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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好。”向子纱垂睫点头,表示接受领导安排,她转脸向后,对斯缇颔首:“谢谢您,斯小姐。”抬起头,一下子就完完全全看清楚了斯缇的容貌。

斯缇有着一头极具东方女性标志的乌黑秀发,她的脸瘦,但并不显出棱角,是极有中国古典美的瓜子型;肤色皓白,肌理细腻,盈润光泽,如同白玉;五官柔丽立体,有着强烈的混血儿味道,瞳孔色泽是非常欧式的浅棕,与黑玉秀发形成非常明显的对比,同时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疏漠感,她这种黑发浅瞳的混血还真是极少见到;不过她柔和的面部线条、秀美的眉形、如芭比娃娃般的浓密长睫及绯色薄唇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娇矜的贵族淑女,并不似舒婵口中性格乖戾的富家千金。

棕色的眼睛总是忧郁的。向子纱的脑子里没缘由冒出这一句话,忍不住再瞅了她一眼,斯缇的浅棕对上她略淡的黑,两边唇角同时上扯,对她露点笑,也仅是一点点,不带任何意味。向子纱迅速收回目光,敛眉垂眼,摆正坐姿,不再说话。

在顔海勋的坚持下,他们去医院为向子纱受伤的脚做了包扎处理,并优先把她送回住所。

下车的时候,顔海勋无视旁人,还是将向子纱一把横抱起来,丝毫不让她的双脚有沾地的机会。向子纱被他禁在怀里,扭动着,坚持要他放下来,顔海勋却充耳不闻,表现出难得一见的固执,将她抱得更紧,丝毫不能动弹的。向子纱的力气自然抵不过他,不禁懊恼叫道:“喂!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啦!快放我下来!”她的脸因动容过度晕开一层绯红,表情带羞带恼,含嗔显俏。

“是谁点了头答应我今天一切都听我的?”顔海勋低头看着怀里的可人儿,眼笑眉飞,颇有得意的意味。

向子纱皱眉撅唇,口气有点坏:“我什么时候点头了,答应了?你快放我下来!”

“嗯,子纱原来你最大缺点就是喜欢赖皮!”顔海勋丝毫不受她影响,仿佛特别享受这一刻,满腔的幸福关都关不住,笑得春花朵朵开。

“我哪有赖皮!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快放我下来!”见他伸手摁电梯,向子纱试图又做挣扎。

顔海勋收回手将她抱得更紧,同时把脸贴近她,语态是以往的温柔亲喃:“子纱——”叫得那么缠绵悠长,暖热的、带着男性标志的气息全扑到她脸上,他故意把话含住,灿灿黑眸眨了眨,有精采不断在闪烁,居然有点邪邪的,坏坏的感觉。

“做——做什么?”大脑神经向她发出有危险的信号,向子纱浑身一凛,绷直神经,双目大张,还无法自控吞了吞口水。

他面上邪笑更深,目光□裸盯着她的唇,“如果你再喊,我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来哦!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想——”

即刻理解他的语意,她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长睫一盖,不再说话,一副力求自保的姿态。

顔海勋非常满意‘威胁’收效,笑容一度上扬,抬起头,电梯门刚好打开。

“等等!还有人啦!”电梯门关上之际,一个五十来岁的女士在外头挥手叫喊,小碎步跑来。手不方便的顔海勋左脚一跨,挡住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

“谢谢你啊!小伙子。”一身墨绿,体态丰腴的中老年女士喘着气,面容堆笑跟顔海勋道谢。

“不客气。”他笑道,“阿姨上几楼?”

“和你们一样,十四楼。”阿姨圆圆的脸挂着笑,一派和蔼亲切。她在心里想这年头这么有礼貌又帅气的年轻人可是真少见呢!她早就注意到被顔海勋抱在怀里,埋头不见人的向子纱,本来觉得是年轻情侣之间的小甜蜜,没有打算开口多问,眼睛却瞟到向子纱裹着纱布的左脚上,还是以聊天的语气开了口:“女朋友脚受伤啦?”

“是。”顔海勋低首望着向子纱,含笑点头。

被顔海勋野蛮抱在怀里,一直不愿意再跟他说半句话,正试着闭目养神的向子纱听到这番对话,眉头下意识拧紧,开眸,想要瞪他一眼,头一偏,便看到了那个阿姨。

“原来是子纱呀!”中老年阿姨没有移开目光,一看见向子纱的脸就叫了起来,惊讶不已的声音又尖又高,把小小的电梯空间都撑破了。

“黄——黄阿姨!”向子纱的表情更是在一秒钟内僵化,怎么会是对门的黄阿姨?而且大家又刚好认识!她扯扯嘴角,想笑一个,但却变成了一种抽搐,非常难看。

真的是——

好不凑巧!

作者有话要说:  

☆、2.7——那个流年之沙是海的心(Ⅱ)(6)

“原来是子纱呢!”黄阿姨却眉开眼笑的,“这是你的男朋友吧?长得可真是帅气,难怪阿姨给你介绍的对象你都不要呢!原来已经有这么一个体贴又帅气的男朋友了。”黄阿姨话中带悦喜,没有一点促狭的酸意,像一位关心晚辈的亲切老人家。

“不!阿姨,他只是我的同事。”向子纱早就红了一张俏脸,急急解释。

“哎哟!不用不好意思啦!阿姨又不是老古董,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啦!”黄阿姨说话时喜欢把声音拖长,咬字又不是特别清晰,很像讲粤语的人初学普通话,有点搞笑。

“喂!你快放我下来!”已经被彻底误会的向子纱满脸通红,对顔海勋恼叫,口气非常坏,此时她恨不得找个缝遁走。

“已经快到家了,你怎么就是不乖呢?”他却对她低声一笑,抬头对黄阿姨说:“原来阿姨和子纱认识,您好,黄阿姨,我是小顔。”

“哦,你好你好。”黄阿姨一脸的笑花,“小颜呐,你这个女朋友可是很好的哦!好热心的咧!人乖巧又有礼貌,总是帮我把垃圾拿下去扔,还帮我带孙子,这么好的女孩很难得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呐!”向来就喜欢聊天的黄阿姨找到话题,开始絮絮叨叨,并一派的长辈警告口吻。

黄阿姨现退休在家带孙子,有时忙不过来,向子纱下楼时总会顺手把她放在门口的垃圾一块拿下去。有次周末,独自在家带孩子的黄阿姨头痛病刚好发作,向子纱热心替她去买药并帮她带了孙子一个下午。此后,黄阿姨看向子纱越看越是喜欢,觉得她这种脸圆大眼睛的女孩子长得就是有福气,而且性格乖巧温和的,对长辈又谦顺有礼,于是开始积极为向子纱说媒,一连介绍了好几个海都本地的小伙子给她。

向子纱自己做那些事不过举手之劳,顺便而已,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事’,但拗不过黄阿姨的热忱,就去见了两个。她原本就只想应付了事,谁知其中一个男生特别喜欢她,对她穷追不舍,她被弄烦了就说了些冷淡的拒绝的话。那男生条件相貌样样都好,许是没被女生如此生硬拒绝过,便说向子纱故作高姿态,并在黄阿姨跟前冷语了一番。黄阿姨倒没说什么,只对她说以后有合适的再介绍,但因为这件事向子纱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认为自己让黄阿姨两头为难了,一直心怀愧疚。

“当然,黄阿姨,我爱子纱胜过自己,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顔海勋噙着笑,说得挚真又情深。

“好好,有时间来阿姨家坐坐,吃顿饭。”黄阿姨乐不可支,对他们摆摆手,先行走出电梯。

“好的,黄阿姨再见。”

顔海勋低头看怀里的人儿,只见她一脸无奈加羞恼,眉头拧在一起:“谁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乱讲话!”怒气无处发泄,她伸手就拧他的手臂。

“哇!”顔海勋吃痛喊一声,但仍没有放下她的打算,抬起手肘按下门铃,“我的大小姐,都已经到家了,你的气还没消啊?”

“哼!”向子纱别开脸,懒得搭理他。

房门打开,是段嫣桃,她看着他们,眼睛眨了眨,眨了眨,再眨了眨,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嗨!”顔海勋朝她喊了句,当是打过招呼,然后侧身抱着向子纱进门,没有停步,直往向子纱的房间去。

“喂!你们干嘛啦?子纱的脚怎么受伤了?”段嫣桃回过神关上门,“啊!顔海勋!你怎么不换鞋!我刚刚才拖了地!”看到光亮的地板上多出一条鞋印,段嫣桃大叫,急忙跟上去,哪知刚到门口,门就被顔海勋用脚一勾,砰的关上了,随之又咔咔扭上反锁。

段嫣桃拍着门大喊,“喂!你关门做什么!”

“你关门做什么?”向子纱也叫了起来,就在下一秒,她被放到床上。

“好了!我已经到家了,谢谢你颜先生,你可以回去了。”她站起身,想要走出去。

“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顔海勋一把拉住她,将她按坐床上,俯下脸对着她微扬的脸:“受了伤的人就不能乖一点吗?”完全男朋友的语态。

“不乖!”她甩脸撅嘴。

他换作一副笑眯眯,坐在她旁边,“是吗?不过我好像说过如果不乖,是不是要受到惩罚呢?”语末,他猛然侧身把她压倒。

向子纱的脸霎间红烫起来,胸口的心脏犹如脱缰的马匹四处乱窜。她伸手挡住他,“好了!顔海勋你别闹了。”

“嗯,惩罚可免,不过——”他挽起袖子,方被向子纱用手拧的地方红成了一片:“只是刚才有人热情似火的在我手臂留下了一个‘吻痕’,依照礼尚往来,我是不是应该也要回礼呢?”他笑笑的把手臂抬到她眼前,那片红印看起来真的有点像吻痕。

她脸更红,瞪他,“这哪里是吻痕!”

“怎么不是?你看它的形状和你的唇形可是完全吻合,人证物证齐全啊!”他煞有介事在红印和她的唇之间比划着,神色语态尽显暧昧。

“不过拧了你一下,那么小气!好啦好啦!你要礼尚往来那你也拧我吧!”向子纱被他的“突变”弄得莫名其妙,头热脑涨,伸出手,双目紧闭,下巴一抬,一副任你处置,无畏疼痛的凛然模样。

他的食指却轻轻滑过她的唇,“可我,想要的是这里。”那触感是热的,软的,温温绵绵的,只一点点,就乱了她的心,过于敏感的纯情身体微微一阵颤,泄露了心情。她睁开眼,就那样对上他黑邃的双眸,它们如同两个带有神秘力量的黑色旋涡,仿佛要把她给吸进去。

“乖,闭上眼睛,嗯?”顔海勋俯下身对她耳鬓厮磨,说不出的诱惑蛊动。

他要做什么?心脏突突乱跳,大脑越来越无法控制意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听了他的话,她闭上眼睛,绷紧着,在心底胡乱的想:“只是一个吻而已,一个吻而已。”

温热的指腹继续在她的红唇上游移,摩挲着,他的气息渐渐欺近,几乎零距离,她闭眼的动作更加用力,长长的浓睫都在颤抖,似乎在害怕,又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他噙笑的唇,吻上——

向子纱感觉到他的唇落在自己的额头上,热热温温,深深又沉,久久的,似在无声倾诉他的浓情,她下意识松了口气,心口同时隐隐浮起一丝莫名失落。

良久,他放开她,含情凝睇,直入她心底:“子纱,我爱你。”然后将她满满实实拥在怀里。

脸上的红晕早已多得不能再多,她把头靠在他胸膛,低低缓缓吐着息:“海勋,谢谢你。”

“子纱,你的谢谢我收到太多,满满的快要装不下了,那些谢谢可以换到一句我喜欢你吗?”顔海勋轻叹,下颚轻靠在她的顶上,手掌在她的背部轻抚着,对她又爱又怜。

“呃……”她咬着下唇,暧昧不清的应了一声,同时把尾音拉长,带有正在思考的意味。布满红云的脸始终不敢抬起,眸波流转了一周,她开口另问:“你和斯小姐的绯闻和婚约是真的吗?”

顔海勋扶开她,“子纱,你是在吃醋吗?”,心海开始汹涌澎湃,脸上有惊喜笑意,还带有不确定的疑问。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向子纱嗔了他一眼,却差点被他深眸的热烈灼烧,长睫一盖,将目光移开。

“我和Adela是很好的朋友,如同亲人。如果我们真有男女之情,有着姻亲之约,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我只在乎你,子纱,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再一声柔叹,又一次将她拥入怀中。

她抬起的脸上泛开笑,带着一丝娇羞和甜蜜。

“我已经回答完毕,你呢?你的答案呢?”

她却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摇头,不说话,同时把笑含着,带着几分俏皮。

“嗯?你告诉我,你有一点点吃醋了,是吗?”顔海勋追问,想要听到她同等频率的心声。

她依旧回避他的问题,“斯小姐在下面等很久了,你快下去吧。”

顔海勋干脆往床上一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反正这房间如此温馨,我很喜欢。”开始采用赖皮手段。

“起来啦!外面这么冷,等久了斯小姐会不高兴。”伸手去拉他,她当然拉不动健壮如牛的他,反被他的手用力一拉,跌进他怀里。

“你说你吃醋了。”他岂会错过香软怀玉的机会,右手抓着她的手臂,左手圈住她的腰,对着她吐气,如同热恋中的情侣在调情,两人再次零距离相对。

第一次切切实实而又完完全全贴上男性的身体,向子纱的脸早已红透,一股热浪更是迅速席卷她全身。

“你快起来啦!”她扭动着,欲意挣脱他的禁锢。

“你不说我就不起来。”

她咬着唇,改变策略,“你起来我就说。”

“真的?”他眸光一亮。

“真的。”

“不赖皮?”

她几乎发誓,“绝对不。”

“好,我信你。”对她咧嘴一笑,他放开双手,待向子纱离开他的身体,他也笔直起身,坐正。

“我已经起来了,你的回答呢?”

“这还不够,你要站起来。”

“好。”他站起身,“我都照你的话做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的回答就是——”向子纱靠近他一步,抬头望着他,“你快下去啦!我很饿我要去做饭!”说着两手齐力把推他向门口。

“子纱你又赖皮!”没设防,被推出好几步的顔海勋回过神稳住身体,转身反手抓住她的双手,“你这个小坏蛋!”他身微微下蹲,稍一个用力就从膝盖处抱起她。

“啊!你放我下来!”身体突然腾空的向子纱心下一惊,上身摇晃了几下,慌忙搂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说我说。”

放下她,他还是紧拉她的手不放,要她承认心声,“子纱,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向子纱看着他,脸颊酡红,微微喘气:“你快下去吧,我不想让斯小姐第一次见面就讨厌我,还有嘛——”她咬着唇,眸中水波盈动,尽显淘气:“据说晚上吃点醋有助健康。”

他满面捎春风,来到车旁,看见斯缇正坐在驾驶座上,仰靠座背,闭目休憩。

“你开?”打开车门,他开口直问。

“No。”斯缇睁眼,吐出一个字,侧身下车,从车头绕过,坐进副驾驶座。

顔海勋就知道她不会做出直接挪位这样的动作,耸了个肩,钻进车内。

“回你家吗?”他边发动车子边问。

“Go for a drink。”(去喝一杯。)斯缇睨他一眼,看到他脸上的粲然,嘴角勾起一抹笑。

“刚下飞机你不累?去哪?”他心情大好,接受了她的建议。

“It's up to you。”(你决定。)

“好吧,就去域城酒吧。”

“《Meditations》?”(《沉思录》?)

“What?”顔海勋打着方向盘,没听清她说什么。

“Your birthday present。”(你的生日礼物。)

“Yes。”完全理解后,他答得响亮,面上尽是忭色。

“Is she your tipe?”(她是你的类型?)斯缇睇着他,眨了眨眼,里头全是玩味的笑意。

“Yes。”顔海勋噙着笑,星目煜烁发光,“No,she is my heart。”(不,她是我的心。)他再加上一句,放灿的俊容犹如黑隧的夜穹上满月盛开,光采焕耀。

作者有话要说:  

☆、2.8——那个流年之You are my princes

“子纱,下了班先别走,等着我,嗯?”还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手机里便传来结束通话的嘟嘟声,向子纱放下手机,一脸迷懵,不知道这位顔二少又有什么名堂出来。

她的脚伤势并不严重,可却把他弄得紧张兮兮,天天给她电话嘱咐这嘱咐那,也连续好几天开车送她回家,搞得她跟个伤残病患似。由此,她招来了各子公司同事无数或诧异或艳羡或不明就里的目光,她知道那意味什么,她想跟以前一样不去理会,却做不到了;因为她清晰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正袭向她,切切实实,可触可查;那滋味有点甜,还有点黏,直击她心房,躲哪它追到哪。

按常理她该满心欢喜暗自乐呵才对,但她也没有,根本做不到,因为与此同时她内心还多了一些自己无法言明的东西,有些事情正在朝一个方向走,她阻止不了,但她还未做好准备,甚至不愿去准备,另一个自己好像一直在说:还是停留在原点吧,只在原点,在原点就好。

“子纱,我有份资料需要你现在送去给前厅部的黄经理。”舒婵的内线打破了她的胡思乱想。

“好的,舒总。”她应了声,起身往舒婵的办公区去。

“子纱,这份资料是前厅部黄经理要的,还有这份设备更换评估表,是我另外给他的,你跟他说,让他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他现在酒店大厅,五分钟后就离开酒店,你得现在就下去。”舒婵双手各持一份文件,将它们叠起,递给向子纱。

“好的,舒总。”她将两沓厚厚的资料接过拢齐,“舒总我下去了。”

“嗯。”

“子纱。”舒婵又叫住她。

“舒总还有其他事情交代吗?”

“周五的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公关部的白主管说宾客名单已经落实完毕,餐饮部和会议组那

边也紧锣密鼓在做最后的部署工作。”向子纱略为惊讶,毕竟这次宴会的准备工作她未参与,现舒婵竟问起她来,有点莫名的同时她只好努力将中午用餐时与几个部门主管聊天的内容转化为信息拼凑起来,大概都有囊括,但还是显得过于笼统而不完整。

“这些我都知道,我问的是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向子纱实在是意外,不解地看着舒婵,诧色彰显无遗。

“难道是我忘了告诉你?那晚的宴会你也参加。”舒婵粲齿,望着她的目光很是温情。

“舒总您是提过的,只是我——”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要

准备,不就如往常一样吗?按惯例她所扮演的角色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舒婵见她一脸迷惑,含笑又问:“你准备好那晚要穿的礼服了

吗?”

“并没有,舒总——”她的疑惑加深,为何舒婵突然关心起这些

小事情来?

“没事了,你下去吧。”舒婵朝她摆摆手,带笑结束了话题,像突

然被什么中断似的,有点唐突。

“好的,舒总。”向子纱对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办公室,只是脸

上的疑惑还是得不到释然。

将资料交到前厅部黄经理手上,她原本打算返回办公室,却在一

个侧首抬眼间就被大厅门外夕阳斜下的暖酥景色给吸引,她没有多想,方向一变,朝外面走去。

今日,天晴气朗,秋色宜人,蓝天白云飘逸悠悠,秋风和煦又轻柔,太阳已转到西天,正将最后的光和热释放给这个世界。

十月末,深秋时刻,秋意显然。海都的天空在这个季节也显得更加深远广袤,就连那海色,也变得深沉起来,浓郁沉寂,像某一种生命的本色。

秋天一直是一个很诗意的季节。秋,带思、蕴愁;藏忆,含情;有悟、兼慨,有人情钟秋风的萧瑟悲鸣;有人则喜秋月的皓清冷寥;有人又因秋雨的凄泠怀伤;而她,却独钟秋的天空。秋的天,永远是那么蓝,那么高,那般遥远。人们都说秋是金色的,是饱满的,是大地母亲那宽厚暖实的胸怀,因为秋天给大自然带来了丰硕的果实,给了这个蓝色星球上所有生灵无数的、得以延续生命的食粮。但她却一向觉得秋天应该是蓝色,深蓝、浅蓝、湛蓝;正蓝、蔚蓝、灰蓝;郁蓝、藏蓝,柔蓝,那各种的蓝,那多层次的,繁复惑人的蓝,像是她生命本色的渲染。

此时的秋阳温和恬静,她的整个身心被这一大片的金色笼罩着,

静谧又温暖。

她移步走向域城总部大楼后方,那里通往员工宿舍区,彼此间相隔着一个喷池花园。目之所及,一片墨绿。‘落叶知秋’在海都似乎并不适用,地处亚热带的海都在秋天是极少看得到落叶的,因此秋的诗意也就少了一点韵味,在这里,好像秋天就是季节的终点,好像冬天永远都不会来。

她只是随意逛着,看着,并无目的,只觉得心情静好,想要将自己融入这片秋色中,感受秋意。

花园中,有几名园艺师傅在作业,浇水,拔草,修树。她走到草坪边,有一个五十开外的园艺师傅正在埋头种草。她蹲下,左侧膝盖轻轻着地,倾身向前,望着园艺师傅熟练的动作,意动下,她伸手拿起簸箕中一小撮草皮,草根连带着泥土,草身嫩绿茸茸,矮小孱弱。看着它们,微笑过后升出一丝担忧,她问:“师傅,秋天种下它们能活吗?”

园艺师闻言抬起头,棕黑的脸对她咧笑,缓下手中的动作,“姑娘,这种草生命力很顽强,非常容易存活,所以不用担心。”

“哦。它叫什么?”

“台湾草。”

向子纱将它们放在手心,抬高,头仰起望向蓝天,夕阳的金色光线直射入她眼底。她微微眯着眼,那草在光照下更显孱弱娇嫩,太阳,就快下山了,凉意深重的黑夜在不久之后就会笼罩下来,刚刚被种下的你们,真的能抵过一夜的风寒露重吗?如果今晚下一场冷雨,如果明天太阳不会升起,你们,还能活得下去吗?

一定可以的,对吧?有风袭来,小草们在风中轻轻摇曳娇弱的身姿,仿佛要将阳光给的最后一份温暖和能量全部都融入体内,同时给向子纱一个响亮而充满自信和希望的回答。

她似乎已听到,会心一笑,扬起的脸完全沐浴在夕阳金色的光辉中,她闭上眼,与它们一同感受着最后的暖融。

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啊!

她睁开眼,凝望这娇弱的生命,心中默声祈愿。

一道来自某层办公楼玻璃窗的晃动白光突然打在她脸上,她条件反射眯起眼,侧首望向办公大楼,但什么都没瞧见,无法推辨那白光是从哪扇窗射出来。她笑了笑,并不在意,然后低下头,将手中的草皮小心翼翼种在施了肥的松土上。

“师傅,您辛苦了。再见。”她起身,轻拍沾在膝盖上的泥土,展颜向园艺师傅道别。

“好好。”园艺师傅棕黑的皮肤因笑显得发亮有光彩,向子纱脸上温甜的笑容让他没有一丝距离感,于是多问了句,“姑娘是在这里上班的吧?”

“嗯。”

“在这里上班好哇!听说工资福利都不错!”

向子纱笑了笑,对他颔首,“师傅,再见。”转身照原路返回。

宽敞的通道两旁错落种着木棉树。挺拔粗健的树身显示着树龄不短,它们全都笔直挺挺伸向天空,在三四米的主干上没有任何分枝,一直到最上方,才分出无数大小的枝干,整体造型就像一把伞,只是树叶并不算茂盛,且叶子微黄,在夕阳的秋风中悠悠摇曳着,像一个看尽繁华,也历经沧桑的长者。

她驻步,抬头眯眼,保持一个姿势,静静的看。

她喜欢木棉花,木棉花开的惊艳是她一生都永难忘怀的。第一次看到木棉花,是在这个早春,在郊外一处即将开发的废墟上。宽阔的空地中间,耸立着一株高大的木棉树,它生长的姿态,孤独而决然,它好像在用尽生命力量盛开那一树的繁华。那一刻,她完全惊呆了!那一朵朵似血的红,高昂身姿临风怒放,像一只只火红的号角在仰天而鸣。它们红得像一团火焰,红得美艳,艳得绝烈,烈得惊心。望着那一团灿烂,她的眼泪瞬间涌上来,心口澎湃着一股难言的悸动和伤怀,她被这生命的美丽所撼动,爱上木棉,就在那霎。

后来她知道,木棉的花语是珍惜身边人,珍惜眼前的幸福,与它的决然和热烈不同,如此简单又温馨。而木棉树浑身也长满了刺,也许对它而言,幸福只有一次,如果失去那便是永远,所以它们努力保护着自己,为那唯一一次的幸福用尽力量绽放生命的光华。

她走到木棉树旁,轻抚着树身的短刺,它们很硬,很粗,样貌狰狞无美感,伤害力其实很低,完全只是为了自我防御。

她凝视着木棉树,轻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继续往办公楼走。

距办公楼大门还有十来米时,从旁边的小道走来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年男士。他高约七尺,不胖不瘦,身穿灰黑薄毛衣,下着浅色西装裤,面色红润,双目炯然如有神,精神矍铄,有股儒生气质。向子纱无意多看了他一眼,只那一眼,一种熟悉感突突袭来,她不禁叫出声——

“您是——耿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2.8——那个流年之You are my princes

老年男士闻声止步,望着向子纱,他的记忆似乎很好,很快认出她来:“你好,向——”

“我是向子纱,”向子纱上前对他颔首微笑,“您好,耿医生。”

“你好。”老年男士以礼回应,目光温和亲切,面带冁笑。

她致谢后又一次谦顺颔首:“耿医生,非常感谢您上次为我诊断。”

“分内事。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感觉好多了,谢谢您。”

“不必客气。若不赶时间到凉亭里坐坐吧,我想再给你把一把脉。”老年男士展目看到凉亭,含笑提议。

“好的,谢谢您。”向子纱低头跟在他身后。

“耿董事!”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士大步跑过来,正想开口说话,老年男士对他摆了摆手,男子会意,对老年男士颔首后退至一旁。

耿董事?难道他是——向子纱疑惑,又望了望老年男士,老年男士正示意她坐下。

落座后,向子纱自觉把左手平放在石桌上,老年男士将右手食中无名三指搭在她的腕外侧,专心把起脉,面露沉思。

随后又以同样的姿势把右手的脉,完毕,老年男士抬首对她说道:“如今你的脉象较之前已经好多了,并无大碍。”

“谢谢耿——谢谢耿董事长。”向子纱真心诚意致谢,并更换称呼。从刚才那男人的喊声中她已明了,对方就是域城下一届最高决策人——耿朝松。

“你还是叫我耿医生吧,我比较喜欢这个头衔。”耿朝松对她温意一笑。

“是,耿医生。”向子纱垂首,恭顺笑应。

“虽说你的脉象有所好转,但各方面还需多加注意些。千万不可过度劳累,不能受寒着凉,还有情志这一块,更要尽量保持平和。这些听起来都是老生常谈,但对于你的情况,这确是最好的治疗方式。如果可以,我个人建议你休一次长假,让身体好好整息,情况也许不能变多好,但完全可以逆转它朝那个坏方向去。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应该会做好的,是吧?”

向子纱谦恭受教,“好的,耿医生。”

“以后有机会,我会定期为你做诊断,上次那些药吃完了吗?”

“还有三副。”

“吃完就先停下,只要身体不出现异常情况,以后还是尽少吃药,免得影响机体代谢功能。”

“好的,耿医生。”向子纱点着头,一一把耿朝松的建议铭记心中。

耿朝松对她蔼然一笑,站起身,“好了,你去忙吧。”

“好的,谢谢您耿医生,再见。”向子纱也站起身,再次对他表达谢意。

“子纱——”才走出凉亭,就看到顔海勋大步朝她走来。

“原来你在这里。”他立定她跟前,眉欢目笑,面容热切望着她。

“你怎么跑来了?”看到他毫不作掩饰的含情笑容,向子纱脸不禁一热,又红起来。

“我来找你啊!不是说好下了班要等我一起走吗?”

“现在还没有下班啊。”她可没食言。

“小傻瓜!你肯定在翘班,现在已经五点四十分了。”他伸手刮着她的俏鼻,语态尽显爱昵。

“好啦,你找我什么事?”向子纱心中一阵悸动,望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有增无减。

顔海勋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喂!这里是公司。”向子纱下意识抽回手。

顔海勋才不理会她,牵起她就往外走,余光一瞥,才注意到站在后侧方几米外正与助手交谈的耿朝松。

“舅舅!”他好不惊喜,不禁喊了声,脚下一转,拉着向子纱朝耿朝松的方向去。

“小勋。”耿朝松看见他,回应着,转首对助手说了几句话,西装男子一脸认真的听,最后点了点头便离去。

“舅舅,你不是刚下飞机吗?怎么来公司了?”来到耿朝松跟前,颜海勋言笑自如与耿朝松交谈起来,向子纱见他握着自己的手没有太用力,便做挣脱,哪知顔海勋立即警觉,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故意似,还回头眨了眨眼,抛了一个情绵意浓的笑给她,向子纱懊恼的想回瞪他,抬眸却瞅见耿朝松面容含笑正望着他们。

“我来找你哥谈些事。”耿朝松笑答。

“舅舅,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向子纱,她就是嫂子的得力助手。”顔海勋似乎不肯放过向子纱,把她往前一带,热情又积极的将她介绍给耿朝松。

耿朝松冁然而笑:“我已经和向小姐见过面了。”

“是吗?”顔海勋求证,向子纱点头,然后对耿朝松赧颜一笑:“耿医生。”

耿朝松微微一笑,朝她点了头,然后对顔海勋问:“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舅舅,我和子纱还有点事,请转告我爸妈,我晚点到家,晚餐不必等我。”

耿朝松会意莞尔,“我回去了。”说着迈步离开。

“舅舅,请等一下。”顔海勋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住耿朝松。

耿朝松回过身,听他说。

“舅舅,记不记得我上个月和您说过,我要给您介绍个徒弟,她就是子纱,您答应过我,如果见了面满意的话就收她,您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耿朝松笑望他们。

“您和子纱现在见过面了,您看她符合您对徒弟的要求吗?” “向小姐人很好。”

“是的,舅舅,子纱对中医非常热爱,且她本身学医,有一定的基础,再者她很好学,学习认真勤奋,她一定会是您最满意的好徒弟。”顔海勋努力游说,殷切渴盼望着耿朝松,希望他即刻就点头应肯。

“喂!”向子纱冲他一声低喊,提醒他该闭嘴,她觉得他实在太冒昧了,她脸上的尬意早已显摆无遗。

耿朝松倒不介意,眉目含笑道:“如果子纱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舅舅你这是答应了吗?”他不敢相信,力求确实答复。

“过阵子我会找个时间与子纱好好谈谈,你满意了吗?”耿朝松似乎很宠爱顔海勋,完全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顔海勋喜极,绽顔现灿:“谢谢舅舅!”

“谢谢您耿医生。”超级出乎向子纱的意料,耿朝松居然毫不犹豫同意了,她惊诧之余忙对耿朝松鞠躬道谢。

“好了,我该走了。”耿朝松望着他们,还是温蔼的微笑着。

“好的,舅舅再见。”

“耿医生再见。”两人恭送他离去。

“走吧,子纱。”待耿朝松走远,顔海勋仍是一副眉飞眼笑。

向子纱望着他,赧容中多了一份感动,“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小傻瓜!”他伸手又去刮她的鼻子,情意传递,笑意浓浓,“走吧。”握紧她的手迈出步伐。

“我们要去哪?”向子纱没再拒绝,跟上他的脚步。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的东西还在办公室呢。”

“我已经放在车上了,你不用担心。”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望着眼前的门面,向子纱一脸疑惑。这是一家高级服装店。

“进来就知道了。”顔海勋对她保秘一笑,单手推开服装店的玻璃大门。

“欢迎观临!”笑容热情又亲切的售货小姐对他们行着三十度的鞠躬礼。

顔海勋对售货小姐说:“麻烦把昨天那条蓝色的裙子拿给我。”

“好的,颜先生。请稍等。”面容娇俏的售货小姐记忆很好,一眼就认出顔海勋,毕恭毕敬对他说道。

“颜先生,这边请稍坐。”另一名长相秀丽的售货小姐立在一旁热情接待,引领之余,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在向子纱的身上来回流转着。

“子纱,我们去那边坐。”顔海勋含情带笑,牵着向子纱走去待客区。向子纱被他牵着手只好跟上他的脚步,对上售货员的笑脸,她也递出一个笑,笑才开就将售货小姐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妒意和嗤鄙全然接收。

面容娇俏的售货小姐很快拿着一条宝蓝色的裙子来到他们跟前,“颜先生,这是您要的裙子,请问这位小姐现在需要试穿吗?”

向子纱立即被那抹蓝给吸引了。

“对,我们现在就试。”他将裙子放到向子纱手上,“子纱,去试试。”

“做什么?”她不解,表情有点茫茫,还是接了过来。

“你忘记了?周五晚上域城的宴会,我邀请了你做我的女伴,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服。”

“你的女伴,你几时和我说过?”向子纱一脸莫名其妙,反问道,而后乍然想起于不久前舒婵在办公室对她说的话。

啊——

“嗯?是你忘记了还是我忘记说了?”他也露个吃惊,笑容却不消。

“你根本没有和我说过。”她不健忘的好不。

“哦!看来是我忘记了,好吧,我现在正式邀请,向子纱小姐,您愿意做本人周五晚唯一的舞伴吗?”顔海勋绅士般在她面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你——”被他的一本正经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你临时才邀请,我要考虑。”

“不容许考虑,因为我的女伴只有你,只能是你。”他霸道的说。

“喂,你这是强人所难。”向子纱瞪他,不由嘟嘴皱眉,而在旁人看来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女朋友在跟男朋友撒娇赌气。

“好了,我的小公主,你就去试试,你一定会喜欢这条裙子的,嗯?”顔海勋柔劝带哄,拉起她,对售货小姐说;“小姐,麻烦你。”

“向小姐,这边请。”售货小姐及时收起羡妒的目光,换上最初那副热情笑脸,引领向子纱走进更衣室。

换好裙子后,向子纱一身飘逸走到顔海勋面前,顔海勋一个呆愣,同时两眼放采,整个人仿佛被笼罩了天地光辉,他完全被她吸引了! 这条裙子,实在太适合她了!

向子纱走到镜子前,心口砰然一动,她也被镜子中的自己给吸引了。

作者有话要说:  

☆、2.8——那个流年之You are my princes

这是一条未束腰的晚礼裙,雪纺材质,领口是斜开的大V领,裙摆未及膝,呈宽大的A式。裙身是一脉的宝蓝,外有多层月白纱裹着,如梦似幻,不过袖口才是这条裙子的最大亮点。它由多层渐变的蓝色纺纱叠成,为中长袖,不似一般公主裙的蓬蓬袖,有点状似未完全开放的莲花,独特的裁剪使得裙子更显飘逸清脱。

此时她整个人犹带蓝的神秘,显得高丽雅洁,同时不失娇美灵俏,如同一个仙界精灵下凡人间。

看到他灼烈的双眸,她垂下眼睫,不自然的拢拢裙摆。

“子纱,你真美!”他走到她跟前,大肆流露对她的贪慕迷恋,目光热烈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一个她。

“谢谢。”向子纱低垂首,面色泛红,含娇带羞般。这一刻,除了心动,她还有被他专宠的一种虚荣。

他贴近她,抬手拆开她的头发上发圈,秀发瞬时散开泻下,他拨开她额前的流苏,“这样就更美了!子纱,我就知道,你是适合蓝色的,只有你才能把这个颜色穿得如此迷人。”

一旁的售货小姐笑容可掬接下话:“是啊,向小姐,很少有人能穿得出宝蓝色的韵味和极美,但是您的皮肤好白,人长得漂亮又有气质,非常适合穿蓝色,这条裙子您穿着真是迷人呢!”

顔海勋柔声道:“宴会那天,你就穿它,好吗?”

“我——”她咬了咬唇,望着镜中恍若海蓝之神的自己,心中泛涟漪,一波又一波,她再看他,“我——先把裙子换下来。”

回到试衣间,换下裙子,她无意识拿起价格牌看了一眼,整个人瞬息因目光触到的那个数字再也无法平静起来。

“小姐,辛苦你了,这裙子我穿着不太适合,谢谢。”出了试衣间,她将裙子递给售货小姐,没有走向他,而是隔着数米远的距离说了句:“走吧。”然后迳自往门口走。

“子纱你怎么了?”她突然的冷淡让颜海勋摸不着头脑,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紧紧跟上,“怎么了?”

“我肚子饿了。”向子纱停下脚步,随意找了个借口,没怎么看他,面上却有沉色。

他柔笑道:“呆会我们就吃饭,先把裙子买了。”

“我并不喜欢,你别买了。”有股莫名的烦躁冲上脑门,她撇开头,推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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