,很高兴认识你。”
许佳宁端看他,露个显然一点的笑,“我也一样,大帅哥。”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向子纱放下勺子,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抽取四份,一一分给他们三人。
用纸巾拭嘴后,她便静坐不语。
“帅哥你吃得惯食堂的饭菜吗?”段嫣桃问,她仔细看了顔海勋餐盘里的饭菜,似乎也挺简单的。
“还不错,挺好的。”
“这是当然,经理餐一直都优于员工餐。”许佳宁擦着嘴,不冷不热冒出一句。
“你们吃的跟我吃的不一样吗?”顔海勋看了看她们的餐盘,神色不解。
“必然,要不怎么会分员工就餐区和经理就餐区?”
“我以为我们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对不起。”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干嘛要说对不起啊?你可不是餐饮部经理,更不是董事长。”
“我——”
“哎呀,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员工餐也很好吃嘛!”段嫣桃出声缓解被许佳宁弄得有点紧张的气氛。
“还好吃呢?天天吃这死海鱼,害我拉肚子。”许佳宁故意的,处处示不满。
“这个鱼不卫生吗?”顔海勋看到了许佳宁餐盘里原封不动的鱼头。
“谁知道!”许佳宁冷哼。
顔海勋又看了看向子纱和段嫣桃的餐盘,唯一被剩下的菜也是鱼。
“这鱼真有这么难吃?我可以尝一尝吗?”
“随便拿去。”
顔海勋夹起一小块鱼肉,味道……不错啊!
“并不难吃。”他说。
段嫣桃用眼神挤了挤许佳宁,说:“大帅哥,佳宁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除了佳宁,你和子纱似乎也不喜欢吃这个鱼,这应该不是小问题。”顔海勋说道,他环视周围员工的餐盘,几乎剩饭菜中都有鱼。
“颜先生,我和嫣桃是因为不喜欢吃这类海鱼,而佳宁也只是因为吃鱼过敏,所以我们都没有吃完,您别在意。”向子纱开口说明,“食堂也只是一周煮一两次海鱼而已,员工餐还是挺丰富的。”
“一两次还不多啊?”许佳宁对这份害她腹泻好几次的海鱼依旧心怀愤懑。她开始吃的时候并无问题,倒是向子纱一吃就肚痛腹泻,两三次后就没有出现状况了,却变成了她,每吃每腹泻一次,起初还以为是食物中毒呢!后来向子纱分析说可能是因为她对此类海鱼过敏,而向子纱自己一开始的腹泻则因本身脾胃虚寒吃不惯,吃了几次就好了。段嫣桃看到她俩深受其害,也不敢吃这个海鱼了。
“这个情况我会跟相关领导反应。”顔海勋承诺。
“咱们不说这个了,帅哥你在健身中心还习惯吗?”段嫣桃从来都是聊天的高手,特别当对象是帅哥时。她及时转移了话题。
“我在适应,感觉还不错。”
“你会一直呆在健身房吗?”
“目前是这样。”
“哦!那你现在都负责什么啊?”
“我正在编排一些健美操课程,如果你们有兴趣,到时候一起参加。”
段嫣桃两眼发光,“我们也可以参加吗?”
“嗯,徐经理和我正在策划一套面向员工的健身方案,会有健美操、瑜伽、有氧操、游泳等,到时候大家可以自主选择自己喜欢的运动项目。”
“哇!好棒!不过是不是要收费吖?”
“员工福利。”
“真的吗?那太好了!”
“你高兴得也太早了。”许佳宁适时泼冷水,听上去是还不错,谁知道最后能不能落实呢!
“这个方案最晚会在五月上旬开始实行。”顔海勋依旧保持涵养,彬彬有礼答道,他不知为何许佳宁一直针锋相对。
“五月?那很快了,真的好期待噢!会是你来教学吗?”
“目前还未确定,不过健美操这一块应该是由我来负责。”
“如果是你教健美操那我要第一个报名,还有子纱!”段嫣桃积极响应,并拉上向子纱。
向子纱看见段嫣桃要她做出回应的表情,便配合点了头。
“好啊!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看到她点头,他笑容放亮了好多。
“聊完了吧?回办公室了,二少你慢吃。”许佳宁在他们的话题结束之际站起身。
段嫣桃看手机,一点多了,没有表示异议,和向子纱一并起身,在离去前不忘对顔海勋叮嘱:“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们噢!”
顔海勋朝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同时对向子纱露齿:“下次聊。”
作者有话要说:
☆、2.2——那个流年之十一的爱(2)
“你那个师弟还没有到吗?”
“应该下来了,再等几分钟吧。”
“他住我们酒店?”
李大卫点点头,“说不定你们见过。”
“是吗?”许佳宁掀唇一笑,“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西餐厅位于域城总部酒店五楼,占地五百多平方,环境优雅。此时餐厅窗外,华灯初上,他们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视野极佳,从里向外望去,大半个海都港湾尽收眼底。海都是一个面积不大的海滨城市,倚山环海,绿意清幽,空气怡人,是著名的旅游和居住城市,而此刻夜幕下的海都犹如海边一颗璀璨的明珠,有着别样的迷人光华。
“David!”一身灰色休闲服装的顔海勋朝面向他的大卫挥手,大步走来。
“嗨!Fred!”大卫迎过去,用拳与他相碰,心情喜畅,与他来了一个大拥抱,非常典型的男人的招呼方式。
“David!两年不见,你没有变,还是这么意气风发!”
“你小子也一样!永远顶着一张迷死女人的帅脸!”李大卫大笑,拍着顔海勋的肩膀。
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络起来。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坐在靠里位置,原本挂上温文娴雅笑容准备面客的许佳宁看清来人,表情瞬变:“是你啊?”
“嗨!佳宁美女!”感到意外的可不止许佳宁一人。
“你们见过了,对吧?”大卫噙着笑,看着他们。
“原来你的美国师弟就是我们域城的顔二少,难怪你一直神神秘秘的。”许佳宁笑了笑,敛起讶色,同时招呼他们坐下。
“是啊!没想到这么巧。”顔海勋也非常意外。
许佳宁略解释:“我们今天中午在公司食堂刚见过,还同桌吃了饭。”
“既然你们已经同餐,就免去客套话,先点餐吧。”
“女士优先。”顔海勋含笑将菜单递给许佳宁。
……
也许,
许多年以后,
他们都想不起,
曾经,
我那么的,
喜欢你,
包括,
我自己。
向子纱望着自己敲下的文字,怔然出神。
“子纱——子纱——”正当她望着电脑屏幕神色忡幽之际,屋外传来段嫣桃一阵高过一阵的唤叫声。
“哦!等一下!”她再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应道,跑出房门。
“嫣桃,你在哪里?”客厅空无一人,向子纱跑进段嫣桃的房间,也不见她人影。
“我——我在厕所啦!”卫生间传来段嫣桃的声音,听上去虚弱无力,痛苦莫名。
向子纱来到卫生间门前,敲了两下,“你怎么了?”
“子纱,我来例假了,肚子好痛噢!”
“啊?那你还好吧?”
“反正好痛就是了。子纱,要麻烦你帮我拿张姨妈纸。”
“好,你放在哪里?”
“我忘买了,先用你的嘛!”
“我的刚好用完了,只剩两张护垫。”
“啊?那怎么办?你去看看佳宁那里有没有。”
“没有了,我上次也是先用了她的,我去帮你买吧!”
“嗯,好吧!就麻烦你了。”
“你一直蹲厕所要不要紧?”
“就让我先蹲着好了,蹲着肚子会舒服点。”
“那——我先拿张护垫给你,看能不能用得上。”
“好吧!子纱,你顺便帮我买点止痛片。”
“你要吃药?这样对身体不大好哦!”
“可是好痛啊!”
“要不——这样吧,我把电热宝热起来,你先用来暖暖肚子,我买东西上来再给你熬碗红糖水,看看这样有没有效,实在不行你再吃药,好吗?”
“嗯——嗯,那就这样吧!不过止痛药你还是要一起买哦!”
“知道。我下去了,你忍耐一下,我很快回来。”
“嗯嗯,谢谢你子纱。”
向子纱匆忙拿了一些零钱便往楼下去。
“我到了,你们俩可别喝多了。”许佳宁在下车前特意嘱咐了句,然后整装好自己,拿起东西打开车门。
李大卫同时也打开车门,“佳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都到家门口了还送什么?别冷落了你的师弟。”许佳宁有意无意瞄了顔海勋一眼。
“没事,我顺便买盒纸巾,车上的纸用完了。”
“好吧。”许佳宁脸上笑意泛开,并没有拒绝。
“Fred,等我一下。”李大卫对后座上的顔海勋道。
顔海勋扬笑,朝他点个头。
“你看你,让我们的顔二少以为你是个女友至上的人呢!”下了车,许佳宁笑嗔,眉眼间带有女人在热恋中特有的娇羞。许佳宁一向自强而独立,在工作上是女强人的作派,在生活中也是一个女权代言人,但看到自己的男友在朋友面前如此体贴照顾自己,心底也不免有小女生的虚荣满足,笑容甜如蜜。
李大卫莞尔,“Fred是个性情中人,他不会介意。”
“你那个师弟家世相貌处处高人一等,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啊?当然是个‘性情中人’!”虽然和顔海勋一同吃了饭,不长不短的两个小时对他的为人有了不少了解,但许佳宁语气中仍带着那份酸溜溜的促狭。
“Fred条件的确很不错,但他一向洁身自好,从不滥交。”
许佳宁挑起眉,“敢情那顔二少还是个专情种子?”
“我也不好说是或不是,但就我了解的情况,这个称号套在他身上并不为过。”
“哦?”娥眉一再扬起,却在转瞬间变成了不置可否。经过这一次吃饭闲聊,确实让许佳宁对顔海勋有了不少改观。顔海勋身上没有富家公子哥的流气和傲气,不轻狂浮躁也不做作骚包,且爽朗健谈,容易亲近他人,难怪大卫与他交友多年,感情甚好。她不讨厌他,但对于他的人际及交友态度,许佳宁还是保留了之前的定位,就像他的工作能力,也要等他表现之后才好评定。
许佳宁为人一向挑剔,惯用严苛的眼光看待男人,特别是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她在心底多是看不起的。觉得他们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起点比普通人高出了一些,但那些物质条件全都不是凭借他们自身的能力得来的,如果那些人因为这些先天的资本而自持傲然,看不起她们这些草根阶层,就更叫她恶心反感。
但顔天祈却是个意外。她一进入域城就被他卓拔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儒家风范的领导魅力所折服,甚至一度对他芳心暗许。只可惜顔天祈早已是有家室的主,其妻舒婵,也就是她的直属上司,与之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甚称天作之合;再者舒婵也是她敬重及欣赏的女人,对此,她无所谓遗憾或伤怀,只不过有点小可惜。但她许佳宁也一向自信满怀,对自己的条件和定位认知清醒,她觉得自己除了好皮相还有超高的智商和情商,并不曾想过找个富二代来提升或改变自己,反正她有那个能力,只想找一个与她平等相当的人。
原来在爱情里,条件是必须的,我的高度决定了你的高度,如果你够不上,那么对不起,你必然入不了我的眼。所以当她结束对顔天祈的倾慕之后,遇到李大卫,她便一眼透视他就是那个能与自己站在同一个层面上的人,于是他们很迅速的从客户关系到朋友关系再到现在的情侣关系,一切进展顺当,感情也是呈几何形式有增无减。对突然冒出来的顔海勋,她并没有将之前对顔天祈的迷恋移情投射到他身上,对她来说,是那个就是那个,不会有替代,反而以一副观戏的心态看顔海勋日后的种种表现。
“果真如此也倒好,但如果他一不小心在公司惹出点什么风流韵事,那他们顔家在域城的脸也算是被他给丢尽了。”
“你啊!就不能想得简单些?”李大卫对女友无奈而笑,好在他也了解许佳宁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
“我无所谓啊!反正都不管我的事。”
“看样子,你对Fred有成见?怎么,只一天的同事,他就招惹你了?”
“这倒没有,只不过他这一空降,把整个公司搞得沸沸扬扬,多少女同事的魂都被他勾了去。”许佳宁口气带怨。
“呵呵,你这语气还真有点像工会主席。Fred做事一向有分寸,他不会乱来的,你就放心好了。”
“我放心不放心能如何?因为他现在已经间接影响到我的工作了!”许佳宁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火气的,她这个小领导当得真不容易,一个顔海勋就搞得她那几个女部下昏头转向,办公室到处口沫横飞的全是关乎于那个顔二少,今天她已经河东狮吼不下三次,却还是无法阻止抵御那位二少爷带来的疯狂热病。
“都是小事情,过阵子就没事了。”李大卫笑抚,其实他明白女友也不过是闲聊发发牢骚,倒也并非当真为此困扰。
“那就老天保佑了——哎,那是不是子纱?”许佳宁定睛看着从眼前走过的身影,脱开叫了声“子纱!”
向子纱回头,看到了并肩走来的许佳宁和李大卫,先是一顿,然后挂上笑容走过去,与他们打了招呼。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逛超市吗?”许佳宁看到她手上提的袋子。
“哦,我下来帮嫣桃买点东西,你们刚吃了饭回来啊?”
“嗯,和那个顔二少吃的,喏,大卫和他在美国是同校的师兄弟,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许佳宁看到向子纱微微疑惑的神情,简单解释,“嫣桃那小妞干嘛呢!又在劳役你?”
向子纱声音变小,“她现在不方便啦。”
“我看看都买了什么,别又是一堆垃圾食品。”许佳宁伸手打开袋子,看到里头的东西,蹙眉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
“她现在急用,我得回去了,你们也一起上去吗?”
此时坐在车内的顔海勋,只一个抬眼便看见了他们三个人,当看见那个穿着浅绿衬衣的倩影,他愣不过神,万分意外。
她住这里?
不多想,他直接推门下车。
“Fred,你怎么下来了?”李大卫问。
“晚上好,子纱。”顔海勋未答,而是先跟向子纱问好。
“晚上好,颜先生。”向子纱对他颔首露个浅笑,遇到他也让她有些意外。
“唷,大帅哥这是特意下车跟我们子纱打招呼啊!”许佳宁笑得好不促狭。
“嗯。子纱你也住在这里吗?”顔海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心情,目光只放在向子纱身上,跟笑容一样,热热灿灿。
“这是当然,我们住在一起。”许佳宁抢先一步替向子纱回答,并将他对向子纱过度热络的表现收入眼底,细细杂杂从心底冒出多种揣测。
向子纱含笑对他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关系很要好。”
“除了我俩,嫣桃也住在这里。”向子纱加以说明。
“原来如此。”
“好了,大卫,你就别送我进去了,”许佳宁转对男友发话,“路上开车小心,还有你们可千万别喝多了!”
“我知道,你们进去吧。”
许佳宁眯眼一笑,没忘颜海勋,“颜帅,晚安。”
“晚安。”顔海勋笑容不减,注意力依然在向子纱那儿。
向子纱先对李大卫笑了笑,跟着向颜海勋道别,“再见,颜先生。”表情很平和,
只当他是客。
“走吧,子纱。”许佳宁一把挽起向子纱,又朝两人摆了摆手,走进小区。
作者有话要说: 外出公干,暂更一章,午后补上。(*^__^*) 。
☆、2.2——那个流年之十一的爱(3)
李大卫和顔海勋返身回到车上。
发动引擎,李大卫顺便找了一个闲聊的话题,“你第一天上班,就和女同事的关系搞这么好?”
“子纱是我在公司认识的第一个同事,还有嫣桃,接着就是佳宁。”
“是吗?她们三个关系要好,同吃同住,平时活动都在一起。”
“看得出来。”
“不过我那个女朋友可是典型的女权主义者,有时候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佳宁蛮有个性的,我挺欣赏她。”
“我也是喜欢她这一点,该是什么就是什么,绝不拖泥带水,也不像小女生无理取闹。”
“看得出你们的感情很好,是不是好事也将近了?”
“不急,我们交往才半年,大家都还没有那个打算,她也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事,我问过她,她回答无所谓。”
“现在的女孩子都很独立,好像没有男人也活得精彩纷呈。”
“确实,不管国内国外,女性的独立性都大大提高,说到这个,我觉得子纱可以算是个代表人物。”
“哦?何以见得?”话题聊到向子纱,顔海勋星眸一亮,心底涌出好奇和兴奋。
“具体我举不来什么例子,都是听佳宁东西各说几句拼凑感觉出来,佳宁经常说子纱就是典型的可以一个人把生活过得丰富多彩,惬意快活的独立女性。”
“她没有男朋友吧?”
“没有,听说你们公司有不少单身男士对她倾慕不已,不过都被她拒之门外。”
“她的要求太高?”
“倒不见得,做朋友她都是乐意的,只是一涉及到那方面,整个人就变得决然固执,任谁都不行。有一次一个条件非常好的男生向她示好,她也硬是冷然回绝,不留任何余地,因为那个男生和佳宁关系还不错,是佳宁在中间搭的线,结果弄得佳宁两边都不讨好,还跟我牢骚了几天,从那次以后,她也不管子纱的感情之事了。”
“这么说来,子纱也是个很有性格的女孩子。”
“没错,和佳宁是同类人,只是一个是显性,一个隐性,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好朋友了,你知道当时她回绝了那个男生后怎么跟佳宁说的吗?”
“她说什么?”
“她说啊,这个年龄阶段是跟自己谈恋爱,等谈成功了再和别人谈,只要合适,男女皆可。”
“哈哈!”顔海勋忍不住放笑。
原来是一个如此可爱的女人!
段嫣桃房内,向子纱坐在床沿,一脸的关切:“嫣桃,你好点没?”
“嗯,喝了红糖水,好多了,肚子没有那么痛了。”段嫣桃回答,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我说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可从来没有见你痛经过,我以为这是子纱的专利呢!”许佳宁倚靠床边的桌子上,悠然喝着牛奶,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含谑勾笑睇着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羸弱的段嫣桃。
“我能做什么坏事?我怎么知道这次会痛成这样?以前也不过是腹胀而已!”段嫣桃白了许佳宁一眼,不满她一副幸灾乐祸的小人样。
“你不是应该比我的晚来吗?这次怎么提前了?”许佳宁问,她记得她们三人的月事一直都是向子纱之后到她再到段嫣桃的,而她的好朋友还有三四天才报到呢!
“我不知道啊!又痛又提前来,难受死了!”
“你吃错什么了吧?”
“我天天还不是和你们吃一样的东西?”
“可能最近工作压力大吧。”向子纱说。
“好难过哦!肚子痛也就算了,我的心脏也很难受,又闷又慌的,跳得好快,感觉像有一团火在里头烧着。”段嫣桃用手揉按着胸口,唉声叹气的,脸上更是痛苦万分。
“那赶紧吃点药吧!别真弄出什么病来。”许佳宁看她是当真不好受,正经起来。
“吃什么药啊?又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子纱不是说例假期间吃药对身体不好吗?”段嫣桃又哀叹了一声,看了看向子纱。
“你都这样了,不吃药能怎么样?”
向子纱想了想,道:“嫣桃,把左手伸出来,我帮你揉揉。”
“这样有用吗?”虽然疑惑,段嫣桃还是乖乖伸出手来。
“试试。”向子纱握住她的左手,右手大拇指在她手臂外侧的中部揉按起来,力度均匀沉缓。
“现在好点了吗?”
“嗯,好——”段嫣桃话没说完,重重的,连打了三个嗝,然后大吐了一口气。
“呼!好多了,子纱。”段嫣桃面露喜色,经向子纱这么一按,她胸口的烧闷感消减了不少。
向子纱笑笑,手移到她手臂内侧继续按揉,来回几遍后,便停留在手腕近小指一侧做点按。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边按边问。
“真的好多了,肚子也没有那么痛了,哇!子纱,很神奇耶!”
“还是子纱有办法,不过这都是什么原理啊?”许佳宁也觉得挺神奇的。
“其实很简单,刚才我按的手臂外侧的地方在中医上是三焦经的经脉循径,嫣桃这情况可能是气郁胀满,揉按三焦经可以疏通郁气,而手臂里侧按的是心包经,按摩它对舒缓心脏的不适感有很大的帮助,现在按的地方叫神门穴,书上说对治疗痛经效果不错,如果能针灸或艾灸效果可能会好很多。”
“我才不要针灸,好痛的!你现在只用按的我也好多啦!”段嫣桃只听到一个“针”字,就开始紧张害怕。
“我也不熟悉针灸啦,要艾灸刚才我也忘了买艾条。”其实她也只是个初学者。
“这样就好了啦,我不要针也不要灸,只要你按就好了!子纱你按得好舒服噢!”段嫣桃一扫方才的痛苦表情,变得像在享受。
“我说你怎么有事没事就捧那些老古董的医书来啃呢!原来还真有效。”许佳宁扬着眉,还真有点佩服向子纱。一向,她对中医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觉得那些东西又老又旧,也一定落伍跟不上时代了。
“中医博大精深,都是祖先几千年的精华总结,肯定是不会落伍的。”
许佳宁点头表示认同,“以后身体出问题就找你!”
“没有啦,我也不过是略懂皮毛,很多东西都还搞不清的。”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等你学有所成。”
“嗯嗯,子纱你以后有空就给我按吧!你按得好舒服哦!我就不等你那个中医学有所成了,我只要你的按摩服务!”段嫣桃脸皮厚厚嘻笑乞求。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得寸进尺!子纱别理她,别给她按了!”许佳宁大为光火,一把拉开向子纱正在做按摩的手。
“喂!你很讨厌耶!”段嫣桃恼叫,从床上爬起来。
“子纱,我们不理她,继续。”段嫣桃瞪了许佳宁一眼,拉过向子纱的手。
“好啦,你们别吵了。”又当起了和事佬,“嫣桃,已经按得差不多了,按太久对身体反而不好。”
“嗯——好吧!那下次我还找你做按摩。”
“有时间。”
“子纱你别答应她,以后累坏自己就不值得了。”
“才不会呢!子纱,你以后帮我按一次我就请你吃一次饭,好不好?”
“再说啦。你下次来例假前情绪不要波动太大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我看她是因为这两天看到人家顔二少亢奋过度给弄的,只能说,活该呀!”许佳宁又开始说起风凉话。
“怎么可能?肯定是因为我最近工作太累了!而且今天我一个下午都在搬东西,做事太用力了才会让心脏痛肚子痛。”
“强词夺理。”
“信不信由你!”段嫣桃回了一句,自我感觉还挺押韵。
“好啦,该睡觉了,嫣桃你早点休息,对身体好些。”向子纱揉揉眉心,她最近也很累。
“嗯!我都听你的!不过你要记得以后给我做按摩喔!”
“我也睡了!天天都累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许佳宁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跟她们随便挥个手,径自先走了出去。
“好好休息,晚安。”向子纱对段嫣桃笑了笑,站起身。
“晚安!子纱谢谢你。”
回到房间,向子纱重新坐回电脑前,为电脑解码后,屏幕上还是显示那段文字,她的心绪不由又开始飘忽不定。
原来,太用力做一件事,心会痛;太用力爱一个人,心也会痛。她用手轻揉自己的胸口,那里头,也纠缠不清着许多东西,她分不清,道不明,想理清,却更烦,只能放任它们肆意作乱。
都说命运,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而放弃你,
就是我的命运。
可是请你告诉我,
我该怎么做?
才能让自己摆脱这份自我纠缠,执迷不悟,情深缘浅带给的伤?
日子只能这般吧!没有那个人,只能一个人,用一颗心,维持假象的完整。
正当她胡乱纠缠在自己的心绪之际,手机传来新信息的铃声。
她恍然伸出手,拿过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摁下查看——
子纱,遇到你,是这个春天最美丽的邂逅;认识你,是我来到海都最美好的事情。
会是谁?心头升起疑问,她回复过去——
谢谢。请问你是?
——Fred。
颜先生?你好。
——真开心你认出是我,不过,下次可以叫我海勋吗?
好的。
——现在方便给你打电话吗?
抱歉,我已经睡下了。
——没关系。子纱,有人说过你的笑容很好看吗?
怎么了?
——你笑的时候,像一朵向日葵,灿烂又纯净,很迷人。
谢谢,很晚了,晚安。
——晚安,明天见,向日葵公主。
向日葵公主?她不禁哑然失笑,竟有人给她这么一个称呼?且是个还不相熟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突来的信息搅乱了她原本惆怅满怀的思绪,再看电脑上的文字,她无法延续之前的伤怀,心情称不上愉快,但也没有不好,反观之下,又变得如同白昼交替般的平淡廖静,她深吸了一口气,关掉电脑,决定入睡。
如果太用力爱一个人,心会痛,那么选择放弃之后就应该彻底放手,还自己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2.2——那个流年之十一的爱(4)
域城总部一共三十三层,一至六层有酒店对外开放的中西餐厅、各大中小宴会厅、健身中心、养生馆、娱乐会所、进口超市以及商场专柜,七楼至十五楼是域城总部及各子公司的办公区,十五楼以上则是酒店客房。
域城是一个涉足医疗、酒店、度假村、电子科技、网络购物、进出口贸易、连锁超市等多行业的国际集团,由斯、舒、顔、耿四大家族企业合并而成。近十年才从港外向国内沿海及内地发展,而海都便是域城内陆总部所在地。
“嗨!早上好!”早晨八点即半,电梯口处,为数不多的员工在等候电梯。顔海勋大步流星从大门口走来,一脸灿然同正在等候电梯的向段许三人打招呼。
“早。”
“早。”
“早。”
相互问好后,四人随意闲聊。许佳宁有意无意收纳顔海勋每一个表情,心里有点恶作剧,于是转对向子纱问:“哎,子纱,你们最近弄的那个新项目怎么样了?”
“舒总的意思是等条件成熟会成立一个分公司。”向子纱答,电梯仍未来。
“到时你会去分公司那边吗?”
“还不清楚。”
“是什么项目?”顔海勋插进话。
“一个关于健康养生的新项目。”
“是吗?”顔海勋的表情颇是意外,他未曾听闻。
“顔帅都没有听说吗?”许佳宁抓住他那点意外,撇着笑问。
“没有。”他摇头,真的没有听说。
“也不奇怪呀!”段嫣桃搭腔,总部又没有整个集团的去公告,人家颜二少也才来几天呢!“不过我们五一后的那两场招聘会好像就是专门为这个项目找人才的。” 她跟着又加了句,因为她也不太确定。
“我现在正在全面熟悉健身中心这边的事务,你们说的新项目,我倒真没听说。”他如实答道,若是如此,他该问问,或许是他可以涉足的领域。
“那个项目可真是神秘啊!整个公司好像只有顔总、舒总和子纱你知道。”许佳宁又说,语气流出一丝羡慕,似又别有它意。
“项目明年初才开始启动,很多东西都未落实,具体的事宜也没有做安排。”向子纱略作解释。
“是吗?难怪连我们的顔二少也不知情了。”许佳宁抬眼瞟顔海勋,语气是遗憾。
“反正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的啦!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段嫣桃不以为然,跟着问,“今天星期二哦!是几号来着?”
“今天4月19号。”向子纱是个很有时间概念的人,她一向把日期和时间记得牢,而且是不需要花费任何精力的那种。
“这么快!”段嫣桃叫起来。
“嚷什么?你有啥重大安排?”许佳宁白她一眼,就知道这妮子在维护顔二公子,帮他转移话题。
“我没有安排,不过——”段嫣桃看了看顔海勋,内心纠结要不要顺便问他,但又觉得自己有点厚脸皮,人家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
“没事啦!”最后耸耸肩,当做什么事都无。
等电梯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特别是女同事,当看到顔海勋在,尤其是看到许佳宁三人与他走得这么近,四人旁若无人,谈笑风生,关系似乎很要好,不由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猜测议论起来。
“电梯来了,进去吧。”顔海勋噙着笑,先看了向子纱一眼,再对许佳宁和段嫣桃道。
此后几天,顔海勋总好巧不巧撞到她们三人,包括午餐时间,他也会跑来与她们同桌闲聊,下了班又和她们一同离开公司甚至送她们回家。这不短不长的时间里,四人渐渐相熟起来,许佳宁早已放弃之前的态度对他;段嫣桃则依然一副狂热亢奋的表现;相对她们俩人一冷一热的反应,性格一向并不能单纯以内向还是外向评定论处的向子纱倒显得沉默安静许多,本性不露,她的话相对的少,大多时候扮演倾听者的角色。而许佳宁总直觉似有点什么事情会发生,于是每个话题谈到关键之处总要扯上向子纱;或当向子纱与顔海勋交谈之际,她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们,好几次被段嫣桃瞧见,感到甚是莫名,私底下还偷偷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许佳宁只对她神秘一笑:“看戏。”
这天下班前,顔海勋提早来到办公区,进了舒婵的办公室,第一眼就先看向子纱在不在,这是他最新养成的习惯。向子纱的办公区就在经理室外侧,只不过用一道玻璃门给隔了开。
舒婵一见他,就笑问:“事情忙完了?”
“嗯。”他掩起那份没见到人的失落,对舒婵露个笑,在沙发坐下。
“你那个员工健身计划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过过目?”
“周五前。”
“当真?”
“绝不食言。”
“好。你这个时候上来,应该不是找我汇报工作吧?”舒婵见他四目游移,左顾右盼,心思并不在自己身上。
“当然不是?嫂子,我是特意上来看你的。”顔海勋再咧个灿笑,惯用哄人伎俩。
“听说你最近和一些女同事走得挺近,关系搞得蛮好。”舒婵也笑了笑,染有意味的。
他不乱阵脚,应答自如,“初来乍到,定要积极储备人脉资源,才能对以后的工作有利,嫂子你说是吗?”
“怎么就没见你去和哪个子公司的经理主管套近乎,反倒只是跟一些员工走得近?”
“群众是基础!我也是在向他们了解对公司的看法和意见,还有就是我那个员工健身计划的可行性。”
“这么说来,你倒是挺用功的。那么,你都跟我的助理打听到了什么?”
“你是说子纱?”
“还会有其他人吗?”
“嫂子,子纱话似乎不多,不过我倒也了解了一些,关于那个新项目——”
“她都和你说了?”
“没,只是随意聊到,具体做什么我都还不清楚,不过——”
“你有兴趣?”
“有那么一点。”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行,找个时间我会和你详谈,现在快下班了。”
“好的,谢谢嫂子。”目的达到,顔海勋笑逐颜开。
“你上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件事?真没有其他事情了?”舒婵见他不肯移步,踌躇渴盼的神态。
“没有了,嫂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工作要我做?”
“是你健忘了呢还是我记太清楚了?喏,给你的!”舒婵抿唇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有点意外又不解,顔海勋过去接下,“这是什么?”
“生日快乐!打开瞧瞧。”
“谢谢嫂子。”
顔海勋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和磁卡,上面印着某精英管理培训的字样。
“嫂子,这是——”
“这是我和你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如你所见,这是管理培训班的通知书,你呀!既然已经正式回归家族事业,也该多学些管理方面的知识,毕竟做企业和你单纯当模特及做健身教练不同,多学点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我和你哥都相信你一定能够学好做好,不负众望。”舒婵正色道。
“噢!天啊!”顔海勋仰头对天花板,不禁哀呼。
“不喜欢?”
“听那些课还不如回海城听舅舅的中医课程呢!”他无不凄惨的说。
“舅舅过两个月也会来海都,那个新项目需要他。”
“嫂子的意思是到时候我学管理和学医可两者兼之了?”
“看你的兴趣。那个培训课程在周末,都是世界著名的管理大师在授课,非常经典。如果你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可以先去试听几堂,那培训卡是终身制的,随便你什么时候去,真嫌烦就一个星期去一回听一节就行。”舒婵一向懂得循循善诱和因材施教。
“我知道了,谢谢嫂子,还有哥。”顔海勋一脸苦笑,把东西装回信封。
跟着他很自然的问:“怎么没有看到子纱呢?”
“子纱拿资料去你哥那了,我让她送完资料直接下班,估计这会儿已经回去了。”舒婵看了看时间,五点三十分,正是下班时间。
“嫂子你怎么不早说!”顔海勋再望了眼向子纱干净整洁的办公桌,已经按耐不住。
舒婵笑出声来,“你也没有问我啊!”
“好了,嫂子,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今天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和哥不必等我了。”说话间他已拔腿往门外奔。
“哎,礼物你还没有拿啊!”舒婵叫道,信封被他落在了矮几。
“嫂子,先放你那保管。”
“你今天要早点回家,妈可是为你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生日宴呢!”舒婵的声调不由提高,眼看那小子已经冲到门口。
“我知道了!”顔海勋一阵风似已消失在门口。
舒婵摇摇头,无奈一笑,把信封放回抽屉。
作者有话要说:
☆、2.2——那个流年之十一的爱(5)
跑到电梯口,在三五成群的员工中看不到要找的人,于是他调头往段嫣桃的办公区,因为段嫣桃最近工作比较多,都是向子纱和许佳宁等她一起下班。
才迈出几步,就看到迎面而来的段嫣桃。
“嫣桃!”顔海勋朝她挥手,急步走到她跟前。
“嗨!大帅哥!”嫣桃看见是偶像,眉立开眼即笑。
“你怎么在这里?还不下班吗?”他的办公室不在这一层。
“嗯,我找舒总有点事。怎么子纱没有和你在一起?”
“是啊,她刚才跟我说要去顔总办公室一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叫我自己先回去,喏,佳宁也还在开会呢!”段嫣桃解释道,“你找子纱有事呀?”
“对,我找你们有事。”顔海勋把她拉到一边,“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们三人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
“啊?真的啊?”段嫣桃一脸惊和喜,没想到他真的邀请她们了!
“对,所以今天晚上请你们一定要来,就在酒店的娱乐会所。”他心恳意诚的说。
“好啊!好啊!”段嫣桃大喜过望,一脸欣喜若狂,这消息实在太让她开心了!
“在0211包厢,你一定要通知子纱和佳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