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贴这样近小心吓到他。”于筱祝虽然也很喜欢小朋友,但对乔可彤这样一副似警犬般在婴儿身上东嗅嗅西凑凑的行径看不过去。
“没关系。他睡得很熟,不容易被吵到的。”李月芳脸上尽是柔和的笑,初为人母的神圣光辉感染着她们。
向子纱也稍凑近仔细瞧了瞧婴儿,小小粉粉软软的,好让人喜欢,“他睡得可真甜,取了名字吗?”
“取了,按照家族里的排名,叫李振延。”
“李振延?听着就有男子气概,不错不错。”于筱祝插进话。
向子纱也在一旁露笑点头。
“是呀!挺好听的,一听就知道是帅哥的名字。”乔可彤也笑吟吟,偷偷伸出手触了触婴儿的脸颊。那柔滑的触感让她欣喜不已,又想再伸出去摸一摸,向子纱适时开口制止,“你可别真把他吵醒了。”
乔可彤瞅瞅她们,收回魔爪,想起什么似,摆正身,笑嘻说“月芳姐,子纱姐有带男朋友来哦!”自觉爆了大料般,笑得好不得意。
“是吗?”李月芳一脸欣喜,殷切的目光移向向子纱。
向子纱微微红了脸,正色纠正:“月芳姐,你别听她乱讲。”
“他人在哪?”看到那红红脸,李月芳自在心底认定那是她害羞的表现,乔可彤所言八九不离十,笑盈盈再问。
“他在客厅。”乔可彤抢先回答,飞快回看向子纱,但见她一脸无奈,而边上的于筱祝却一副饶有兴趣围观的样子瞅着向子纱,笑得好有兴味。
“怎么不请他进来?”李月芳又问。
“这里不是男士止步嘛?月芳姐你真想见我现在就去叫他进来。”乔可彤在这件事上表现特积极,还作势要起身。
“可彤!”向子纱摇头,颇是无奈拉住她,“月芳姐,你别听她胡说,他只是一个朋友。”又跟李月芳解释。
“男朋友就是由朋友发展来的啦!月芳姐,跟你说,他人长得好帅!很像时装杂志模特。”乔可彤对向子纱的无奈毫不以为意,一说到偶像,她整个人就处于一种兴奋高涨状态。
“是吗?真没想到那位易警官各方面都这么出色。”李月芳没有多想,自然而然的从乔可彤那句“朋友升级为男朋友”里想到唯一知道且最有可能的人。
“易警官?”于筱祝下意识反问,意会到后猛然笑开,笑得不太有形象,一手撑着床,一手搭在乔可彤肩膀,身子都颤抖。连带着乔可彤也配合她的突发动作掩口笑起来。
“怎么了?”李月芳愣,不明自己说错了什么。
向子纱绯红的脸尽显尴尬羞赧,“不是易彬。他是我以前的同事,最近刚好工作需要来百城。”
“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了。”李月芳不好意思笑道。
于筱祝止住笑,喘着气问:“月芳,你怎么会以为那个人是易彬?”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对那位易警官挺有好感,直觉他和子纱应该蛮合适,就一直很想见他一面。”李月芳也毫不忌讳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是什么直觉啊?月芳姐?”乔可彤也好奇,其实她也一直有相同的想法,当然,这是在顔海勋出现以前。顔海勋一出现,就完全颠覆了她曾有过的那点配对愿想。
“说不上来。一直就感觉他和子纱应该会很有默契,他们在一起住这么久,总该能默契出点感情来。”李月芳笑眸望向子纱,带着几分俏皮说。
“你们都误会了,我跟易只是朋友。”向子纱不得不又做解释,更是无奈,脸却红红似在说羞。
乔可彤抓住她的话紧紧追问:“那你跟顔大哥呢?不会也只是普通朋友吧?”
“当然。”向子纱回答迅速,只是脸上的红云也迅速延至了后耳根。
“才不信你呢!你们刚才都那样亲密了!”乔可彤朝于筱祝眨眼,好暧昧的笑。
于筱祝也好心情和乔可彤搭台唱腔,开她玩笑:“子纱,你今年桃花运很旺哦!”
“就是!”乔可彤扁嘴,“子纱姐你口口声声说和易大哥只是朋友,可是我也和月芳姐一样,一直都觉得你们俩好有默契的,那种感觉好像你们的感情早就已经很深很深似!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帅得不得了的顔大哥,眼里就只有你,总是一副含情脉脉的专注你,真是让人羡慕啊!”口气都变酸了。
“你这就是所谓的典型的羡慕嫉妒恨。”于筱祝用了一个曾经流行的网络语,促狭道。
“就是啊,不过我只羡慕,不嫉妒也不恨!”乔可彤大声强调,她在这方面的心态可还是很健康滴,“只是,子纱姐,筱祝姐说的没错,你今年的桃花运真的是太旺了!不说易大哥和那个新来的顔大哥,就连学长和那个潘医生每次来店里都是找你,搞得我差点要怀疑他们是不是都对你有意思!”酸味更浓,好似这才是她这番长话的重心。
“哎,这方面我和你同感!”于筱祝接下话,“我也一直觉得子纱那个韩学长对她有意思。”
“韩学长?”乔可彤莫名,“我说是我的宇宁学长啦!”明白于筱祝意会错,乔可彤急忙表明,话一出就发觉自己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又赶紧掩口缩孬。
不过一切都来不及啦。
于筱祝满脸暧昧,用手臂挤弄她,“哎哟!原来你——”
“干嘛嘛?我喜欢宇宁学长本来就是天知地知人知鬼知花草树木皆知的事。”乔可彤胆一壮,全都招认了,她才不害怕呢!暗恋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哼哼。
李月芳早就合嘴不说话,将柔笑含在唇畔,认真的听她俩一言一语提供关于向子纱的情感信息。
而向子纱,唯剩一身无奈,但又不愿继续参与,再发表什么,只能就沉默。反正,她今天不小心成了话题女王就是,自他出现,她就知道生活定会有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能如何?
唯有淡心面对。
也许这,
只是刚开始而已。
“真是勇气可嘉,既然喜欢就放胆去追。可彤,看好你!”于筱祝笑面晏晏,她一向乐观,又善于鼓动,虽然她自己爱情路断,情伤未元,但也并不影响、阻止她对别人一头扎进爱情坑里的勇敢行为表示认同和怀抱祝愿。
“谢谢!”乔可彤心头一暖,笑得又羞又甜。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能有机会和漆宇宁谱出什么美妙的爱情曲来,不过听到那满带祝福的支持票,心底还是腾起一丝丝甜蜜的憧憬和希望。
“筱祝姐,你刚才干嘛会说那个韩学长也喜欢子纱姐啊?”自在心底美乐一番后的乔可彤没忘将话题延续下去。
“你看你子纱姐那两个触目惊心的黑眼圈,就是昨晚去找她那位韩学长聊天到凌晨的赠送品。”于筱祝摆出一本正经,但却难掩笑,那要笑不笑的样子更是泄露她的戏谑。
“是吗?”乔可彤凑到向子纱跟前,仔细的瞧,背对着光线,向子纱的黑眼圈更加明显,简直就像瞳孔下的两团黑影,还有那脸上,完全一副睡眠不足,心神散涣的疲惫样。
“是哦!子纱姐,你的黑眼圈最近真的好严重,天天睡不够的样子,都这么累你还大晚上跑去找韩学长聊天?”
“你们——总是想太多。反正都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向子纱直摇头,根本已经无力无心再说。
“子纱啊,你这个不承认,那个也否定的,处处都暧昧不明。到底在心里打了什么算盘?说来给我们听听?”于筱祝才不放过她的,一语中的,只捣重点。
处处暧昧不明?
向子纱好无奈,却只能笑,是苦的。
“顔海勋是以前同事;易彬是房东兼朋友;学长就是学长。这就是我的算盘。”
她目光平静看着她们仨,语气淡淡平平,正色的说。
“就只是这样?”于筱祝挑高眉,疑问加反问。
“嗯。”她点头,很认真的。
“把关系都分得好清楚哦!”乔可彤吐吐舌,心底为那三位优秀男士多可惜了。
于筱祝目光凝在向子纱脸上,咀嚼着她话里的含义,突然嘴角一扯,无声的笑了一个。哈!这就正是经典的向氏回答,一点都不出乎她的意料,只不过,事态可并不会由她所想的那般进行,这样想着,她的笑突然变得有点高深莫测起来。
“好了,你们也莫为难子纱,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反正一切都随缘吧。”李月芳笑着打圆场,“肚子饿了吧?我让人给你们准备饭。”说着伸手要拨床头柜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3.1——爱的命运(7)
“月芳姐,我想喝鸡蛋甜酒。”乔可彤笑嘻嘻提出要求。
李月芳笑答:“这是当然。”
“月芳姐,不必麻烦了,我们还不饿,待会儿再吃。”向子纱道。
“是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多陪你聊聊。”于筱祝也接下话,想起什么似,她转身打开包包,向子纱和于筱祝看到她这一动作也很默契的低头开包,各自都从包里拿了一个红包。
“月芳姐,恭喜喜得贵子!”三人都笑眯眯将红包递到李月芳眼前。
“你们也真是,来就来,何必这样客气?”李月芳嗔笑。
“这是礼数嘛!当然要的。”乔可彤还是一脸笑嘻嘻。
“月芳姐,是你客气了。”向子纱也笑。
“这可是给我们的小帅哥的,你这个当妈的就代为保管吧!”于筱祝取过她俩的红包叠在一起,直接塞到李月芳手中。
“你们呐。”李月芳摇头,也不再推辞,接下来,将红包压在婴儿的身边。
“就不知到时候你们仨哪个可以先做妈妈。”她笑得很温柔,望着三个比她略小的年轻女孩,柔眸尽显怜爱。
“这还用问,当然是筱祝姐啦!他们的婚房都准备好了!”乔可彤抢答,一派理所当然。
向子纱望了于筱祝一眼,眼底有无言的疼惜和安慰。
于筱祝怔顿一秒,随即漾开笑,“忘了通知各位,本人现已恢复单身,所以,生小孩这种事情估计两年内轮不上我。”语气轻松又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伤心悲痛的情绪。
“啊?”乔可彤一副吃惊不已。
李月芳也一副不敢相信又疑问的表情。
向子纱心下一紧,更显担忧望着她。
“我和程剑超分手了,就在几天前。”于筱祝平静又自然的阐述事实。
“为什么?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吗?”乔可彤被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轰晕了头脑,怎么都无法相信。
“分分离离是爱情中的家常便饭,不过今天这日子多喜庆,实在不适合讨论这些没意思的事情,对吧?改天,你们还有兴趣,我又有时间,我再一五一十奉告,Ok?”于筱祝依旧一副笑态,只是声音却难掩一种藏了伤的沙哑。
她这故作坚强的样子让向子纱看了好是心疼,心中跟着翻涌了一丝苦涩。
更多难言在心头。
“嗯,不说了。”李月芳毕竟是过来人,又长她一些年纪,很理解于筱祝这当下的反应和心情。
“哦,那就不说了。”乔可彤不笨,自然也听出一点什么来,就乖乖的收了口。
“先去吃饭吧,我跟他们说。”李月芳笑笑,正要拨号,从外头就进来一个年近六十,身体健朗的妇人。
“妈。”李月芳对那人叫着,笑容温顺。
“饭都准备好了,你这几个朋友就在上面吃吧!”那妇人脸上也挂着喜悦的亲切笑容。
“嗯。”李月芳点头,再对向子纱她们道:“子纱,你们去吃饭吧,实在不好意思,照顾不周。”
“怎么会?月芳姐你好好休息。”向子纱笑应。
“伯母,有没有甜酒吃?”乔可彤扬起脸,嘻嘻笑的厚着脸皮问。
“有有有,都在外面呢!”妇人棕黑的脸咧出笑,“月芳,你要不要也吃一点?我给你拿来。”
“不了,妈,我不饿。”李月芳柔柔一笑,微微摇头。
“那也好。你娘家那边已经在吃了,累了一上午,你睡一会,待会儿我叫李威来陪陪你。”李威母亲句句都是关爱。
“嗯,辛苦妈。”李月芳点点头,很静柔。
“走吧,姑娘们。”李威母亲转去招呼向子纱三人。
乔可彤离去前不忘最后俯下身凑近仍在熟睡的婴孩:“哇!这个小帅哥的睡功真真是厉害,我们那么吵他都能睡着一动不动,赶得上我老爸了!”嘴凑近一嘟,像要偷吻。
“你呀!就不能正经点?”于筱祝看不过去,一把拽拉起她。
“月芳姐,我们出去了。”向子纱在起身时替李月芳整弄了一下被褥。
“去吧,多吃点。”李月芳挂笑目送她们。
“芳姐!”她们才迈开两步,从外头风风火火就冲进来一个年轻小伙,他一身警服,身材高大壮实,皮肤是健康自信的棕褐,咧开的嘴露出白灿灿的两排牙齿,大大咧咧直奔李月芳所在。
“阿鹏。”李威母亲一看,原来是程剑鹏这个冒失鬼。
“程剑鹏!”于筱祝认出他,也叫起来。
“哎!筱祝姐。”年轻人刹住脚步,在向子纱三人中搜寻到声音来源,表情也染上不少惊讶,“你怎么也在?”
于筱祝笑了笑,“是啊。”
程剑鹏,是李月芳母亲那边舅公的孙子,也是程剑超的堂弟,所以和于筱祝自然相熟。
“阿鹏,怎么跑来了?今天不上班?”李月芳一看是一向跟自己亲近的小表弟,问道。
“今天早上接了个新案子,刚刚才忙完。芳姐,我可是特意来看我的小外甥。”程剑鹏丝毫不理那忌讳,大刺刺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朝熟睡中的婴孩瞅了瞅,笑得一团飞灿。
李母对他这大刺刺不避讳的行为虽怀有一丝不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见于筱祝三人驻足有与他闲聊的意思,自己先走了出去,临行前还说了句:“子纱,你们的饭菜都上齐了,就在隔壁房间,赶紧去吃吧!你那个朋友一个人坐在外头等那么久,怕是饿坏了。”
向子纱朝李母微微感激一笑,“好的,谢谢伯母。”
“筱祝姐,这两位是你朋友?”程剑鹏同李月芳寒暄完,转向于筱祝三人。
“是啊,这是子纱,这是可彤。”于筱祝简单向他作介绍。
“你们好。”程剑鹏热情的朝她们露了白齿,爽朗放笑,向子纱二人也以笑回敬。打完招呼程剑鹏再将目光转到于筱祝身上,“筱祝姐,你下来超哥知道吗?我回来时在路上看到他了,他说下午还有个案子要处理,没空回来。”
于筱祝的表情在一瞬间沉了沉,有灰色笼罩,但转瞬即逝,她扯动嘴角笑笑,“我是临时决定和朋友下来,没跟他说。”
“哦,你要不要去他那儿?我下午还要回局里一趟,可以顺便送你过去。”程剑鹏并不知她和程剑超之间已经情变,所以问得随意又理所当然。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早班,下午就回去。”于筱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笑容隐去,语气淡淡,表情有点冷。
“哦,好吧!”程剑鹏点头,并未听出于筱祝话里什么特别的不同来。他虽为刑警,但刚入社会,对人,特别是女人的态度变化还没锻炼出那种特别的敏感去辨别其中的不同意味,同时亦没有注意到房间顿时沉默下来的气氛,个个都在屏息着害怕触碰到什么。他依然兴致勃勃的,径自说,“我上个星期回家,伯娘还问我你怎么最近都没去看她,让我跟超哥说一声抽个时间带你回去呢!伯娘还说她最近身体大不如以前,想先让你们登记,过完年找个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
于筱祝平淡的脸不禁大变,内心翻涌着千情万绪,又惊又痛,又悲又怨的隐潜心情全都在那一瞬间泄露出来。她身体内装上坚硬盔甲的某一处瞬间被穿破,露出柔软而又血肉模糊地一大片,痛得她难以呼吸,无法自己。
程剑超是家中独子,父亲在他年幼时就去世,由母亲独自拉扯长大。于筱祝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和他交往,算算已有四年。程母对她这个未来儿媳相当满意,直把她当亲女儿看待,而她,自小和父母分离,在姨母家寄宿成长,对父母亲的爱特别渴望,所以也把程母当成自己的母亲,和程母甚是亲近。她更是主动与程剑超打好商量,结婚后就把程母接来同他们一起住,可是现在,程剑超主动提出分手,主动承认自己的背叛,曾经以为可以相守到白头的愿盼早就摔得支离破碎,原来以为自己足够强悍,看惯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分分离离后对这突发意外有足够强大的承受力,可一想到程剑超温慈善良的母亲——
于筱祝心中一阵抽痛,感觉鼻头在酿酸,她轻咳一声,露出一个尽可能显得自然又由衷的笑:“我最近工作比较忙,下个月有时间会去看她老人家。”
“好啊!我今晚刚好要回家,跟伯娘说她肯定会很高兴。”程剑鹏笑得更加开怀。
于筱祝点个头,再笑笑,无言隐蔽。她知道,就算她再强悍,也抵不住这突来的情伤。只是那变了质的,破败了的爱情如果要让她撕破脸皮,放下尊严去乞求,去维持,去讨要,于她而言,更是一种难堪。是的,她有渴求爱的强烈愿望,但同时又对人世那点浅淡的情缘际遇早早看透,分或合,都不过是人世变迁的一种常态。所以,哪怕被程剑超如此无情用情刺伤,她也没有觉得天要塌下来,可是那痛,那现实,确实如此残忍,她再强悍,也有抵挡不住的这一刻。
此刻,纵使她心中对程母有不舍,有惭愧,又能如何?事已至此,不可能回得去了。而程剑超,除了那天给她电话,第二天发来只有对不起三个字的可笑信息外,再毫无消息。她已经明白,他是彻底下了决心的,这几年聚少离多的恋爱方式,他应该早已厌倦,而自己过于自我和要强的个性,一直是他最不为欣赏的,既然如此,她不舍不甘要为谁!又有什么是能留念!
但她有必要找个时间和他谈清楚,于她,无法再去接受一个背叛了她的爱情的人,而程剑超对自己说出口的话一向有担当。他就是这样的人,太有‘担当’,利弊算清,总能清醒分析自己做出的决定引发而来的利害,等他后悔,回来乞求她再接受他这样的事情于他这个人根本不可能,世界末日来都不可能。她太了解他,太了解他们之间的这点感情,说不上太好,也说不上坏,热度过后,只是剩下习惯,和一些类似亲情的牵绊。
所以,该斩断的,还是必须都断下。
作者有话要说:
☆、3.1——爱的命运(8)
“阿鹏,下午还要去上班就先去吃饭吧!我打个电话叫你表姐夫给你找个位置。”李月芳见于筱祝隐忍着痛苦的样子,心中为她难过,出声转掉了话题,同时刻意避开不让他们同桌。
“不用了芳姐,表姐夫已经给我们准备了,忘了跟你说,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他们是市局的前辈,下来协助我们做调查,刚好我同学也在,我就顺便带他们一起回来吃个饭,姐,你不会有意见吧?”程剑鹏调皮笑道。
“我怎么会有意见?好了,你去吃饭吧,别怠慢了你的朋友。”
“我知道。芳姐,你好好休息。”程剑鹏站起来,刚要抬步又转身,从口袋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差点给忘了,这是给我小外甥的新生礼钱。”笑嘻嘻的把红包塞给李月芳。
“你这孩子!才工作多久,自己都不够用给这么多做什么?拿回去。”李月芳感到手中红包的分量,嗔了他一眼,把红包塞回给他。
“芳姐,这个必须要收,不都是我给的啦!我那些朋友也有份的,你就收下吧!”程剑鹏再将红包塞到她手中,“好了,肚子真饿,我去吃饭了,各位,我先下去了。”拍拍手跨出大步走人。
“这孩子。”李月芳无奈一笑,将红包放在枕头边,对向子纱三人道:“子纱筱祝可彤,你们也去吃饭吧,子纱,顺便替我跟那位颜先生说声不好意思,真是怠慢了。”李月芳心细,当然未忘外头还有向子纱的朋友在等待。
“嗯。”向子纱点头,与于筱祝二人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顔海勋还是坐在沙发上,不过旁边围着好几个半大的小孩。农家的孩子对这个长相出彩,跟电视剧里的大明星有的一拼的帅哥哥有着强烈的兴趣,羞怯怯在他身边打量着,有几个胆子较大的笑嘻嘻跟他讲话,对他什么都好奇,东西都要问一句。而顔海勋,挂着一脸温和亲近的笑容,耐心和他们聊着天。
看到向子纱三人出来,他笑容加深,站起来,分别对于筱祝和乔可彤笑了一笑,紧接着就将含情的目光全凝聚在向子纱身上。
向子纱和他对望一眼,轻咬唇,微微低头,避开他的柔情。
乔可彤感觉到他们之间那怪异又微妙的气场,小女生的心态作祟,偷偷吐舌,又在笑。
“先喝点鸡蛋甜酒吧!”正逢有阿嫂端甜酒上来,于筱祝接下托盘,搁在茶几上,一一递给他们。
“好香好甜。”乔可彤端起碗,深深的吸了一口热气,一副馋样。抬头看见顔海勋正端碗好奇的看着碗里头的内容物,开口就问:“顔大哥你没有吃过甜酒吗?”
顔海勋摇首,对她笑了个,将目光移到向子纱身上,见她正拿着勺子边轻轻搅动,边吹着热气。
“这是甜酒,小朋友办满月酒的时候都要吃的,很好喝哦!甜甜的有点酒味,趁热喝很暖胃。”乔可彤边说边要给他做示范的,勺了一口喝下去,“你试试,很好喝!”
“是吗?”顔海勋笑应,却是看着向子纱。
向子纱对他淡淡一笑,不说话,喝下第一口,他见状也勺起一口,入腔,果然很甜,带了酒味,还有鸡蛋、红枣和姜在里头,只一口,那甜甜热热的液体就顺滑而下,整个食道和胃部都暖和起来。
“子纱以前都不吃甜品的。”顔海勋看着向子纱一口接一口慢慢的喝着,不禁说道。他记得的,她不吃甜品,唯一喝得下的液体除了汤,水,就是红酒了。
“不会啊,子纱姐吃甜品啊!”乔可彤有点奇怪,“子纱姐都有吃甜品,店里的糖水都是她煮的!而且她最喜欢吃那个姜味蛋糕,不是吗?”偏过头,写了问号投到向子纱身上。
“是吗?”顔海勋用同样的表情看她。
向子纱停下动作,望着他们,对上他带笑的询问柔眸,神色有一种隐隐的难言,她不语,低下头继续一点一点的吃甜酒。
“好了,别净说这些,赶紧喝完去吃饭。”于筱祝也一副心事重重样子,望了三人一眼,出声提醒。
没两分钟,四人把各自碗里的甜酒都喝完,乔可彤把碗放下,心满意足发出喟叹,“好好吃,走的时候我还要吃一碗。”
“你干脆去跟月芳的婆婆请示打包一缸回去好了。”于筱祝边拭嘴边取笑她。
向子纱也笑,“你这么想吃那下个星期的主打甜品就做鸡蛋甜酒吧。”天气变冷,这会是一道很受欢迎的甜品,虽然她自己完全无兴趣,甚至有点——害怕那甜味。
“好啊好啊!顔大哥你到时候就可以尝到子纱姐的手艺了。”乔可彤眉开眼笑,正合她意!
“好。”顔海勋星目满是期待,他亦不特别钟意甜品,但如果是她亲自做的,那么他一定品尝并喜欢。
“去吃饭吧。”于筱祝率先掉头。
这时,从楼梯处传来一群人上楼的杂沓脚步声,夹着谈话和笑音。
乔可彤好奇回头看了一眼,看清为首的一人,蓦然大声惊叫起来:“学长!”
她这一叫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向子纱三人纷纷回过头,那群人已上到客厅,几乎都是警服装扮。
“可彤?”漆宇宁也叫道,包括同行的易彬、单萱、范晓智、田玥看到他们,眼里都写着感到意外的惊讶。
“易?”向子纱看清对方其中一人,低声一叫。
与漆宇宁并行走在最前的是刚才见过的程剑鹏,程剑鹏来回各望了他们好几遍,咧笑道:“嘿!原来你们都认识啊!我还想着给你们做介绍呢!”
“当然认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于筱祝笑起来,“嗨!大家好。”走上前同他们打了招呼。
“子纱,原来你也在。”单萱望着向子纱,微微的笑藏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三秒,转到她身旁的顔海勋身上,目光先是探询,而后脸色惊变,跟着条件反射似回看了易彬一眼。
“萱。”向子纱先朝她露笑,又转到漆宇宁等身上,“宇宁,晓智,小玥,很高兴见到你们。”最后与易彬对视,像触到什么,一种怪异的感觉泛满她周身,她下意识抿唇,微微别脸,目光偏移,向着程剑鹏。
范晓智和田玥跟她打招呼,漆宇宁也对她笑了个,随后目光流到顔海勋身上,直视着,显露满是兴味的紧逼和审视。
“子纱,可彤,还有筱祝,你们好。”易彬也和她们一一招呼,最后目光对上顔海勋,也客气的笑了笑,一脸平静。
都是顔海勋不认识的人,他看了看向子纱,却见向子纱是一种微微出神的状态,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程剑鹏,再看到程剑鹏身侧的易彬。
单萱水眸不着痕迹眯了眯,唇角一勾,画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显出疑问投向顔海勋,“这位是——”她音色柔润,微浅含笑,整个人更显得娴静莞雅而大方得体。
“哦,忘了跟大家介绍,这位顔海勋。”听到单萱的询问,向子纱终于回过神,简洁介绍了顔海勋。
“你们好。”明白了他们都是她的友朋,顔海勋朝他们笑了笑,温文有礼的打招呼。
“既然大家都认识,就坐一起吃吧!”程剑鹏灿笑应气氛,觉得真是太巧!
“好啊!”乔可彤第一个举赞同票。
“就不知道位置够不够?”于筱祝往为他们准备用餐的两个房间看了看,地方不大,餐桌也是一般大小,要坐上十个大人似有点儿麻烦。
“这有什么关系?咱们把桌子拼在一起好了!客厅地方大,我们就在客厅吃吧!”
所有人都点头,没有异议。
大家齐力把桌椅等搬到客厅。
两张方桌一拼,就成了会议式的长方桌。
正值冬季,吃的是火锅。
两个电磁炉分别放在两张桌子的中间,锅里正冒着热气,桌上摆满了熟菜和要下锅的生食。
程剑鹏位居正位,对面是漆宇宁,左边依次是向子纱、顔海勋、于筱祝、乔可彤,右边是易彬、单萱、田玥、范晓智。
“来来,这么巧大家都是朋友,今天难得坐在一起吃饭,都先干了这一杯。”程剑鹏主人般热情为大家斟酒,被热气熏蒸的脸红光满照,跟今天是他自己的喜事似。
大家伙儿都被他的热情感染,个个眼笑嘴翘,纷纷起身,举起杯,口里说着应场的热络话,碰杯之后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程剑鹏不时招呼大家吃菜喝酒,他一向喜交朋友,又热衷社交应酬,所以把气氛搞得很好。他和范晓智、田玥都是同学,一个大学同班一个高中同校,所以聊起来很随意,三人先聊了些业内的话题,热络新认识的易彬漆宇宁单萱,又接聊一些生活中的趣事,不至于冷落了于筱祝向子纱她们。
气氛很好,但总有那么几个人心若怀事,眸光流转,眼底波涌,掩着一些隐潜情绪,整个餐桌的气氛既欢闹融洽又暗藏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
☆、3.1——爱的命运(9)
乔可彤坐得与漆宇宁近,脸上难掩喜悦甜蜜的笑容,带有羞涩,但又不扭捏造作,大大方方倾近漆宇宁和他闲聊。于筱祝不时瞅住他们,眼睛都在笑,含着鼓励,她又看了看边上的顔向二人,两人皆不说话,有话题时就倾耳静听,面带微笑,但顔海勋的目光,总不时放在向子纱身上,只专注一个她。
顔海勋对大家的态度礼貌有礼,不过于热情也不疏淡简慢,表现得体,行为举止都显出一种来自上流社会的涵养。
真是难得!这世上居然有如此深情又出色的人。
于筱祝这样想着,无声笑起来,她又看了看对面的易彬。易彬默不作声,勾首吃饭,他一向沉默内敛,虽然于筱祝和他见面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一向对他颇有好感,笃定他也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只是——
眸波再流动,这次是看易彬身侧的单萱,单萱和易彬同样的姿势,默声吃饭,安静倾听,只是她,与顔海勋是多么相似!那目光总转不出易彬身上,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于筱祝这似探究似审视的目光。
单萱一派的柔情展现,轻声的笑,柔柔的望,更深情,更决然,带着一种偏执和不顾一切,似用目光就将易彬套牢。易彬却有心事,对她理会但不意会,偶尔应答她一些话,一直少言寡语,要把自己隐遁般。
下意识,于筱祝再度将目光移到隔了一个顔海勋的向子纱身上,猛然才察觉,她和易彬的神态,是多相似!那副默默,那副难言,那副要将自己隐潜的姿态!
她听乔可彤说过一些关于易彬、单萱、向子纱三人之间的事,看似无事,其实波涛暗涌,现在,爱情的三角难题要演变成四角难题?不,或许不会只是这样简单!
蓦然地,于筱祝心底生出这毫无根据的预感来,她也被自己这个预感惊了一下,跟着无意识的,又移目到乔可彤这边来,却正对上漆宇宁似笑非笑的眼,他正在听乔可彤讲话,但却只六分认真,目光先在全场流转了一圈,然后定在于筱祝身上,撇着嘴角,那样兴味的笑。
说他在看她,不如说,他在看,刚才看着向子纱他们四人的于筱祝,和那被突发预感给惊吓到的于筱祝。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的吧?于筱祝径自在心底对这个问题做了肯定回答,而后,她朝漆宇宁露了一个很礼节性的微笑,不浓不淡,动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筱祝姐,看来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大家围桌吃饭要等到你和超哥的婚礼了!”刚刚与范晓智和田玥聊完学生时期趣事的程剑鹏突然将话题转到了于筱祝这里。
正夹着一块白切鸡肉入口的于筱祝明显被这突来的话题惊了惊,她抬眼看程剑鹏,是一张吃喝惬快,微微醉熏的灿容,再去看其他人,大家都在望她,包括并不明就里的顔海勋,也是一副略略含问的笑颜。
于筱祝对大伙笑了个,开口说,“怎么会?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只要想,在一起吃饭的机会随时都有。”避开那个婚礼话题。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都不在一个地方。你们倒还好,个个都在百城,离得近,要聚会也方便,就可怜我一个人呆在这山旮旯里,几乎常年不出山,哪能说见就见?再说这年头大家都各自忙,我估计啊!以后不是收到红色炸弹都少有机会再聚一起咯。”程剑鹏一向人来疯,认识之后跟谁都熟,都是好朋友,所以就随性玩笑,说着真假难辨的心里话。
“就你说话夸张,还常年不出山呢!你有假的时候哪次不是四处乱窜?大不了下次你休息来百城,我请你们大家再一起吃个饭。”于筱祝应对自如,早就绕出了那个婚礼话题。
“就是啊,大鹏!你有空上百城看看我和田玥!这么多同学就咱三人离得最近。不多走动走动怎么行?”范晓智对他发话,他和程剑鹏同学同寝室,感情非常好,“到时候还可以约易大哥、宇宁哥一块出来喝酒。”
“是是是,听你们的!除了易大哥和宇宁大哥,当然还要有我们的美女法医单萱姐了!”程剑鹏嘻皮笑脸应下,同时不忘拉上单萱,并美赞了一番。
单萱闻言抬眸,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她看了看顔海勋,似接收到了漆宇宁投来的目光,她又转向漆宇宁,还是含着笑不说话,敛回目光,头偏了偏,只看易彬。
易彬对程剑鹏点点头,面色哂哂,“有空常来市局。”
“好啊!”程剑鹏豪爽应诺,“来,为了大家的相识,我们再干一杯!”拿着酒又要给大伙儿满上。
“我来吧。”向子纱见他拿着两瓶酒不方便,主动起身帮忙。
“子纱,我听说你在百城开了一家甜品店?叫木兰花果?”程剑鹏开着酒瓶盖,自然和她聊起来。
“嗯,到百城记得进去坐坐。”向子纱笑应。
“这是一定!干脆以后我们聚会见面啊,就在子纱的木兰花果吧!把她那儿作为会面根据地,可就方便多了。”
“好啊好啊!”乔可彤一听,第一个拍手叫好,“刚好下个月我们要给顔大哥举办一个欢迎Party,大家都要来,剑鹏你也一起来吧!”笑得多开心,完全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是吗?行啊!你到时候通知我,我立马赶到!”程剑鹏拍拍胸脯,当下应诺,拿着酒,一一给单萱这头满上。
闻及乔可彤的话,单萱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唇角勾出一个娥眉月的弧度,目光直视着顔海勋,“颜先生以后要留居百城吗?”
顔海勋对她露笑,“我司在百城有一个新的开发项目,我暂时在这边负责,所以,会呆上一段时间。”说完又是微微一笑,表示结束对话,看到向子纱拿着酒,他稍微偏了身,移出酒杯,方便向子纱倒酒,他微抬起脸,望着向子纱,目光太柔,感情又深,一瞬间,把什么都过滤掉。
向子纱微微抿嘴,唇角似扬非扬,没有正对他的眼,垂着眼睫专心为他斟酒,满上后她要离开位置,去给于筱祝倒,顔海勋却按下酒瓶,对她柔笑,“我来。”
她点头,把酒给了他,坐下来。
单萱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细妙如水的默契,那唇角的弧度加深,却太美丽,又泛亮光,惹得漆宇宁和于筱祝同时望了过去,要探究。就连大咧咧的程剑鹏,也觉得她那笑太突兀太迷人,又似藏有深意。
那一幕都在易彬眼里,他依然只一脸平静,波澜不惊。
每个人的杯子都满上了酒,大伙儿正要举杯碰饮时,李威拿着一瓶酒一个酒杯上来。脸微红,三分醉态,他朝他们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各位,怠慢了。”
“表姐夫!你来得正好,来来,先和我碰一杯!”程剑鹏见他,一把拉了过去,端着杯子就碰起来,仰起头咕噜一口气喝下,爽快又豪放,“恭喜表姐夫喜得贵子!”他抹抹嘴,直发笑,一派豪爽。
“你小子!”李威嗔笑,心情被早就喜悦填满,也仰首一干为尽。程剑鹏又把他的空杯子满上,李威举起酒,和大伙一一碰过杯,接受着所有人的庆贺,“谢谢各位赏脸,李某就先干为尽!”仰头又把一杯酒干完,“大家都吃好喝好,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又寒暄了几句便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向子纱笑意还在唇畔,她坐下来,看到拿在手上只喝了小半的啤酒,端起就要喝,顔海勋却一手拦下,对她说:“你酒量不好,别喝太多。”
“没关系。”她摇头,并不以为意。
他仍不允:“给我吧。”径自取了她的杯子,将杯中酒一口饮完。
乔可彤见状笑开,“顔大哥,虽然李大哥让我们一定吃好喝好,可是你下午还要载我们回去呢,千万别喝多了变成酒后驾车被扣留。”说完又笑,带着几分难得的俏皮。
“可彤你放心,我不会让交警半路扣车留人,一定会把你们都平安送到家。”顔海勋心情很不错,对乔可彤也熟稔,语态也跟她一样的轻松俏皮。
“真要酒后驾车被扣也没关系!高速上有我一朋友!”程剑鹏喝得最多,胡言醉语起来。
“嘿!你可是警察!还鼓动别人酒后驾车!”乔可彤对他皱眉。
程剑鹏醉红的脸嘻嘻作笑,转去和范晓智闲掰,混混了过去。
向子纱不语,拿过自己空酒杯,头才抬,正对上易彬的深眸,那里头,平静的水波似涌动,只是,装得太满,想说的太多,到最后,什么都难言,她一时移不开目光,就这样和他对望着,难言他的难言。
却只片刻。
易彬对她微微一笑,又是一脸平波无澜。
单萱悄无声息贴近易彬,夹了一块山羊肉到他碗里,声音柔润似水,“彬,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谢谢。”易彬对她淡淡一笑,埋下头,在单萱的似水柔情和程剑鹏的高谈阔论中继续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3.1——爱的命运(10)
吃过饭后,易彬一行因公事在身先离开,向子纱四人无事,打算晚点走。乔可彤提议四处逛逛,于是他们便三女一男做一队,往村庄后的矮山漫步。
虽然已经十一月中旬,但这里仍是一片山青水绿。因为冬阳暖灿,让人几乎以为时间还停留在金色丰饶,诗情满满的深秋。
这个村庄地多屋少,视野开阔,风景也怡人。村庄到处是竹林,通往后山的道路两旁是菜地,山上又种满了果树,连绵矮山半绕着村庄,处处郁郁葱葱。
午后的阳光温熙,初冬的风微凉,一派安宁舒适的景象,让人心爽不已。
乔可彤和于筱祝酒饱饭足,心情舒快,俩人迎着风,挥着手,一路蹦跳乱舞起来。
这好天气,好风光,好心情,都太难得。
唯有用心感受享受,才不辜负这好光景。
顔海勋和向子纱落后于她俩身后好几米远,轻悄的漫步姿态,默声并行。
“子纱,”他开了口,喊着她的名,凝视她,眸中柔光满满,全是那要诉予她的深情。
向子纱停下脚步,看着他,默然静候他的话。
“我来这里,你开心吗?”屏着息,问得小心,带有丝丝不安。
她望进他的眼底,那双黑亮的星眸盈满了殷殷期盼,她垂下睫,再望向山脚下不远处的一片绿油菜地,跟着又抬起头,目光瞟向更远处的黛色绵山,唇畔浮出浅笑点点,没再看他,但头点了点,代替心的回答。
他的心头顿时被喜悦占满,唇边的笑蔓至整张俊颜,整颗心好安,凝视着她,心随情动,更贴近,拉上她的手,捧在手心,多珍贵的神情,他又开口,声音低柔似水:“如果,如果,我一直留下呢?”
她转首望他,那对眸,情太深,一瞬间,天地都因他的浓情暖柔起来。那些亮烈的记忆在她脑海里一点点,电影片段回放似的闪过,她微微闭眼,睁开,眺望他身后的明灿冬阳,再对上他的眼,又一个浅笑,“那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