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下爱》作者:谁意【完结 番外】 > 下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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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向小姐,你知道在上次的家庭聚餐海勋说了什么吗?”

向子纱莞尔摇首。

“他跟所有人宣布,他要和你订婚,结婚,就在今年,走完所有的程序,让你成为我们颜家的一员。”耿诗寒黑眸直视着她,脸色倏然转为冷沉,“这件事情,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她一顿,仍是摇头,“他只是曾经在电话中提过。”

“那向小姐你的想法呢?点头同意了吗?”

我希望能收到最想要的生日礼物——你和你的爱。

她脑海闪现他昨晚说的话,再看对面的耿诗寒,首微垂,不作声。

“向小姐,我想你也一定非常了解海勋的个性,”见她不语,耿诗寒继续说,“海勋的个性,感性又冲动,总是不断犯些荒唐的错误让我们这些做家长的担忧。二十岁那年,在美国学习期间,他曾经为了一个野丫头差点断掉一只手,更因此和他父亲彻底闹翻。”

闻言,向子纱愕然露诧,迅速抬眸望了耿诗寒一眼,还是什么都不说,目光回放到桌面,轻咬着唇。他的手伤是这样来的吗?她曾经好奇问过他,为何他右手上臂有一个疤,深刻而狰狞。起初她以为如她,是小时候接疫苗留下的,而他,亦未多做解释,只简单说是以前玩赛车不小心受的伤,难道,其中的原因,并非只是赛车那么简单?

“作为海勋的母亲,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绝对不会。”耿诗寒红唇一抿,眸瞳突然一缩,收成一个冷冽的精芒焦点,直射向子纱。

向子纱一脸静淡,直视着她的冷冽,“颜夫人,您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向小姐,你年轻,漂亮,做事认真,同时你也很聪明。但是因为年轻,你极有可能会对未来做出错误的判断;因为漂亮,你会比其他普通女孩子多出更多的机会,但这却不是唯一条件;你做事认真、负责,但同时过于执著,你容易为了一个点而忽视生活中其他的层面,过于偏执,就容易伤害自己,伤害周围的人。向小姐,你的聪明应该能够让你完全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我也不拐弯抹角,向小姐,你和海勋不同世界,各自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现在只不过在人生途中的某个路口有了偶然的交集,交汇过后,你们还是会往各自的人生终点走去,不再相遇。”

“颜夫人的意思是,让我离开”

“这算是恳求,一个母亲的恳求,作为海勋的母亲,我有责任把他放回正常的人生轨道。”

“颜夫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要我离开,回到我原本的生活轨道,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能够介入海勋的人生,是这样吗?”

“向小姐,我并非强迫你,你有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立场。”

“颜夫人,您不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吗?”她平静、淡然的陈述事实。

“你所言极是。但,在这件事情上,你的态度是一个重要的关键。海勋这孩子一旦冲动起来不管不顾,哪怕牺牲一切都在所不惜,完全不考虑后果。我想,你一定不会愿意看到海勋为了你与他父亲再次闹翻吧?”

“顔夫人,我的存在已经给你和顔董事造成困扰了,是吗?”

“向小姐,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不顾大局,只会自私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而活的人,再者,也许你并非那么爱我儿子,他只是恰时出现,填补了你因为那份得不到的爱带来的绝望和遗憾,海勋,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好出现,替你治疗情伤的人。”

“顔夫人,你——”向子纱表情蓦地一惊,怔愕望着耿诗寒。

“我无意探究你的个人私事,只是人在失意的时候,总会带有许多盲点,自以为当下做出的选择就是自己最需要最想要的。”

“那么,顔夫人,你希望我怎么做?”沉默片刻,她平静的问,眼底,却无法掩盖某种伤痛在蔓开。

“安静的离开。”耿诗寒将她所有的反应收纳眼底,微微一笑,有种满意,她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的姿态,同时将早已准备的支票移到向子纱眼下,“这将是作为你离开的补偿。”

“补偿?对不起,我不需要。”眼底的惊痛放大,扩散到整张脸上,她摇头,不住地摇头,“顔夫人,或许你真的很了解我,只是,你了解的那个我,也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我。我完全可以理解您的感受和立场,但,我不是唯一那个能够决定事态结局的人,因为这样做,对海勋,是不公平的。很抱歉,我无法接受您的请求,至少,现在不能。”她极力保持表面的平静,用稳沉的表情来维持最后的尊严,努力克制心头那搅滚翻涌的苦涩和疼痛。

“对不起,顔夫人,我想我该走了,再见。” 她起身,对耿诗寒鞠个浅躬,迈开离去的步伐。再呆一秒,她害怕自己那看似平静平淡沉着的脸皮就要剥脱掉,她整个人将要赤裸裸的呈现在耿诗寒面前。

“向小姐,请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耿诗寒利若冰刀的声音从她身后划来,明显的一种警告。

她立定,暗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耿诗寒,微微含笑:“顔夫人,我很感激您今天对我说的这番话,我想,我会把它当成是长辈善意的批评和良好建议,作为今后处事的参考。”

耿诗寒表情不动,用冷凝的目光审视着她。

向子纱再次向她浅浅一鞠躬,转身离去。

耿诗寒望着桌子上那张支票,表情呈现一种倦意,她微微闭眼,再睁开,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我母亲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她为我,付出了太多,我下半辈子的目标之一,就是希望她能够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善良的母亲,只有为了心爱的孩子,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行为。

雨啊!还在下,越来越大,寒冷,便是此刻她唯一的知觉。

那不安不定不明的慌茫感,就是因为这样吧?

这就是她的预感吧?

只是又能如何呢?为何不在她还没有沦陷的时候来告诫她?

如今,她早已放纵自己沉沦他的爱海里,叫她,如何就此,轻易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2.11——那个流年之木棉花谢(7)

“子纱吗?我是行政部李姐。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方便的话到我办公室一趟,咱们聊聊。”2012年4月18号早上向子纱刚进办公室,尚未坐定,电话就响起来,是内线,她接起,居然是素来与她的工作没有太多交集的行政部经理李芸打来的。李芸的语气虽然客气又带轻松,但,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昨天,耿诗寒的那番话,让她一夜辗转难眠,思绪乱了套,整个人处在一种飘忽玄游的状态中。

“您好李姐,我手上还有一个报告要赶,您看我十半点到您办公室好吗?”向子纱查看了下工作安排,有一份资料要在上午上呈董事会,斯哲出国,下周才会回来,所以现在总经办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要亲自处理。

“好好,你忙完了再下来,不着急。”李姐的口气和善,并不催她,再随意聊了两句,就挂掉电话。

李芸看到她,脸上挂起笑容,起身相迎,“子纱啊,来,坐坐坐。”

“喝杯水吧。”待向子纱坐定,李芸又热情的给她接来一杯热水。

“李姐真是客气,谢谢。”她含笑接下。

李芸看着她饮下几口热水,笑脸打开话题,“最近工作挺忙的吧?”

“还好的,谢谢李姐关心。”向子纱温静客气答道,笑容含有感激之情。李芸年近四十,从域城进军内地就一直在公司做事,属于元老级员工,可别看她慈眉善目,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样,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凛然耿直,受员工敬重。因为在总经办,所以李芸对她一向也都是客客气气。

“斯总出差还没回来吧?”

“是的。”

“我好像记得你跟小段是住在一起的。”李芸刚想开口切入正题,但又觉时机未到,于是将话题一转,扭到不相干的人和事上。

“是的,李姐。”

“她最近没什么事吧?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要请三天假。”

“嫣桃请假了?”向子纱放下水杯,面上尽是问号。

“是啊!难道她没有和你说?你们不是住一起吗?”

“我们是住在一起,不过嫣桃在海都有个姑姑,最近姑姑家有些事,她都是住那边。”

“哦!原来如此。她昨晚突然打电话说请假,听上去很着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我不是很清楚,”向子纱如实回答,同时道,“晚点我打电话问问她。”

“也好,叫她有事别一个人放在心上不说,这两天她工作的状态不是特别好,你回去跟她聊聊,让她好好调整。”

“好的,李姐。”

“那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李姐。”向子纱对着李芸又是一笑,笑过后,办公室有片刻的静默,李芸小心翼翼看着她,好像有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无法唇齿。

向子纱也不说话,微微勾首,拿起水继续慢慢啜饮。

“子纱啊!那件事情你不再考虑一下吗?”李芸打破沉默,用的是轻柔的商量的口吻。

向子纱一脸惊讶,不明所以的望她,“李姐,您说的是哪一件事?”

李芸轻叹了一口气,从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推至她眼前。

信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辞职信。

向子纱更是莫名,放下杯子打开信封。

辞职信的内容别无新意,但申请人的名字,竟然是她的!而同意栏处,竟有斯哲的亲笔签字!

“子纱,你的辞职信上呈了好久,但我一直压着,心想你可能只是一时感到工作压力大,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今天早上我来上班又看见这封新的,连斯总都签了名,所以我想,你大概是心意已决吧!现在找你来谈谈,也算是基于一个长辈的关心,我知道劝是劝不住的,毕竟你也有自己的考量——”

“李姐,请等一下,您是说,此前你曾经收到过我的辞职信?”向子纱有些急乱,不安的打断她的话。

“是啊!在过年前。你自己忘了?”

“我——”向子纱无言以对,不住的摇头,她脑海里猛然想到昨天耿诗寒在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向小姐,请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突然间,

她全明白了。

“李姐,请听我说,我本人从未主动提过任何的辞职请求,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她定下心,心平气和对李芸道。

“是吗?”李芸也感到疑惑,“但是你的辞职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现在就等你的签字,你在公司上班到这个月底。”

“什么?”向子纱一惊,差点打翻手边的水杯。

“是的,”李芸从手边的一沓资料中抽出一份,在她面前摊开,“你自己看看。”李芸其实也很疑惑,不明白为何向子纱辞职惊动了总部上层,因为批文是从总部发的,可以说,隐隐带着一种强制的意味,她曾经好奇问过上头,得到的回答是只需把事情处理好。所以,即使有疑问,她能做的也只是执行命令,把余事处理完毕。她也知道向子纱的工作能力相当不错,且还听说她与顔海勋交好,差不多是明定的情侣关系,可辞职请求确实是向子纱自己提出的,又有总部的人出面干涉,况且斯哲也签字同意,所以,李芸另外作想也许是上头对她另有安排吧。只是看到向子纱方才一脸莫名的反应,她心中也觉得怪怪的,可事已如此,她也无力去扭转什么。

向子纱打开一看,无非就是正常的辞职程序批文,上面除了耿诗寒的签字,甚至还有一些相关不相关的,重要领导的签字。她轻咬下唇,由心底涌出一股寒意,她克制不住,身体泛冷,轻颤起来。

“子纱,你还好吧?”李芸看到她奇怪的反应,关心的问。

“我没事,李姐。”她挤出一丝笑容,面色却几近惨白。

“哦,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封信,是从总部连同辞职批文发下的,上面特别交代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你打开看看吧!”李芸又从抽屉拿了一个信封给她。

才打开信封口,向子纱立即明白里面的内容。她折回放好,用平静的语气问李芸:“李姐,这是不是表示,无论我签不签字,这个月做完我必须离开公司?”

“呃——可以这么说。子纱,是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所以你——”李芸毕竟经验多,看到向子纱一脸不知情的反应她立刻明白了,向子纱也许因为某些事情触怒了上头,所以——“被辞职”了。

“没有的,李姐,麻烦给支笔我。”向子纱淡淡一笑,完全恢复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刷刷地在几张资料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把资料理齐递给李芸,“谢谢你,李姐。”

她站起身,却因一阵突袭的晕眩感,差点倒地,李芸及时扶住她,“没事吧?”

“我很好李姐。”她拿起那个信封,迈出脚步前回头又对李芸说:“李姐,关于我辞职的事,请您先不要和嫣桃说起,我会亲自同她解释。”

“好,我明白。”李芸点头。她接到这份辞职批文的时候,上面的人也说过类似的话,搞得神神秘秘的,这就让她更觉得奇怪了,但怪在哪里,为何奇怪,她又找不出理由,毕竟,现在看来,向子纱真的是出于自愿离职。

“谢谢您李姐,再见。”最后对李芸颔首作别,向子纱很快离去。

在回到办公室前,她在卫生间呆了好久好久。她打开那个信封,是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耿诗寒的签字。

嘿!是不是挺有意思,挺好玩的?

她好像记得的,那些喜欢哄骗纯情小女生的爱情剧里,时常会有这样的剧情发生——那些不被认同、犯了某些人的禁忌的爱情,最后总会被人用物质、金钱收买,出价往往不会低,足够补偿弱势的那方所受的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

原来,她在不断的否定、退却、观望终于下定决心用小心翼翼来接受和珍惜的爱情啊,终究逃不出它命定的轨迹,当初,她为何不再坚定些呢?早就预感了这样的阻碍,她却还是沉迷了,只是啊!如今,哪怕到了如今,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就放手,只因为她——已经爱上了啊!

默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平静,没有悲伤,没有痛楚,更没有愤恨,她悄无声息打开水龙头将手洗净,轻轻甩掉手上残留的水迹,取出放在衣袋中的手机,向那个熟悉的号码打下三个字——

我想你。

只是,从那一刻起,她再也等不到他深情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2.11——那个流年之木棉花谢(8)

4月19日,小雨,18—21℃。

她起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她依旧过着平常的日子,上班下班,步行回到住所,做饭吃饭,洗碗洗澡洗衣服睡觉,她在闭上眼入睡前,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4月20日,晴,20—24℃。她如前一天,在起床的时候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中午一个人在偌大无人的办公室怔然出神,她拿起手机往那个号码发了那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晚上临睡前,她照例发了那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4月21日,晴转多云,18—24℃。

她起床睁开眼,打开手机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入夜,黑暗中,她在闭上眼前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

我想你。没有回音。

4月22日,阵雨,20—24℃。

起床睁开眼,她依旧打开手机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4月23日,下班前,她来到行政部经理李芸的办公室,说明了想提前交接工作离开,李芸虽然对她过于平静的表现感到不解,但最后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

4月24日晚,她将所有物品收拾妥当,写下三封信,一封寄往域城总部顔天祈办公室;一封寄往熙顔所在的福利院,另一封,则留给一直没有回来的段嫣桃。

望着收拾好的一切,她坐在地上,再次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三个字:我想你。

没有回音。

午夜,她坐在电脑前,打开QQ,给Q里唯一的好友也发了同样的三个字:我想你。

只是,给她的回应,依然是整个黑夜的沉默。

4月25日,小雨,17—19℃。

坐在阳台上望雨直到中午,她为自己简单热了饭,在空荡无人的住所一口一口把饭吃完,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继续坐在阳台望雨,一直到下午五点,她打开电脑,登录QQ。

没有回讯。

关掉电脑,她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反复十一次,全部无人接听,都是自动断线。她放下手机,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望天望雨。突然间,她笑了,笑得浅,她以为自己会落下泪,用手抚触眼底,却是干的,眨眨眼,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原来,她等待的,

不过是一个早已被揭晓的答案。

她披上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将一封信和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背上双肩包,拖着一个箱子,在关上门之前,深深地朝里望了好久,表情,说不出是留恋,是不甘,还是悲痛,她轻闭上眼,缓缓将那扇门关闭。

乘坐电梯的时候,居然遇到了许久之前在那个凉意浓重的深秋夜为她留门的中年男士。她对他开颜一笑,以示问候,中年男士也以笑回应,开口问:“要出远门呐?”

她含笑点头:“回老家。”

“这次可要记得带上钥匙噢!”中年男士语态俏皮的说。

她笑了笑,微微垂首,不再作答。

与中年男士作别,她走到小区边上的邮筒,将那两封信投了进去,打开手机。

时间指在五点四十五分。

她回家的客车,六点整会在小区门口接她。

雨还在下,但微小,如丝般轻薄。她没有不打伞,在马路边就这么站着,表情静淡,微微抬首,目光飘远,望雨望天。

站了有十分钟,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突然刹住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是斯缇显露笑意的脸。而副驾驶座上,是一个异性白种人,外貌同斯缇一样,出色迷人。那人对她露出一个问好的笑容,向子纱也以笑回应。

“Need I send you?”(需要我送你吗?)斯缇笑得真挚,问得真诚。

因为太突然,向子纱稍微愣怔了一下,但她随即恢复平静,淡笑婉谢,“谢谢斯小姐,我的车很快就到。”

斯缇并未就此离去,玩味似笑睇着她。向子纱的表情不变,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小纱袋,上前一步,“斯小姐,这条手帕,麻烦您转交给斯先生。”将纱袋递至斯缇面前。

斯缇一直勾唇含笑,琥珀眸的焦点定在她的脸上,她并未接过东西,唇纹画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我想,这应该由你自己给Kamal才妥当,子纱,你说是不是?”

子纱?

向子纱第一次从斯缇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自然中带有一种亲切感。她表情动了动,对上斯缇的浅瞳,看进了她眼底,看到的,还是友善的笑意,她微微一笑,浅浅点个头,将袋子放回。

才放好东西,一辆朱红色的大巴就从身后驶来,缓缓减下车速,停靠在保时捷后的五米远,还对她这头鸣了一声喇叭,惊扰了轻柔安静的暮雨。

她望了大巴车一眼,回过头,对斯缇说:“斯小姐,我的车到了。”

一个售票员装扮的中年妇女从车上下来,边朝向子纱招手边走过来,用向子纱才听得懂的家乡话大声说:“小妹,没有等久吧?怎么不打伞,身子都淋湿了!来来,阿姨帮你放皮箱,你赶紧上车,这里不给停车太久。”中年妇女一张白圆的脸堆满笑容,热情的伸过手提起向子纱的箱子。

“谢谢阿姨。”向子纱朝她感激一笑。

“斯小姐,再见。”在跟上中年妇女的脚步前,向子纱再次对上斯缇的浅眸,与她微笑作别。

“See you。”斯缇的笑容更带真切。

待向子纱的车离开,斯缇摇上车窗,一直没有作声的白面俊朗男子望着大巴离去,饶有兴趣问了一声:“Who is she?”(她是谁?)

斯缇戴上墨镜,唇角一勾,“A firend。”(一个朋友)。

“Oh?I have never seen one,she looks pretty cute。”(是吗?我可从没见过,她长得相当可爱。)

斯缇没有说话,望了白面男子一眼,唇角再度浅扬,她发动着引擎,手机就在这时响起,她望来电显示,薄唇一抿,将车驶出,戴上耳麦,摁下接听键:“Yes ,I am。”

……

“What?”面色陡然一沉。

白面男人不禁好奇看向她。

“I will go back to!”(我现在就回去!)斯缇神色冷凝,她扯掉耳麦,猛然刹住车,方向盘一转,迅速将车掉头。

“Adela,where are we going now?”(我们现在去哪里?)突来的急刹车惊得白面男子差点跳起来!他大喘一气,开口问,无法理解斯缇突然的变化。

“Airport!”(机场!)

客车内。向子纱走到一个靠窗的下铺位置,将背包卸下,她脱掉鞋子坐上去,挨近车窗,身体蜷缩,偏过头望向窗外。

雨还在下,已是暮色时分,整个海都笼罩在一种迷离的朦胧中,带有忧愁和伤感,颓然和低迷。而路边那一排排的木棉树,前一天还在枝头上如火盛开的木棉花,此刻被雨无情的打落在地。她呆怔怔望着这一切,突然间,有股热热的液体涌出眼眶,急流而下。

原来她,还是会哭的啊。

你说,在你生日这一天,最想要的礼物是我和我全部的爱,而我,在十一个没有得到回音的信息和电话之后,给你的礼物,是沉默的离开。我不知道该对自己此刻的心情做何定义陈述,我是在为自己难过,还是在为你难过?抑或,为被伤害的爱情,沉默?

只是啊,怎么到了最后的这一刻她才发觉,这个亚热带海洋季风性气候浪漫的海滨城市,最寒冷的季节,原来是春天。

她拭干面颊的泪,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许佳宁的号码,打下一条信息:“佳宁,我也许没有办法给你送机了,到了那边要更幸福。”待信息发送成功,她关掉手机,取出SIM卡,打开车窗,闭上眼,用力的,将它抛向路边那落了满地,曾经开得艳烈如焰的木棉花。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第三卷。第三卷起信息量会变多,人物也会增加。不记得11跟大家说过没,本文故事线较长,一共五卷,人物之间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关系,只是过程会比较曲折,至始至终走的都是温情小虐路线。至于结局,本人的定义是HE(因为不知道各位是怎么理解),这算是剧透吧。(*^__^*) 。

PS:六月真的是考试月,明日11身边有亲友也要考试,一是老友的临医考,一是家姐的公务考(其实考试对11来说,已经差不多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__^*)),想是大家周围也有家人朋友要面临考试的,那么,在此祝各位及各位的亲朋考试大通,以及周末愉快!O(∩_∩)O!

☆、3.1——爱的命运(1)

“你回去吧。”在迈进大门之前,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抬首,对一直跟随在后的顔海勋说,目却落在他身后,被白黄红绿灯光撕成一片片碎片的黑夜中,落过泪的眼,此时平静无痕,淡然飘远,没有焦点。

“子纱,我——”看着她淡漠寂然的神色,顔海勋心里有种梗咽在喉的无言。他完全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却又不愿就这样离开,于是目光锁在她身上,眼底全是无言的疼惜和溢浓的爱恋。

“回去吧,太晚了。”向子纱终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却只一秒就移开,平静又平淡的脸上看不出此刻的真实情绪,但在昏暗的路灯下,她本就过分淡白的脸有种深深的倦怠。

“晚安。”顔海勋凝视她,纵使心中有再多不舍,也只能微笑与她道别。

“晚安。”她声音轻哑,扯动了嘴角,想给他一个礼节上的微笑,却发现连笑都变难。她微垂下头,无视他的不舍,转身就走。

“子纱!”在她迈出第三步之际,后头传来一声情深意烈的呼唤。

身体不由微震,立定后,她转身,看着他。

只见他朝她露齿一笑,似暗夜中的聚光点,灿朗迷人。他快步上前,将她拥怀,热切中全是依恋不舍,“我忘了和你说,明天见。”

她轻轻一动,却没有开口,亦不挣扎,只任由他抱着,久久,他不都放,她也不动。渐渐的,他体温的热度将她包围,她身上沾满他的气息。

一辆车经过,以不急不缓的速度驶入小区大门,在她身后刮起一阵打转的寒风,将那热度兑换散去了一半。

她没有看到,那辆车的颜色,

是深深的,她最爱的蓝。

时间有多晚,她没有看;夜深黑,静又凉,呼出的气都将结成霜。

她没有回到那个不透一丝灯光的“家”,脚步也一直不肯停下,她沿着小操场的跑道,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穿过一条黑暗的偏僻花径,朝与“家”反向的公寓大楼,缓步走去。

一股强烈的寒风突然袭来,在她周身来回打转,弄乱了她的发,扯起她的外套,鼓鼓作响,侵入她的感知神经,送了一阵阵寒意给她,她未作理会,深吸入一口寒气,依旧漫步的姿态前行,一身的灰黑,与夜完全交融。

很幸运的,来到楼下,她还没按呼叫铃,里头刚好有人出来,门口打开,她顺利进入了大楼。

来到十九楼,她摁了一次门铃,没人开门。她没再摁,依旧。亦没有离去的意思,掏出手机——二十三点三十分。

感应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暗下来。

如此狭窄的夜。

她把手插进外衣口袋,抬步走向楼梯间。

就着从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她顺着楼梯扶手,向上走了三个阶梯,立定,转身,撩起衣摆,就地坐下来。

夜还是那么静。

挤进来的丝丝幽光将她的身影晕成一个模糊的灰色影团,单薄又暗凉。

这样的姿势,可以称为“等待”吧?

这么多年来,曾经有多少回,她用这寂然的姿势,等待着?

少年时,每每在周末补完课后回爷爷家,因为没有提前打电话,又没拿有爷爷家的钥匙,所以她多半会扑空进不了屋,面对一扇无情的铁门,她唯有无奈坐在阶梯上等。有时候只需等个十来分钟就能等到买菜散步回来的奶奶,但更多时候,她的等待往往漫长而久远,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甚至更长。人都坐麻了,她索性甩掉那沮丧,拍拍裤子,背着书包,开始上下走楼梯。那老式的公寓楼,只有五层那么高,来回几次便索然厌倦,于是她干脆偷偷撬开顶楼的铁门,跑到楼顶晒太阳。或抬首望天,天马行空;或眺望远方,生下期然。

等待多难捱,她唯有在胡思乱想中不断开发新领域来打发无聊。

也许,她胡思乱想的习惯就是由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后来,便是予为。就那样联系上,距离还是远,她学会用文字传情。予为对她,记忆不会同样深刻,纵使她将那十年不变的悸动表达,他的反应也不过是微微一惊,不可置信,同时更多的是不以为然。但他不拒绝她,她也努力厚起了脸皮将那份专情汇成文字,借电波传送。予为的反应总是淡廖,可有可无。他却不会知道,他寥寥的几句回复,哪怕只是几个代表讥嘲和不以为然的标点符号也能够让她喜悦一整天;等不到他的信息,她一天都恍惚不安,呼吸都困苦变难,自己不似自己;甚至,她丝毫不舍删去他回复的任何一条信息,信息箱爆满,已经无任何储存空间,她总要思量纠结半天,到底哪条可以删。删,她有多痛心;不删,就无法接收他的新信息,她又该多懊悔不已。

只是,只是啊,情深缘浅,她过早循入命定的轨道,形单影只,黯然没入终点。

再后来,便是他。他却从来不让她等待的,他的温暖,他的深情,他的痴恋,她轻易就能感受到,却也往往让她,恍如在梦中。最终,那份幸福还是将她一点点侵蚀。唯一的一次等待,与此刻的情景多相似,一样的静寂深夜,一样的风寒夜重,她不是在等他,而那次却意外等到他暖实的怀抱。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吧!她将他放进了心底,一点一点的,把深刻在命迹中的予为努力的,艰难的,一点点的清理出去。

再后来的后来,当那个流年模糊流去,所有的温暖都变凉,所有的幸福都只不过是她记忆中的幻象,她心底还是承载着太多的不甘,那份记忆,变成她无法抵御的寒,难掩的伤,甚至,她曾经用卑渺的心抱着期待,用等待的姿态,瞭盼有一天,他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期待,是不被允许的,在太多太多次无望之后,终于,她亲手将那微弱的期望斩灭。

却在她斩灭,彻底忘却之后,他就这么,不预期的出现,再次出现,就像在那个流年,在那个开满木棉花的春天。

只是啊!

命运的轨迹,终究不会换道改变。

纵然他出现,

又能如何?

都说,幸运也是一种能力。

她早已耗竭,无法再有资格,再去渴求。

在这样静寂清幽的夜,她应该同天地归静,

而她现在,为何心更痛,情更伤?

突然间,她感到眸帘蒙上一层水雾,她眨了眼,散不开,那雾渐渐聚敛,刺激泪腺,涌落成泪。

清透如珠帘的泪,顺着它命定的轨迹,滑流而下。

她没有伸出手去拭。

就任它恣意流下,

由夜风干。

这一次,

等待的时间又太久,但她已经没有了难捱的感觉。

然后她就听到电梯门打开,走路,掏钥匙开门的声音。她闭上眼,双手捣住脸,深深做了几下呼吸,放开手,面无残痕,风平浪静。

她站起身,微微眯眼以适应突来的光亮,揉揉麻胀的双腿,走出楼梯间。

正在开门的韩俊余警觉到身后的响声,他转过身,看到一身灰黑,正挂起笑容要开口说话的向子纱。

“子纱!怎么是你?”韩俊余满眼诧然,先叫了起来,他停下开门的动作,走上前与她面对面。

“学长。”向子纱对他嫣然一笑,一副乖巧又甜美。

韩俊余还是没有从诧异回过神,“这么晚了,你特意来找我?”

“嗯。”她还是那笑。

“你——没带家门钥匙?”

她含着笑,摆头。

“还是,发生了什么事?”韩俊余按扶她双肩,低首柔声关问。

她依旧含笑摇头,“只是突然想来找学长聊天。”

“是吗?”上下左右打量着她,一点都不相信。

“学长,你打算一直和我这样说话,不请我进去吗?”嘴微微一嘟,表情带着一点小可怜。

“你呀!”韩俊余笑起来,舒朗的线条很是迷人,“等很久了吧?”他边问边扭开门。

“一小会儿。”

“你就不怕我不在家?”

“呃——没有想过。”

“还好我临时改主意坐了下午的飞机回来,不然你就白等咯!”韩俊余打开客厅照明,放下公事包,从鞋柜取出两双室内棉鞋。

“哦,我忘了你这几天有出差。”向子纱微微吐舌,对他俏皮一笑,接过棉鞋。

“真是难得。我这个做事一向谨慎,大小巨细都考虑周全的学妹也有不做打算不做考量随性而为的时候。”韩俊余看着她的俏皮,忍不住打趣。

“我一直就是这样嘛。”嘴一嘟,满脸的不以为然。换好鞋子,她径自走向客厅的沙发。

“我可怎么今天第一次看到?”韩俊余跟在她身后,“随便坐,要喝点什么?”戏谑之余不忘尽地主之谊。

“水,要热的,谢谢。”向子纱就着沙发坐下,伸腿举臂,活动筋骨,一点都不拘谨。

“热水得等一下。”韩俊余把公事包放在茶几上,走到饮水机处按下热水键,“我

去换身衣服,你先坐。”

“嗯。”她抬着笑脸对他点头。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又落下,脸上的笑容在泛开后渐渐散去,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拉开遮住黑夜的米白窗帘。

在这夜深人静时刻,小山城呈现出最原始的状态。

远处,绵山黑影幢幢,与回归清净的城市交融,若天地初开的沉寂和浑然。

夜,正吐出它魅惑神秘的气息,安定着人类的心、情、意、念。

为何,她还不能够将那些过往放下?

在总是夜黑的时刻,她内心翻搅的那丝丝,为何总是卑渺的期盼、残碎的希望、无言的爱伤?

有夜清风吹进来,搅动了窗帘,轻挑她的发丝,掠过她的脸庞,似贴抚她仍混乱卷涌的心潮。

“在想什么?”韩俊余的声音在身影靠近的同时响。

她转过身,脸上挂有笑,“学长。”

韩俊余也回她一个朗笑,顺便递给她一杯热水。他已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脱掉了束缚严谨的黑色套装,这一身清爽的休闲衣着展露出他性格中的洒脱达朗。

“谢谢。”她笑过接下,将杯贴唇,垂首饮了几口。

韩俊余与她并肩而立,也拿着一瓶罐装的啤酒对口而饮。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修改到3.1这一章我都很想听一首歌,容祖儿的《爱情复兴》——如果无法改变命运,就任由它,写错剧情。各位就当接下来的故事都是被写错的剧情吧!(*^__^*) 。

☆、3.1——爱的命运(2)

“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想和我聊什么?”韩俊余手持罐啤,随意扫视了一眼窗外的黑夜,头一偏,将视线定放在向子纱的脸上,脸上有笑意,但神态却很认真。

和他对视一眼,向子纱低声笑出来:“学长,你的样子好严肃。”

“这是当然。我亲爱的子纱学妹深更半夜的在家门口等我,目的就是为了我聊天,我自然不能怠慢。”韩俊余敛住笑,说得一本正经。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啦。”她又笑笑,一派轻松的口气。

“临时改变主意,不聊了?”

“也不是,我只是——”顿下来,她望着韩俊余,神情渐渐聚拢了一种茫然,似在整理思绪要从何说起,同时下意识一个叹息。

“没关系,你慢慢讲,反正我今晚有的是时间陪你,只不过你这么晚没回去,你那位警察房东先生应该会很担心吧?”韩俊余也不催促她,眉眼挂着悠然的笑,一副甘愿奉陪,随时倾听的姿态,同时又还不忘替她多多着想。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微浅一笑,轻摇头,并不以为然。径自走回沙发原位坐下。

韩俊余长腿一迈,跟在她身后,脸上兴起藏有意味的笑。

“你不是小孩子,他也一样会担心,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别有深意的笑睇她一眼,然后将啤酒瓶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向子纱似乎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她正低着头,若有所思,一口一口饮着水,很快的,一杯热水见了底。

“你这喝水的习惯怎么还是没有变?”韩俊余挑开另一个话题,他自己也饮了几口啤酒。

“渴嘛!”喝完最后一口水,她将杯子放置茶几上,偏过头看韩俊余,盯着他手中的罐啤瞅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探触了一下,跟着眉头微拧,略责的语气说:“学长,这么晚又这么冷你还喝冰啤酒,小心闹肚子哦!”

“别担心,我的胃一向健康。”韩俊余也是一副不以为然,又喝下两大口,多惬意的满足。

“可也会睡不好觉啊!你还是别喝了,我给你倒一杯热水暖暖胃。”向子纱摇头,嘴上说着不赞同,却没有行动制止他的豪饮,而是拿起自己的水杯和茶几上另一个黑色的空杯子,起身走向饮水机。

“我是不会有事,倒是你,大晚上还喝这么多水,小心夜尿频繁,没有安稳觉睡。”

韩俊余戏谑的笑道。他的话并非完全是玩笑,记得第一次遇到向子纱,是在他高四补习生涯某个周日的第一节晚自习。那个时候他和同学打球回来坐在学校的露天电影场吹风闲掰,而向子纱就坐在隔了他们五排的前方位置。露天电影场上也有一些翘课的学生,但韩俊余就只特别注意到她,因为别人都成双成群,唯有她,一个人,默声远离旁人,双腿并拢撂在前排的位置上,左手搭着膝盖,右手握住一个那时候的学生最常用的超大太空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水,姿势动作久久都不变。她的脸看着正前方,微微扬起,似在望天,似在怔思,罩了一身的忧伤和孤寂感。那个时候的向子纱,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但她那副纯真而茫然的神情至今一直不变,一如方才。

当时韩俊余对她迅速聚满了好奇心,终于在临走时忍不住走到她跟前问:“小学妹,你喝这么多水不怕晚上跑厕所?”当时向子纱对突然出现在视线内的韩俊余感到意外莫名,她停下喝水的动作,清亮盈光的大眼呆望了他有一秒钟,然后唇角一扬,含笑对他摇头,却也只是摇头,始终未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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