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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所以,她立下那个春天之约,她想要把那份在意升华为深爱,将深爱凝固成今生至死不渝的唯一的相守。

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对他的承诺。

对爱情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2.10——那个流年之藏冬(10)

顔海勋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拥着她,享受这有别于交合快感的温情,过了半刻,他突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似,脸上偷偷浮现一抹狡猾的笑,他伸出一个指头,用指腹轻轻从她的耳垂滑向锁骨。

“嗯!好痒!”如被突袭,向子纱蓦地跳起来,神经绷紧,全身防备,绯红的俏脸娇嗔道,“不许用手碰我脖子嘛,很痒的!”

他笑眯眯的,嘴里应着:“哦!是吗?”却又出其不意将手伸至她腋下。

“啊!哈哈!”她忍不住骚痒,仰躺床上,乱笑起来,痒意消退后喘着气直瞪他:“警告你不许挠我!”

“哦!”他应声似保证,却又恶作剧般伸手进攻她另一侧腋下,紧接着是她的腹部,甚至还抓住她的脚心一并挠起来。

他早就摸清她的身体,不止敏感,而且相当怕痒,随便碰哪里都可以让她有激烈反应,结果不是痒笑不止就是拜地求饶。

直到向子纱实在笑得喘不上气,求饶了又求饶他才放过她。

“啊——”她不甘示弱,才获自由,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张牙舞爪扑向他,也尽所能挠他的痒处。

没有一会儿,两个人在床上猴子似的互相抓挠,孩子气十足,之前的旖旎和略显尴尬的春色浪潮消匿无影,气氛欢快又融洽。

顔海勋就是一定要闹她,节节逼近,将她逼至床头,笑得狂放,得意又放肆,伸手又去挠她腋下,却被向子纱一个急智,迅速蹲下身躲开,同时双手对着他的腰部全力一推,没防备的他一下仰倒在床,她整个人也跟着覆在他身上,用身体牵制他的动作。

她笑得乱颤,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大快人心叫嚷:“哈哈哈!现在轮到你了吧!”一直是他在挠她,他体型和力量上的优势让她毫无反击的机会。现在报复的时机来了!她用双脚压住他的双脚,双手将他两手拉拽至头顶上方交握禁锢住,完全将他擒拿。

她笑得狷狂:“哈哈!这下有你痒的!”她一只手的虎口尽力箍紧他的两手腕,另一只则大张五指预备似伸向他。

可颜海勋面上无一丝害怕求饶之色,相反的,他一副笑吟吟、好整以暇、任由她处置的甘愿模样,表情更像是欣赏她的张狂得意。

向子纱勾出食指中指,用力挠了几下他的腋窝,顔海勋配合她哈哈大笑了两声,却不是怕痒那种,她不解气,又挠他肚脐,他根本一点反应都无,还不住对她眨眼乱笑。

“你不怕痒?”她瞪目问。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怕痒噢!”终于忍不住了,他放声大笑,两眼都笑出泪花。

“哼!你真是太可恶了!”她气急败坏,又索然无趣,不甘不愿放开他的手,却在放开他时一定要解愤似又压身向他,口一张,对上他的肩头就咬,“好了!我们扯平了。”直咬到他咧嘴叫痛她才松开,然后盘坐在他对面,对着他摇头晃脑,笑得甚是得意。

“真的扯平了吗?”在她坐定的同时顔海勋猛将她扑压床上,“呀呀!原来老婆最喜欢的调情方式是咬人。”他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张口啃上她的肩。

“啊!你太过分了!痛痛痛!不跟你玩了!”向子纱故作害怕大叫,其实他根本只是轻轻一啃。

“子纱,我们不闹了好吗?再这样我怕自己真的会吃了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哑粗嘎,泛红变热的眸中全在张扬他又开始拢聚的狂烈欲望。

“还不是你先挠的我!”嘴巴撅得老高,多委屈的叫喧。

“好好!是我不对。”他放开她,她方获自由便如蛇般滑出他的领域。欲望还得不到满足,不抓来吻个彻底怎么灭火?顔海勋伸手就抓住她的右脚踝。

她猛然一惊,回过头冲他大叫:“是你说不闹了的!”

“可我没有说让你下床啊!”他奸猾的笑,爬过去圈住她,向子纱哪能让他这么容易得手?趁他手抓得不太牢,迅速滚向床沿,身一翻骨碌下床。他紧紧追上,伸手要套住她未站定的身体,向子纱敏捷后退下蹲,他挪身向前,结果重点没有抓准,整个上半身一歪,往地下坠倒,紧急中他抬高手忙扶住床头柜的边角,却被向子纱突然拉开要给他增加阻力的抽屉挡住,那受伤的手臂就硬生生打在铁木柜上。

“啊——”他吃痛低叫一声,艰难困苦单手支起上半身。

“哈哈!知道错了吧?”向子纱对他得意乱笑,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开心极了。

顔海勋痛不可耐,呲牙咧嘴的,朝她摆手:“好好,我投降。”

“哼!”她神气满满,尽是得意,移步走近他,瞅见他的手臂,裹臂的白色纱布已经渗出了鲜红血迹。

“哎呀!我是不是弄到你的手了?对不起。”她紧张抓起他的手,神态自责又懊悔,他们之前无论是亲热还是打闹,她都尽量避开他受伤的手,没有想到——

“没关系,不疼的。”他就知道她会担心,对他,她不仅仅只是在意,那三个字她只是羞涩未说出口。

“就是!”她瞬改自责的神态,大眼一横,数落他:“想做坏事的人呐,就是要受点惩罚。”说完又是那种得意的乱笑。

“好好,我错了,老婆大人。”他陪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哼!”她鼻子故作用力在他身上嗅了嗅:“嗯——好臭汗,你快去洗澡!”推促他。

“好,都听你的。”他也闹够了,移身下床,从衣帽间找了换洗衣物。

她不忘嘱咐,“小心别让伤口碰到水。”

“是!老婆要一起来为老公服务吗?”他拿着衣服在她耳边问,一脸笑眯眯,玩笑又暧昧。

“走开走开!谁是你老婆!”向子纱炸开了个大红脸,哼着气,蛮声呵斥,一把将他推进浴室。

淋浴间一下子就传来蓬蓬头出水的哗啦啦声,她对自己笑了一下,看着被他们蹂躏得不像样的白色大床,心底蓦地腾升一阵臊红——

刚才,她不是不沉迷,不是不沦陷的,如果他再霸道点,再自私些,她也会不管不顾就跟随他沉沦于欲望的情海中。只是啊,这样一个人,他是这样一个人,他爱的方式完全是她所欣赏和接受的;这样一个人,她愿意就这样跟随他,爱着他的爱,他如果要一辈子她就给她一辈子,而不去管——她眼前又浮现耿诗寒那幽黑深冷的眸潭,纯然的爱念突然间加了一些莫名的赶也赶不走的阴霾因子,那不安不定不明的慌茫从一个模糊的幻象在她脑子里一点点汇聚成形。

不管!

不要管!

不要理会!只要有他的爱!

她就可以战胜自己越过那些阻碍!

向子纱下意识将双手紧握成拳,似要给自己一些强大的支持和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乱成狗窝的大床。

“子纱!麻烦给我拿条浴巾!”浴室传来顔海勋的呼叫。

“好啦,你等一下!”她停下铺床的动作,转去衣帽间找了一条备用浴巾,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你的浴巾。”

“门没锁。”他的声音混杂在水声里。

她拧开门,打开一条门缝,里头的热气立即逃窜出来,直冲她脸上。她伸手将浴巾递进去——

“你的浴巾。”

伸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他接下,她又稍微打开一点门,将手伸得更往里些,“你的浴巾,快拿好不好?”

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等到回应,心下一恼,几乎将门口半开,半个身子探进去:“你的——”话到一半,就生生被斩断,望着眼前的真人版动态画面,她霎时怔呆,双目睁圆,被人点穴了似定住。蓦然间她又震醒,整个人似被大火扑袭,浑身沾火苗,又热又乱,“你的——浴——浴巾!”声音早已结巴颤抖起来,她惊作一跳,慌忙将浴巾往里一丢,急急退出,错乱又用力拉上门,一路跑到客厅。

啊——

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的!

她发誓!

她真的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只是,

她只是看到一副——

结实的、卉张力感的、挺拔健硕的、富有肉体美的、浅麦褐的男性的身体——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还有那个黄金分割点下的,一丛黑草中,好像傲然挺立的,又似会跳动,几近深色的,充血暴涨般的,

一根——

一根——

那个东西!

啊!

她浑身猛然一颤,再一个急步跑到窗户边,用手掌飞速拍打自己涨红发热的双颊,热急着火了似又用手作扇在脸颊两侧扇扇扇。

啊!

佛主,耶稣,上帝,所有的神明!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的!

真的!

她发誓!

脸上的臊红没有因她的急速扇风而消退,反而一再而再加深,那高热把她的心全打乱,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和他那样吻过,也曾经几次濒临沉陷于爱潮情海中,她的一切都是甘愿的,但,这第一次的不预期的撞见,还是让她身心莫名的激荡战颤不已。也许他们的身体在不久后就会坦诚相待,进行最亲密的结合交融,只是,在她纯情的意识中,那一幕还是太突兀,她无法一下子从虚拟的平面图像跃升至立体的、真实的状态。她以为自己的身心完全有了准备,却在这样的撞见还是……

这样的爱的表达方式,她还需要努力学习学习再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  

☆、2.10——那个流年之藏冬(11)

“我——我回去了。”看见顔海勋从浴室走出来,向子纱将早已收拾好的物品提在手上,立于门前,一副一只脚随时跨出门的姿态,声音细小,地面上画有藏宝图似,垂着头眼皮只朝下,并一低再低,又似做了错事般根本不敢抬脸瞧他。

“怎么了?”顔海勋甚是莫名,不顾手上还拿着半湿的毛巾,大步上前摁住她打开门的手。

“没有啦!我只是想回去而已;你手受伤了,我在会碰到你的伤口的。”她慌乱看了他一眼又垂首,好像站在面前的他还是浴室那副(春)色~活生模样,体内的臊(热)一直在升腾,完全不受她控制。

顔海勋吊起的心放下来,对她温柔一笑,“傻瓜,你怎么会这样想?”他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让她厌恶反感的事情。

“事实嘛!而且我怀念我那张床!”她又一副蛮态,到处找理由。

“那我们的床呢?”

“那是你的床,反正我要回去!”

“理由不充分,不予批准。”

“你——”她终于正脸对他,豁出去似的,“我再呆在这里你就要身体生病了。”

顔海勋先是一怔,一下就意会,他泛开笑,俯近她,带笑问:“你,看见了?”

“哼!明明就是你故意的!”斜横他一眼,脸上的红晕全都落入他眼中。

“反正我要回去了。”不等他回应,她又去拉门阀。

“好,都听你的,我送你回去。”出乎预料,顔海勋没有执意挽留,完全顺从了她,又说了句:“等我一下。”转进房间换了身衣服,手中还拿了一件厚外套,直接披到她身上,然后拉开门:“走吧!老婆大人。”

向子纱回头嗔他一眼,却在他的拥揽下走了出去。

她说得对,如果她今晚留在这里,他身体某个重要部位真的要生大病了,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半夜深睡时克制不住将她压至身下,强拉她翻覆情~海,解脱欲(望)。

这次的欲~火太凶猛,他差点扛不住,春风吹又生,一浪高过一浪,所以,在淋浴间,他……

星光点点,璀璨饰夜,唯月不见。这是个并不冷的冬之夜,微寒的夜冬风无法吹化他们心中的暖情蜜意。

这一刻,他们并肩而行,用一样的步调,带着相似的心情,相守于夜色中,与夜灯下斑驳的树影印刻成一幅隽永的刻镂着长情的美丽画面。

向子纱的话还是少,低头数着脚步,出乎意料,顔海勋竟也沉默着她的沉默,只是不时偏过头对她柔笑一个,怕冷落了她。

“那个——”似乎在心底思量又纠结了好久,她终于开口,却带着一种难为情,话未完语便顿下,脚步也定住,扭头看了他一眼,似等待他的某种回应。

“怎么了?”柔柔暖暖的声音默契配合,在她语落半秒就起。他也停下来,正身向她,瞅见她披在身上的外套滑落,伸手将衣服拢紧,蕴情含笑凝目她。

“嗯——”似乎难以唇齿,她轻咬着唇角,有点犹豫不安,盈眸在他俊逸的五官悄悄来回流转,闪动着几分羞涩。

“嗯?”他一直挂着笑,简单一个字低柔传情。

看到他的宽柔和温,她一下子放开掉那些别扭的羞涩,暗吸一口气,捎带上笑,用轻松的语气问:“我一直很好奇,男生的欲~望来的时候是不是都很强烈,很难控制住?”她笑笑的,大方看着他,好像只是随口在问类似明天天气如何今晚吃了什么等日常简单的问题。

顔海勋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突然大放,长久不消,脚下也不稳,肩膀抖动,身体反应极夸张,笑声也过分宏亮,要传到其他星球似。

“喂!”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培养的轻松气氛被他的笑声就这样破坏掉,她满脸的羞嗔恼,跺脚用不满来制止他的大笑。

“那,你认为呢?”他终于止住笑,但笑意还沾在脸上,抹都抹不掉,却故意对她眨个眼,用那种暧昧的语气反问。

“我——我怎么会知道!”红云早是常客,不打招呼,说来就来,她根本就管不住,但为了表明她是严肃又认真的,她提高声调,定眼瞅着他,一点都不在意那抹昭然的暧~昧。

他认真了些,却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我也好奇怪,子纱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问题?”

“我——求知欲强呗!”她一副大方又自然,完全甩掉那种别扭的羞涩,反正,都成年了;反正,都那样了;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全都看见了。

反正,反正所有的反都正啦!

“呀!按理来说这么的私~密问题可是一点都不好回答呢!”玩闹心起,并不想太快让她如愿。

“那就算了!”她头摆正,索性迈开步子,一副反正也无所谓的不以为然。

“人类是理性和感性的共存体,因为感性,所以人们在遇到命定的那份情缘时都有纵容自己、享受肉~欲的欲(念),但又因为有理性,所以男人也完全能够战胜那原始的、强烈的欲~求。”他跟上她,认认真真的,却又不是仅简单的回答她是或否,而是从更深更广的层面来回答她的问题,同时表达自己的爱情观。

向子纱敛足,看着他,全然理解他话里的深层含义,笑中带有意外和赞许,“有个女作家常在她的作品里说,(欲)求不满是很痛苦的。我想,如果要一个正常的男人一直压抑那些强烈的(欲)求,长期下去,心态行为会不会发生严重偏离?”带着疑惑,她不由嘟唇眨眼,自己却不知,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情)诱。

“随着身体的成熟,男人对(性)有强烈的欲`求是很正常的,因为那是人类身为动物的原始本`性,但若一个男人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无法转移或用合理方式排解(欲)望,那只说明他成熟的只是动物的身体,而不是人类可约制的理性心智。”他坦言自认为成熟又理智的爱情观。

她赞许的目光更深了些。

“那么你们女孩子呢?通常会怎么做?又是如何看待男性在这方面的表现?”要与她全然交心的。

“嗯,我想,相对男性,女性的精神(欲)望会强过生理的(欲)望吧!对女生而言,生理(欲)望是次于精神(欲)望的,所以,才不会有人说女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啊。”女性往往更注重双方之间心灵的契合和两情的相悦长守,“我也常在想,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的,情恋或爱(欲),其实它们完全同属于一个整体,都是在通过不同的形式来展现两(性)关系中的美好。女性渴求男性给予爱情的承诺、享受爱情中的甜言蜜语并期盼与所爱长相厮守,而男人也许更想要的是身体之间直接的完全的契合,这也许就是两(性)在爱情中表达爱与被爱的不同方式。如果说两情的长守不弃是女人在爱情中获得的最终安全感,而或许肉~体的结合也是男人获取爱情安全感的最佳方式。”

顔海勋的俊脸上都写着由衷赞赏,相对于她对他,她给他的意外更让他欣喜,原本梗在他们之间那点尴尬早已消亡。原来与一个习医又研究心理学的女生谈情说爱是这样一件轻松惬意又惊喜美好的事情,她该有的感性和理性总能在恰好时机表达出来,给他明确方向,与他完全合拍。

看,他们之间,完全是天作之缘。

“子纱,你真的是这么想吗?”

“嗯。”

“那么你——”欲语还休,要让她自己意会点破。

“那你呢?”虽羞虽涩,但聪慧如她,岂会让自己就此失掉主控权?

“子纱,你可知道,你总是让我意乱情迷的,那些因你而聚集的爱`欲,我不想去遏制,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要等到春天,我只好自行排解咯!”

“所以你刚才在浴室——”天啊!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面不红耳不赤问这些(赤)裸(裸)的问题。记得在校学习时,真正接触到人体(私)密`器`官的见习课几乎都被她错过。那个时候她忙着上心理专业课程,教室医院培训班三边跑,成天忙得焦头烂额,所以,那些和本专业无特别关联的见习课她都放下。她真正意义上看到成年异性的身体,就是在刚才,对象是他。哪怕当时水雾朦胧,隐若短暂,但她却无法否认,他也刺激了她的原始本能。

“不然能怎么样呢?你都不想吃我。”完全转移了气氛,将那些形而上,代表两(性)观点的话题转至他和她之间的,直接的甜蜜的关系,并反串了角色,简直是那可怜悲戚的小媳妇样儿。

夜色将她脸上的赧然遮掩,但空气却将她热灼的温度传递给他,如同她一直羞于直白表达的情意。

“子纱,我有让你意(乱)情`迷吗?”更赤`裸的问。

“有。”她并不掩饰,表达最真实。

他笑了,笑得安心,伸手一览,将她拥怀,拥得那么紧,全是浓情。

“子纱,我会很好吃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吃了?”

“我——”整个身体霎时通红高热起来,着火了般,这些直接的赤`裸的情话是她完全不擅长的。

“我经常在想,造物主在女性身体里设一道防障,是否就是想告诫女性一定要懂得保护好自己,遇到对的那个人再去爱,并告知那个将与她灵(肉)契合的人,爱除了有销魂蚀骨的快感,还有疼痛和坚守的责任。”她隐隐晦晦表达自己对爱的某种期待。在她看来,爱了就必须全心对待,所谓专情,也许并不是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而是,一次只爱一个人,唯一而又绝对的。相悦已是圆满,无论是否能够长守,都是一种幸福,到了最后即使留有疼痛,那也是值得的。“也许,只要遇到那个对的人,女生也会在情爱里不管不顾,比男生还勇敢直接的。”

“子纱,我是你的那个人吗?”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期待又有不安。

她眼波一转,笑得好狡黠,“嗯——春天来了再告诉你。”

“为什么又是春天”

“因为——冬天,我在冬眠啊!”脆笑出声,离开了他的暖怀,“送到这里就好,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晚安。”调皮对他摆个手,身一转,闪入小区大门。

顔海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向她挥别的手最后只能感受到夜寒风的吹拂,才恋恋不舍放下,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空气,要将她残余在空气中的气息全部吸纳融入体内,他拿出手机打下几个字:“子纱,永远爱你。”将手机收起,带着舒心暖绵的笑容只身行于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2.11——那个流年之木棉花谢(1)

新年伊始。

元旦过后,向子纱收到了三份惊喜。其一是耿朝松特意从海城带给她的珍藏版《黄帝内经》以及他本人多年行医的医案札记,这就表示他已经默认了她这个“徒弟”。只是虽说耿朝松未来五年都是域城的最高决策人,但他也只在每月及每个季度的董事会才来海都一趟,所以亲自教授她的时间并不多,完全要靠她个人自学。

其二域城度假村新项目之‘春之礼’的模特最终敲定了她和顔海勋,这一份完全不在意料中的新年礼物,让她惊诧又欣喜。域城度假村新概念项目现由顔海勋和斯缇两人负责,而‘春之礼’便是斯缇提出,推重的首个项目方案。

其三,斯哲接任了域城总部酒店总经理一职,而她,未跟随舒婵到新的公司,亦没有接受顔天祈将她调至集团总部办公室的建议,她仍在域城总部酒店任总经理助理一职,也就是说,现在,斯哲是她的直属上司。

2012年一月的第一个周一,她正式成为斯哲的助理。这天早晨,她特地早早来到公司,将办公室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对这个新上司,她内心怀有的期待和不安各掺一半,若要细究,似乎不安要多一些。那份不安来自于什么?是他们曾经有过的几次让她莫名难解的接触,还是互相看待彼此那种异于常态的怪异感?或是——

算了,既然她选择留下,选择与他共事,那么,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力去适应他的行事作风和思维习惯,从来她所要做的都是好好配合,就像此前与舒婵一样。

也许,他们在工作上的默契也可以在相知相熟后很快培养起来。

整理完毕,她来回检视,确认斯哲的办公桌光可鉴人,各类文件物品归类排齐,桌椅摆齐放好,茶水备足,落地玻璃窗的光线调节适宜,室内的温度恰好,所有一切毫无瑕疵可剔,她方轻吐一口气。最后她将早已洗净叠好,装放在纱袋中的两块深黑手帕放在斯哲办公桌正中间,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区,打开电脑,时间恰好指在九点整。

他快要到了。有了这样的意识,向子纱心口突然悬吊起来,神经不由紧绷,她边浏览着今日的工作安排,边不时分出余光瞟向门口。

在‘分钟’的数字由四变成五的那一刻,总经办大门被打开。向子纱条件反射站起身,目光全然放在那个全黑的身影上,表情带着一种恭谨。她望了一眼斯哲,眼皮稍垂,同时微作颔首:“早上好,斯先生。”

斯哲进门第一眼就与她对视上,他谛视了她一小会儿,然后唇角微扬:“Good morning,Miss 向。”

向子纱应着他的笑而笑,但显得公事化,拘谨客套。斯哲在迈步前再看了她一眼,像在确定什么的,唇角的弧度稍微加深了些,而后他收回目光,修长笔直的双腿稳健朝自己的办公区走去。

待斯哲坐定,向子纱才起身,稳静走到他办公桌前,对他清浅一笑,拿起摆放在桌缘的三个文件夹,与他正视,“斯先生,这里有三份分别由财务部,行政部和客房部送来的资料。这一份是财务部关于上年年度的财务总报告;这份是行政部对各部门员工的年度考核报告;还有这份是客房部做出的关于这个季度更换客床的申请报告。”她将文件一份份展开平放在斯哲的办公桌上,并作简要说明。

“Ok,thank you。”斯哲对她露笑点头,将离他手肘最近的文件拿起翻阅,看到向子纱仍站在一旁,他抬起头:“Miss向,will you please give me a cup of coffee?”(向小姐,可否给我泡一杯咖啡?)问得客气,满带请求。

“好的,斯先生。”向子纱还处在一种怔呆的脱轨状态中,明明在简述完报告后她应该做的就是说一声:“斯先生,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如果没有那么我去工作了,有事您叫我。”但她脚下像生了根,完全挪不动,似若有所思的望着低头看文件的斯哲。听到他这么一问,她恍然回过神来,迭声应下,却又对斯哲过于客气的询问感到几分惶惑。

“斯先生,请问您的咖啡需要加糖吗?”虽然思绪飘游,但她还是不忘细心多问一句。在她还担任舒婵助理的时候,舒婵在加班或感到困倦时都会叫她冲杯咖啡来提神,虽不经常,但她却牢牢记得舒婵喝咖啡的习惯——一向都不加糖。

“Don't have to。if you can,get a cup of black coffee, please。”(不必。如果可以,请给我冲一杯黑咖啡。)斯哲对她又是一笑,礼貌而客气,似他只是来拜访的客户。

“好的,斯先生,请您稍等。”她衔挂浅淡的笑对上斯哲的黑眸,将他此刻的面容清晰刻进了意识印象中。他还是那张立体深刻的魅颜,但面色有点黯淡,似藏了几分疲然;纯黑的双眸似因休息不足减了几分精采,或——只是因为他背对窗户背向光线的缘故?抑,只是她本人的错觉?

这个无法下判断的猜测让她有两秒的怔顿,但她飞快斩断那份惑然,再度对斯哲一笑,转身离开办公室。

斯哲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隐有几分兴味,很快他将目光收回,专注翻阅手中的报告。

“Kamal,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啪的一声,类似文件的东西被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响声不太大也不尖锐,但在宽敞安静的总经办显得特别突兀。音落下的同时一个怒气勃发,上紧发条般威慑迫人的声音震响,只通过声音便可想象发音者有着一张肃穆冷沉、不苟言笑、气势逼人的面容。

从茶水间为斯哲冲泡咖啡回来的向子纱刚刚半只脚迈进总经办大门,便被里头传来的突兀响声和怒喝声给震住。她呆愣在原地,端着一杯还在冒腾热气的黑咖啡,脸带疑惑,同时左右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声音她当然听得出来,是斯瑞豪。

斯哲的父亲。

只是斯瑞豪极少到十一层的酒店办公区来,因为他负责的是域城的海外事务。原本她以为斯瑞豪会是域城这一届最高决策人,因为域城采用的是轮任制,历届决策人都是由全部董事,即斯舒耿顔四家派代表轮番当任,每个决策人的执行期限是五年。这一届按理当轮到斯家,但斯瑞豪并未按例任职,而是不常来海都的耿朝松成了新一届决策人。原因是她不明的,但她倒也听过一些传闻,似乎是斯夫人近一两年身体欠安,所以斯瑞豪放弃了这一届的任职。

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在经理办公室,却是对才第一天上班的斯哲怒喝咆哮,不禁让向子纱莫名疑惑,同时又忐忑不安。

到底因为何事让一向不将情绪形于外的斯瑞豪如此激动,完全不顾场合,在公司对独子怒吼?

“Kamal,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紧接着又传出,声势稍微缓下来,但怒气犹盛,濒临爆发边缘。

“父亲,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是中文,斯哲的声音不紧不慢,平板淡然,听不出他此刻所带的情绪。

“处理?你告诉我怎么处理!这些都是你自己一手弄出来的!你答应过我不再和那些人来往,现在倒好!以前只是被那些八卦记者捕风捉影,如今呢!连你们做了什么都被拍出来!你存心让我在域城丢尽老脸是不是!”斯瑞豪的声调突然拔高,句句逼人,怒气频发,点燃了空气。站在门外的向子纱身一颤,明显被里头的强高气压震吓到,她手一抖,端着的咖啡晃动一下,溅出一些来。她应该走的,不该还站在门外偷听,但她说服不了自己调头离去,心底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斯哲不利的事。

她像受到自己内心某种蛊惑,愣站原地,一动不动,将办公室内的所有对白全都收纳耳中,植入心底。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此刻斯哲脸上的疲色和寂冷更加深重,他那副样子,让她担忧,更让她有一种想要给予他丝丝关怀的冲动。

天!

她到底在想什么!

向子纱脸色一变,被自己骇然的想法吓到,她摇摇头,将手中的咖啡端平,平下心,把关注全都放在里头。

“Dad——”斯哲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完全听得出他低哑的音调中那份疲惫,“I’m sorry。”口气虽是一贯的平淡,却含有真诚,不似只在敷衍。

“Kamal,你和Adela的事情我向来不多问,更不打算插手,我认为你们都有分寸,做事之前会考虑到自己身后的立场!可是这一次!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国内不比国外,对这类八卦见怪不怪,这样的丑闻只会让整个集团面临严重的形象危机!不要忘记,域城也有你的一份!从今天起,你最好收敛点!你已经成熟,答应我的事情就应该做到!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你那些肮脏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斯瑞豪叹了一口气,但声势丝毫不放软,完全处于强势的一方,对斯哲威喝施压。

“I know。”斯哲没有反驳,完全顺从父亲。

“我不想看到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等你母亲身体好些,我会让她为你安排几场相亲。”斯瑞豪喝声强调,并独裁做出另一方面的决定。

“No!”斯哲想都没想,直接否决,异常坚定。

“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吗?”斯瑞豪的声调再次拔高,怒气又现,兵戎相见。

“Dad,I know what to do,please don’t have to worry。”(父亲,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请不必再担忧。)斯哲的声音带有几分请求,却毫不让步。

“你要是知道该怎么做就不会如此放纵自己!让我操心!这件事情没的商量,你愿意也好,不情愿也罢,这件事由我说了算。我答应过琴心,一定要把你和缇儿教育成人,可你现在却是这样——算了!这事我不会再追究,总之一个月内你必须把那烂摊子收拾干净!还有那些相亲,到时候你必须去!”

“I know。”斯哲声音恢复平冷,更似懒得再争辩什么。

“你最好别想着逃走,你母亲可受不了你一次次的打击。”斯瑞豪像似抓住了斯哲某处弱点,故意将最后那句话一字一顿说出,带有特别的强调。

“Yes,dad。”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感。

“Kamal,你一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就应该做男人该做的事。”斯瑞豪深有意味做最后的强调,然后将残余的怒气敛起,扫视了斯哲一眼,转身背手离开。

“您好,斯董事。”站在门外的向子纱来不及掉头,只好带笑,恭谨对斯瑞豪行礼问好。

斯瑞豪双唇紧抿,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个头,不带任何好或坏的情绪,完全是威严领导回应下属的反应,并带有几分审视。似乎看不出什么,他将目光收回,神色敛沉,笔直有力朝电梯的方向去。

向子纱暗吁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有逃过一劫的心有余悸,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玩,下意识的,她吐了吐舌,嘴巴歪到一旁轻轻嘟起,嘟完嘴,她又勾起唇角,露出一点俏皮,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小鬼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为何146节被管理员锁住了,按照往常经验,估计晚点可以看到吧。(*^__^*) 。

☆、2.11——那个流年之木棉花谢(2)

“斯先生,您要的咖啡。”走进办公室,斯哲正背朝大门面向落地玻璃窗,一动不动,似在凝望或思索什么。她将咖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同时暗地环视了办公室,除了办公桌面稍显凌乱,几乎看不到几分钟之前暴戾飓风扫过的痕迹,只是桌面上,斯哲的办公电脑键盘处,多了一个牛皮纸袋,开封的,里头的东西微微露出来。

貌似相片。

“Thank you。”斯哲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只是,背对着阳光,他神色中的疲倦更显然。

“这是我应该做的。斯先生,我下去工作了,您有事叫我。”向子纱浅柔一笑回应,没有了之前的拘谨,但神态动作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请稍等。”出乎意料,斯哲用中文喊住她,他拿起咖啡饮了几口,然后放回,转而拿起向子纱之前给他的三份资料,直接递到她手上:“这些报告我都已签字,剩下的查阅审批工作麻烦你,Miss向。”他笑得真诚,委以重任般,认真看着她。向子纱木愣,呆呆的接过他递来的资料,未完全消化他的语意,又听见他说:“我有事外出,下午回来,有事请直接打我手机,我的号码你应该有的?”

向子纱还不完全处在状态中,睁圆的大眼木呆看着他,下意识对他点头。

“那么,这里辛苦你了。”斯哲再次对她露笑,完全是朋友间自然亲切的交谈神态,语毕他拿起电脑键盘上的牛皮纸袋。

“斯先生!”直到斯哲迈开的脚步,她顿醒,急切叫住他,声音稍大,促急中带有不安。

“What?”斯哲回过首,含了点笑问。

“您刚才是说这些资料由我来查阅审批吗?”她问得谨慎,小心求证。

“Yes,还有其他事情吗?”表情好有耐心。

“可是——”向子纱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对他直摇头,“这么做是不妥当的斯先生,我——”

又出乎她的意料,斯哲突然移步走到她面前,她圆睁的大眼望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让她安心的话。谁知斯哲只是勾唇一笑,伸出左手食指在她唇角边轻揩一下,似在擦去什么东西,她更是惊诧他的举动,本能的倒退半步,捂住被他抚触过的地方:“斯先生——”满眼都是莫名的讶然和惶慌的不解。

“子纱,”一再而再出乎她的意料,斯哲直呼了她的名,对她笑得亲近,“唇角带有咖啡渍。原来,你也中意黑咖啡。”

她眨眨眼,明白了他的好意,对他感激一笑然后摇头:“我不喝咖啡的斯先生,咖啡渍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弄上去的。”

斯哲对她又是一笑,“子纱,相信我们今后一定能够合作无间,所以,请对你自己有信心。办公室就麻烦你,see you。”说完,他转身,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向子纱无奈望着手中的报告,浑身无力,靠着办公桌缘,几乎瘫软下来。

天!

斯哲的意思她完全理解,只是,只是——难道换了上司,她这个原本只须听从上司安排遣唤的助理,现在居然还要帮上司处理他不愿意做的工作?斯哲的工作能力如何她不知,因为没有任何途径得以证实。只是她也曾经对他的过去感到好奇,在网络上搜索过他以前公开的摄影作品,毫无疑问,在这方面,斯哲是个非常出色的摄影家,拍出的照片总能够在某个点上震撼人心。但作为她的新任上司他似乎并不太尽责,就这第一天她就被突然委以重任的情形来看,可以推测,他并不打算在这份家族事业上放下太多心思。

原本向子纱思虑的是如今自己已不能在工作上多耗心力,无法承担高压繁琐的工作,而去顔天祈所在的总部办公室或跟随舒婵到新领域的子公司都让她有力不从心,压力甚大的感觉,所以她选择留在酒店总经办。虽对斯哲做事的方式和原则完全不了解,但因为已经熟悉工作流程,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应对得很好。她的不思上进她亦知道的,但,这所谓上进——她不是不往高处走,而是,她已没有资格去透支能量来获得那种成就感,所以她对自己说——慢慢来吧!她并未放弃努力,只是必须慢慢来。

谁知——

看情形,这仅仅是刚开始而已。

哎!

她在心底轻叹一气,对着空气扯出一个笑,却没有太多重任压肩的无措和厌烦情绪。她拢齐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握住鼠标,将斯哲的办公电脑关了,俯下身关掉电源的同时,她瞅见被遗落在办公桌下方的一张相片,还有一条深黑手帕,她将它们一并拾起。

相片的背景,是一个极为狂热的午夜派对。

里头,烟雾缭绕,灯光昏昧,色彩艳靡,有着形形色色的人,黑黄白的皮肤全都参杂其中。只是让人最为震撼的却是照片所呈现出来的(情)欲(涌)动、荒(淫)颓乱的景象。被拍进的人,姿势都极为放(荡),不是在激吻,就是在狂饮,甚有不少赤(裸)着上身,撩摆着下体,他们或贴墙壁或躺沙发或背靠吧台甚至滚在地上,全都神情迷乱,毫无理智,忘我的沉迷于动物的原始(发)情冲动中。完全是一副女女,男男,男女相互纠缠的(淫)乱场面。

乍一看,几乎就是那种乱(性)派对。

向子纱捂住胸口,下意识的想要呕吐。

相片中,斯哲的脸被拍得最清晰,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他还是那惑人异魅的全黑行头,独自坐在吧台左侧,手握一杯血红色的洋酒,表情淡漠望着某一处。在他身侧一步远,是一个俊美得几乎分不出性别的白面外国人,他幽蓝的眸流露出赤裸的依恋,深情凝视着斯哲,那股热浓在斯哲的脸上已经凝成胶。

这就是刚才,斯瑞豪不顾形象,在办公场所对斯哲怒吼的原因吧?

向子纱心底突然涌出一阵莫名的难过。

酸酸涩涩。

斯哲的眼神啊!

如此漠然,如此伤凉,如此——

苦寂。

她将相片收起夹进报告内,然后展开那条手帕,另一条许是他拿走了吧?这一条未收起的受到飓风扫荡掉地,已经——沾了一点灰,看来,她要拿回去再做清理才能给他了。想着,她一并拿起那三份报告,转向自己的办公区。

才迈出一步,那相片的内容又蓦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决不能让第四个人看到它。

她坚定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2.11——那个流年之木棉花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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