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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你穿上衣服吧,变天了,小心着凉。”看着仍旧□上身的他,脸颊暗自发热,她转身拿了他的衣服放在按摩床上。

“我想先冲洗一下,等我好吗?”顔海勋凝视她的脸庞,笑容一直附在脸上,目光柔和而深情。

“嗯。”她点头,表情依然淡。

看到她同意,他咧嘴一笑,大剌剌光着上身光着脚下了按摩床。

向子纱递给他一条干净浴巾,他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她一个惊,又莫名,本能抽回。

“子纱,怎么你的手这么冷?”没有放开她,而是握上她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合握在自己两手之间,没有亵渎,没有一丝暧昧,尽显呵护和关切,“你的手好冷,身体不舒服吗?”眸中的情一波波蔓开,热热暖暖的,对上她的,仿佛要往她的心口注入一股热量。

“嗯?”见向子纱默然不答,他又问,那一声低语浸出温情。

“我看看。”不再等她回答,他抽手探上她额头,又用手背探触她的脸颊,“没有发烧,还好,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颜先生,我很好,你去冲澡吧。”被他自然而然流泻的温情搅得有点乱,她心脏突突的窜跳,几分无所适从,垂着脸不看他。

“没事就好。”放开她的手,又对她柔暖一笑,“刚才你给我做按摩的时候手越来越冷,以为你生病了,现在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冰凉的手按在我身上很舒服,我太热了,要不,我送一点热量给你?”说着他大展双臂直接将她拥入怀中。

“颜先生,你——”向子纱本能的又挣脱。

他这么自动自发,简直让她无处可躲。

“子纱,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你就当这是朋友间一个单纯的拥抱好吗?我一直想抱抱你,只是你的身体这么凉,如果可以,一直让我来温暖你,好吗?”顔海勋在她耳边低喃,一缕缕热气拂着她的肌肤,惹得她神经敏感,一阵阵轻颤。

“颜先生,我——”她的脸开始烧灼了般通红,她想推开,却没有做,已经有种无法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心底一遍遍询问,却像石头投入深潭,得不到回音。

“好了!热量释放完毕,我去冲澡了,一定要等我!”一分钟后他放开她,对她灿阳一笑,走进淋浴室。

“我以为你就这么走了。”冲澡出来,看见练习室空无一人,顔海勋以为她不辞而别,正黯然失落之际,看见她从门口进来,心情就亮起来,脸上自动挂起粲灿的笑。

“我去办公室拿东西。”向子纱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袋和随身包,再望门外下得正轰烈的秋雨,“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我们等雨停了再走。”他噙着笑,“先坐坐吧。”同时指了练习室后方的两张椅子。

“嗯。”抿嘴点个头,与他并肩走上前坐在左边的椅子上,她一时无话可说,于是翻出放在包里的手机,看见有七八个未接来电显示,打开一看,都是许佳宁和段嫣桃打来的,正想回拨,手机好巧响了起来——

“嫣桃,是我。”她先说话。

“子纱你还在公司啊?”手机里传来段嫣桃的声音。

“嗯,我还在公司。怎么了?”

“是这样啦!我和佳宁在超市买菜,她说今晚要下厨,所以你今晚早一点回来吃饭。”

“哦,好啊。”

“你记得早点回来噢!雨停就回来,现在天黑得快,一个人不安全。”

“我知道。我现在——和颜先生在一起。”她瞄了一眼顔海勋,把真实情况道出,她原本就打算请他吃饭道谢的。

“你是说顔二少?”手机那方段嫣桃的分贝顿时提高好几倍。

“嗯。”向子纱一个皱眉,尽量把手机往外移开,段嫣桃的分贝实在太高了,又突然,刺得她耳膜轰隆响。

她抬眼,瞅见顔海勋听明了的笑意,脸又有烧红的热度。

“那太好了!你叫他一起过来吃饭啊,我们刚好买了很多菜!”

“哦,那我问问他。”才对上他,就发现他一直眉目含情带笑在看她,原本简单的问询变得结巴,“那个——嫣桃和佳宁,嗯,想请你去我们那吃饭,不知颜先生——是否有时间?”

“我很乐意!”他朗笑受邀,有种迫不及待似。

对他颔首,向子纱将手机贴近说,“嫣桃,颜先生今晚和我们一起吃饭。”

“好好好!你再问问他喜欢吃什么,我们还在超市,可以再去买。”

她不得不再次面对他的情眸,“颜先生有特别喜欢吃的菜吗?嫣桃她们会准备。”

“我不挑食,都喜欢,请替我谢谢她们的邀请。”

“好。”对他点点头,又对手机说:“嫣桃,随意就可以了。”

“那就好了!你们回来早点喔!八点前开饭,别太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2.5——那个流年之海之恋(Ⅲ)(3)

“她们说八点前吃饭。”收起电话,她说道。

“好。”颜海勋展欢,眼底尽带笑,顺着她的方向看到窗外,大雨滂沱的势头已经下去,“雨小一点了。”

“嗯。”她看看时间,六点将半。

“子纱,那个营养配餐的软件我找到了中文版的,明天发给你?”

“真的吗?”她喜出望外,双眸注入光,熠熠发亮,“好啊,谢谢你。”

“不客气。”顔海勋欣然接受她的谢意,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的也不住加深。她的笑容就像他的多巴胺,随时随刻,都能让他愉悦欢喜。

“真的很感谢你,我找了好久,都要绝望了。”向子纱对他又是一笑,自然且又放开了不少,还不经意的,没自觉的吐了吐舌头。

“那你要报答我唷!”他满眼尽是她的俏皮,笑面更添柔情。

“好啊,这是必须嘛。”她笑道,却因为他的注目不禁羞赧,他总是这样看她,似乎……

她正在习惯?

他更开心,笑灿了整间培训室,“我已经预约你了,要记得哦!营养班的培训课程什么时候开始?”

“9月10号,可我没想好要不要报名。”只有半个月了,她还在犹豫中,现在养生会所的工作日渐繁重,她感觉自己体力脑力已开始透支,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再去学习其他。

“没关系,如果今年不想参加可以等到明年,反正总会有机会的。”

“嗯。雨小很多了,我们走吧。”她看向窗外渐停的雨,拿起一旁的物品,起了身。

“子纱。”他却叫住她,声音是轻柔的,蕴情的。

“怎么了?”再次看到他那番深情,她的心又开始一波波起伏,有点慌有点乱,有点无力,有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在心头泛开,从心房深处直接蔓延到四肢神经末梢。

她有种,晕眩的感觉。

“我想再抱抱你。”说着他又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语,“如果你的心你的身体是冰的,凉的,让我来温暖你好吗?”

“谢谢你,颜先生。”明显又是一怔,但她很快镇定,待他说完,她也离开了他怀抱,脸上挂着惯有的,礼节性的客气浅笑:“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走吧,时间不早了。”

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沉迷,只是,在那一瞬间,她眼前浮现的是那个人的脸,她又定下心来。如果那个人一直不肯从她的心离去,她又如何能够贸然去接纳另一个人的情意?她是固执的,她是淡漠的,她热情不起来,也学不会变通,所以无法在一段路未走完就换道。这个世界并没有谁要求谁必须忠于谁,但是,她想忠于自己的心,不论对象是他还是谁,她想要一段完满,纵使那段故事最后只有她一个角色出演。若心还不能停止对那个人的追逐,就不应移情去看别的风景。这是她对自己爱的承诺,生命的承诺,对另一个他的尊重和承诺。

眼前这个他,是否能够取代那个他,不是她能决定的,真的不是。她一直听从心的声音,心给的方向,她要做的只是跟随它,在这段旅途中收获另一份圆满和美好。她以为自己放不开,或在长时间里无法放开,但是因为他的拥抱,因为这场秋雨,她突然间觉醒了不少,她要做的,不是放弃或是接受,而是顺其自然,等待缘分的安排。

“好,走吧!我们可以散步回去。”顔海勋看见她脸上又带上生出距离的笑容,心下立即明白,他还是太急躁了,不禁在心底懊恼自己再一次的冲动。

雨后的傍晚,绚丽的晚霞染满西天,那色彩显得浓烈醒目,有金褐,有浓澄,有深红,有暗紫,有浅灰,美不胜收。太阳且以留恋的姿态在乌云拨开的西天忽隐忽现,更远一点的天际,夜幕正悄无声息的漫下。

天地间,萦绕的,是清新薄凉的空气。那空气甚至有微甜的味道,深吸一口入肺,心情也跟着甜快起来;那青树绿草间的秋蝉更是应景,一声又一声来伴唱。地面上的雨水正顺着低浅的地势流入下水道,在凹凸不平的地方,积成沥水,树影的斑驳,天空的转变,人影的浮动,全倒映在那个小世界中。街道上行人不多,但也不少,每个人的脚步都是匆忙的,急切切往家的方向赶,除了他们俩,悠哉清闲,并肩漫步于傍晚的暮霭中,感受着秋雨过后的欢惬。

他们聊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更多时候是顔海勋提问,向子纱回答他。偶尔,她也提一两个问题,顔海勋向她解说,两人的表情都带笑,看得出来,无关痛痒的闲谈让他们的心情愉快。从域城到住所大概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他们的脚步不紧不慢,并未在意夜色正袭来。

快走到小区时,向子纱点头应着他的话,突然生起恶作剧的心,往前小跑几步后敛足,笑眯眯回望。顔海勋难得见到她这般的好心情,也附上笑容,朝她奔去。见他走近,她唇角勾起一丝不被察觉的坏笑,手突然往上一举,一个用力将头顶上的树枝下拉,大笑一声然后跳着跑开,立定在几步之外,看着顔海勋正被一树的雨水浇湿,再次大声放笑,笑声清脆又欢快。

“子纱你竟然让我淋雨!”他毫无防备,非常狼狈的被淋了一头,连忙跳开,“你等一下,现在轮到你了!”他也一个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下树枝,哗啦啦往向子纱身上下了一场临时雨。

“啊——淋湿了!”豆大的雨水全落在她脸上,“哪有这样的嘛?我给你下的不过是一场小小雨耶!”她不公平的叫。

“谁叫你先使坏的!”顔海勋一点也不让她,看她气恼的样子,笑容更加飞扬。他喜欢这样的她,喜欢她的孩子气,喜欢她开怀大笑的样子。

“哼!”装作生气朝他哼了一声,经过他身边,出其不意又迅速拉下他头顶上方的树枝,飞快又逃开,看他再次狼狈淋雨的样子,她咬着唇,歪着头眨眼笑,一脸得意不已。

“你你你——”手指着她,一脸气极败坏,“你使诈!”

“哈哈哈!”向子纱对他吐舌又做鬼脸,却在下一秒也被淋了一场雨,原来顔海勋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啊——”她连连跳开,“我都湿完啦!”谁知刚叫完头顶又下起一场雨。

“你好过分喔!”她早已被淋湿了一脸,视线不清晰,手胡乱一伸欲反击回去,但他根本不给她机会,频频为她下雨。连续被淋到她只有落荒而逃,一直跑开了好几米远。

顔海勋带着胜利笑容追上,她好不甘心,想再让他淋雨,只是她的身高毫无优势,拉下的树枝不茂密,下的雨又小又少,对他来说根本是蜻蜓点水。顔海勋一脸舒惬道,“哈哈!我喜欢淋雨!”纵声放笑甚是享受,她气恼了,再去拉树枝,却淋不到他半分。

“轮到你了噢!”坏坏一笑,身体往上一跳,伸手一拉,哗啦啦一场大雨全下在向子纱身上。

“啊——”她不得不抱头鼠窜,哪知顔海勋玩起了劲,她跑到哪他就毫不费劲让那儿下一场大雨,她一路只剩狼狈躲雨的份。

“不跟你玩啦!”她一边躲雨一边摆手投降,头发已经湿完,脸上更是雨水流不断,还有不少进了嘴巴,眼睛。水进眼后让她难受万分,她边倒退边闭眼揉弄,嘴里不停的喊,“好了好了,我输了!不玩了不要下雨啦!”说完才注意到脚下有个积水小坑,她脚步急转想换个方向避开,身体却重心偏移往后倒,“啊——”已经控制不住,无力回天,只有惨叫的份。

“小心!”顔海勋及时挽上她的腰,防止了一桩‘惨案’的发生。

“谢——”她心悸不已,开口说谢,脸庞却因目光所触飞红起来。他左手挽在她腰间,另一只手,为了两边力道均衡,就停在她左胸口的柔软处。

看到她的尴尬,他顺着她的目光下移,方知觉到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对不起!”他忙放开她,脸也红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2.5——那个流年之海之恋(Ⅲ)(4)

“谢谢。”红着双颊,她轻声说,胸口传来如击鼓般狂烈的心跳声扰乱了她的心绪。她调整好步子,低着头,走在他身侧,不适感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用手揉弄。

“怎么了?”他跟上她。

“有水进眼睛了。”想要开眼却是一片刺痛,只能闭得更紧,再揉。

“别揉,会更痛的。”拉下她的手,他声音好温柔,“我来帮你。”说着将双手中指无名指并拢分别按在她的两眼眼睑上,来回轻抚几遍,然后分别拨开眼皮轻吹。热风吹进她的眼睛,也吹在她脸颊上,她垂放双手,头微扬迎向他,配合着他,一言不发,那如击鼓般的狂乱心跳声再次攫获了她的意识,她一动不动,任由他将徐徐热风由眼吹入她心里。

“现在好点了吗?”双手离开她的眼,他柔声问。

她眨了眨眼试着睁开,视线很快由模糊变清晰,不适感已去。

“好多了,谢谢。”四目相视,她谢道,“我们进去吧。”小区大门就在眼前。

“嗯,你头发湿了。”他细心撩起她额头上一缕下垂遮眼的流苏。

她嗔了句:“还不是你害的?”声音里藏一点娇。

“还不是你要玩?”

“哼!”不自觉皱鼻嘟唇作恼状,说得没错,她简直就是自找苦吃,他的个子和力量都在她之上,玩起来必定是自己淋得多。

“要不下次你直接拿水来淋我泄愤?”他却含满笑,对她专宠,作出让步。

她扑哧笑了,“你当是过泼水节啊?”

“只要你愿意,过泼水节我也陪你。”只有我们两个人,顔海勋在心底加了一句。

“你说的哦!”她也故作当真。

“嗯,我说的。”

“那你欠我一个泼水节。”

他也狡黠一笑,“好。你想过的时候要提前和我说哦,我好做防水措施。”

“不允许!”喊得霸道,尽显孩子气。

“嘿,这可不是游戏规则,完全可以!”

“不允许不允许!游戏规则是我来定的。”

“如果不给我做防水措施那你就要做好再次淋雨的准备咯!”

“不行不行!明明是你说的让我泼你!”她带着一点任性,不依不饶起来。

“泼水节是互动游戏啊!我的向总监,你忘记了?”他掩不住的笑容一再破放。

“尽耍诈!”她撇嘴。

他面色变柔,“好啦,一切都听你的。”又是温情而亲昵的话,眼底全是对她的宠溺。

“走啦!”向子纱装作未听见,神色恢复如常,打开单元楼道大门。

“嘿!你们回来得可真准时,刚好开饭!”正在餐桌前摆弄碗筷的段嫣桃看见前后进门的两人,喜眉笑眼道。

顔海勋主动打招呼,“嫣桃美女,晚上好!”

“晚上好,快过来吧,可以吃饭了!”

“子纱,你怎么浑身都湿了?雨不是早停了吗?”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的许佳宁一眼瞅见向子纱几乎湿透的头发和半湿的衣服,一脸不解,顺道朝阳台瞟了眼,证实了自己所言——天早放晴,夜正开启。

“啊——”向子纱拨了拨头发,“被淋了一下,你们先吃,我去换身衣服。”说完她转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又怎么好好的?”再瞅走到跟前的顔海勋,他却一身干爽。

“我——因为刚才老天爷特意为子纱下了一场雨啊!”顔海勋低低一笑,看向餐桌,“哇,这么多好吃的?都是你做的吗?”两眼直勾勾,满桌的美味佳肴迅速把他的馋虫勾了出来。

“不然你以为是谁?快去洗手吃饭。”许佳宁朝他挥挥手,像大人对待小朋友。

他一脸嬉笑,“Ok!我马上去!”眨眼溜进卫生间。

“这两个人不知道都玩了什么,”许佳宁咕嘟了句,对向子纱的房门喊,“子纱你快点!吃饭了!”

“哈哈,可能子纱不小心掉进水里了!”段嫣桃盛好饭,先坐了下来,嘻嘻猜道,伸手抓了一块鸡肉。

“你脏不脏啊?快去洗手!”许佳宁作势要打她。

“我干净得很!”段嫣桃嘴里嚼着肉,鼓着腮帮子叫,“佳宁你怎么就跟我妈一样!”

“想得美!你要是有我这么年轻貌美的妈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许佳宁睥睨她一眼,在她身侧坐下。

“别那么自恋好不?害我恶心得吃不下饭。”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行,你别吃了!”许佳宁怒目一瞪,伸手就端走她的饭碗。

“别别别!我饿着呢!我们佳宁姐姐做的饭菜最香了!”段嫣桃赶紧赔上笑容讨回来,笑得极其谄媚,她可正饿得肚子咕噜叫呢!不给她吃?会死人的啦!

“少说几句吧你!”许佳宁放下碗,哼了一句。

“嗯嗯,我食不言寝不语!”吃饱了再跟你开战!她在心里哼哼。

“颜少,你坐那。”顔海勋洗手出来,看到许佳宁正打开一瓶果汁,段嫣桃在摆杯子,许佳宁指着对面的位置对他说。她们的餐桌长方形,玻璃材质,左右各两个位置。

“好。”他入坐,伸手接过许佳宁递来的果汁,放在旁边的位置,向子纱也正好从房间出来。她换了一套黑白色休闲衣,头发散落下来,不长不短刚好齐肩,应该被擦拭过,所以看起来蓬松清爽,不同于在公司或在外休闲玩乐的她,带着一股淡静而又舒散的味道。她对顔海勋笑了笑,在他的右边坐下来。

“好了,人齐了,吃饭吧。”许佳宁像个大家长发话,于是大家动起筷子。

“你们通常都是一起吃晚饭吗?”顔海勋边吃边问。

“嗯,当然啊!”段嫣桃喝了口果汁回应他。

“一般都是佳宁下厨吗?”他又问,这饭菜,着实可口,他吃得心满意足。

“我哪有那么空闲?”许佳宁瞪了他一眼,口气有点恶,她一向不喜被套上家庭主妇的头衔,哪怕是类似接近的都不行。

“我们是轮流做饭的,每个人三天。”向子纱作说明。

“原来如此。”

段嫣桃笑嘻嘻插了一句:“不过都是子纱煮的比较多哦!”

“是吗?子纱做饭也很好吃吧?”偏脸看她,满眼求证的笑意。

向子纱摇头,“不是。”夹了一根青菜。

“子纱喜欢做饭,典型的贤妻良母型。”许佳宁眼波在他们身上来回流转,暗自一笑,看他们同桌吃饭的样子,啧啧,还真有那么一点夫妻感觉。

“那子纱做的饭一定很好吃。”顔海勋满眼都是笑,她又脸红了!

“没有啦。”向子纱否认,低头夹起一口饭,嚼嚼嚼,让嘴巴变忙没空回应。

“周末一般都是子纱做饭准备早晚餐,颜帅我跟你说子纱煮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喝噢!”段嫣桃倒是兴致勃勃的。

“是吗?希望我有这个荣幸能尝到。”忍不住又看她,觉得她真是越来越可爱,就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别听嫣桃胡说,我煮的东西都很平常。”向子纱从来都觉得自己煮的东西仅是可以入口而已,话说她常进厨房,这倒不假,她喜欢做饭的感觉。

“子纱煮菜口味偏淡,青菜都是烫的,从来不炒。”许佳宁加了句,将话题延续。

“是吗?青菜烫着吃比较营养。”他笑眸眯了眯,她正抬头,四目就那样有了交汇。

向子纱别开视线,“我不会炒青菜,我们这里佳宁煮的菜是最棒的。”

“其实子纱你煮的菜也很好吃啊,像那个鲫鱼汤,还有那些甜品。”段嫣桃一向公平,虽说三人里她煮的东西也不差,但她不喜下厨,轮到她做饭向子纱都会帮忙,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自然不会给向子纱过度谦虚的机会。

“希望我能有机会尝到子纱的手艺。”顔海勋粲目笑得弯弯如月,闪烁着一份期待。

许佳宁面上笑容一荡一荡的,“我们子纱比较喜欢吃五谷杂粮,你要是也喜欢,天天尝都行。”向子纱煮的东西简单,完全按照她学的那一套营养学来做;段嫣桃不热衷厨房,来来去去就那几个菜;她本人厨艺是不错,但也不见得每一餐都会精心准备,除非她心情特别好,比如今天。而向子纱一直注重饮食,除了美味,还一定要保证营养全面。在她看来,这才是居家女人的典范,能够照顾好所有人的身体。

“嗯嗯,子纱最喜欢拿那些红薯芋头玉米什么的当早餐。”段嫣桃附和着。

“其实我也很喜欢吃五谷杂粮。”顔海勋笑道,他学体育,加上母亲那边的医学背景,所以一向也很注重营养和养生,尽管在西方世界生活了十几年,但他的胃一直很东方。

“那你们俩还蛮搭嘛!”许佳宁眉眼一弯,笑意更是盎然。

“嗯嗯,我也觉得是,不像我和佳宁,喜欢吃肉,无肉不欢呐!”段嫣桃配合得天衣无缝。

向子纱不接话,只是朝他们露点笑,继续吃饭。

“喏,今天这顿饭是我和嫣桃准备的,所以等一下的善后就是你们的工作了。”许佳宁见好就收,话题转到了分工。向子纱虽未明态,但也无任何反感或拒绝的表现,看来,这个现代版灰姑娘的童话爱情故事完全有发展的可能。

她是观戏观得心情好,偶尔也插一脚,来个推波助澜。

“嗯。”向子纱抬眼应声,顔海勋也露齿点头,继续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2.5——那个流年之海之恋(Ⅲ)(5)

“哎,我怎么越看觉得他们越合适啊!俩人还蛮有夫妻相呢!”靠坐沙发上看电视的段嫣桃用胳膊碰碰许佳宁,嘴巴努向正在收拾餐桌的两人,眉开眼笑的,好像是岳母在看女儿和未来女婿,越瞧越满意。

“不正合你意?”许佳宁勾勾唇,表情是认同。

“那也合你意啊!不然你干嘛叫顔二少上来吃饭?”段嫣桃挤挤她,要知道家里不曾来过李大卫之外的男生,她本人暂时没有男朋友,向子纱就不用说了,一直过着修女般的生活,而许佳宁一向公私分明,不会把工作中的同事或男性朋友带回来。

“我啊,只不过想做点善事。”许佳宁一副似笑非笑。最近李大卫也有意无意提到要她帮帮顔海勋,似乎他来真的了,展开攻势的同时,拉上亲友团,在向子纱周边密密匝匝围上一圈防栏,让她无处可逃,最后只能投入他的怀抱。这一战略,倒是上策,她也喜欢观看美好结局的爱情剧,所以就自愿当起了“帮凶”。

“做善事的人都有好报!”段嫣桃笑吟吟,她好不开心,原来想看到浪漫剧目的不止她一人。

“嗯。给你个任务,待会儿送顔二少下楼。”许佳宁一副运筹帷幄,领导下令的样子。

“做什么?干嘛叫我送?”段嫣桃眨眼,通常这类事都应该让女主角来做吧?

“欲速则不达,为了预防特殊情况发生,你得多教授顔少几招有效的战术,知道吗?”许佳宁同样眨眼回她,这小样,就是笨!

“哦!”段嫣桃领悟,“明白!放心吧,就交给我!我保证让他更快抱得伊人归!”

“我相信你!”许佳宁笑笑,一脸对她放心。

与向子纱把事情做完后,顔海勋又与她们闲聊了一会,他见时间不早,便道别离开。段嫣桃说今天轮到她倒垃圾,顺便可以送送他,他们一同下了楼。

“大帅哥,最近事情都还顺利吗?”段嫣桃一直站在他这一边,所以问得也直接。

“嗯,还算顺利。”顔海勋噙笑道,他们已经相处四个多月,时间不长,但也不短,虽未获佳人心,但他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所以他信心非常满。

“那就最好不过了!子纱对这方面比较谨慎的,加上心里还有那个人,所以你也不要太着急。”

“我明白。”

“子纱是那种一旦认定了就是唯一的人,所以你要加把劲,她虽然还没有什么表示,但我感觉你们相处还蛮愉快的,这是好迹象。”

“都是你们帮的忙,谢谢。”

“想不想更快得到佳人芳心?”

“请赐教。”

“跟你讲,子纱最近每个周末都会去图书馆看书,从早上到晚上呢!而且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

“不用我多说了吧!她一般九点出门,都是骑自行车去。”

“我明白了!谢谢嫣桃美女。”

“不客气,而且,”段嫣桃靠近他,压低声音:“而且,子纱的车轮胎比较老化哦!”说完朝他眨眼,一脸‘你明白了吧’的贼笑,顔海勋立即领悟过来,送上一个特大号笑容:“谢谢!”

段嫣桃可不敢自己邀功,“别只谢我,佳宁也很挺你的!”

“也替我多谢佳宁,下次请你们吃饭。”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A:“她去年十月才进域城,之前根本没任何经验,却做了舒总的助理,现在又升职做会所的总监!你别看名义上是代理,其实我看啊!这个位置就是她的,她什么经验都没有,却升得这么快!难怪那天我听到小曾老师说话的口气都是酸溜溜的!”

B:“哎,我听说她一进域城就很讨舒总欢心,就连集团的顔总好像也很喜欢她。”

C:“是吗?”

A:“嗯!我还四处听到其他子公司那些女的说顔二少在追她呢!对她可是一见钟情!”

B:“真的假的?”

A:“千真万确!你们没有进公司前,顔少有在教室外面吻她哦!不过被她发怒推开,那场面跟拍电影似,精彩得很!还有人偷偷把视频传到了网上,你们回去搜搜!而且那天培训完不是下了雨吗,我以为我的伞落在练习室,然后回去找,你们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我看见她和顔少在搂抱!好不亲密!”

C:“是真的吗?你亲眼看到?”

A:“骗你做啥!我想他们100%在谈恋爱,肯定错不了!”

B:“哇!那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顔二少这么帅,又是集团老总的儿子,天啊!她这不是典型的麻雀变凤凰吗?她又没有长得多漂亮!顶多可爱而已!公司那么多美女,真不知道顔二少看中她什么?”

A:“人家就喜欢她这样的你有什么办法?你可别说,我奶奶很会看面相,她说啊,像她那种脸蛋圆厚耳垂人中沟又深的样貌是菩萨脸,旺夫相!很有福气的!”

C:“真是命好啊!不过我最羡慕她的睫毛,好长哦!像个芭比娃娃似超可爱的。她年纪好像很小吧?”

B:“八九年的,比我还小大半年咧!”

C:“啊!真是同人不同命!”

A:“有什么办法?人家就是好命,你想羡慕都不行!”

C:“哎!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B:“省省吧你!赶紧回去了,免得小曾老师又要骂人!其实我觉得还是向总监好,从不骂人。”

A:“走了走了!”

向子纱站在卫生间里,怔呆许久。

下会后,她想着到练习室看新员工的学习进度,刚进会所,肚子却疼起来,只好先跑来解决问题,好巧不巧就听到养生会所三个新老员工的对话。

她走出卫生间,站在流理台前,悄无声息洗着手。

“向子纱,你真有这么幸运吗?”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声自问。镜子里的她因为腹泻,面色显得苍白黯淡,眼睛也是浮肿无神的,她用手摸摸自己的脸,扯了一个笑容,却泛出淡淡的苦意,她左右手交握,那冰凉的感觉让她突然觉得好累,闭上眼,恍惚的瞬间,在心底就做了一个决定。

“子纱!早!”向子纱推着自行车走出小区大门,把帽子戴上,要跨上车时,从小区右侧传来一声充沛的招呼,属性男。她歪头一看,对方牵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跟她一样的休闲装扮,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笑得生动又轻松,正朝她走过来。

她一个愣,以为自己花了眼,看错了人,再眯了眯眼仔细瞧,果然是他。

“颜海勋?你——怎么——在这?”她满是疑惑!觉得不正常,也难怪,突然见到一个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当然有这样的反应。

“早!”顔海勋一脸笑意融融走近她,前车轮与她的成九十度角轻碰,像极了一对感情笃深的恋人的早安吻。

“你怎么在这里?”她再问,疑惑求解。

“我听嫣桃说你周末会去图书馆看书,我最近也要去图书馆,所以来和你结伴同行。”唇角保持着一个弧度上扬,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好极了。

“你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她又问,还是一副木愣愣的,样子有点呆傻。

但在他眼里,却是可爱得要命。

“因为我也要学习啊。你忘了吗?你的舒总可是押着我参加了一个什么精英管理培训班,老师留了作业,如果我交不出来,你们舒总说可是会丢域城的脸,所以我从现在开始要发奋图强呀!”顔海勋说得一本正经,脸上的笑容却一直含着不放,让人觉得他像在说笑。

“管理培训班也会留作业吗?”向子纱的思维被他带着走,问题一个接一个从他的话语中衍生出来。

“嗯!老师是哈佛毕业的管理学教授,好严厉!特别是对我这样的菜鸟来说。好了,我们走吧。”顔海勋又特意对她一笑,顺势跨上车。

“那走吧。”向子纱一直在怀疑他的话,但又挑不出任何问题来。他参加那个课程她是知道的,那时候还是她帮忙接收相关的课程邮件,但是这几个月来不曾听他提及,她以为他并不在意,哪怕去上课也只是应付舒婵,没想到事隔这么久,他却在这个时候表现出积极和用功。

“等一下。”顔海勋喊住了跨上车准备踏车的她。

“怎么了?”她扭头,目光又疑又惑。

“帽子压到头发了。”先对她展颜,而后双脚落地,用身体支撑着自行车的平衡,他倾身双手伸过去,抚弄她颈后被帽子边沿压住,翘到一边显得毛躁不平的发梢,动作轻而柔,一缕缕小心拨开,像怕惊扰到什么。

她原本要躲,却没躲,“好了吗?”最后微微勾首,浅抿着唇,轻问。他们的姿势动作,在路人看来,关系一定亲密非常。

“好了。”最后顺了顺她发梢,他双手重握车柄,“子纱你的发质真好!”他发出由衷赞美。向子纱的头发不粗也不细,刚刚好,柔顺又有光泽,莹莹发亮;同时她的发色并非黑色,而是深咖啡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像被染过一样,但仔细一看,便知道那是天生的色泽,像一杯浓郁的咖啡,吸引目光;她的头发还有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散发出安定人心的能量。

“谢谢。”对他浅浅一笑,她骑上车驶在他的左侧。

作者有话要说:  

☆、2.5——那个流年之海之恋(Ⅲ)(6)

时值九月,地处亚热带的海都依然艳阳高照,因为还是早晨,并不让人觉得热,而是给人一种暖融感。天气很好,晴空很蓝,连云都没有,整片穹苍是同一个色度,像被谁特意刷过似;加上秋风徐徐,清爽怡人,总之从天气到心情,什么都是好。

图书馆并不远,他们骑车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抵达后,俩人将车停放在图书馆的车棚里,然后徒步进图书馆大厦。向子纱背了一个类似购物袋的灰色帆布袋,里头放了挺多东西,除了笔记本、笔还有水和纸巾之类的必需品,以及她要还的书籍;而顔海勋则一副闲游装扮,他只带了一个运动款型的小包,不像来学习,倒像是来做休闲活动。

他们先到借书中心借了各自所需的书籍,然后转到自由阅读室。虽说才上午九点半,但阅读室已入坐七八满,他们往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阅读室多数是年轻人,也不乏一些中老年人。室内很安静,有点像大学里的自习教室,几乎所有人都是低头不语,或阅读,或书写,或算记。

顔海勋借了一本厚重,黑色封面的管理书籍,他将书平放在桌上,一页页翻阅,神态专注认真,还问向子纱拿了便签纸,不时记下什么。

向子纱没和他说话,安静认真看自己的书,但她总有一种不时被他注视的感觉。她疑惑,三番几次,感觉越来越强烈,当她忍不住抬头看他,却看到他一副认真学习的神态,她误以为是自己错觉了,低头继续看书。可没多久那感觉又出现,再抬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倒是顔海勋抬起头,给她一个“怎么了?”的含笑询问表情。几次的四目交汇,弄得她有点尴尬,原本高涨的学习情绪慢慢泻下来。

她放下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表情自然瞟了正在埋头看书的顔海勋一眼,脑子突然冒出一句话:“我喜欢你,子纱。”

他喜欢自己?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是恍惚的,怔忡的,悬浮的,觉得不像是真的,但是他不断向她示好,三番五次,让她不得不承认,也许那是事实。他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眼前,他总是对她展笑,温暖又明亮,他的温柔像空气里的甜蜜剂,偶尔让她有种渐渐沉迷的感觉。他喜欢自己?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想到他在练习室的拥抱,那份热度和力量如此明显;想到他那个荒唐的吻,再看了他一眼,还是勾首看书的认真姿态,她下意识用手轻触自己的唇,霎时周身有股热浪包围过来。她抬眼再一瞅,却对上顔海勋抿嘴带笑的神情,脸就这么不预期腾红起来。她扯扯嘴角,想对他笑一笑,却觉得好不自然,于是拿过杯子喝了几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子纱,我想去上趟洗手间,顺便买瓶水,你需要什么吗?”顔海勋突然倾向她,低声轻问。

向子纱抬首,反射似摇了摇头,看到他瞳孔里的潋滟,近在咫尺的菱唇,之前的想法又猛然冒上来,突然间让她有点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那我下了咯!”顔海勋似未察觉到她的异样,对她笑了笑,起身离座。

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她才发觉,他的身型是这般挺拔刚健,他的肩背好宽,有种男性的力量在召显……他的拥抱,厚实而温暖……

走出车棚,又回头望了一眼,眸光尽是狡黠。他带着一脸明快笑容返回阅读室,回到座位,却见向子纱蹙紧额眉在白色的稿子上写写画画什么,一脸懊丧,还不时发出叹息。

“怎么了?”他入座,轻声问。

“你回来了?”抬头看见是他,向子纱表情有点讶。他出去了挺长时间,他走后,她强迫自己拉回思绪,好不容易才专下心来看书,这会儿她正为书上的问题困扰不已,并未注意到他回来了。

“怎么了?遇到难题了吗?”他再问,上身向她倾近。

“哦!”她放下笔,皱眉嘟嘴,带着一股孩子气。

“我看看是什么问题,或许我能帮忙。”向子纱借的是一本营养学方面的理论书籍,他相信自己能帮得上她。

“呃——那个,我忘记了蛋白质的真消化率和蛋白质的净利用率公式怎么写,我总是把它们混淆。”她道出疑难,吐了一口气,面带挫败。

“是吗?我来想一想。”顔海勋拿过她的稿纸,思忖了一会,在纸上刷刷写下两行字,然后将稿纸正对她,细心解说:“蛋白质真消化率,英文代写是TD,它等于氮吸收量除于食入氮,也等于食入氮减去粪氮减去粪代谢氮后的差值然后除于食入氮;而蛋白质的净利用率英文代写是NPU,它等于生物价乘于消化率,也就是氮的储留量除于食入氮,嗯,应该是这样没错。”他边说边点着头。

“哦!”她恍然大悟,“谢谢,是这样的,可我总是记不住这些公式。”

“这些公式我也记不住的,一直觉得它们很繁琐。”顔海勋对她一笑,放下笔。

“嗯,越学越茫然,总觉得现在的学习思维都很西方化,要计算这个计算那个,好麻烦哦!读书时我的化学学得最差,很怕看到这些公式。”向子纱吐吐舌,心就那样不自觉与他亲近起来。

“我和你同感,其实人每天都在吃饭排泄,哪来闲情去计算这个吃进去的能量是多少,消耗了多少,生活无须如此计较。所以拿到营养师资格证书后我就没有用过那些方法。”

“我也觉得呢。学来学去还是觉得中医最适用,只要知道一天吃多少吃什么合适,别让自己中毒身亡就行了,所以我决定,看完这本书就不再看营养书籍了!”她撅起嘴,带有不满瞪着桌上的书本,有点深恶痛绝的意味。

“你呀!”顔海勋被她真情流露的表情感染了,情念大动,伸手想摸她的头,却发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未亲密到这一步,略显尴尬抽回手,接着又问,“那你不打算报营养师培训班了?”

“不报了。”她摇头,终于下定决心。

“也好,我还在想如果你报名,以后我可以给你做课外辅导。”

“谢谢你有这个心。”

“或者你也来管理培训班?会对你管理养身会所有帮助呢。”

“管理培训班?”她一愣,“还是不要了,我也是菜鸟一只,学起来肯定很吃力,也会被老师追杀的。”她摇头拒绝,一来她没兴趣,二则她不想与他如此,嗯,如此黏糊,加之她已向舒婵提出辞去代理总监职务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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