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子纱那抹温绵的笑加深,俏圆的娇颜尽显可人的甜美。
扬脸对上他带笑双眸,手上拿着白色毛巾,轻拭他额头的汗珠,动作自然又传情,她轻问:“累吗?”
顔海勋对她粲然一笑,摆了摆头。
“顔少!恭喜你!”段嫣桃一步上前,挤在许佳宁和向子纱中间,眉眼挂笑跟顔海勋道贺。
顔海勋分出一点注意力,对她含笑回了句:“谢谢。”
许佳宁也凑上前由衷祝贺,“恭喜啊!Fred,你跑了第十名。”
“谢谢。”一样的灿笑。
“怎么大卫还没有到?”段嫣桃多问了句,有点故意的,问完瞟了许佳宁一眼。
“大卫离我不远,应该快到了。”顔海勋应她,转首看向跑道,话方落,就看到李大卫正在冲刺跑过终点线,许佳宁溢满笑的一张脸高叫了声:“大卫!”迈开大步直直迎过去。
向子纱替他擦完脸上的汗,将毛巾重新翻折递给他,要他自己擦擦身上,她目光往下,触及他的左手臂,眉头拧起,一把拉起他的手:“手怎么受伤了?”
顔海勋左上臂外侧至手肘下方有一大片的淤青,中间的皮肤微红微肿,手肘骨节处还擦破了皮,有一点点已经凝固变紫的小块血迹,看似被简单处理过,但是淤青周边还是有一些浅浅泥灰印。
顔海勋低头一看,对她柔笑:“路上摔了一跤,不碍事。”口气是要她放心的。
“痛吗?”问声轻,蹙着眉头,为他担忧。
再对她摇头溢笑,抬手挽起她被风吹乱了的发丝,“别担心。”
“我们过那边!”许佳宁和李大卫双双走到他们跟前,边说边指着刚才她们坐的位置。
顔海勋举臂与李大卫来个战友式的轻撞,俩人相视一笑,满眼的哥们情意。
“我们也过去吧,站在这里好热呢!“段嫣桃出声,抬步跟在李大卫二人后面。人多天又热,在人群里她浑身都冒汗,整个人热得要爆炸。
顔海勋自然而然拉起向子纱的手,“走吧。”
“你的伤口有没有消毒?”向子纱的注意力仍在他的手伤上,边走边问。
“小伤而已,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天气热伤口很容易感染,呆会儿我给你清理,那些淤青也要擦上药水才行,不然会变肿的,也不知道我带没带消肿药水。”她却一点都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眉锁得更牢,开始絮叨。
“子纱,你这样子好像老婆婆哦。”知道她的担忧和关切,顔海勋还是忍不住打趣她。
向子纱嘴嘟起横扫他一眼。
“不,不是老婆婆,是——老婆,我的老婆。”最后那句他俯至她耳畔才吐出,暧昧又调情,自己却压不住笑,整张脸因笑更加焕然俊朗。
向子纱拧眉又横他,明丽俏颜却不受控制蔓开一层羞红。
“老婆。”他压低声音,故意的,又那么认真,含着笑,沁出蜜,又说那两个字。
“不许乱叫!”向子纱对他瞪了又瞪,脸上的臊红达到极致的美,撩动着他的情丝。
“怎么会是乱叫呢?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所以我要从今天开始练习。”
向子纱不想再理他干脆别开脸,“哎——”随着叫声脸又转回来,“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号吗?”
“嗯,怎么了?”他一副笑眯眯。
“篮球比赛也是在今晚吧?”
“没错,就是今天。”
她神色全是忧,“你的手受伤了要怎么参加?”
“都说了没有关系,我能行。相信我,嗯?”笑得那样自信,决然安定她的心。
他们走到露天咖啡厅,许佳宁和李大卫并靠坐在一起,而段嫣桃,居然旁开了两桌的距离坐在别的座位上,又是一副全然集中在埋头发信息的姿势,身体更是别向另一方,似防备他人窥视干扰。
四人相视而笑,颜向二人在面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要喝点什么?”李大卫东家般热情的问。
“水就好。”顔海勋笑应。
“子纱呢?”
“啊,我也喝水。”她正在弯腰翻袋子,不知在找什么,抬头应了声,跟着又往另一个袋子继续翻。
“唷!你们真是夫唱妇随啊!”许佳宁一点都不打算错过戏谑促狭他们的机会,语调拉得老长,笑得暧昧显然。
“对啊,老婆你说是不是?”顔海勋笑泛满,热目黏腻向子纱身上,似故意又认真的问。
“谁是你老婆!”向子纱抬头嗔他一眼,看到李大卫和许佳宁一个含笑一个尽是戏谑眨眼望着她,面上红云刚褪去又卷来,还飞快延至耳际颈脖间。
“子纱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大家都那么熟了!完全不必忌讳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反正你呀,早被某个人黏得死死吃定了,这辈子不做他老婆怕是不可能的咯!”许佳宁盈盈漾笑,勾唇眨眼,水波在他俩身上流来转去,毫无顾忌继续开他们的玩笑。
向子纱红着脸,不想搭她的话,从袋子翻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从里头拿出一个装了不少酒精棉球的小瓶子和一把小镊子。
“伸手来。”面向顔海勋,简直是那种命令的口气。
顔海勋对许佳宁二人眨眼一笑,听话的伸出左手放在桌子上。
向子纱拧开小瓶,用镊子夹出一块酒精棉,倾身拉近与他的距离,小心翼翼为他清理伤口。
“我说子纱你这个是什么百宝箱?”许佳宁边说边伸手拿那个小盒子,她一一翻捣里头的东西,啧啧两声,神色夸张的说:“哇塞!子纱,你这可真是万物俱备!Fred你看,这是创可贴,这是消肿药水,这个是藿香正气丸,还有止痛药,干棉花、棉签,嗯嗯,再加上这个是骨痛药膏,我的天!”表情更带夸张,紧接对顔海勋挤眉弄眼,“顔少,这个老婆真好吧?”
“那是当然!”顔海勋心情大好,简直要笑抽了脸。
向子纱白了他们各一眼,拿起消肿药水和干棉花,动作娴熟用镊子将棉花撕出一团,沾上药水在顔海勋淤青红肿的手臂来回涂擦,然后拿了两块创可贴贴在他有出血伤口的手肘处。
许佳宁目不转睛看他们,又打趣道:“有个学医的老婆真是幸福啊!”
“嗯。你的大卫都在羡慕呢!”顔海勋故意瞟了眼李大卫,来个反击。
“去!”许佳宁反射性看了男友一眼,完全明白他话里的嘲谑,再去看李大卫,李大卫正巧也看向她,两人甜蜜对视一笑,气氛好得任何人都破坏不了似。
“你们什么时候去美国?”顔海勋止住笑,开始正而八经的对话。
“还说不准,等签证下来,估计也要到三四月。”李大卫温和笑答。他平时话就不特别多,所以每次大家聚在一起,他往往喜欢充当听众,如刚才,他就一直在看女友和好友明着笑闹暗里斗嘴,觉得欢乐融融。
“还有小半年时间,就不知道你们俩到时候能不能来参加我和子纱的婚礼。”
婚礼?
正忙着收拾东西的向子纱好巧接收了这两个字,她一时怔住,猛地一个心悸,抬起头望向顔海勋,满眼呆愣和不解。但她又很快怔醒,瞪他:“谁要和你结婚?”反应急,促,声音过大,像个单纯不懂掩饰情绪反应的孩子,看似怒气爆盛,但可爱模样却别扭至极,让人忍俊不禁,疼惜怜爱。
顔海勋没有忍住,泛灿的俊颜盈满爱意,伸出手指轻捏一把她的鼻子,一点都不介意有第三第四者在场。
“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笑吟吟倾向她,是反问的话语但口气带着她在说谎的笃定。
向子纱用鼻腔重重哼了一声,抿起唇不说话。
“哇!原来你们已经有了这打算,什么时候结?”许佳宁也愣了下,不过转瞬红唇已开,过分明媚的笑容将之取代。
“子纱说我们现在只是准情人,所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但不会超过一年。如果你们春天去美国,到时候我的喜帖只有寄到美国咯!”顔海勋说得相当认真,话里又带几分可惜,只是望着向子纱的亮眸却溢着笑,似乎说这番话完全就是为了看她那又羞又恼的可爱反应。
“那倒不必,只要你一声通知,我和大卫立马坐最快那趟航班飞回来,顔二少的盛世婚礼我们岂能错过?”许佳宁眨眼,配合做戏,跟着望了男友一眼,又加上一句:“不过机票你报销,往返都要哦!”
李大卫也笑,附和说:“的确要这样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2.10——那个流年之藏冬(7)
“你们这才是真正的夫唱妇随,当然没有问题。”顔海勋大方笑道,欢悦溢喜的目光始终在向子纱身上。
听到他们的对话,向子纱心底突然卷起一些又暖又甜的气浪,热滚滚袭上她全身,但表情却还是一副不以为然,也不搭腔,就当是在听玩笑那样听。
“行啊!就这么说定了。”许佳宁还是笑不停,他们的谈话半认真半玩笑,但她在心里头笃信这一切完全会变成事实。
李大卫因工作调动,要去美国总公司工作学习,归期不定。许佳宁深知两地分离对爱情的可怕影响,于是本来对婚姻持无谓态度的她为了留住这段爱情,思量再三,决定和李大卫结婚,随他去美国。李大卫年近三十,此时也有了组建家庭安定下来的打算,许佳宁与他情投意合,是让他欢喜的恋人,亦是他理想的结婚对象,虽然他们是为办理签证而领的结婚证,时间上有点仓促,但反过来说,他们交往一年,也算是感情深厚,彼此相宜,相互了解足够。
所以,现在这个结局对他们来说是完美的,而在建立正式亲密关系后,他们感情的热度又上升几分,是顔海勋和向子纱之间的纯甜美爱无法相及的。
“放心吧!只要子纱点头,我即刻通知你们。”说得好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就那样你一言我一语将一件根本还没任何眉目、甚至遥遥无期的事情定下来,向子纱满脸无语,实在服了他们。
她又瞪了瞪颜海勋,这模样在许佳宁看来却像是在跟颜海勋娇嗔闹小脾气,她自然不放过,又笑趣道:“子纱,你怎么又脸红了!”
“我上洗手间。”实在不想再听到他们口中再冒出与她有关的话题,向子纱丢下话,起身走人。
“我陪你去。”顔海勋默契十足,同时站起身,右手自然就牵上她的,“走吧。”
“我上女厕你也要去?”
“放心,我上男厕。”像听不懂她的话,他暖暖一笑,化掉她的嗔恼。
她皱皱鼻,就任由他了。才走了几步,对面就迎来一个身穿马拉松赛服的男生,截住他们的路,年轻神采的脸咧嘴就笑出热情:“嗨!一起来合个影吧!大家都在那边呢!”说着对他们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人,那头正热闹一团,嘻嘻笑笑在排队合影。
向子纱看顔海勋,只见他笑,对男生说:“好啊!”然后转身对李大卫二人招手,李大卫已听到对话,起身回应,拿上东西与许佳宁朝他们走来。
“我不去了,你们照吧,我上厕所。”向子纱道,抽回自己的手。
“待会儿再去,我们先去照相,嗯?”顔海勋又牵起她的手,语态是那种腻死人的温柔。
“子纱,走吧!一起去。”许佳宁经过她身边,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才拉上便瞅见她另一只在顔海勋手里,朝顔海勋暧昧眨了个笑,便放开:“我们过去了。”和李大卫先行一步。
“走吧。”顔海勋又笑道,先对男生又转向她,男生也对他们一笑,旁开一步,走在侧前方带路。
向子纱也朝男生回个笑,嘴一嘟,有点无奈的看着顔海勋:“最不喜欢照相。”
“只一次。”他大手握牢她,笑得那样溺爱。
她嘟嘟嘴,随即也露出笑,甜美娇俏的,她喜欢他给的温柔。
“嫣桃!”走了两步,她蓦地惊叫起来,回头张望,“她人呢?”
“我刚才看到她往公园去了,可能有朋友在那边等她,别担心。”顔海勋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只是刚巧看见段嫣桃对公园那边某辆停靠的车挥手,离去前还回了头,朝面向她的自己摆手,示意先走了。
“哦。她最近好像很忙,晚点我再打电话给她。”向子纱点头,她也注意到了,如许佳宁所言,段嫣桃最近行为有些怪异,天天不是发信息就是躲在一旁偷偷打电话,神态柔倩巧媚,浑身流动着一股甜蜜气息,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热热闹闹和一群青春气盛,活力四射的学生照完相,许佳宁和李大卫因事离开了,向子纱给段嫣桃打电话,段嫣桃告诉她自己已回到市区,晚上要去姑姑家不回住所了。
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顔海勋低头只看她,“肚子饿吗?”
她摇头,刚才在露天咖啡厅吃了些糕点又喝了不少水,一点饿的迹象都没有。
“那我们回去再吃。”他舒暖一笑,将她所有的东西提手上。
“去哪?”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啊!”脸上的笑意泛暖,从背侧斜照下来的光将他的五官映射得犹如太阳神那般俊灿深刻。
她反射性嘟嘴嗔他一眼,唇角却扬起一丝笑意,带甜带羞。他口中的“家”她知道是指他在酒店的商务房,她已经不止一次在那里留宿,此刻听到他把它说成“家”,她心头不由泛起一股暖潮,跟着又不自禁想起那个差点失控的吻,那暖潮热度上升,流遍她周身,在透白的肌肤纹理间涌成一种酡红,不止在脸上,在细嫩的颈脖、娇软的耳垂全晕开,如同一朵初绽的娇艳花儿,好醉人,有一种惹人心颤怜爱的纯美。
顔海勋一直就爱极她这副羞红模样,情潮在心底涌动,冲出心门,他微微勾首,右手在她的蛮腰上一揽,将她拥入心口,笑唇对那粉色娇唇一啄,吮了好几下才放开,大掌再将她握紧:“我们回家——老婆。”他故意顿了下,才将那两个字吐出,笑容满面,含情睇她。
向子纱撅嘴,却对他无可奈何,干脆偏头不语,也懒得再纠正他的话。
“Fred。”他们才迈出脚步,身后一个淡哑的声音就将他们滞留。俩人同时回眸,看到了身后一米外,一身暗紫,头发随性束起,戴了一副浅紫复古太阳镜,唇角似扬非扬,目光锁住他们的斯缇,以及站在她身侧,用一双闪动着无名光芒的黑眸审视向子纱的耿诗寒。
“妈!Adela!”惊喜霎现脸上,“你们怎么来了?”顔海勋边说边朝她们移步,并带向子纱。
“顔夫人,斯小姐,下午好。”初看到她们那一刹,向子纱呆了呆,心跳好像停下半拍,但她没走神,很快换成一种谦恭,同时微微颔首,主动向她们问好。
“Good afternoon,Miss 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斯缇摘下太阳镜,浅色眸含住笑直视她,唇畔的笑纹扩大加深,并微微露出莹白贝齿,显得那么的真诚明暖。
向子纱又不防地一怔,这几乎是她第一次看到斯缇笑,真正意义上的。斯缇的笑原来这般的婉美动人,琥珀眸不带那漠漠冷意,里头盈动着笑,泛出暖色,由衷又诚真。向子纱几乎是受宠若惊,忙不迭回应她那个笑,抿嘴的,由衷含悦那种。她的目光顺次放到耿诗寒身上,只见耿诗寒娥眉微曲,眉心攒起,目光盯在斯缇身上,紧抿的红唇和微绷的脸部线条好似在对斯缇那个笑示不满,感应到向子纱的视线,她眸一转,黑幽的瞳孔微微一缩,聚集在向子纱身上,面部的线条似松懈了点,唇线往两边一扯,画出个笑,浅浅淡淡,好似没有,完全是礼节应对,跟着螓首一动,眼皮一抬,完全忽视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顔海勋身上。
顔海勋脸上泛笑,是惊是喜,星目潋滟,看得出他十分开心,他再问,“妈,你怎么来了?”
“妈约了朋友在附近谈事,知道你这个时间刚好跑完马拉松,就过来看看你。”耿诗寒噙着温亲的笑,目光柔和,满带慈爱和关切。
“谢谢妈,我以为你今天和爸回海城了呢!”
“跑得很辛苦吧?累不累?”耿诗寒伸手抚了抚他耳边浸过汗水稍显凌乱的硬朗黑发,完全慈母关爱孩子的举止神态。顔海勋个子高,但耿诗寒体型也修长,虽没有斯缇那种欣长的职业模特身段,但穿上高跟鞋,也与顔海勋那高挺的身形相距不大。反观之下,原本个子身形不属于那种细长清瘦的向子纱成了四人中最矮的那一个,她近一六五的匀称身高体型此刻因脚下穿平底帆布鞋,穿着又随意休闲,站在顔海勋身旁犹显娇小,要不是顔海勋身上仍穿着马拉松赛服,她真以为自己到了一个异种世界,而她就是那个‘异种’。毕竟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场气流与她完全不同类,无法自然融合。莫名的,她心底滋生起一股卑渺感,一种烦闷又幽深的情绪涌上心头缠住她,过分明晃白灿的阳光更刺得她睁不开眼。
“不累,子纱一直在身边陪着我,我一点都不累。”顔海勋丝毫不掩对向子纱的钟情,语态神色全流露出对她的重视和她对他的重要。
“跟妈妈回去吧,你已经一个月没在家里住了,妈妈今晚给你做你爱吃的,缇儿也在。”耿诗寒温慈的笑就那样挂着,看着儿子又将目光转到斯缇身上,好像根本没有听出又似直接忽略掉顔海勋话里那层绵绵情意。
“不了,妈,我和子纱今晚还有事,改天我再回去看你和爸。”顔海勋想都没想,也不解释他晚上还有篮球比赛要参加,就直接拒绝母亲的恳请。
“那好吧!明天你舅舅回来,记得明天晚上一定要回家。”耿诗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化,她眸光一敛,不着痕迹扫过向子纱的脸,带着一种冷冽,但消纵即逝,根本让人无法察觉,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变的温慈,目光柔和,完全慈母的理解和开明。
“好的,妈。”因为得到母亲的同意他整个人更显舒松欢畅。
似乎感受到向子纱不自在的沉默,顔海勋很快结束了对话,“妈,我和子纱先走了。Adela,麻烦你送我妈回去。”
“Ok。”斯缇对他轻扯一个淡笑,然后目光流转在向子纱身上,“Good bye Miss向。”还是那种带真带诚的莞尔笑意。
“再见,斯小姐,再见,顔夫人。”向子纱仍是那恭谨乖顺的模样。
耿诗寒直视着她,眸中冷意泛,根本不带任何表情。
顔海勋与她们道别后,拉着向子纱很快离开。
耿诗寒的目光像一把无形的锐利的剑穿视向子纱离去的背影。她面无表情,神色冷凝,完全冻住了几秒钟之前对颜海勋展露的温亲。
“Aunt,春之礼的模特我有了绝佳人选。”斯缇重新戴起太阳镜,琥珀瞳将耿诗寒阴冷的表情收纳眼底,表情是一贯的淡,嘴角微微斜扬,又是那种让人无法猜测寓意的似笑而非。
“是吗?告诉Aunt你选了谁,这可是你在公司负责的第一个项目。”耿诗寒敛起深幽阴沉的神色,面部线条添上另一种温慈柔和,目光放在斯缇身上,含昵带笑。
“Fred和Miss 向。”斯缇浅眸一转,定在已走远的向子纱和顔海勋背影上,琥珀深处闪动着莫名的亮光,唇边斜扯的弧度更加放大,仔细一看,竟带着一种挑衅。
耿诗寒神色一凛,紧睇斯缇,双唇抿得更紧,表情愈显冷沉,“缇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带着一种紧绷感逼视斯缇,已不见那温慈暖笑。
“Aunt,这是我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决定;我想,董事会也一定会采纳我的建议,而Aunt您,当然也是公私分明的,对吗?”斯缇对她勾出一抹美丽迷人的笑,那挑衅却不见,笑纹乖巧,似在求同,“我们该回去了,Aunt。”说完,她微抿薄唇,表情不再露一丝情绪,自往那辆高调奢华的保时捷移步。
耿诗寒的红唇几乎抿成一线,深潭般的黑眸涌出一阵强过一阵的激潮,霎时,涌动停止,里头结成一潭冰,刺骨又锥心。
作者有话要说:
☆、2.10——那个流年之藏冬(8)
回到酒店,他们稍作休息,然后吃了下午餐,因为篮球比赛六点半才开始,所以他们还有很多闲时。趁着暖融的冬日午后,俩人温习了经典搞笑的卓别林系列片,笑笑闹闹近六时才出门。
体育馆篮球场内,人群骚动,座无虚席,比赛仅有十五分钟就开始。因为是球员家属,向子纱受特别优待,被安排到一个视角绝佳的位置,坐在她身边的都是本队球员的家属或朋友,那些人怕冷落了她,不时与她言笑交谈,讨论赛事。
一声高亮哨响,篮球场突然变安静,每个人都屏息望着球场上的勇将们。
球被裁判抛出后,比赛正式开始。
两队球员一开始就进行激烈争球夺分。第一个得分进球后,整个篮球场澎湃起来,观众席上传出一阵又一阵欢呼声和助威声,比赛也愈加激烈。赛场上的勇士们个个犹如怒发的弓,充分展现团队精神和个人才能,在激战中全力以赴。
向子纱目光一直定放在球场那个高大矫健的身影上,手臂的瘀伤并没有影响他球技的发挥,他运球传球扣篮的动作利落娴熟,在这个半专业的团队里犹如一个专业的领军人。
他是前锋,冲锋陷阵,每次都将对手杀得措手不及,无力还击。他精湛的球技,半场下来就为球队赢了不少比分,将对手远远甩在后头。她就那样看着他,唇角不禁浮起一朵笑,她才发觉,他打球的样子更加帅气迷人。不止她,在场的女性都被他吸引,在赛场上,他犹如一个发光体,攫取所有人的关注,每个人的目光都在追随他矫捷利落的身影。
“你男朋友打球真是厉害!”位于她右侧,一个女生倾身对她笑道,话里神态都带着一种艳羡。
“谢谢。”向子纱转头回她一个笑。
“人又长得高大帅气!真是羡慕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事。”她有一句答一句,不热络不疏淡。
“哦!”女生明白的点了头,看到比赛又进入另一个高潮,没再追问,继续观赛。
他们的队服是深蓝无袖上衣黑色短裤,而顔海勋的球服号正是10号。
10号?
向子纱的视线随着那个数字游移,球场上的人影逐一幻化成朦胧画面,变成了她刻在记忆中的那一帧帧图像,思绪就这样掉进一些陈旧往事中——
中学六年,她与予为一直同班同学。重点学府,学风严谨,几乎无自由的寄宿教管制度,让年轻学子能呼吸到的新鲜空气都有限,更别提有什么文娱活动了。他们除了坐在教室埋于书海中苦学,唯一被允许且能够纾解学习压力的方式就是运动。无论男女学生,都会对某种运动有着一定的兴趣,特别是男生,篮球足球全是他们的最爱,除却教室,运动场便是他们在学校耗时最多的场所。
每年学校都会根据情况举行一些相关赛事,但仍然无法满足年轻人好战好胜的心,所以,除了参加学校的比赛,每个学期各班的男生们还总会找出各种名堂理由与同年级或某个班级甚至外校的球队来几场友谊联赛。
一向,班级里都是男多女少,而那些男生们,各选所爱,有的专攻蓝球,有的偏爱足球,各成组织,互不干涉,但有赛事时,球队都会呼吁本班同学去观赛助威。
予为,偏爱足球。初中前两年,他只参加班级和校方的足球队。向子纱看不懂足球,更无法理解那份狂热,但每每有赛事,她都会与交好的同学一起去围观助阵,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能坦然注视他。到了初三,非常突然的,予为也打起了篮球,而且打得相当不错。他加入了年级的篮球队,参加各类大小形式的比赛,这情况一直延续到高中。而那个时候班上的女同学为表现班集体精神,每个学年都有那么几个狂热分子组织呼吁女生集体购买与男同学同款同色的球衣作为班服,既体现了班级的团结友爱,比赛时又可兼做拉拉队服。当然,并非每个女同学都会响应号召,但每回,并不特别热衷运动的向子纱都加入其中。
记得有一季,她们买的就是一套深蓝上衣黑短裤的球服,是阿根廷的吧!她已记不清,但她的球服号,她永远记得。她选了最爱的11,与男生中的10号比邻,因为那个10号,就是予为。她不似那个活泼直爽,性格外向明目爱慕予为的女生,大胆选了与予为相同的10号,直白表达情意。她最大的勇气,就是选了那个她最爱的11,与他比邻的号码,隐隐浅浅表明那份朦胧的悸动……
“在想什么?”眼前的光线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躯吞噬,她眨了眨眼,从那青葱往昔回过神,头一抬,就看到了升腾了一身热气,满脸挂着豆大汗珠的顔海勋如一座大山般直立她面前,笑眉笑目溢出一种亮采。
“啊,比赛结束了吗?”她脸上泛起笑意,恬美又纯净,站起身,与他面对面。
“还有五分钟。原来你在开小差呀!”顔海勋捏了捏她的俏鼻,晶亮的黑眸含情带笑,直直看定她,形成一种专情的凝望。
“哪有!”她嘟个嘴,笑意没退,拿起手中的毛巾为他拭汗,擦完脸换到手上,见他淤青几近黑色,更显肿胀的左上臂蓦然一怔,“手怎么成这样了?”口气含责,但更多的是担忧。
“没事,不小心和其他球员摩擦了一下。”顔海勋笑笑,说得轻松不以为然,要消灭她的紧张忧虑。他当然不能说刚才他因为看到她脸上那抹恍惚、分外迷离美丽的笑容分了神,结果被前来抢球的对手撞到投球板的铁柱上,原本受了小伤的左手更是直接打在铁柱上,差点没撞个肉离骨碎,更别说原本的淤青肿胀加重变大了。
“这么不小心。”向子纱蹙紧眉,忧心全在表情动作里,她拉起他的左手,用指腹轻轻抚触那一片淤青,又俯下脸吹气,似要消除那肿胀,“疼吗?”她抬头轻问,满目疼惜。
“不疼,你这样吹着我就一点都不疼了。”顔海勋心底泛暖,感受到她的真情,脸上的笑容更加迷璨,眸底的浓情甜意早已泛滥成灾,惹得周围的女生水眸秋波不住瞟移,对向子纱艳羡不已。
向子纱没接他的话,又吹了好几下,正想从包包拿出消肿药水为他擦上,比赛继续的哨声又响。
“我下去了。”顔海勋轻按她肩膀。
“哎!”她叫住他同时拉住他,“你的手受伤了,换其他人上场好吗?”
“别担心,只剩五分钟而已,我不会有事的,在这里为我加油,嗯?”他反握住她的柔荑,温暖又有力,给她一份安心。
比赛最终以他们的胜利宣告结束,赛后,球队组织去喝酒庆祝共度平安夜,但向子纱礼貌婉拒了,说必须去医院为顔海勋受伤的手做处理,无法同行。队员们都看到顔海勋为了比赛全力以赴,手伤已演变严重,便不作坚持,而是约好下回有时间再出来切磋球艺,喝酒谈天。
跟队员们道别后,她不由分说拉着顔海勋往最近的医院走。
顔海勋并不当一回事,更觉得没这必要,去美国后他的身体一直很好,别说大病,小痛都无,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那些淤青肿胀三五天就会消灭踪影。
“还叫!谁让你逞强!手都伤成这样还打球!”向子纱鼓着腮瞪他,他一直说自己的手伤不碍事,不愿意去医院折腾,她气急恼甚,在他左臂淤青处狠狠拍了几下,结果痛得他呲牙歪嘴,一张俊脸都扭曲起来。
她嗔目撅唇,恶声恶气教训他:“还是没有关系吗?要不要再拍几下给你的手促进促进血液循环?”
“别别,都听你的,我们去医院。”顔海勋连忙摆手,脸上现出怕痛的神色。虽然他仍觉那不过是小伤,完全无碍,但被那样拍几下还是肉痛骨痛神经痛得要命,他当然识相投降。
“就是!”
他笑眯眯配合,“嗯!老婆最大!什么都听老婆的。”
“哼!”向子纱朝他翻翻眼,鼻哼了一声,脸上却带一种满意的甜蜜。
来到医院门诊,五十来岁的值班医生煞有介事将颜海勋的伤势检查了一番,然后神态严肃对他俩说:“虽然只是瘀伤,没有什么大的伤口,但是组织血管骨头全都伤到,还形成了闭合性血肿,需要将淤血放出来才行,不然在这高热的天气下很容易发生感染,更容易在里面形成血块。”
顔海勋一脸无奈又可怜兮兮望着向子纱,那表情似在说你看吧!就不该来,这
下医生非得整死我。
向子纱对他暗嗤一声要他闭嘴,医生的说辞确实有点夸大,有淤血伤不易好是
事实,但是要形成血块什么的那几乎不可能,又不是伤到大脑。手臂是经常活动的部位,加上顔海勋本人身体状况一向良好,机体循环通畅,这样的伤顶多一两个礼拜就可痊愈,不过她还是赞同医生的放血消淤治疗方案,这样伤会好得快一些。
“年轻人,别不把这些小伤放心上,知道白求恩是怎么死的吧?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伤口引起破伤风所致!你这里虽然没有伤到大血管,但是伤到了经脉,中医上所说的经脉,因为有淤血,你的经脉已经闭塞,如果不放血治疗,估计一个月你的手臂都抬不起来。”老医师看出了顔海勋的不以为然,表情一敛,岸然告诫。
“是,是,医生,都听您的。”顔海勋立刻啄米般点头,却在心底忍不住要放声大笑,碍于情面只能憋着,菱唇憋成一线,下巴都收紧,整张脸被憋出涨红来。这个医生说话一本严肃正经,但长了一双极富喜剧效果的绿豆眼和扁鼻头,又秃顶猴腮的,认真说教的样子让人有笑场的冲动。他一定有兼任医学院的老师,所以习惯性把病人都当成学生,说教连白求恩都搬了出来,简直要笑翻他。他也懂医的,包括医生说的那一套中医经脉什么的,完全熟稔,从小他就喜欢跟在耿朝松身旁看他研究教授中医,对医学有着本能的好奇,所以他才读了体育专业并兼修了营养学。
向子纱原本不觉得好笑,但看到顔海勋憋笑的表情也忍不住要笑,却又不敢在医生面前放肆,于是学他抿嘴憋住,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只好以轻咳吞咽来掩饰。
作者有话要说:
☆、2.10——那个流年之藏冬(9)
为顔海勋“开刀放血”的不是那位老医师,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护士。
治疗室。女护士动作娴熟的用生理盐水为顔海勋清理伤口,下手前问他需不需要做皮麻,顔海勋摇头说不必,请她直接开刀。
“不麻醉会有点疼哦,你忍着点。”女护士温和的说,许因他们男俊女俏,两人态度友好又对她恭敬,所以对他俩有了不少好感。
“没关系,护士姐姐一定不会让我疼的,我相信姐姐。”顔海勋噙着笑,清亮的星目对女护士微微一眨,有种调皮,又像是变相的调情。
女护士微微一笑,拿着一把小巧的尖嘴手术刀在消毒巾上擦了擦,说:“跟姐
姐说话这么甜,不怕女朋友吃醋啊?”也不是特别认真,完全玩笑的。
“不会的,她不是我女朋友。”顔海勋表情带笑,又似认真。
“哦。”女护士又是微微一笑,并不好奇追问。
向子纱闻言白他一眼,似有那么一点委屈的小样。
“因为,她是我老婆。”欣赏完心上人又瞋又恼又有那么一点委屈的可爱表情,他露齿添话。
向子纱面色涨红,“谁是你老婆!”伸手作势要拧他。
女护士完全当是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没有阻挠他们,还是那温和笑意:“我要下刀了,忍着点哦!”说完,尖锐的手术刀利索划开顔海勋手臂肿亮发黑的部位,霎时,一条紫黑的液体顺着刀口冒出,汩汩往外涌,流不尽似。护士姐姐利落将那些淤血用干棉球给吸住,一团又一团白棉球没一会就染成暗红色,触目惊心。
向子纱不再闹他,俯在他身侧,全神贯注看着护士的动作。
因为肿胀的范围大,所开完一道口子,护士又拿着尖刀在手臂更上方开了一条血口,也许尖利的刀锋不小心刺到肌肉深层惊扰了痛觉神经,顔海勋猛抽一口气,脸上尽是吃痛的曲扭。
“很痛吗?”向子纱因他作痛的表情不由一动,浑身不放松的紧绷起来,也跟着屏住气,眉头拧紧,嘴唇煞白,面上不见血色,好像受疼的那个是她。
顔海勋咬着牙关,星眸半闭,对她摆起另一只手,“没事。”手还未放下又猛然一抽,脸上的线条扭得更曲,因为护士又在他的淤肿处开了另一道深口子。
向子纱看着他疼痛扭曲的表情,心口也泛疼,她双手相互拽紧,一张俏脸紧张得全皱一团。看到他吃痛的扭曲线条再一次加深时她倏然俯下脸,淡色的唇对上那抿紧的菱唇。
感受到她的软凉,顔海勋睁开眼,只见向子纱正对护士摆手示意加快动作,她想为他减轻疼痛的用意他完全意会明了,心底的甜情蜜爱全都冒上来,他化被动为主动,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和双唇更贴合,灵巧的舌头更是不介意有他人在场直直捣进她的贝齿间,与她缱绻温存起来。
女护士似乎对这一幕也不感到奇怪,依旧哂然不语,加快了上药和包扎的动作。
“放开我啦!”向子纱轻喘着,在换气的空隙喊出这几个发颤的字,她身体摆动挣脱他的禁锢,他们的吻在外人看来并不火热,但于她,在有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已是过分的逾越,让她羞于承受。
护士在做好最后的包扎后识趣带上门离去,他的吻最后变成挑逗,撩情又火热,简直就是想要她溃线。
“子纱,我爱你。”良久,他终于结束那个热烈的吻,在她耳畔吐出爱语。
她脸一红,垂下头,轻咬红唇不说话。她还在那份激情中荡漾不已。
“子纱,你还没有说过爱我,嗯?”他情潮涌满,要她给予爱的回应。
向子纱故作认真抬头望他,“我——讨厌你。”盈目眨出狡猾的笑意,只是鼓动的心跳声都大过她的声音。
“你说什么?”顔海勋再次欺近她,在她的莹白颈脖烙上一个爱的记印。
“好啦!”她挣脱,稍微离开他的拥怀,俏顔娇红如艳丽花朵,盈若秋水的眼眸柔情满满,直直望入他的眼:“勋,我——在意你,很在意你。”
“那爱呢?”一点都不满足。
“爱——反正就是在意嘛!”她仍是羞涩的处子,在这样的场合仍无法说出那和承诺有关的庄严爱语,“我们回家吧。”她贴近他,是那种温软甜情的娇态。
“你把爱放在家里了,是吗?”
“……嗯。”她含糊回答,却以一种更显主动的姿势勾住他颈脖,代表她所有的心甘情愿。
顔海勋在那一刻幸福泛满,内心深处有种安定的感觉,他大手将她握牢,扬起全是幸福的笑脸,“好,我们回家。”
回到酒店,才关上房门,他笑笑闹闹如饿狼般扑向她,将她完全猎获,把她拥紧吻了遍,然后将她一把横抱起,直往卧室。
“要——要做什么?”向子纱早已被他吻得一团迷糊,陷溺并享受着让人心悸激荡,身颤不已的爱欲中,蓦然感受到双脚离地,她睁开春眸,迷情恍若梦中,娇喘着问。
“做——老公老婆应该做的事。”他的脸完全贴近她,笑得诱动蛊惑,眸潭深处,正在酝酿一种更为狂乱,完全原始的情潮热浪。
他不愿再忍耐,更无法等到春天,于是用行动释放欲望,今夜,他要对她完整表达他的爱。
向子纱心一惊,又是怕又是羞更是生涩,她扭动着身体:“不要,我——我要回去了,不跟你玩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哪呢?”他对她柔粉的娇颈吐出欲望,用尽力量抱紧她,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进入卧室,将她轻放在白色大床上,怕她害怕,他先是温柔的吻着她的眉、眼、鼻、唇,然后一点点游至下方,来到她的娇颈、锁骨,柔软处,热欲的手更是直直探进她的衣底。
向子纱身子僵直不已,那已经完全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情迷中慌乱制止他的动作:“海勋,不要!”
“真的不要吗?”顔海勋以为她只是羞涩害怕,处子的本能反应,手游至顶上方,掬住整个软绵,弹触那可爱的小尖尖,直接挑逗她的欲望核心。
“嗯——”她抵不住(欲)望的来袭,不由逸出一声媚柔的爱吟,但她身体深处却是(情)欲和理智不断角力纠缠着,不分上下,“勋,不要,真的不要,求你。”她嘤咛不止,身体颤栗不已,却是乞求他放过自己。
“为什么?”看到她脸上的惧恐,他担心自己吓到了她,于是停下动作,身体稍微上移了些,柔声问。
“我——我会害怕,我们以后再这样好吗?”她水眸盈出泪花,声音颤抖,娇弱楚楚。她不是不想就这样与他交融,只是有那样一瞬间,她眼前浮现出他母亲那幽如寒潭的深眸,心底突然就滋生一股莫大的恐慌,让她如临冰境,无力抵御,无法不清醒。
顔海勋重重叹了口气,9欲)望就要决堤,却在他还能控制的那条线内,他不想她有任何的不情愿和意识伤害,于是他忍下(情)欲,将手归位。他俯下脸吻了又吻她,用纯情的交融来填补(欲)望的虚空,直吻到她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将她从床上拉起,拥紧在怀。
“纱纱,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他心疼她的莹泪,自责自身的冲动。
向子纱在他怀里摇头,知道他有多为她着想,纵使(欲)望决堤,他也强迫自己喊停,“对不起。”她一声轻咽,依靠在他热怀中。
“傻瓜!”轻抚她的背,声音粗哑,“是我没有遵守那个春天约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稍微放开她,前额轻轻与她的依触,将她眼下那滴惊慌害怕的珠泪拭去。
她垂首又摇头,并不是因为他的不遵守,而是,她也无法抵抗那莫名的恐慌,那份不安不定不明的慌茫犹如鬼魅魑魉一直紧紧追着她,就在她的意识表层,在刹那间控制住她,对他,是理智的抗拒又是违心的拒绝。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意还不及他对自己的三分之一,亦自责为何仍无法全然交付,心中觉得对他有愧,更明白在这样的情境下对他是一种太不公平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