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一切都才刚开始,就慢慢来吧。
“没事了,你下班吧。”舒婵哂然对她摆摆手。
健身中心大操练室内,课间休息的空档,向子纱一个人呆坐在角落,心里不断反复思量着舒婵和她说的话。她是动心的,毕竟那是她的兴趣,也是很好的一次机会,但是,她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一点都无。她在域城任职不过八个月的时间,论年龄、资质、学历,她都不够资格。舒婵对她好,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她感激,但如果位阶一下子提这么高,会不会惹人闲言碎语?以为她是那种专门讨好上级的人?可如果放弃这次机会,是不是太可惜?
她沉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矛盾着,纠结着,丝毫没有注意操练室里其他人的情况。段嫣桃今天有家庭聚餐,所以没来上课,今晚她只能一个人步行回家,而方才顔海勋说今晚课时会延长,可能要到九点,还有一个小时……
她胡乱想着,没想出任何结果,又觉得室内空气有点闷,于是往外走去。在门口恰巧碰上从外面进来的顔海勋,她对他笑笑,侧了侧身,低首出门,顔海勋却叫住她:“子纱。”
她停下脚步,望着他,表情带有笑,礼貌程度上的,她问:“颜先生有事吗?”
顔海勋走到她跟前,对着她的面容,一脸笑意,“今晚嫣桃没来上课,你要一个人回去吗?”
“是的。”
“我送你吧!”
她下意识的拒绝:“谢谢颜先生,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
“从酒店回你们住所那段路比较黑,再加上今晚下课时间会晚些,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他丝毫未退步,在最后的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不必麻烦的,颜先生,我一个人就可以。”向子纱重复之前的拒词,她知道顔家住宅跟她们的住处反方向,她哪里好意思让他送?再说,她觉得一个人回去完全没有问题。
“不会麻烦,我明天要回海城一趟,所以今晚住酒店,我们是朋友,你就当给我一次表现绅士风度的机会,好吗?”顔海勋言语温柔,目光殷切,理由充足,不容她拒绝。今晚看到段嫣桃没来上课,他就有了打算,刚才又收到段嫣桃的信息,小丫头的信息写道:“大帅哥,帮个忙!今晚要麻烦你送我们家子纱回家哦!回我们住所的必经路灯已经坏掉,晚上天黑不安全,再加上歹徒色鬼常出没,所以给你一次当护花使者的机会,顺便趁此机把你想要跟我们子纱说的话统统掏出来吧!我们可都是明眼人,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啦!好朋友为你加油!加油!”
段嫣桃的信息让他感动,同时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他知道一直以来向子纱对他都是以礼相待,不过分亲昵但也不过于疏离,只是平淡而又客气,虽然还没看到她眼里同样的情意,但是,至少她不讨厌他,不排斥他,所以他完全有机会,他对自己充满信心。
经过这不长不短的时间相处后,他更了解她的为人,同时也让她对自己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确认了就是她,所以对她的这份情意他再也无法掩藏,他要对她表达出来,亦期望得到她同等的情感。他没有考虑过失败或不可能,他坚信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感情这种东西,永远都和缘分有关,命运已经让他们相遇,相识,相知,他不同于他出色不凡的表相,他渴望的爱情,是一份细水长流的感情,期望两人能够相爱相守终生。他羡慕父母几十年相濡以沫,陪伴至老的挚情;渴慕哥嫂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情,到了他身上,他希望能够找到这样一个人,与她相爱相伴终生。他笃定,经过那场年少的疯狂冲动与伤痛后,她就是那个人,他一直找的那个人,他为她心动,因她痴迷,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坚定自己的感情,所以希望能够与她谱写一曲美丽的爱情故事。
“好吧,谢谢颜先生,麻烦你了。”向子纱让步点头,不再拒绝。他好意一片,大家做朋友做同事的,她不该连这点小事也要坚持所谓的原则。她知道自己本性漠淡,做人不够圆融,也不善建立社交,但是对这样的朋友,对主动与她往来的人们,她心底多是感激的,别人看得起她,她不应一副倨傲疏冷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就说定了,下了课记得等我噢!”顔海勋笑逐颜开,内心是雀跃不已。
“放心,我不会放你鸽子。”向子纱心情不错的同他开了一句玩笑。
“子纱,你的笑容很好看,如同日葵。”初夏夜,晚风送爽。他们二人慢步行于一片光和影,明与暗之中。夜色惑人,夜空中繁星群聚,闪耀着银亮如钻的璀璨,一轮半月被群星拥簇,明丽的光华流泻,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向子纱此刻的心情是平静的,是轻快的,在终于下了决定之后,她的心定了下来,对他的赞美笑纳,并说了一句:“谢谢。”她望着前方几乎黑漆的路,又说道:“以前学长也经常说我笑起来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灿烂又充满希望,他还说我是不适合悲伤的人。所以,谢谢你。”她微扬的唇角在光影交错分割下显露出一朵浅浅的笑花,柔和而纯净,而在她心海深处,也有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笑如日葵。”
他也曾说过这样的话,笑如日葵,是他,是他对她的祝福呢。
顔海勋凝视着她,黑亮的眸又热又柔,含情脉脉,全是深情的流露。
“原来已经有人比我更早发现,你的那位学长,一定对你很好吧?”
“嗯,他第一次见我就说我的笑容是特别的,只是,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她低头一声喟叹,一些往事记忆涌上心头。
那个人呐!他也送了祝福给她,他要她笑如日葵呢!
看到她脸上有思念缓缓流淌,他忍不住问:“他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向子纱抬起头,面带诧色望着他,摇首:“那个是学长,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不起,看来我理解错了。”他道个歉,笑容又展现,“只是,子纱,那首《哭过的天空》你唱得很伤感,是在吟唱自己的故事吗?”
“那首歌,我是唱给曾经有过的心情。”她仰头,望向夜空,轻声的说。
“子纱现在有喜欢的人吗?”他屏住呼吸,问出最想要问的问题。
她轻轻摇头,以动作回答。
“子纱,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想要和你分享。”顔海勋停下脚步,站在她的前方,轻按着她双肩,双目含情,专注坚定,望入她眸底,她心海。
有股激情在他的胸口澎湃着,翻腾着。
向子纱望着他,等待他的话。
他微微勾下头,一个深情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对她吐露心声:“向子纱,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她仰起头,涌满惊讶的双眸对上他的深情,本能倒退着,嗫嚅道:“颜先生,你——”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想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顔海勋深凝于她,目光柔情似水,温柔的,坚定的倾诉心声。
注视他深情专注的柔眸,意识就那样恍惚起来。她有种错觉,有点头晕目眩,仿佛没有听到他对她说的话,而是清晰听到有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一次又一次传来:“忘了,忘了我吧!放弃吧!”
她不住摇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停滞,不能去想,无法再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该如何去回应。她倒退两步,侧目看到小区的大门,浅浅急急对他说:“颜先生,我到了。”然后逃跑似,用凌乱的碎步跑进小区。
晚风迎面吹来,吹乱了她的思绪。仿佛那个声音一直跟随着她,永不停息——
忘了,忘了我吧,放弃吧!
命运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向子纱,放弃予为,就是你选择的命运。
原来竟是我自己,亲手放弃了你。
可是,那个人不是你,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像你一样,不是最爱的人,要那样的活着吗?
在爱情里,我早就是一个死去的人,我无法拥有爱情,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
抱膝坐在小区的凉亭里,她思绪沉沉浮浮飘忽不定,顔海勋那句“我喜欢你”把她带入那份残破的记忆中,那份哀怜的伤痛一点点蔓延开来,有泪水从她的脸颊缓慢滑过,滴落而下,终无痕迹。
夜,如此静默,就连她心跳的声音,也变得细弱而不清晰。许久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完全失礼了,于是掏出手机,写下一条信息:“对不起,颜先生,忘了和你说谢谢。晚安。”
夜空,一如既往的迷人,明天,会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快乐日子吧!
也许,我该忘了你,用忘却来纪念那份无法开始的爱情。
忘记爱过你,就像没有遇到你那样的活着;
忘记爱过你,就像没有爱过你那样的活着;
忘记爱过你,就像没有爱那样的活着;
忘记爱过你,就像,你会一直在身边,那样的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2.4——那个流年之海之恋(Ⅱ)(1)
“好,大家先休息十分钟,下面的时间我们会一起讨论刚才提出的问题。”向子纱话一落,教室顿时热闹起来。
她接受了舒婵给予的机会,担任酒店养生会所代理总监一职,同时她与舒婵做了约定,如果三个月后她还不能够胜任,就回到原岗位。除了舒婵前面要求的培训课,另外她编排了一些养生课程,都是由她自己亲自培训,她是有一定的基础没错,但非专业出生,所以自己也在学习中。
巡视教室一周,他还坐在那个位置,只是身边多了几个搭讪的女生,她笑笑,低头整理手上的教案。课上到一半,顔海勋从教室后门进来,坐在最后一排座位,屏气凝神听着课,没有异常举动。至从上次的表白之后,她一如既往保持平静,更未做出任何回应,似乎他也不需要,也一如既往同她们三人交好,对她,还是那般,热情如火但不逾距,亲切友善中透露丝丝柔情。
顔海勋一边应对前来闲聊的女生,一边不时笑意绵绵抬望教台后的她。
“美女,可以借用一下纸巾吗?”他一个灵光,对前桌的女孩展露他帅气迷人的招牌笑容。
“当然可以,你拿去。”女孩受宠若惊,速速把东西递给他。
“谢谢,你笑起来酒窝真可爱。”
“向老师,这个是给你的。”坐在第一排的女生递上来一份东西。
纸巾?什么意思?
向子纱疑惑不解,微微耸眉,展开纸巾,里面有字:Miss向,你的课很棒,你的人更可爱,我很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落款是他的英文名。后面还画了丘比特之箭。
她无语又觉好笑,头一抬,恰触他殷切带笑的情眸,心湖如被石击,一瞬间慌乱,脸就那样热起来。她迅速低下头,将纸巾重新叠好,夹放到教案中,然后走出教室。
“子纱!”身后有喊声,脚步很快跟上来,将她拦截。
“颜先生,我要上洗手间,我不介意你同行,但麻烦给我让让路,好吗?”向子纱礼貌而客气道,面上虽有笑,但表情平波无澜。
“Miss向,我喜欢你,Would you be my girlfriend?和我交往,好吗?”明朗的笑颜包围着她,热热灿灿,充满着殷切和期盼。她抬眸,却被一个四目交汇搅得气不平,这距离太近,他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乱了她的心,她是这样的没经验。
“请让一让吧,颜先生。”掩住那慌那乱,向子纱避而不答,偏过脸,想要逃脱他的控制范围,而此时顔海勋却已将她逼近墙面,将她圈进他的双臂之间。
她就是他的囊中物。
他低下头,贴得更近,热热的亮眸凝着她:“子纱,我喜欢你,喜欢你。”他的双唇就在她的一厘米之外,仿佛只要她一开口,就会碰上它。
她身一热,脸涨红,说是羞,更多的是恼,“顔海勋,麻烦你别闹了。”
此刻周身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围观,议论声、咋呼声一声声传入她耳。
这般,是哪出?
眉心攒紧,表情瞬间放冷又下沉。
她讨厌这样。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以后,叫我勋,好吗?”他爱她这羞红带恼的反应,低低一笑,情不自禁,唇,自然的,碰上她的双唇,轻轻的,软软的,带着浓浓绵绵的爱意。来不及防御的向子纱张大双眼,又惊又慌,还有怒。就在下一秒,她本能的,一把将他推开,抑制不住的满腔惊措和愠气在胸口混乱纠缠,双手攥得紧紧,游走在理性边缘,她忍了又忍,最后瞪着他,目光冷凝,一字一顿:“颜先生,请自重!”
然后,她掉开头,无视他,无视旁边聚多的围观人群,走向预先的目的地。
顔海勋愣在原地,望着她愤然离去的倩影,回想刚才的情形,她那发抖紧攥成拳的双手,应该是很想扇他的耳光吧!但她忍住了,说了那番话。
似乎,他错了,这样的方式。
只是,她的唇,又软又甜;她红脸生气的模样,更是让他迷恋。
“你们俩个,真是可爱又可笑。”许佳宁斜睇一脸沮丧的顔海勋,头摇,再摇。
此时刻颜海勋坐在她办公室,跟她坦白交代上午发生的事情,并向她讨教补救方法,听了之后,她先是吃惊不小,到了最后,却成了勾唇加摆手,表情尽是嗤嘲。
“什么意思大美女?”应该是大魔女才是,顔海勋早已习惯许佳宁这副嘴脸,可是他明明很认真、很有诚意的问她,她竟一副损他不足闲坐看戏的坏笑表情。
“子纱太可爱而你太可笑。你那所谓轻轻的,礼节性的一吻,可知道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吗?”许佳宁饮下小半杯水后,终于认真说话,“顔二少,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子纱,是清纯的处女也就算了,而且是一个纯洁到毫无任何恋爱经验的单纯女生,你那浅如鸟羽般掠过的一吻,可是把人家保存了二十二年的初吻拿走了。所以呢,我不得不恭喜你,你已经成功的给我们子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成功获取了她的厌恶和反感。”
第一次?还初吻?他是捡到宝了还是碰上暗礁了?
“看你那副表情,男人终究是男人。”许佳宁嗤了一声,冷笑讥讽。上个星期,
顔海勋来找过她,明着跟她说自己喜欢向子纱,需要她这个朋友的帮忙,她当时觉得挺有意思,毕竟证实她的判断完全正确,于是跟他说向子纱是一个外冷内也不热的人,对爱情之事从不主动,他可以积极点,热情点,做到感动她。其实她只不过随口几句话,未想他竟来了这么一招。
哎!
无可救药。
“话不是这么说的,不管是第几次,这些都不是我所在乎,关键是我是真心喜欢她,只是这次,我想我可能真的做错了。”顔海勋对她满是讥讽的话有些无可奈何,但仍然正色道出心意。
“认识到自己方式不对还不至于太糟糕,想知道子纱的爱情故事吗?”许佳宁见他一副认真的神态,觉得有必要援援手。
“当然,有劳大美女。”他想了解她,完全的。
“子纱有喜欢的人。”
“有喜欢的人?属于暗恋?”他也感觉到的,毕竟那首《哭过的天空》她唱得太悲切。
“没错,就是暗恋。那个人她一直放在心底,喜欢了十年。”
“喜欢了十年?”的确像是她会做的事。
“他们是中学同学,整整六年,从年少无知到现在的长大成熟,还能让子纱一直喜欢的一个人,你可以想象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有多重要。你这个冒失鬼,突然闯进别人的生活,还大举高旗叫喊我喜欢你和我爱你的追求者,怎么可能敌得过别人沉淀了十年的光阴和记忆?你是真心没错,可别人不需要。”许佳宁一脸替他惋惜的,她早就猜到会有如此状况发生,所以一直站在旁观的立场看待这场剧目。
“你的意思是我的努力完全白费?还没有开始就注定是个Loser?”
“怎么,丧失斗志了?”
“不,只是感到意外,难免沮丧。”
“说得也是,你条件过分的好,估计活到现在还没有在感情上碰过壁吧?自哀自怜也情有可原。”许佳宁惯有的讥嘲中带着几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之意。
“并非如此,我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在感情上也会受伤。是朋友就请告诉我,他们之间有过的故事是不是对子纱影响很大?”顔海勋说得异常认真,他知道许佳宁把他当成了哪一类人,但他不介意。在爱情里,他也有他的曾经,他的伤和痛,甚至比死亡还要黑暗的绝望他都曾经去经历,但何必说太多?都已过,他不需要翻倒出来博取同情,现在要做的是,他的心已经认定,就会往前走下去,他想知道她那段过往,了解得更多更详细,或许借此可以让他找到开启她的心门的正确方式。
“我可不是那个故事的男女主角,我一个旁观者的说辞也不会有多接近故事的真实曲委,你想了解节枝细末可以自己问子纱。”她一下子又撇清了,不过收起讥笑,正经起来,“其实你呢,也不必气馁,说你没希望是言之过早,任何事情只要用对方式去努力,都会有回报,爱情应该也一样。你条件够好,人也不赖,那么大的一颗钻石子纱不会看不到,只是也别用力过度,刺伤了人家的自尊。”
“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会比较合适?”他虚心请教。
“要请教爱情专家吗?可是要收费的哦!”他认真,她却嬉皮笑脸起来。
“好了,赶紧说吧!”他可没有心情跟她玩笑。
“你——”刚想说,手机来电,许佳宁朝他摆个手,“接个电话。”
她不时对电话那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怎么了?”看到许佳宁丢下手机,急忙收拾东西的样子,他紧问,不会是——要开溜吧?
许佳宁将资料往包里塞,边跟他做解释:“客户那边有些情况,我需要过去处理。”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做呢?”顔海勋一急,起身拦住她要迈开的步伐。
“公私要分明,这件事情比你那件事情重要。下次你请我喝咖啡,我会毫无保留传授秘诀给你,Bye —bye。”许佳宁闪身而过,拿起东西速度走人了事,留下顔海勋一人对着空室干瞪眼。
作者有话要说:
☆、2.4——那个流年之海之恋(Ⅱ)(2)
“你的喜欢来势凶猛,像一时的好奇和沉迷,说得不好听,就如同发热病,不小心染上的瘟疫,像子纱那般的女孩,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高温方式的爱情的。你应该明白,对象如你,稍微有点脑子和自知之明的平凡女人都知道那叫高攀,自尊心过强的子纱,是不会把自己摆放在灰姑娘的角色和位置上供人观赏磕牙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个女人,嘲讽的话是不少,但全都在理。
“那就拜托你先收回你那过度又过分的热情,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确实是我叫你热情主动些,但我可没让你直接跑去强吻人家,是不?”许佳宁看到他一副开口要反驳‘还不是你赐教’的样子,飞快替自己撇清干系,“我想子纱现在需要的不是十万马达的追求者,而是一个交心的朋友,太猛烈的势头只会让她心门闭得更紧,并且冷眼旁观你的可笑。”
“前半部分的话我接受,不过冷眼旁观这四个字,不该拿来形容子纱,她可不是对人残忍无情的人。”顔海勋还是反驳,她尊重每个人,甚至包括所有的事物,这一点他笃信。
“你是还不够了解我们的子纱哦!那不叫残忍无情,那叫做没心。如果不喜欢却给予回应,不过为自己平添烦恼,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的子纱不会做,她那众生平等的人生观可不包括在对待爱情这件事情上。如果谁侵犯了她的自我,她可是会不顾一切的反击并扳回主动权,天蝎座的本性,你明白吗?”
“佳宁美女,我佩服你,分析切理,我心服口服,你就像子纱肚子的蛔虫,实在太了解她了!”仔细想想,果真如此,顔海勋由衷钦佩。
“少给我颁发一个那么恶心的头衔。你这个号称向子纱头号追求者的二少爷,也并不比我笨多少,只是太急躁,行事的作风又招摇,让人无语。”许佳宁呸了两声,语气还是一贯的直白。
“喂!”
“别急别恼,我现在是在帮你分析局势,你放心,既然你诚心诚意向我请教了,我肯定会多教你几招滴!”
“好!我洗耳恭听!”顔海勋加重语气,瞪着许佳宁,简直就是虎视眈眈了!
“继续用你的方式,但得保证是子纱可以接受的热度。”
“什么意思?”这跟不说有什么两样?
“如果你一味改变自己来追求子纱,那是爱情吗?如果你不管不问只顾一个热劲把自己所谓的喜欢和爱硬塞给她,那真是爱吗?当你的爱给爱的人带来了困扰,那你必须进行自我检讨;倘若你的爱没法让你爱的那个人明了接受,你就更应该检讨自己,是爱错了对象还是努力错了方向。好了,我的指教到此为止,你自己慢慢消化吧!不许再打搅我的私人时间,再见。”许佳宁拿起桌上物件,毫不客气起身,翩然离去。
顔海勋郁闷万分却又无可奈何,眼巴巴看她走人。
“子纱。”办公室外的走道上,他在身后喊住她。
向子纱回头,看见是那个人,足下未敛,继续前行。
“子纱,等我一下好吗?”顔海勋快步追上,抓住她的手。
看到失去自由的手,怒气不由冒上来,“颜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闹的,还不够吗?
“对不起,子纱,对不起,我为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他垂首看她,举手示歉,真心诚意的说。
出乎她的意料,他道歉,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吗?其实他给她的印象并不差,但他对自己做的事情,让她感到厌烦,却又无可奈何。
“颜先生,也许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我接受你的道歉。”莫名其妙的感觉,厌烦他所做的事情,但又不是非要觉得是错不可,他这一道歉,倒让向子纱觉得是自己过于大惊小怪。
“谢谢你的原谅,可以请你吃个饭表示歉意吗?”他往前进一步。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他是好心道歉没错,但她没有心情配合他的下一步动作,有些凌乱的心绪,需要好好整理,她无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如既往用单纯平静的心态面对他。
“真的不可以吗?”她总是在拒绝他。
“抱歉。”她坚定立场。
他以退为守,“那就下次有空?”
她微微点个头,“再见。”
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唇,轻,热,软,他的气息和她有过短暂的交集;他的爱慕那么明显,他的笑容面对她,总是灿烂又温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不是那个人,会不会是那个人?不会是那个人。
仰望纯黑如墨的美丽夜空,她询问,给出答案,给出行为规范。
4月25号,在西方的星座学上是金牛月,他是一个属土的人,不似那个人啊!像风一样,空寂,多变,甚至,连自己的方向都看不清。
他的生日,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一个六一儿童节出生的孩子,应该有着更多的快乐,可他呢?他的表情是笑的,却没有夏天的明灿,当他静默不言的时候,他神色疏淡,却流泻暗藏不住的伤。在过往太多的青葱岁月里,她总看到不快乐的他,不是真正快乐的他。于是她在心底期盼能有这一天,可以看到他脸上单纯而欢快的笑容。只是啊!她早就预感的结局,她不是那个人;对他的那份情感,夹杂了太多连自己也无法背负的沉重,所以她的心是失了衡的,她想给的太多,她想要的也太多,所以再喜欢她也不曾说过爱,不懂得说爱,不能够说爱。她知道他在经历那些痛和伤之后,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胸怀和一份淡淡的温柔,一个只看到现在的他的人,而她,却太冰凉太单薄,负重了过沉的记忆。她总以为时间未到,总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命运的轨迹,却过早循入命运安排的定数中,太早的,结束那份幸福,唯一想要的幸福。
他,现在可好?有人陪伴,日子就不会太难过,那个人是谁?那个人不是她,又有何紧要?只要他快乐,这才是最重要。
于是,她刻意将这个夏天遗忘,因为这是属于他的季节。可她想要忘却的,却总是一遍一遍在回忆——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夏天,那个灿白恍恍的仲夏,她做出的举动,她不敢面对的回应,她一直都不肯说出口的话……多少个黑色的夜,她也恨着自己,为何不听从命运的安排,就一直沉默下去,就算渴盼,这颗心没有过乞求,再痛也不会入髓。现在呢,却因为苦求过,又不得已放开手,心有了伤口,有了疼痛,无法回到最初的完整。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没有资格哭诉,只是无论如何,她还是不能够将自己治愈,此时此刻,只能任自己疼痛下去。
她想在夏天多收集一些温热供冬天来临的时候取暖,可她的身体还是凉的,手总是冷的,握住别人的时候,握住自己的时候,它们都无法升温。所以她开始害怕夏天,希望闭上眼睛,夏天就一晃而过。
六月,原来是她的劫难月。
如今,我的生日祝福,你还会收下吗?
此刻,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演练——
祝你生日快乐,愿你,真正快乐。
……
“我们可是说好咯,明天一起去逛街,不许反悔!”段嫣桃一再向两位同居好友求保证。
“知道啦,又不是去相亲大会,瞧你紧张成这样。”许佳宁不以为然,继续敷她的面膜。
“当然!我们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有一起去逛街了!这次是机会难得。”
“知道知道,不过我还是重申,我最晚陪你们到五点,晚上我和我家那位有活动,晚餐你们就自便了。”
“明白。剩下的一切我会安排好。”段嫣桃笑嘻嘻应着,然后转对向子纱,“我的用功大美女,我刚才的话有听到吗?”
“我有收到,管家同志。”向子纱放下书本,抬头对段嫣桃露个笑。
“那就好。你看你啊,这么用功做什么?黑眼圈都出来了!今晚一定要早点睡觉。好啦!已经十一点了,把书放下,赶紧去洗澡睡觉!”段嫣桃夺过她手中的书本,语气俨如家长。
“好,今天都听你的。”
等向子纱进了卫生间,许佳宁对段嫣桃挤挤眼,“喂!小妞,你的计谋得逞了。”
“什么什么计谋嘛!”段嫣桃装傻,因为在她看来,这本就是一次单纯的结伴逛街,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只有天知晓。
“你心知肚明。你是那个谁的盟友,我可是一眼明了,不过嘛,这是个好主意,我挺你。”
难得许佳宁对她的行为表示赞同,段嫣桃喜笑开颜,“那就好!希望明天大家都玩得开心!我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记得调闹钟,大懒虫!”段嫣桃爱睡懒觉是出了名的!
“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依旧外出公干,余下后补。PS:好想让某位仁兄早点闪亮出场哦,可是他说端阳节太热鸟,节后再说。%>_<%,那么就再等等吧。
☆、2.4——那个流年之海之恋(Ⅱ)(3)
“身上有零钱了吗?”她们三人并肩走出小区大门,向子纱低头翻包找零钱坐公车,心细的问了声。
段嫣桃对她眨眼神秘一笑,“子纱,我们今天不坐公交车,有专车接送!”
专车?向子纱疑问看许佳宁。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家那位也没这空闲。”许佳宁耸个肩,一句话把自己撇开。
“那是谁开车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我们约好了十点大门口等,他应该快到了。”段嫣桃继续装神秘。
向子纱笑了笑,才来到街边,就看到那辆宝蓝色的凯迪拉克。
是他。
不预期,却又在意料之中。
“子纱,你很意外哦?”段嫣桃瞅住她微微变化的表情,“因为上次我帮了顔帅一个大忙嘛!作为感谢,他今天呢就免费当我们的司机兼搬运工,你没意见吧?”自上次的‘强吻’事件后,向子纱对顔海勋的态度一直客气冷淡,距离感越来越强,这样下去怎么行?她可是万分想看到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童话故事的美好结局啊!
“怎么会?走吧。”向子纱笑了下,神色平常,似完全不介意。
“你们还聊?人家二少已经等久了。”许佳宁对她们的对话毫无兴趣,“好热,我先上车了。”三步作两步,她第一个走到车前,对车内的顔海勋打了个手势,直接开门坐进车里。
“子纱,你坐前面,三个人挤很热的。”段嫣桃和向子纱跟在其后,段嫣桃别有用心,将向子纱推到副驾驶座。
向子纱没反对,坐了进去。
“好了,大帅哥,可以走了。”段嫣桃关上车门,对顔海勋喊。
“上午好。”顔海勋对入坐的向子纱展笑。
“上午好。”她也浅笑了个回应,弯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完全忽视顔海勋伸过来意欲帮忙的双手。
顔海勋微微一笑,也没太多尴尬,收回手,启动车子。
“各位大美女,请问要把车开往哪里?”他问。
“当然是市中心!海都最高级的商场咯!”段嫣桃搭腔,“我们可说好了,你今天必须全天跟随,如果我有想买又付不起钱的东东,你的金卡可要贡献出来。”
“遵命,我的大小姐。”顔海勋一脸闲笑应答着,眼光不时落在身旁的佳人身上,向子纱没有说话,把头别向车外,似乎外面的景致要比车里的他们有趣得多。
她,还在介意那件事吧?
“子纱,你不是一直说要去找一些营养方面的书籍吗?”许佳宁察觉到了他们之间那异样,找了个话题。
“哦。我那个事情不着急。”向子纱回过头,恰巧对上顔海勋的笑眸,只一瞬交汇,她便移开目光。
“今天难得有时间,一起去书店看看吧。”许佳宁说。
“不是吧?这大好时光竟然还要去找书来看?我一进到书店就会头晕耶!”段嫣桃顿感扫兴,认为许佳宁根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今天也不想去书店。”向子纱跟着说,她知道,段嫣桃不会有兴趣陪她去书店,今天嫣桃是主角,她自己的事情又不重要,完全可以忽略。
“这样吧,我呢,就陪嫣桃去逛商场,顔帅你陪子纱去书店找书,Ok吧?”许佳宁提出第二条建议。
“好啊!那就这样。”Perfect!段嫣桃喜滋滋的,佳宁真是太有计谋了!
“我没有问题。”顔海勋笑答。
“不必那么麻烦,我下次再去就行了。”向子纱推脱。
“好啦,难得今天好机会好心情,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你对逛商场的兴趣也不大,而且书店和商场只隔两条街,你们买好了直接过来找我们。”许佳宁拍板,不容她推掉。
向子纱不再说话,默认了她们的安排,再次把头别向车窗外。
“原来你对营养学感兴趣。”
“嗯。”她应了声,反应淡淡,继续寻找自己想要的书。其实,她并不讨厌他,只是有些事情若太刻意,她会想逃离。
“你要找哪方面的?考证用还是课外兴趣学习?我帮你。”
“下月有个营养师培训班开课,我想参加,但又恐时间挤不出来。”她略作说明。
“如果是培训考证,这本应该很合适。”顔海勋从架上抽出一本《营养师培训专用教材》。
“基础的书籍我已经有了,我想找关于营养配餐方面的。”她瞧一眼,非她所需。
“营养配餐?那一块现在基本上都是软件操作,简单方便,关于理论,这里好像没有这方面的书籍。”他已把架上的书浏览过,不曾见。
“好像是这样。”其实之前她来找过,徒劳无功,以为隔了那么久,会有收获。
“如果是关于营养配餐的知识,我那儿有一份软件,或许你可能用得上。”看到她脸上露了点失望,颜海勋加了句,只是他手上的资料都是英文版,她学起来会不会太难?回去再找找中文版好了。
见她神色疑惑,他解释,“我大学期间选修过营养学,所以,专业的资料我那都有备份,你若需要,改天我拷过来给你。”
向子纱那意外,全由表情现出来,不曾想到——
“谢谢你。”又笑又感激。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顔海勋展欢露笑,他更开心看到她的喜悦。
“现在要走了吗?”看见向子纱把手上的书放回书架,顔海勋以为她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寻书。
“我还想找一本书,麻烦等我一下,很快。”对他再笑笑,向子纱转身走到背面的医学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本草纲目》。
“我好了,你呢?”她举了举手上的书。
“我也Ok了。”他亦举起手中淡米色的书籍。
她看了那书一眼,“走吧。”
“我看看你们都买了什么书?”汇合后,段嫣桃倒兴致勃□来,手一伸,讨要顔海勋手中的书。
颜海勋把书递给她。
“《本草纲目》?这本应该是子纱的吧?嘿哟,子纱,真是服了你!这样的书都能看得下去!《爱的艺术》?这一本——我记得子纱你不是有了吗?难道说——”段嫣桃狐疑,瞄向颜海勋。
“是我的。”颜海勋点头,望了向子纱一眼。
感应到他的目光,向子纱莫名就脸热,垂了垂睫。
“好了,谁买的都没关系,一本书而已,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快十二点了,买完就去吃饭。”意会到向子纱的尴尬,许佳宁出个声,制住了段嫣桃的大嘴。
“我还想去看看AIWEI,好像在换季打折耶!走吧!”段嫣桃识趣,将书装袋还给顔海勋,“我们过去看看。”她不也顾他二人,拉起许佳宁就走。
“原来你也在看这本书。”站在原地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顔海勋先开了口,笑容如常。
她不自然一笑,“刚才是想和你说的,但我想,也许你也想自己拥有一本。”说辞似推诿,却也没有编排理由。
“嗯,在美国时候我曾有一本英文版,但没怎么看,而且弄丢了,所以现在再买一本。”其实他并不介意她的“隐瞒”,相反的,他很开心,至少说明他们之间有共同的兴趣,除了营养学,现在又多了一本《爱的艺术》,这是好事情,很好的事情。
“哇,这些水晶都好漂亮喔!”段嫣桃趴在玻璃柜台上,双目放采看着眼前各式水晶饰品,不住惊叹。施华洛世奇耶,实在太美了!可她买不起。
许佳宁瞄了瞄,不以为然:“真有那么好看吗?我还是比较喜欢带钻的。”
“个人品味。我就是觉得超漂亮,子纱你说是不是?”段嫣桃反驳,习惯性拉个人做盟友。
“嗯,确实很漂亮。”对这些东西,向子纱一向没什么概念。只觉得价格不菲,能瞬间吸引眼球,仅此。
顔海勋适时□话:“有特别喜欢的吗?如果看上了我来买单。”
“是真的?”段嫣桃的惊喜完全表露无疑。
“是,都说了今天我是你大小姐的仆人兼刷卡人。”
“太好了!顔大帅哥,你真是太帅了!”段嫣桃毫不客气的接受。哈哈!没有男
朋友为自己买单,让好朋友的准男友买单也是很不错滴!那么丰富的资源不用就太可惜了!
“你开心就好,当是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顔海勋粲朗一笑,大方自然。上月末嫣桃二十二岁生日,可那段时间整个公司都在加班赶工作,所以没能为她庆生,许佳宁和向子纱的礼物也是后来才补上。
“谢谢!大帅哥你真的是人又帅气心肠又好,我祝愿你一切都会顺顺利利噢!”特别是爱情!段嫣桃乐滋滋拱手道谢,太幸福了!她终于拥有一件奢华的饰品了!
“嘴巴那么甜,我当之受愧。”
“不会不会,你是世界上难得一见的好男人!谁做你的女朋友可真是幸福呢!”段嫣桃不住暧昧的朝向子纱挤眉弄眼。呀呀!子纱,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还在犹豫啊?
向子纱不理会她,假装感兴趣浏览柜台里面的饰品。
“子纱是不是也有喜欢的?大帅哥,如果子纱有看上的也给她买吧!”段嫣桃计划一箭双雕,向子纱才是人家大帅哥的心上人,她可不能喧宾夺主。
“当然,只要你们有喜欢的,我今天都送给你们。”顔海勋笑道,若她真的喜欢,哪怕是所有,他都全部给予。
果然是有钱公子,出手就是阔气。向子纱心底暗笑。
“子纱,你看这条手链很漂亮耶!超适合你的,要不要试试?”得到了顔海勋的应肯,段嫣桃极力推荐,有人买单,何乐不为?这会许佳宁没在,她没兴趣看水晶饰品,自己跑到金银首饰专柜去了。
“真的很漂亮,子纱你试试。”顔海勋看着那条简单净雅的手链,由衷感觉适合她。
“谢谢,我没有要过生日,嫣桃你自己慢慢选好了。”向子纱开口,同时拒绝两人。
“好吧!小姐,麻烦拿这条手链给我看一下,谢谢。”段嫣桃看了顔海勋一眼,无奈耸个肩。她了解向子纱,说一不二,看似客气温和,内在却坚定不移,不因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决定。
“你们看,是不是很漂亮?”段嫣桃把戴上手链的手晃到他二人眼前。
“嗯,很适合你。”向子纱真心的说。
“小姐,你的皮肤白皙,这款蓝白晶串珠手链很适合你,它是我们今年秋冬季的新款,前两天才到的货呢!”专柜小姐盈盈带笑,热情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