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纱!”他觉得莫名其妙,慌忙跟上她。
“颜先生,这裙子——”售货员一步上前,急急询问。
顔海勋对她比了一个包起来的手势,急匆匆推开玻璃门,追上向子纱。
他截住已经走了好几米远的她,“子纱,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饿了。”她淡淡的说,没有看他的脸。
顔海勋将她一把拉近身,双手捧着她脸,柔声轻问:“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嗯?”
“我真的没事。”抬眼瞅他一眼,面上没愠色,却满是别扭。
“那条裙子你不喜欢吗?”他再问,还是那个温柔的调。
向子纱望着他,心中矛盾交战。
难道要跟他说,那条价格相当于她大半年薪资的裙子让她觉得不堪,外加自尊受辱吗?他并没有错,她有何资格对他生气?而她在意,在意的究竟是什么?许佳宁那番促膝交谈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如果她对他也萌有情意,那么,她为什么又把那些东西看得如此重?这只是他向自己示好的举动而已,并无别意,只是她自己,那没什么用自尊心就是强,过不了自己的关,太在乎自我的感受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声说:“我喜欢,只是我已经有了宴会上穿的礼服,所以,你不必再费心,更无须破费。”
“真的只是这样吗?”顔海勋注视她,再次问。
“嗯。”她缓和了表情,对他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又凝目她,“可是子纱,我多希望你能在那天穿上它,就算是为了我,穿上它,就一次,可以吗?”他柔声低低作请求。
“可以吗?嗯?”见她久久不回答,他再次问,声音低柔似水。
她不是铁,岂会无动于衷?
“我——”心湖一个悸动,泛荡一圈圈涟漪,他的耐心和温柔在这片刻间就化掉她那莫名的烦躁一大半,原本并不坚定的抉择也瞬间瓦解,“我饿了。”她扁扁嘴,面有羞红,答非所问。
“谢谢你,子纱。”顔海勋大喜过望,她从不正面回答她的心意,但是他却完全能够感应到她的每一个心声。
他大掌握牢她的手,“我们走吧。”
“去哪?”她问,唇角上弯绽出笑,也被他脸上的幸福给传染,没有了任何坏情绪。
“带我的小公主去吃饭啊!”对她眨眼一笑,伸手揉弄她的发,“如果她饿坏了我的心会很疼呢!”
这举动自然又亲昵,惹得她小脸刷刷又红起,心头涌入蜜流,“不许碰我的头啦!”瞪着他,故作凶巴巴打掉他的手。
顔海勋迅速收回手,没让她得逞,而后又出其不意环上她的腰,将她带至怀中,“子纱,You are my princess,I love you forever。”他低首凝睇,黑眸热灿似火,深情款款,爱语呢喃,像在宣誓起盟。
情话太醉人,她的脸早已是一片羞羞的红,犹如饮了酒,那坛美酒就是他的深情爱恋。
她觉得心中甜甜的,看着他,眉目含着笑,不说话。
“子纱,我发现你一个秘密。”顔海勋噙笑,侧过身在她耳畔吐气。
“什么?”她疑惑眨着眼,表情可爱极了。
“我发现,你好容易脸红哦!”说完粲齿全绽,笑得生花。
闻言,她面上更热更红,“哼!”装恼瞋他一眼,一点也不示弱,“我也发现你一个秘密。”
“嗯?”他低下身,表示愿意洗耳恭听。
“发骚!”向子纱朝他耳门大喊一声,然后咯咯作笑,跳开两步远,对着他放肆吐舌做鬼脸。
“向子纱!”他又笑又叫,一个大步就到她跟前,伸手又去揉她的发。
她矮下身子迅速避开,嘟着嘴,转开话题:“好啦!我好饿,快去找饭吃。”
“没问题!不过你让我幼小的心灵受伤了,所以,今天的晚餐你请。”
“你害我饿肚子,该你请!”
“你请!”
“你请!”
“你请你请!”
“你请你请你请!”
……
他们像在拌嘴的情侣,一路笑闹而过,天上仅有的几颗星子,也眨着笑眼,与他们同欢作乐。
“子纱,你还是戴吧!这条项链和裙子很搭啊,也亏人家顔二少想得周到。”段嫣桃拿着项链,极力劝服向子纱。
换上宝蓝裙子,略施粉黛的向子纱坐在梳妆镜前,对段嫣桃直摇头。
她望着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银饰,怎么也下不了决心把它摘下来。
段嫣桃手中的蓝宝石铂金项链,是顔海勋连同裙子一并送来的,它的造型简单,但与这条蓝色裙子非常搭配,可谓相得益彰,熠熠生辉。
“算了,我就戴自己这根吧,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她轻吐一气,下了决定。
“怎么会没有人注意你!拜托!”段嫣桃对她的话简直无语,“你不是顔帅的女伴吗?宴会上肯定会引人注目,说不定他还会将你正式引见给他的父母,你穿了人家送的裙子,却不肯戴人家的项链,看着奇怪又不搭,拜托你哦大小姐,给顔帅一点面子好不好?”
“可是我——”
“你就别可是了,人家顔二少都爱惨你了,你怎么还是一副冷冷淡淡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呢?不过一根项链,我知道你舍不得摘下那块银饰,但也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你回来再把它戴回去嘛!”段嫣桃翻了翻眼,她就是无法理解向子纱到底在坚持什么,这些原则,有何意义?
向子纱抿着嘴,不说话,表情却显得犹豫了。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把这块银摘下来!“段嫣桃捕捉到她眼神的犹豫,快刀斩乱麻,迅速帮她做了决定,同时伸出手欲解开红绳的结。
“好啦,”向子纱终于点头,“这个结是打不开的,只能直接脱出来,我自己来吧。”
“可是这么短,你要怎么脱?”段嫣桃放开手,看着长度只到锁骨下五厘米不到的红绳,看起来根本不可能从脖子直接脱下。
“只能用力咯!”向子纱耸个肩,带着无奈,她双手同时用上,各据两边脸颊,咬着唇将红绳往上移,只是绳子卡在颧骨处,怎么也上不去了。
“好像很难啊!还是我去拿剪刀帮你剪掉?”段嫣桃看她涨红了的脸,提出建议,她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向子纱坚持不肯取下它,原来这么麻烦!
“不用了,应该脱得下来。”她摇头,银饰的红绳她换过一次,现在这条是文秀慈在大学毕业时亲手编织送给她的,原本是可以活动的结,但后来被磨坏了,于是她干脆给它打上死结,并把长度缩短,打算就一直带着,这一戴已经一年多,她也从未将它取下。
努力了好几分钟,总算把银饰脱下来,她整个脸却也涨得通红。
“好了好了,出来了。”段嫣桃接下东西,随意放在桌上,拿起那条蓝宝石项链,“我来帮你戴。”
“谢谢。”
项链很快戴到向子纱的脖子上,望着与裙子相映成一色的项链,她的思绪又开始飘忽——
蓝,都是蓝,她最爱的蓝。
只是,他会是那个人吗?
“好了,快走吧!晚了就迟到了!”段嫣桃不给她发呆乱想的机会,边说边把必备的物件一股脑儿塞进一个镶满珠片的白色手抓包里,拽起她就急匆匆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
☆、2.8——那个流年之You are my princes
许佳宁请假回了老家,本来不在受邀之列的段嫣桃意外获得了参加的机会,她开心得不得了,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挑选晚宴的衣着配饰。今晚她特意穿了一件新购的黑色抹胸晚礼服,百褶的裙摆显得俏丽可人,另又披有一件珍珠白丝质披肩,多了一份成熟柔美,极有女人味。
十五分钟后她们抵达宴会大厅,宴会也即将开始。
宴会就设在域城酒店。
这是域城酒店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整体是浅棕加金黄的色调,欧式风格,今天的会场布置低调而奢华,颇有几分西方皇室宴请贵宾的感觉。
厅里已聚了不少宾客和本集团员工,晚礼服上身,个个都是淑女绅士。会厅前方有专业的钢琴师在弹奏轻妙悠扬的钢琴曲,气氛美妙致极,工作人员来往穿梭忙碌着,添点心或上酒,让人感觉十分热闹,但秩序有然,并不显嘈杂。
人们在这华美和谐的气氛中里浅笑低谈,所有人都表现得温文优雅,谦逊有礼。
这是域城集团对外举办的宴会,主要是庆祝域城新一届最高决策人耿朝松上任,目的是宣传新项目,同时也为欢迎斯家兄妹的归来,亦为斯缇今早举行的记者会。
与会宾客除了集团各子公司部门的管理层员工,还有与域城有着合作关系的公司代表人,以及各大媒体记者。
向子纱和段嫣桃走到会场中间,各取了一杯香槟,转了一圈,便往会场角落走去。
“其实这样的宴会挺无聊的。”段嫣桃饮下一口香槟,口气颇有点意兴阑珊。
“我一直以为你对这样的活动感兴趣。”向子纱低轻一笑,饮下一口香槟,觉得味道不错,再浅抿一口。
“怎么会?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相对这样的活动,我更喜欢和你们打屁聊天去逛街。”段嫣桃耸个肩,本来她是兴致勃勃的,但一看到这华丽场面她突然又觉得好没劲,虽说本集团员工并不少,但都是主管级别以上,要聊也不知能聊些什么,她做人事的,小小虾米员工一个,和别家公司及媒体的人又没有往来,只好和向子纱躲在角落里闲聊加无聊。
“是吗?要是佳宁在就好了。”其实向子纱也觉无聊,她不知道自己呆在这该干什么,如果要她选择,她宁愿在家看电影或看书。
社交活动她一向不热衷。
“当然咯!她可是社交女王,面面俱到,我看呐,她要是在的话,说不定每个公司的人她都有认识一两个。”段嫣桃突然间有点想念许佳宁,许佳宁回去三天了,没有人和她斗嘴,实在是闷。
“要不我们呆一会儿就闪人?”向子纱笑嘻嘻提议。
“怎么行?”段嫣桃瞋她一眼,“被领导知道多惨?再说,我倒无所谓,反是你,你今晚可是顔帅的女伴,如果连他的面都不见就撤,那多没有礼貌?”
“啊——”一个低喊,泄露了好几分懊恼和无奈,她差点将这事给忘记了。刚刚进场的时候,她就被一些好奇的目光追随,有些面孔她依稀记得,是接机那天的记者,只是她一向不善亦不喜应付这类事,所以就让自己努力做到视若无睹。
“你看,他们出来了!”段嫣桃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臂,手指向宴会厅正中央。
只见域城集团几大核心人物正从大门入场,从容款款走向会场中心,还不向对周身的宾客颔首莞尔。入场顺序很显然,耿朝松、斯瑞豪及顔淳盛走在最前,耿诗寒、顔天祈和舒婵次之,顔海勋、斯缇和斯哲三人尾后。
男士中除顔海勋外,皆一身黑色晚礼服。这其中,属斯哲最引人注目。他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暗纹晚礼服,内衬一件雪白衬衣,经典的搭配,将他犹如希腊之神的挺拔身姿和完美五官衬得更加丰采照人,浅浅淡淡的一笑一颦,轻微的一举一动都散发出惑人的魅力,只是气质还是冷,流泻出金属般的冷芒。
顔海勋则一身白色西装,内配浅灰蓝的衬衣加暗蓝领带,合宜的裁剪及色彩鲜明的搭配使得他的身形更显健美高挺,犹如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他脸上自始至终挂着迷人的笑容,神采焕焕,散发出温暖人心的力量。
耿诗寒一袭墨绿滚金边旗袍,显得端庄高贵,雍容大方。
舒婵则一身淡紫,单肩收腰的晚礼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给人感觉清雅迷人、华贵温婉。
斯缇,仿若今晚的焦点,她一出现,整个宴会的气氛似乎被推上了高潮,闪光灯持续不断,人群中甚至还有人带头鼓起掌声,情高热涨的。今夜的她着一袭灰珍珠色丝质及地长裙,深V状的背部设计,后腰部是突出重点的层叠繁复花式,经典简约温婉的设计使她原本就高挑的身形更显妙曼欣长;她胸前佩戴一颗暗紫色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晕,神秘而魅惑;一头黑玉般的长发以妖娆的弧度卷曲着,妙曼地散在肩头,看起来娇慵又性感;脸上稍施粉黛,肤如白玉,眼神还是那漠离,并加了一份漫不经心。
她整个人就在一身华丽的珍灰色中散发出低调而奢华的光芒,美丽得惑人,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斯小姐真是漂亮啊!”段嫣桃由衷发感叹。
“是呀。”向子纱应着她,望了斯缇一眼,不禁又仰头看那盏华丽的意大利式大吊灯,突然感到有点目眩。
“不过,子纱,我还是喜欢你这身蓝色,瞧,你看上去和顔帅多般配!”段嫣桃话锋一转,眨着笑瞅她。
“啊——”低首又一声轻呼,这一抬头低首,她真的觉得晕了,“嫣桃,我上一趟洗手间。”她对段嫣桃说。
“你不是要溜人吧?”段嫣桃突然抓住她,带着怀疑急问,声音有点大,引来周身的人侧目。
“怎么会?”向子纱对她摆手,其实如果可以,她真想闪人。
“那你就等一下再去,嘿,顔帅过来了!”段嫣桃侧过身,一眼就看到一袭皓白温蓝的顔海勋朝她们走来,一个兴奋,挥起手热情跟他招呼。
望着顔海勋脸上明灿如阳的笑容,向子纱又一阵恍惚,看来真的晕了。
“嘿!嫣桃。”顔海勋笑眉笑眼,走到她们身侧,“子纱。”目光一转,凝视向子纱,“子纱你真美!”那叹声喃喃,眼底更是只有一个她。
向子纱穿着那一身梦幻般的蓝,灵美动人;今晚她将秀发散落开来,发尾微微做了卷曲,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婉;前额的流苏用两个月白色水晶发夹往后交错夹住,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化了妆,在眩美华灯的照射下,本就雪白的肌肤更是衬得皓如凝脂,五官分明,纯丽动人。尤其双眸,犹似两泓清水,让人流连。蝶翼般的浓密长睫不时闪扑,可爱至极;略作修饰的樱唇泛出少女般的粉润光彩,如此甜美,惹人想要一亲芳泽。
“谢谢。”向子纱对他浅浅露个笑,礼节性回应。
“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段嫣桃插进话,适时闪人。
“玩得开心。”顔海勋对她粲齿一笑,眼神含了谢意。
段嫣桃对他偷偷眨个眼,端了杯子转身就离去。
“子纱你怎么了?”顔海勋回首,却看见向子纱晃了晃头,一副迷迷惚惚。
“哦,我想上个厕所。”她从迷雾中敛回神,记起刚才想做的事。
“我陪你。”对她柔昵一笑,顔海勋放下杯子,自然而然又无所顾忌牵起她的手,一直处于梦游状态的向子纱似未特别在意,也不制止他,只是他们还没迈步,身侧就传来一个低哑慵散的声音:“Fred。”
顔海勋回眸,看见斯缇手持两杯香槟朝他们走来。向子纱也回过头,却是看见斯哲拿着两个杯子从另一边走过来。
于是,他们四个人一下子就成了宴会的焦点。
但人们的目光却是聚到向子纱身上。她一身如梦如幻的宝石蓝,在一开始就已惊艳全场,而此刻,域城三大焦点人物都围在她身边,让人们不得不好奇揣度她到底是什么人,与三人有何关系。
斯缇睇着她,浅棕眸瞳犹如淡色琥珀,并不带热度,她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将一杯酒递到向子纱眼前:“向小姐,喝一杯。”
“谢谢斯小姐。”向子纱带着一丝愕然,伸手接过,与斯缇轻轻碰杯,双眸微闭,将杯中酒一举饮尽。
才放下杯,斯哲手中的杯子就伸过来,他薄唇微抿,不说话,冷黑的双眸深如潭,默视着她。
“谢谢斯先生。”向子纱惶惑接过,对上斯哲的眼瞳,心中猛然一颤,他的眸瞳是很深很黑的那种颜色,那么深邃,那么神秘,那么冷然,也那么——孤寂。
“好了,你们俩,子纱并不善饮酒,若是想找她闲聊,等我们回来再继续,Ok?”眼看向子纱已连饮下两杯香槟,害怕这俩兄妹要搞出什么名堂来,顔海勋赶紧拿走向子纱手中的杯子,十足十的护短和溺爱,望着她,目光全是柔,“子纱,我们走。”
“斯先生,斯小姐,失陪了。”向子纱朝斯哲和斯缇微微颔首,保持着恭顺安静的笑,由顔海勋带着离去。
斯缇唇畔的弧度尽显兴味又妖娆美丽,她眸波一转,对上斯哲,“Cheers。”斯哲举了举手中酒杯,一饮而尽,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_<%,抱歉,我回看了一下,之前的2.5章少发了一章节,已添进去,不必回看,基本上不影响阅读,非常抱歉!那么今天就五更谢罪吧!
☆、2.8——那个流年之You are my princes
“那个女孩是谁?”不远处,耿诗寒早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侧首问舒婵。
舒婵笑答:“妈,她是我的助理,向子纱。”
耿诗寒蹙起眉,“小勋和她关系很好?”
“小勋在公司一向与同事相处甚好,而且,子纱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舒婵别有用心,一句概括。
耿诗寒不说话,一双黑隧如夜的美目不动声色将向子纱离去的背影扫尽,同时她抬脸看了眼前方的丈夫,顔淳盛的目光也在向子纱和顔海勋离去的背影上,并一脸肃然微沉的表情,耿诗寒眯了眯眼,眸潭瞬时变得深不可测,嘴一抿,将杯里的香槟尽数饮完。
刚从洗手间回来,顔海勋就被舒婵叫走,段嫣桃也在另一边与别家公司的人聊得愉快。只剩向子纱,一个人立在原来的角落,无聊喝着带有浓郁苹果味和凤梨味的果酒,一杯接一杯,并不时应对前来搭讪的陌生面孔。
她百无聊赖,又觉得空气有点沉闷,于是放下杯子,打算到外头透透气,才转身,就看到左右手各持一杯酒的顔天祈朝她走来。
“一个人在喝闷酒?”顔天祈脸上溢着温和的笑意,将一杯酒递到她眼前。
“顔总。”向子纱对他颔首,面上露出笑,甜美的,但还是恭顺得很。
“很无聊吧?”顔天祈一副轻松自然的闲谈语气,好似他不是她的上司,而是她交情甚深的知己。
“有一点。”向子纱低头又一笑,唇角露出浅浅梨涡,带着一点调皮。
“其实我也觉得无聊呢。”顔天祈附和着她的话,笑得明亮暖暖。
向子纱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笑着,抿了一口杯中酒,是红酒,呵!今晚的第一杯红酒。
顔天祈清亮的双眸望着她,“感觉如何?”
“刚喝进去第一感觉涩涩的,不过,口感很浓,很沉。好像比上一次的要烈些。”也许喝了太多高甜度的香槟和果酒,这一杯干涩内敛的红酒给了她很大的味觉冲击。
“这是产自勃艮第Louis Latour的干红,它本不应出现在这个宴会上,只是我希望能与你一同品尝,所以把它带了过来。”顔天祈温哂解释着。
“看来是我有口福了。”向子纱抬头对他露齿,变得自然,也活泼了不少。
“Louis Latour最著名的是它的白葡萄酒,可惜我那儿已经没有存份了。”
“能喝到这么好的酒,我已感到万分荣幸。”她说的是心里话,为表示她真的感到荣幸,又饮了一口。
“能与美丽的女士共饮美酒,也是我的荣幸。”顔天祈噙着笑,说出俏皮话,与往日在公司的现象大为不同,“子纱,你今晚很漂亮。”他赞美道,是那么的由衷。
“谢谢。”因为这突然的赞美,向子纱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子纱,一月份集团会做一次大范围的人事调动,你有兴趣到我这边与我共事吗?”顔天祈跳跃式把话题转到工作上。
向子纱露出疑惑,“顔总,您的意思是——”
“到时候你们舒总会转去负责其他子公司,酒店这一块则由斯哲接管,所以我想,如果你乐意,我可以把你安排到集团总部我这边。”
“啊!”低应了一声,不是回答,只是下意识表示自己的惊讶。今天晚上她似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傻傻的‘啊’字。
“海勋呢?他会负责什么项目?”她脱口就问,才出口,就发觉自己的问题不合情理又突兀,脸上的红晕迅速泛开,直至耳根。
“海勋可能会和斯缇负责新项目。当然,一切都未定,我只是提议,你若有兴趣,不妨考虑考虑。”顔天祈对她始终含着笑,亲切如常。
“好的,顔总。”向子纱抿着唇,对他点了点头。
他眉眼一弯,把杯子晃了晃,“再喝一点吧。”
她举起杯子与之轻碰,低首又是浅抿一口,霎时间浓郁的酒气涌满整个口腔,第一感觉还是有点干干,涩涩,但是当液体滑入咽喉,留在唇齿的,是久经不散的芳香……
“顔总,你好。”正当向子纱饮下第二口时,一个身穿灰黑色晚礼服的中年男士走到他们中间。
“您好,夏总。”顔天祈认出对方是合作媒体的老总,便开始社交性的寒暄。
“顔总,夏总,您二位慢聊。”看到两位老总热络的聊起来,向子纱适时退场。
放下酒杯,她在人群中以目搜寻,看到段嫣桃仍在与新认识的朋友热切畅聊;而顔海勋,则于大厅中间和一位身穿性感红色曳地晚礼服的名媛相谈甚欢;斯缇亦在一旁,与一名银灰色晚礼服装扮,高大而帅气的外国宾客聊着,他们的个子在宴会中显得特别突出,四人不时还相互交谈,看样子关系熟稔,似乎是以前的同事。
内心的百无聊赖此刻凸显涨满,她一个轻叹,对自己笑了下,转身往门口走,才抬眼,就看见斯哲消失在大门的身影。
她定了定,还是离开宴会厅,走出酒店大门。
来到花园路口,她做的第一件就是抬头看夜,这是她的习惯,如何都难改了。
天空是一种魅惑的墨蓝色,正值旧历十月初,星光稀少,月色淡无。
夜色虽深浓,但世界挂了彩,各色霓灯处处闪烁;夜空太静寥,城市却喧哗,人影四周浮动。
她只身走到喷池花园中,路灯在无边无际的墨蓝渲染下显得不够明亮,但在秋意浓重的夜里却让人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周遭很安静,她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凉凉秋风不时拂过,来回调戏她的发丝,她觉得心情畅快极了,在无人的夜色中笑得灿烂如花。她内心有种浓烈的幸福感在升腾,她喜欢这个时刻,于是她忍不住内心的雀跃,踮着脚飘着走,脚下犹如踩着云朵,轻快又活泼。
她飘到那片刚被种下的草坪中,蹲下身,用手在它们身上轻轻抚过,有润润湿湿的感觉传入她的手心,她知道,它们长得很好,于是她脸上的笑容一次又一次绽放。
再过三天就进入11月了,呀!又见11,她的生日也近在咫尺了呢。
时间才是最快乐的那一个吧?它从不会因谁而改变自己的长度和脚步,它纯然专注,不管也不顾及其他,只保持一个步调直直前行。
若能如它,该多好!
“子纱!”大道上有个白色的身影走向她,带着一身迷人的光华。
“海勋。”她站起身,直面向那个人。
“你果然在这里。”顔海勋看到她,对她开满一脸的笑,在昏昧
的灯光下照样灿烂迷人。
“嗯,你怎么跑出来了?”她扬首用甜笑回应他的灿烂。
“我来找你啊,刚才本就打算和Adela他们聊完就找你,却看见你自己走了出来。”
“我在里面有点闷,出来走走。”
“我知道,所以我也出来了,你不在的地方都无聊。”
他又在说这些甜得腻人的情话,她含着笑,只听不答。
“对了,嫣桃回去了,她家里好像有急事,急匆匆走了,让我来告诉你,她会晚些回去。”
“哦。”她点着头,想起自己的钥匙和手机都在段嫣桃的手提包里,如果段嫣桃晚归,那她今晚也只好在外面游荡一段时间了。
“刚才在看什么?”他进一步,倾身向她,十足十的亲密距离。
“草。”
“你对园艺感兴趣?”
“嗯——算是吧,前几天我看到园艺师傅种下它,所以来看看它们长得好不好。”
“子纱,你把心都分给它们了,那么我呢?”他俯下身,贴近她,音低似喃。
灯下的两帧黑影,已融为一体。
“你啊——万众瞩目,不需要我。”她却俏皮的眨眼嬉笑,心情非常好。
“我只需要你,如果万众瞩目却得不到你的关注,那我就是黑暗的。”
“这里你最闪亮。”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好心情,说着她突然伸出手往两边扯他的脸颊,看着被自己扯得有点变样的俊脸,咯咯乱笑。
他双手各抓住她的左右手,将她拉近,并把她的双手往自己身后一带,圈上自己的腰,像是她的主动示好和拥抱,“子纱,说爱我吧!”他俯低着脸,深深柔视着她,看入她眼眸里。
“这个人要求可真多,那好吧,我爱地球上所有生灵,既然你是地球的一份子,当然也包括你。”她微扬着脸,嘟着嘴笑,神态并不太认真,身体向他靠近了些,啊,这么暖的怀抱,她似乎有点眷恋了。
不等他做回应,她□新话,“你出来没有关系吗?”
“该应付的人都应付完了,这一刻起,就只有我们。”他含情脉脉,又说情话。
“那我们去散步好不好?”
“好。”他眉眼唇角沾满溺爱,放开她,将外套脱下为她披上,“我们走吧。”
“谢谢。”向子纱对他莞尔一笑,在目光收回来之前,笑容突然消失在唇角,表情写满愕然,着魔入定了般,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不远处。
“怎么了?”顔海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大概十米远处,喷池的另一侧,同穿一身黑的两个人,在那头的黑暗中如胶似漆,热情紧拥,激烈交吻,那□气息又浓又重,惊煞了旁人。虽然俩人都是一身的黑,但高处的灯光却将他们的脸打照得清清楚楚。一张是完全西化,有着绝美五官,却充满中性色彩的男子的脸,而另一张,线条分明,五官立体,深邃完美,同样是男性的脸。向子纱的视力并不好,却将那充满男性魅力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
她眨着眼睛,望着那一幕,又看顔海勋,一脸愕然和震惊。她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声带紧紧喉咙干哑,发不出声,说不出一句话。
“嘘。”顔海勋对她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起她,低头对她耳语:“我们走吧。”
“他——”努力平复那一幕带给自己的震撼,她终于下决心询问一些信息,话已在口,却找不到继续问下去的勇气。
“我也是在刚进大学那年才知道的。”顔海勋并不打算隐瞒,主动放出信息解答她的疑惑。
“他——”她不知如何说出那个名字,那个充满了惑人的丰采和魅力的男人,那个把黑色穿得如此纯粹迷人的男人——
啊!她并非鄙视同志,更没有对同志恋深恶痛绝,认为他们变态恶心,向来她认为自己是理解那一类的。如果他们之间相互吸引,如果让他们相连的是爱情,那么,遇到这样的人和事,她也会在心中送上祝福。只是,他,为什么是他?他是如此叫人不能不去注意的一个人!为什么他是?出现在她生活中的第一个,这一类的人?
此刻她的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再也装不下的震惊。
“其实Kamal并不都是这样。”
“你的意思——”
顔海勋对她点点头,“他也有深爱的人,只是那个人,永远都不知道他爱着她,也永远都不能够给他,他想要的那种爱。”表情变得有点凝沉怅怅,颜海勋抬首望了眼夜穹,亮采的双眸都在发出幽幽叹息。
“今晚只属于我俩。”似乎并不想再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他很快低下头,换上笑脸,只专注于她,“我们要去哪里散步?”
“就去街心花园吧,我想去踩石子路。”向子纱明白他的用意,把所有的疑惑收匿,换上方才的轻松愉快。
顔海勋爱溺揉抚着她的秀发,笑容一直附在脸上,“好,都听你的。”
向子纱却飞快撇开身,嘟着嘴叫:“都说了不许弄我的头!”
“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好喜欢。”
“不许喜欢!”
“子纱好过分喔,连这点喜欢都不允许。”
“就是不许不许。”
“那可以摸哪里?”
“哪里都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2.8——那个流年之You are my princes
街心花园。
夜风来袭,秋意更深浓,但向子纱雀跃的一颗心,如同挂在夜空的那颗星辰,虽微虽小,但不曾陨落,她内心欢喜静好,觉得人生的脉络在这样的时刻更容易触摸到。顔海勋伴于她身侧,与她并肩而走,一圈又一圈,许是她心中的欢雀已传递给他,他不怎么说话了,俊容溢满知足幸福的笑,心情与她同好。
“记得去年刚到海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我睡不着,经常三更半夜爬起坐在阳台上发呆;哪知佳宁也跟我一样,在那段时间天天闹失眠,于是她就拉上我跑到这散步,踩石子路,每次只要在这里走上半个小时,回去后我都能一觉睡到天亮。只是已经好久都没来,又隔了太久,好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一样,差不多给忘了;想一想,时间真快啊,我都已经在海都呆了一年。”她把米白色单鞋提在手上,丝毫不在意连脚丝袜直接走在石头路上会弄破弄脏。此刻的她欢悦之情洋溢涨满,整个人焕采飞扬,与在宴会上判若两人,话变多,乐意将旧事心情与他分享。话说间她走到顔海勋前头,与他面对面,倒退而行。
“原来这就是你的浪漫情怀。嫣桃呢?怎么不拉上她一起?”顔海勋一副倾听神态,脸上的昵爱笑容不曾淡掉。
“她呀,倒在床上五分钟就能睡着,哪会患上失眠症?”她笑吟吟的,脚下的速度时快时慢,有几分少女的灿漫和调皮。
“那她可就错过了许多个美好之夜,在我看来,深夜散步,浪漫得很。”
“呵!好像是。只可惜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人也变懒了。”
“这是你的别样浪漫,我想天气也不能影响你。”
“相对所谓的浪漫,我更觉得是心安和平静。我想,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来,这样的感觉也会有,但不够圆满,所以,谢谢你。”有无人陪伴,她都欣悦欢喜,但,现在与她同游于此的那个人,是他。也许这只不过是一次偶然,但人生总会发生太多的偶然,然后偶然成就必然,而那个必然会是什么,她不愿意多想,她只知道,她喜欢这个此刻,她因这样的偶然感到欢喜。
“又对我说谢谢?子纱你给的谢谢我都打了一包又一包,堆得满又满,何时,我能够将它们兑换成一句与爱情有关的话语?”他一副深情求爱的神态。
“你可以把它们当成爱情的敲门砖啊!”她歪住头,咬着唇瞅他,笑意溅开。她并不擅长说情话,但它们传入他耳,却如一股情意绵绵荡人情心的蜜流,唤起他的共鸣。
“好!”笑湖一波波泛,他伸出手,想触抚她的俏顔,向子纱却狡黠一笑,反应敏捷倒退跳开,还得意举高手上鞋子对他作胜利姿势。
“啊!”脸上的笑容还挂着,表情却在突然喊叫的同时变成吃痛的皱眉咧嘴。
她因疼痛蹲下来,没有平衡的身体就那么的歪向一边。
“怎么了?”顔海勋飞快蹲到她跟前,双手扶支她。
他左察右看,急切的问:“是不是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没有啦,”她嘟了嘟嘴,那种惯性和不自觉的,“是石头太尖把脚下的穴位反射区刺得又酸又麻又痛。”脚上的强烈感知未退去,她的表情看上去似有几分痛楚。
“我看看。”顔海勋不放心,俯下身要为她检查。
她摇头,“真的没伤到。”
“乖。”他坚持,不由分说把手伸到她的脚上。
“好啦。”拗不过他,向子纱干脆坐在地上,伸出脚底板对着他。因为痛觉还在,她整个脚板紧张的弓起,五个脚趾也缩成了一团。
“还好没有受伤。”他检查得相当仔细,路灯昏黄,加上她穿着灰色的薄丝袜,并不容易察看,于是他用手指一一触碰她的脚底,用感知检查是否有伤口或流出了血,好在整个脚底平坦干燥,毫无破损。
“我都说了没事。好啦,你快扶我起来。”未消退的酸麻胀感加上他手指的触碰,混杂成一种异样的感知,仿如一股急速激荡的电流窜延至她身上每一根神经和每一条血管,体内血液的温度因它高涨,心跳的频率因它加速,脸上的红云因它怒放,昏暗中,她被这激烈的电流颤乱了整个身心。
“好。”像受到鼓动似,顔海勋连拉带抱,将她拉起的同时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子纱,你的脚怎么这么容易受伤呢?”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笑意犹在,似是玩笑,但眼里的疼惜和爱昵却随笑一波波溢动涌出。
“因为——成长的道路总是坎坷的啊。”她眨个眼,脸上溢出了笑,是那种甜甜的,如蜜糖般惹人黏。
“成长的旅途如此美好,怎能让自己受伤?”
“如果在成长的旅途中只是脚受伤而心没有受到伤害,那么,我会觉得生活是善待了我的。”
“子纱,你有当哲人的潜质。”他漾着笑,替她抚平她有些散乱的发尾,“如果前面的道路充满荆棘,曲折而坎坷,那么,就让我陪你一直走下去吧!”他吻着她的额头,动作轻柔,情却深似海。
“不,让我替你走完它。”他凝目她,神情坚定的说,接下来他放开她,动作转成在她身前弯腰下蹲。
“做什么?”被他的言行感动得无以复加,正柔肠满怀的向子纱被他突兀的动作一下子弄得不知所以。
“上来啊!我背你。”顔海勋扭头道,对她盛开灿烂。
“我又没有受伤。”又那么不由嘟起唇,带着小女生的娇态。
“没有受伤,我也会背着你。”
“我要自己走。”她却皱个鼻,抬步往旁边去。
顔海勋一把拉过她,带着强迫的性质,把她拉上自己的宽背,“上来吧!不要乱动,你就当为了我的健康好不好?”半强迫半哀求的口气。
“这个跟你的健康有什么关系?”挣扎片刻,知道只会徒劳,她干脆卸甲投降,认命的由他背起。
“当然有关!”他满意极,笑不断,走得稳健轻快。
“那是什么关系?”背都背了,她干脆侧脸靠在他的背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我也希望来个足底按摩今晚能睡个好觉,可你看呐,这些石头已经被磨平了,走在上面就像给脚底挠痒痒,一点感觉都无,所以咯,背着你加重脚力,也算是起到了按摩作用,你说这对我的健康不是有益是啥?”他说得依据有理,说服力十足。
“哼!那你要谢谢我。”她得瑟了。
“好,谢谢你,非常非常谢谢你。”
他不知疲惫似,悠然散步般,走了一圈又一圈,隔着衣物,他身体的热度温暖着她,向子纱心中有一份悸动,但她很平静很心安,仿佛整个世界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脚步声,她好想就这样下去,哪怕天荒地老,不自觉就闭上眼睛,渐渐地,她跌进了甜蜜的梦乡里……
朦胧灯光也化作明月,默默见证这甜蜜浓情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乍来的电话打破了宁谧甜美的气氛。
向子纱睁开眼,刚才她好似做了一个如童话般美好的梦,因美梦绽露的笑颜显得更加娇美可人,她取出顔海勋外套内袋的手机,递到他眼前,“喏,电话。”
电话是舒婵打来的。
“子纱麻烦帮我摁接听键。”顔海勋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背着她继续绕圈。
“说谢谢!”她皱鼻叫,带着几分娇蛮。
“好,谢谢你。”他听话得很,含笑说了一遍。
她满意一笑,摁下接听键,将手机置于他耳畔。
“嫂子,是我。”
依稀听见电话里舒婵的声音,似乎是叫顔海勋回去。顔海勋没有出声,待那边语顿,他只说了一句,“好的,嫂子。”
然后就结束通话。
“好了,我们回去吧。”他偏首对她笑道,脚步转向花园出口。
“哦,”她收起手机,“可我不想回酒店。”
“好,我送你回家。”他完全顺着她。
“不用啦,舒总不是让你立即回酒店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他一口否定。
“那你先放我下来。”
“也——不!”把尾音故意拖长,声调拉高,满是捉弄。
“你!”她拔高声调,故作恼,“你很霸道耶!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我不管,你必须二选一。”
“我就不呢?”他侧着脸,眼笑眉飞,像在欣赏她娇嗔的神态。
“你再不,我——我咬你!”她气恼却无奈,张开嘴作势咬他的肩头。
“那里骨头太硬,不好咬,子纱你得换个地方才好下口。”他却憋着笑,好心给她做建议。
“你!”向子纱捶了他一拳,歪过头脸凑上前张口就咬他的耳朵。
“啊!”被她的突然惊了一叫,但他却丝毫没有生气,笑嘻嘻把头转向后配合她,同时用暧昧的语气说:“亲爱的,你这个动作,带着很明显的——”另一半最重要的话却被故意含在嘴里,同时尾音拽得长远延绵的,暧昧意味更显,而俊容上,早已绽露了满园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