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啦!我只是觉得那个漆警官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乔可彤急急解释,手脚都用上了。
“是吗?可能是他到过店里,让你印象比较深刻。”
“可我记得我没有在店里见过他。”乔可彤摇头,对漆宇宁的那份熟悉感可不止这个层面,其实她自己,已经在思考另一个最大的可能性。
“或者,该不会他就是那个曾经跟你有过一面之缘,但却让你惦念了好长时间的邻校学长吧?”向子纱轻笑出声,但无任何捉弄嘲谑成分,只是心情好而已。认识了大半年,乔可彤的事她自然知道些,虽然她们并不常聊情感话题,但是她记忆好,只说过一次,她就能牢记,因为一种相似心情。
乔可彤连忙点头:“真的有点像,但我又不敢确定。”
“既然不确定,下次找个机会问问他。”
“我不好意思嘛!”
“又不是向他告白,只是确认一下身份。或者我帮你问?”
“不要啦!子纱姐。都过去那么久,我看还是算了。”乔可彤还是摇首,有点缩头缩脑。那种心情太遥远,她也早忘得差不多,只不过偶遇这样一张相似度极高,甚至极可能是同一个人的脸,心中那块落了尘,快要被遗忘的角落突然兀自发亮闪光起来,还带来一种说不出的悸动甜蜜心情,她内心既有期待又带害怕,纠结再纠结,最后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可爱的可彤。向子纱看她,又看滴了不少水的脸盆,也不强加自己的建议,清浅一笑,转换话题,“周六就是儿童节了,你那些插画弄好了吗?”
“啊!还有一半没有画呢!”
“要抓紧哦。我也要赶紧在明天把活动方案做出来,唔……好困!”话刚落,她就一连打了三个哈欠。
一天的体力劳作,精力都耗尽,她整个人也枯萎植物似蔫拉下来。
“我也好困,手好酸,子纱姐我们睡觉吧。”乔可彤附和,她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向子纱掏出手机,二十三点半,说道:“再等等吧,毕竟第一天,有必要和新居伙伴道声晚安。”
“也对。”乔可彤点头,同时感叹:“这么晚易大哥还没回来,当警察可真忙啊!”
向子纱不语,只是微微衔笑,把头轻轻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1.2——开始(3)
其时已是向子纱搬进来的第四天。让她纳闷的是,这四天,无论白天或黑夜,她竟一次未见过她的新居伙伴!
似乎遇上了棘手的案子,警察先生天天早出晚归。
作息这么没规律,长期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吧?
哎哎!
向子纱边收拾东西边摇头,想到这,还停下来叹声气。
现在不过是大清早,偌大的别墅屋只有她一个人,有点冷清。平时她都是近九点才出门,现在却八点未到,因为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店里要搞活动,她需要早些到店做准备。
收好物品,她拿起包,踌躇不定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回头望了望,眉轻蹙,又好似下了决心。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便利贴,从笔筒抽出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这个想法让她停下笔,表情犯难。这几日为表室友之情,她都会多准备一份早餐,而当她晚上归来发现早餐都消失了,很显然对方回来过,且很给面子把它们都吃完。但今天她赶时间,她自己也是要到外面吃……
还是写吧!
她继续把剩余的话写完——
“很抱歉,今天赶时间未能准备早餐,冰箱里有食物材料,或许你能够为自己做些吃的,愿好心情。
向子纱
2013-6-1早
她写好后又看两遍,满意了才撕下来,把它贴在餐桌上,用盐罐压住,然后一脸轻松走出大门。
是的,写纸条留言好像多此一举,但有什么办法呢?这几天都未见到他人,为表关心,她试过打电话,可不是关机就是占线。看来警察先生实在是太忙了,也许连看手机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嘿,所以,她这个室友,当得称职吧,细心又好心呢。望着灿烂的晴空,她在心里小小自夸一番,微微扬高头,对艳阳粲齿,踩自行车的速度更轻快了。
就在她骑车拐向小路之际,一辆暗蓝越野车从大道驶向小区大门……
带一身疲意归来的易彬将钥匙手机放在茶几上,坐下来,合上眸,轻轻靠在沙发上,倦容中带着舒展。这几天为协助桂城抓获两名在逃杀人犯,他一直在外,就算回来,也是匆匆换洗就出门,直至今晨,才将罪犯制服,结束这次的忙碌。
今天这么早就出门吗?他突然睁开眼,抬首看墙上的挂钟,八点零五分。实在太忙,这几天一直没有时间和她正式接触,想必是个心细关心朋友的女孩,每天的早餐着实让他感动。想到这,脸上浮起略带歉色的笑意,他起身走到餐厅,一眼就看见压在盐罐下的便利贴。
果然字如其人。俏皮又不失含蓄,她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子。
易彬未觉自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走进浴室,拧开蓬头的阀,他的目光落在置于卫生间最里侧的白瓷浴缸上。
记忆的画面自动活动起来。
是向子纱看房子那天。参观卫生间时,他才打开门,站在他旁边的向子纱立即轻呼:“哇!好漂亮的浴缸!”那又惊又喜的神情好似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笑容突绽,一团灿烂。当发觉自己在注视她时,她双颊顿时染红,很不好意思,忙着解释:“那个……我原来住的房子卫生间很小,放不下浴缸,能买个漂亮的浴缸一直是我的愿望,所以,我一看到这么漂亮的浴缸就情不自禁了。”
“我从不用它,你可以随意使用,不必介意。”他柔哂,完全理解。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感激加欢喜,让她的笑容更加灿烂,甜甜的,不腻人,很干净,他不禁被吸引。
这个有趣的可爱的女子,已经,在一点一滴渗进他的生活。
有她存在的未来,会是怎么样呢?
望着白色浴缸,他对未来突然有了美好憧憬。
眉眼染上笑,
退不掉的愉快。
整条街道灯火通明。这一带的照明相当好,虽然此时路上行人车辆不多,且周遭安静异常,但向子纱并无独自走夜路的慌恐和害怕,相反,她会觉得这是一段新奇之旅。也许是太开心的缘故吧!因为今天的店面活动搞得相当成功,虽然形式简单;还有就是——她不禁伸手拍了拍车筐的粉色纸盒,眉眼挂起笑,时间快到了,得赶紧回到家才行。
偏巧手机响了,刹住车,她一脚落地作支撑,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显示,笑容立即绽放——
“是不是乐乐呀?”
“……”
“姑姑祝乐乐生日快乐,天天快乐,永远漂亮好不好?”
“……”
“那乐乐有没有很乖?有没有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话呀?”
“……”
“真的呀?我们家乐乐真棒!姑姑好开心!姑姑也给乐乐准备了漂亮的礼物哦!乐乐要继续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话,等乐乐放假的时候姑姑就回去看乐乐,给乐乐买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
挂掉电话,她已不知不觉走到门口。
灯明。
他在?
打开门,正好对上从房间走出来的易彬。
“好久不见。”她先开口,带着笑,语气犹如多年的好友。
“好久不见。今天很忙吗?”易彬含笑迎过去,替她将车牵进屋子。
“谢谢。今天店里搞一些儿童节的活动,所以很早就出门了。”
“今天过生日吗?”他看着她拿出车筐里的粉色礼盒。
“不,是乐乐,我的小侄女,今天过四岁生日,这是给她准备的礼物。”
“儿童节出生的孩子?真少见。”
“对啊,今天的乐乐最幸福了!今天在店里,也有十位儿童节出生的小朋友一起过了生日哦。”
“你好开心,像是自己在过生日。”
“我?不属于这个季节。”她摇头一笑,把礼物放在桌上,“不过真怀念那些可以过儿童节的岁月。记得那时候每到儿童节,学校就休课,组织各种活动,和同学们一起玩耍,吃好吃的,大家笑笑闹闹,肆无忌惮,天真烂漫,那感觉,很让人难忘。”
“看得出来你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应该算是吧。你呢?还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过儿童节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我可是记忆深刻,那是上中学的第一个学年。我还记得在那年同时过了平生第一个妇女节,如此交替,让人觉得好玩又好笑。”
易彬但笑未言,帮她把车后座的箱子取下。
“其实把日子过得简单一点,开心一点,我们也是天天过六一啊。对了,箱子里有水果,我去洗。”
作者有话要说:
☆、1.2——开始(4)
常笑、礼貌、客气。
易彬不经意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这是几天接触下来他的新合居伙伴给他的印象。可是为什么除了这些,他总觉得还有更多更不同更深一层的她,他还未知道呢?也许这里塞满了问号,太过于急切求解。他笑笑用手点点自己的脑袋,转身燃起烟,将电脑开启。
“六一你去海边玩啦?我?哪也没去,只有呆在店里的份。”
——“我们拍了很多照片,美美的,要看吗?传给你。”
“好啊。”
——“你等一下,我把相片整理出来。”
“Ok!”向子纱对视频里的文秀慈点头,慢慢地喝着水,很有耐心等待。
“好了吗?”她问,过了有十分钟,视频那头的好友也消失了好一会。
“差不多了,再等一下就好。”文秀慈的脸出现在视频中。
不一会,对话框显示了是否接受文件的提示。
“收到了。”她高兴的放下杯子,移动鼠标。
咦?没反应?
“秀慈,网络好像出问题了。”她对电脑屏幕喊了声。
没有回音。
再看视频中的文秀慈,成了一副静态画。
文件太大导致网速变慢吗?她正要寻对策,电脑霎时黑屏,自动关机。
呃……
万般无奈,她将电脑重启。
这下更惨,连开机都成问题。电脑屏幕上只出现一堆天书式的乱码,反复几次,情况相同。
她站在门口,踌躇着,犹犹豫豫。
扭头去望墙壁上的挂钟,离十二点只差五分。
这时间,会不会太晚?
就在她下好决心迈出脚步将身子探进去时,房间里传出温磁的声音:“我立即和荔城方面取得联系,你先把资料整理出来,待会我打给你。”
这么晚还在工作?
她耸个肩,叹气转回自己的房间,对着依旧黑屏的电脑摇了摇头,几分懊丧,拿过杯子把剩余的水喝完。
还是睡觉吧。
易彬站在门口,很有礼貌的敲了三下,门是半开的,但他没有擅自闯进来。
喝完水顺便在桌子上趴一会的向子纱被敲门声惊了一下,她转过脸,看见站在门口的易彬,连忙起身,没忘带笑,“晚上好,易警官。”
“晚上好。有需要帮忙的吗?”他含笑询问,脚步未动。
“哦,我的电脑出了些问题,请进。”
他温浅一笑,进入房间,来到她跟前,望着没有合上,黑屏状态的笔记本,说:“我帮你看看。”
“谢谢,麻烦你了。”她欣喜道谢,把椅子移开。
“是病毒吗?可以弄好吗?”她就站在一旁,不知他怎么弄的,电脑居然可以打开了,还是正常的开机程序。
她正要高兴之际,屏幕又显示那一大串乱码天书。
看来还是不行。
“有点麻烦,但应该没问题,需要些时间。”易彬在键盘上飞快敲几下,进入程序的修复系统。
“你安装了杀毒软件吗?”
“有哇。”
“是不是很久没有升级了?”
“嗯——好像是吧,我最近不常用这台电脑。”
易彬点头:“再等一下就好了。”
这时他放在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那首激扬浑厚的《弥撒战歌》,声音大,专注看电脑的向子纱反射性一跳,抬脸看他,刹那间四目有了第一次近距离的交汇。
她笑了笑,很快就移开视线,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只是好意外他这样的人会选择这么一首歌作为手机彩铃。
易彬比她稍后移开目光,看到来电显示,他歉歉一笑,直起身,“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哦,好的。”她微笑又点头,请他随意,根本未注意到他神色声音里已起波动。
躺在床上,她没一点动静。
眼睛是闭着的,但勾不来一丝睡意。
她干脆睁开眼,转身向窗外,窗帘未合全,清晰可见外面的夜空中,银白星子如钻点点。
夜色黑隧,浓到极处,有种特别惊心动魄的美。
看不出她这位合居伙伴还是个电脑高手,在她看来比摘星星还要难的电脑问题他十分钟就解决了!
突然间,她对易彬有一点点好奇起来。
这位易警官,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专注处理电脑问题的神情,看得她有点回不过神,他认真的样子,她承认,真的很——吸引人!
想必是一个踏实沉稳的男子。刑警,又是犯罪心理专家?她想到姐夫的话。除了搬家当天那个漆宇宁,好像再也没见到其他人来过家里。无女友?有点不可思议,从各方面来看,他的条件很好,足够好,非常好,就算没有万众瞩目,定也俘获有不少芳心。
抑或,目前处于空窗期?
这倒是极有可能。
不过无从探究。
毕竟他们的接触还不深。
还有,他说这房子是亲戚的,可为什么她总感觉他自己就是房主?
越想越疑惑,问题越来越多……
嘿!
貌似她现在的心情——有种挖宝的喜悦?
……
唇角漾出笑,她渐渐闭上眼。
越来越多的问号和聚拢而来的睡意一点点淹没了她的意识……
“姐,你端午节包碱水粽吧。”
午后一点。木兰花果,客人稀少,向子妙等三人都聚在了收银台。向子妙坐在收银台里侧,手支在额边,耷拉脑袋,双目要闭不合的,一副昏昏欲睡;乔可彤居中,勾首在看时尚杂志;向子纱则站在收银台外,手上翻着台历,原来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心血来潮,她脱口说道。
“什么粽子?你想吃什么粽子?”犯困中的向子纱懒懒应了声。
“凉粽啊,已经很久没吃了,突然好想吃。姐,你包吧!”她正好学,说不定又是一道新甜品。
“凉粽?我不会包。”向子妙摇头,动了动,打个哈欠,实在困倦。
“你不会?你以前不是跟老妈学过吗?”印象中姐姐对这些东西兴趣很满的,厨艺比她好,家务也做得多。与她相比,姐姐才是爸妈眼里的乖乖女。
“我什么时候学过这些东西?”向子妙斜睨了妹妹一眼,她没骗人,粽子她会包,但仅限一种,就是过年吃的绿豆猪肉粽,这什么凉粽的,她真不懂。
“你没学过?可碱水粽不是很容易包吗?”有点小失望,向子纱嘀咕了句。
“容易我也不会,想吃自己包。”向子妙懒得再理妹妹,干脆趴桌子会周公去了。
“我哪里会弄?算了。”她正打算放弃,见到看杂志看得入迷的乔可彤,叫了声:“可彤。”
“啊!子纱姐,”乔可彤眨着眼抬起头,“有什么事?”
“你们家端午节是不是都包碱水粽?”
“对啊,往年都包的,不过我妈说这几天她身体不太舒服,今年就不包了,去外面买就好。”
“哦。”又是一顿失望。端午节到,凉粽在市场上当然有卖,但她还是喜欢吃现做的,那味道不一样,“你妈妈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表关切,问了声。
“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天天喊腰酸背痛,说有痧气,可能是前段时间照顾我爸给累到的。”
“那要叫你妈妈好好休息哦,别把身子累坏了。或者,你拿我的拔罐器去给你妈弄弄?”突然想起昨天整理东西时,意外发现自己大学时代买的那盒小小拔罐器还在,兴许能派上用场。
“拔罐器?”乔可彤听着有点新鲜,“是什么样子的啊?要烧火吗?”她隐约记得小时候看到街坊的老人都是用玻璃瓶烧火来拔罐,烧得一身黑红,那场面有点吓人。
“就是类似茶杯的广口罐,和以前老人家用的火罐不同,它运用的是真空原理。”
“可是我不会弄啊!”
“操作很简便,只要找到酸痛、不舒服的地方固定好,打气进去,罐子就会吸附在皮肤上,然后达到除痧治病的效果。”
“听起来好像也挺麻烦的。”乔可彤摇头,没太大兴趣。
“不麻烦。这个最方便了,随时都能用上。”
“还是算了。”再摇头,拒绝了。
“要不——我教你几招按摩手法?”她顺口一提。
“真的?”乔可彤眼睛一亮,完全来了兴致。
“反正这几天不是很忙,你真想学吗?”
“是啊是啊!我一直很想学按摩呢!”乔可彤兴致大涨,指着杂志上大篇幅的瘦脸细腰按摩技巧介绍说:“我刚才就是在研究这个,都忘了子纱姐你会按摩,你要是能教我那就最好了!”
“好吧。”向子纱摇头笑道,“你也是,拔罐简单又有效,按摩可就累人多了。”
“我知道,可我就是很想学按摩嘛,子纱姐你可不可教我所有的按摩手法?像脸上的、身体的、还有肚子的?”
“我先教你一些实用且简单的,好让你回去为你妈妈服务。”这才是主要目的。
“嗯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吗?”乔可彤已经迫不及待了。
“现在太热了,晚上吧。”
“嗯!那就今晚上开始,谢谢子纱姐!”
作者有话要说:
☆、1.2——开始(5)
“不是这样,可彤。”向子纱干脆起身,裹好前胸,接着说:“按摩时你的手要完全贴在被按者的皮肤上,就是刚才跟你说的要用全掌。力度呢,是要慢慢加深,同时一定要均匀,不能一下轻一下重,而到了腰部这一块又不一样,主要是掌根和大鱼际实力,这样你才不会太累。”她再次用被子做示范。
乔可彤一脸挫败:“子纱姐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都学不好。”
她已经反复练习了三次以上,仍未掌握要领,信心早被消磨了大半。
“怎么会?我们以前开始学习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来,找到感觉就好了,关键是要学会用身体的力。”向子纱鼓励她。
“哦!”乔可彤笑了笑,再度给自己打气。
“咱们休息一会,把风扇也打开吧。”房间的空调是开着,但她们依然汗流不止,特别是乔可彤,为自己一直学不会又急又躁,热得冒火,浑身湿汗。
向子纱拿起椅子上的毛巾,递了一条给乔可彤,自己拿着另一条擦拭起来。
“在推背时,双手十指对平,整个手腹要贴着肌肤,不要紧张,一紧张手就会僵硬,被按的人很容易就感觉到,自然放松的贴服就好;然后向下推,稍微慢一点,渐渐加重力度,因为背部贴胸腔,脏器比较多,不能太用力或突然用力,你可以稍微曲腿,做练功人常说的蹲马步动作;按到腰部时,随着身体向前倾,身体的重量会由你的双手完全转移到被按者身上,这个时候一定要控制好力道;然后双手再慢慢放直,手指打开,做扇形向两边分开,这样就能很好施力,回来时身体向后倾,手还是一样的贴紧皮肤,从身体两侧包回来。”向子纱在乔可彤身上边示范边分步讲解。
乔可彤铭记,又在向子纱身上做了几遍,虽然还达不到要求,但也算进步了不少。
向子纱再道:“推背就练习到这,你已经比刚才做得好多了,如果找到感觉,能够运用好身体的力,就非常专业了。这个推法主要起到舒筋活络、促进血液循环的作用,在身体按摩中,也是以推法为主,接下来还有揉法、点穴、拨经等动作,都不会太难。有一点需要注意,按摩的时候一定要配合呼吸,就像做瑜伽一样,呼气时用力,吸气时收力,这样你的肌肉会处于放松状态,容易施力,操作起来自己轻松,被按的人也舒服。我们休息十分钟,呆会我再给你做全套手法让你体验一下。”
“哦,好的。”乔可彤应道,如同乖巧的小学生。
“吱——”外头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向子纱眼珠一转:“可彤,你去把易警官请过来。”
“做什么?”乔可彤不解。
“找个人给你当模特,会学得更快。”
乔可彤犹豫半秒,基于强烈的学习欲望,最后对她点头,移步去请人。
身穿家居休闲服的易彬跟随乔可彤进入房间。
瞧,这身板,真是个好模特!
带着几分累意,伸了懒腰,打完哈欠的向子纱正好转身,一眼瞥见姿正身拔的易彬,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
“晚上好。”易彬先打了招呼。
刚才他没看错,他的新室友一身米黄色,倚在床边伸懒腰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猫。
向子纱也对他盈盈一笑,“晚上好,易警官。”
“可彤说你们正在学按摩,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是的,我们缺一个模特,要麻烦易警官当我们的模特。”
“乐意效劳。”易彬哂然颔首。
“谢谢,谢谢易大哥。”乔可彤在旁对他连声感激。
“这边请。”向子纱指着按摩床,笑恬甜,“还有,麻烦易警官脱掉上衣。”
有了模特做示范,乔可彤学起来很快,进步大大。向子纱在易彬身上示范后乔可彤再操作,让易彬指出还不到位的地方,她在旁加以指导。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乔可彤就将全套身体手法掌握,脸上终于露出学有所成的喜悦。
同样,她们已一身汗涔涔。
“今晚就到这吧,可彤,再练两三个晚上就差不多了,谢谢你易警官。”结束练习后,向子纱对二人说,“我去给你们倒水。”
“子纱以前做过保健师吗?”易彬穿好衣,帮忙收拾按摩床,同时问乔可彤。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真的只是果饮店的小老板?但她的按摩手法俨如一个专业的理疗师,甚与三年前给他做理疗的专业医生不相上下,而且多了女性的柔和与细致,真正达到身心的全面放松,他已经沉溺在那份触感中……
“不是。子纱姐以前的工作好像是做助理来着,我也不是太清楚,因为子纱姐都很少提以前的事。”乔可彤摇头,有点抱歉不能替他解答,“不过,我倒是知道子纱姐考有营养师证,是个营养师,我们店里的果汁饮品都是她设计调配的。”
“是吗?”对她多了解一层,他的疑惑再度上升。
“在聊什么呢?”向子纱端了三杯水进来,见他们在聊天,随口问了句,将水分给他们。
“一些关于按摩的事。”易彬含笑接下。
“是吗?”
“是啊。”乔可彤替易彬应道,一口气就把水喝完,说:“子纱姐,我想先去冲凉。”
“去吧,睡衣在衣柜中间的第二格里,你的毛巾在最底下那格。”
易彬未走,杯握手中,一直含笑望她。
“易警官,谢谢你的帮忙。”她回过身,展笑对易彬再次道谢。
“不必客气。以后就叫我易彬吧。”虽然同住一屋,但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他一直没机会去‘纠正’她这个过于疏离的称呼,现在正是好时候。
“易彬?”念着他名字,眉头微蹙,小小的纠结中,“好像不太礼貌耶,朋友和同事一般怎么称呼你?”
“全名,或单个名。”
“易……彬……”她含着他的名,在嘴里慢慢的嚼,“可是我觉得单叫你的姓比较好听,我可以只叫你的姓吗?或者和可彤一样,叫你易大哥?”虽然她自己确实觉得单叫一个姓更顺口,但还是征询他本人同意。
“你随意。”他笑,完全由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才真正成了朋友。
“那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咯!我觉得这样比较好听。”去掉了所有客套,她自然而然泛出笑的脸活泼生动起来。
“好,”易彬含笑,喝了几口水,“水有点咸。”
味道微咸,不太平淡,又刚刚好。
“对啊,我们流了太多汗,需适量补充钾和钠,不过因为是晚上,我只加了一点点,完全符合健康原则,所以敬请放心饮用。”她还是一脸盈盈,笑容添了些许俏皮。
作者有话要说:
☆、1.2——开始(6)
向子纱一脸惺忪,眼眸只睁到一半,打了个哈欠,伸手拧开门。
现在才六点半而已。
半个小时前,毛毛一通来电,把她吵醒。她还以为老同学有什么重大紧急事件,谁知从通话开始到结束,毛毛除了告诉她端午节要回阳城这条还算有点营养的信息外,全程下来都是在碎念自己最近遇到的鸟人鸟事,她困得不行,又不好挂电话,只好死硬撑着眼皮听老友吐苦水。
真的是扰人清梦啊,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昨夜忘记关机。这几天晚上教乔可彤学按摩,她天天晚睡。昨夜还练到十一点半,本来乔可彤如常留宿,哪知乔母突然来电说家里有事,一定要女儿回家,没辙,深更半夜的,她和易彬一块把人送了回去。回到家洗澡上床睡觉时,已经一点半,实在是累啊,她这样的身体哪里吃得消?加上睡眠质量欠佳,这几日她整个人昏昏沉沉,没有半点精气神。
长达二十五分钟的骚扰电话总算在五分钟前结束,她关掉手机,本想蒙头再睡,谁知怎么都睡不着了。
正好口干舌燥,房间没水,于是她干脆起床。
“喔……”来到客厅,她掩口,又打了个哈欠。
迷迷蒙蒙中,感觉有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子纱,早。”很充沛的声音。
“早!”她反射性回应。
突然顿愣了下,跟着犹如醍醐灌顶,她猛然惊醒。连忙低头查看,还好,还好,今天穿的是这套睡衣。真该幸庆自己平时也极少穿什么性感清凉睡衣,这套灰蓝几何图案棉质无袖睡衣,透明度为零,没让她露点半分。
她一定是昏了头,被毛毛一通电话搅昏,脑汁变浆糊,没换下睡衣就出房门。
“易,你要去晨练吗?”被自己一吓,整个人已完全清醒。她站在边上,看见易彬正弯腰绑鞋带,于是问。
“对。”易彬对她笑了个。
她转首看外面的天空,黎明早已破晓,太阳,正在向早晨的人们传递它温灿的光芒,晨风轻吹,花草树木也渐渐苏醒……
又是个好天气呢,那么好的天气,要不——
“我跟你去晨练吧!”她脱口请求。
易彬抬起头,望着她脸上带了征询的灿灿笑容,差点回不过神。
“你等我,我去换衣服,很快的!”她当他默许,兴冲冲跑进房间。
看着眨眼就消失的那抹蓝,易彬不住漾笑。
“哇,这里好大!”她略显吃惊环视整个运动场所,标准的跑道,篮球场、足球场、排球场以及各户外健身设备,可以说应有尽有,跟个学校似。虽说搬来时她就想着把整个小区逛个遍,但她天天在店里从早忙到晚,一直抽不出时间,因为这个小区真的很大,她也仅象征性在住宅周边晃荡了几圈,根本没有到过这边。
“这里也属于莲依花园吗?”她不禁要怀疑,但她又百分之百确定他们没有走出小区大门,就连小门什么的也没进出过。
“是的。”易彬对她点头,解释道:“莲依花园是市一中的旧址所在地,这里原来就是学校的运动场所,为了给小区的居民创造更好的运动和娱乐环境,所以保留了它原来的功能。”
“哦!”她明白似点了个头,福利这么好!真不愧是高级住宅区,但这种程度,是其他高级住宅区也无法相比的吧!
“看来这个小区的开发商还蛮有良心的。毕竟现在寸土寸金,房价贵得离谱,好多小区的绿化做得都不好,更别说什么运动场所了。这个小区建了很多年吗?”她又问,原来她的了解还太少。
“十五年了。”
“哦。”她再点个头,然后挂起笑,不好意思那种,望着他,“呃,易,我想一个人到处逛逛,就不跟你一块跑步了。”刚才她偷偷观察了下,运动场的左边有一个室外游泳池,再往后则是一栋两层高的房子,估计是室内运动场所或物业管理处什么的;而另一侧,有个不大的清水湖,里头小桥假山皆有,湖周边是青草地;再往远处,是好几条曲折婉转的石子路,路边栽有各色花草树木。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百花争艳的美景早将她吸引,这可真是个散步闲荡的好去处!这么美好的早晨若单是用来跑步实在太可惜了,所以,她只能对他说抱歉咯!
“没关系。”易彬表示不介意,心里却忍不住好笑,他可还记得就在刚才,她对自己发表了一个人跑步孤独感增加,不利于健康的言论呢!
呵!这会儿,她真像个孩子。
这是她不常表现的另一面。
但这样的她,却真实,更将他吸引。
“那么,回头见。”她咧嘴一笑,朝他摆个手,雀步往那处美景去。
易彬立在原地,望着她走远。
朦胧中,眼前浮现出一双清美的眸。
她,会是梦中的那个人吗?
也许现在,还不是揭开答案的时刻吧!
他对自己摇摇头,笑了笑,甩开那团思绪,开始风雨无阻的晨练。
如往常,结束晨练,已是一个小时后。他以为她回去了,却在折回的路上看见她在排球场旁的草地里,跟在一群老人后面练习打太极。她米黄色的运动装,认真而规范的动作,一张洋溢着夏日光彩的笑颜,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让他无法忽视。
不由自主的,他脸上已泛满笑。
从这一刻起,她如一株盛开的向日葵,住进他心里,将要灿烂他此后的人生。
“门没关,请进!”向子纱对门铃震响的门口大喊了声,继续埋头拖地板。
随着脚步声移近,她抬起头。以为是联系好的修理工人,看见的却是一个十七八岁花样年纪的女孩。
她不由奇怪,停下动作。
女孩相貌可人,瓜子脸,马尾辫,身材纤细,模样清丽,身穿米白色淑女裙,脚下是同色低跟凉鞋。
手上还提了个粉色袋子。
女孩止步,距她三步远。
“请问你——”‘是’字未出口,她的话就被女孩警惕且带敌意的蛮横声打断:“你是谁?”
向子纱稍作愣,“我是这里的新主人啊,请问小妹妹你是哪位?”她挂起在店里面对顾客的可掬笑容,望着女孩子,同时注意到她将手中的粉色袋子往身后挪了挪。
“新主人?难道你是——”女孩子一双杏眼充满狐疑,上下左右,从里到外打量她,任何一处都不放过似。
“我是刚搬来的租客。”她含笑解释。
小女孩似松口气,跟着又紧问:“易大哥在不在?”
一点礼貌都不带。
“你找易吗?真不巧,他刚走。”她好心告知,笑容维持在那个度。
小女孩没说话,眼神仍带有防备和怀疑,对她紧盯着。
“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有什么话或东西需要转告转交的,我很乐意帮忙。”
“没有!”女孩硬生生拒绝她,再次将手上的袋子往后挪。
是怕我抢吗?
她好笑的想。
“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给你倒杯水。”她尽好地主之谊。
“不用了!”小女孩再次蛮横回绝,瞪她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1.2——开始(7)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客厅坐着两男一女。
男的是易彬和漆宇宁,女的则面生。向子纱怔了怔,挂上笑,主动与他们打招呼:“大家晚上好。”
“美女回来啦!”应声的是漆宇宁,嘴咧着笑,态度挺热情。
易彬上前帮她拿下两个袋子,动作熟稔,又自然平常,面上温浅笑意从她进门那一刻一直含着。
“谢谢。”她笑谢,有股似暖流的什么在心田一瞬而过。
正在玩手机的女人也抬起头,目光闪烁,“你就是易哥的新居伙伴吧?果然是个大美女!难怪宇宁天天念叨,来,过来一起吃西瓜。”朝她热切招手,一点都不生分。
向子纱对她莞尔一笑,在易彬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好,我是向子纱,美女该怎么称呼?”
“李雯珊。我老婆!”漆宇宁把手搭在女人肩上,仰脖替女人回答,一脸骄傲似。
“谁是你老婆?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女人朝漆宇宁笑嗔了句,拉下他的爪,转对向子纱:“子纱,我总觉得你有点儿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和姐姐在公园附近开了间果饮吧,叫木兰花果。”
“哦,原来如此,难怪眼熟了。”李雯珊顿了,“前个月我去那附近的二院探病,到过你们店里,果汁很好喝哦。你们的生意应该很好吧?之前我有个男同事还天天嚷着说你们的果饮品营养新鲜又好喝,而且老板都是美女呢!”一下子堆满了夸赞。
向子纱对这突来的褒扬有点意外,含满笑容客气回道:“真是谢谢夸奖。说果汁好喝我很开心,美女就不敢当了,其实李小姐才是真正的美女呢,有种古典的韵味。”
“是吗?”好话女人都爱听,李雯珊眉眼稍笑,美滋滋摸了把自己的脸。
“当然,李小姐的脸型很漂亮,五官也精致,很上镜呢!”向子纱说得很真诚,并不只是客套。李雯珊也确实长得漂亮,瓜子脸,柳叶眉,五官精巧,古典味足。
“呵呵,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俩就别互相吹捧臭美了,还是先吃西瓜吧!”漆宇宁□话,递了一块西瓜给向子纱。
她谢一声接下,却放在桌上,没有动。
“李小姐,你说我面熟,我倒觉得你的声音很耳熟,嗯,好像……”话停顿,并不确定搜到的信息是否与之匹配。
“雯珊是广播电台的主持人。”一直在旁只听不言的易彬出声,同时倒了杯热水给她。
“哦。难怪我对李小姐的声音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别一句李小姐,李小姐的嘛,显得多生疏!叫我雯珊就好了。”李雯珊对她有不少好感,主动热情拉近彼此距离,“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李雯珊,在广播电台的交通频率做主持,‘音乐随我行’就是我主持的一档节目。”
“是吗?我听说那档节目很受欢迎,雯珊有很多忠实的听众吧?”
有了话题,两个女生你来我往聊了开来。
“早上有个女孩子来找过你。”送走漆李二人,向子纱帮忙收拾桌子,想起早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对易彬说。
“嗯?”易彬抬眸。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十七八岁的年纪,手里拿着东西,好像是要送给你的。”不过看到我就跑了,她在心里加上这一句。
“可能是曦露。”易彬推测。
“曦露?”名字倒是好听,人也漂亮,不过态度对她不大好就是了。
“嗯,是一个朋友的侄女。也住在这个小区,今年刚参加高考,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她说了什么吗?”
“没有,她见你不在就走了。”她如实相告,并建议:“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她好像很期待看到你的样子。”
想必那个女孩是他的爱慕者之一吧?要不然怎么把她当情敌似?向子纱突然有点坏笑的想。
“待会我给她打个电话。”
收拾完毕,向子纱正要走回房间,想起一件事,于是道:“明天端午节,我正好休息,想做个大扫除,可以吗?”感觉还是问一声比较好。
“当然可以,辛苦你了。明晚一起吃个饭?”易彬没有异议,同时发出邀请。
“真不好意思,我答应姐姐明天去她那吃饭了。”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
“嗯。明天晚上可彤和筱祝会在这里留宿,可彤会带粽子来,也有你的份哦。”
“谢谢。”
“不客气啦,可彤说要报答你之前给我们当免费的模特。”
“可彤太客气了。”
“礼尚往来嘛!”拒绝了他的邀请,心中有点小小过意不去,她转念一想,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可以一起过个夜色端午节。”
“主意不错。”
“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我没其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