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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子纱姐,顔大哥,你们在聊什么?”乔可彤和于筱祝由田地折回,从对面走来。

向子纱转过身的同时,轻轻抽回被他捧握的双手,对她俩微笑,摇头,“没什么。”

“这里的空气真好,可惜我们时间不多,不然在这里住上几天,修心养性。”乔可彤对他们笑道,还配合自己的说辞做了几下深呼吸。

“你们可以随意啊,想住几天都行,我就不行了,明天早上还要回医院开会。”于筱祝摇头道。真是无奈,好不容易得来的两天假期被方才的一通电话给毁掉了,也没有办法,最近她正在竞聘科室副护士长一职,爱情没了还需要面包饱胃,所以,对待工作还是要积极些。

“哪能啊?子妙姐只许我们放一天假,明天还要开门做生意呢。”乔可彤也一脸的无奈。

“可彤,要是你想多呆几天,就留下吧,之前你不是说要休假去同学家吗?”向子纱道。

乔可彤眸光放采,喜溢于表,“真的可以吗子纱姐?”

“嗯。”

“那你和顔大哥要不要也留下?”看了她又看顔海勋,乔可彤带着期盼询问。

“那就不行了,”向子纱摇头,“姐姐可不会同意。”

“干脆啊,就你和顔先生留下来住两天好了!”于筱祝朝乔可彤眨眨眼,满是促狭。

“怎么可能?子纱姐又不在,顔大哥哪会留下来?”边说边瞄了顔海勋一眼,那副专注还是在同一个人身上,根本没在听她们的对话似,乔可彤在心里摇头,意兴阑珊了,“算了,你们都回去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我同学这几天又没空,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耸个肩,有点无奈,却也没有什么不满。

“好吧,你什么时候想休假再跟我说。”向子纱不怂恿也不另作建议,完全随她。

“嗯,下次啊,我们要一起休假,去那个著名的长寿村住几天,听说那儿风景很好!”乔可彤心情还是那么好,“顔大哥,你觉得怎么样?”一张笑脸全给顔海勋,有偶像在,她的情绪总高高涨涨,什么都觉得好,对未来全是美好期待。

顔海勋对她展颜点头,看着向子纱,“全由你和子纱决定。”

于筱祝睇了乔可彤一眼,唇角斜勾眼微眨,就是在戏笑她的‘表错情’。

“好啊!春天的时候去会更好。颜大哥你不是说会在百城呆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吗?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乔可彤没有注意到于筱祝的嘲谑,情绪还是不受影响的高涨。

顔海勋又看了向子纱,才对她点头,不再说话。

“哎,顔大哥,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你们公司要在百城搞一个项目,那是什么呀?”他们已经开始往回走,乔可彤找了话题继续和顔海勋聊,他说过的话她都很有兴趣的,嗯嗯,谁让,他那么像她喜欢的小说男主啊!

“是一个多元化的度假城。”颜海勋微笑作答。

“是吗?”乔可彤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在心里大概消化了一下,依据脑子里的储存信息,笼统明白了些,她再看顔海勋,看见向子纱也正在看他们,似对该话题也有兴趣,于是接着问:“那是在哪里啊?”

“在——”顔海勋顺着她对上向子纱的眼,要回答,却凑巧,他的电话就在这时响了,向子纱微微动一个表情,移开了目光,默声走路。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不好意思。”他对她们抱歉一笑,摁下接听键,喊了一个名——

“Talina。”

一个女性的英文名。

乔可彤一脸好奇,不时瞄他几眼,但见他只听电话不言语,眉头又突然微微拱起,似对方遇上什么让他觉得麻烦的事。

“几点?”他再开口,只有两个字。

得到对方的答复后,他点着头,说了句“Ok。”便挂掉。

一分钟的通话时间里他只说了三句话五个字,利落而简洁,让人无法猜测他们的通话内容。

他收起电话,看到乔可彤好奇,微微笑了个,再看向子纱,她没有看他,目光放在前方的路和天空中,一脸廖静,无情无绪。

易彬打开大门,把所有的声音放到最低,在黑暗中摸索着进门,他打开鞋柜,换上室内拖鞋,在满室的黑中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

屋外的世界,冬雨冷绵。

已是深夜。

她早已进入梦乡了吧?

不知今夜她,是否安眠?

这样想着,他移步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密密实实的厚黑,全是她心门的防备。想到曾经那么多个深夜她的掩不住,偷偷在阳台上泄露的伤和痛,他本就疲惫的心突然皱紧,痛起来。

那个他已经回来,她那曾经比夜还要深、还要浓重的伤和痛是否已经在一点点抚平,愈合,快乐起来?

应该,会的吧?

而,

他自己的呢?

他在心底自问,却沉入阒暗的深黑中,毫无答案。那颗疲惫的心,感染了她那曾经的伤和痛,变得湿重,折折回回,走不出来。

拖着一颗湿重的心,他冲了澡,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

不是非要加班的重要工作。

只是,过于疲惫,湿重,伤凉的这颗心,今夜,注定无法安眠。

望着浓黑的咖啡冒出杯面的热气,他怔忡出神。

她总是劝他,晚上少喝点咖啡,过度的刺激神经,透支了总要付出代价。

他只愿更清醒,却一再更沉迷。

心不若表面的洒脱。

他们同一屋檐下,从初夏到初冬这个时刻,是物理距离上最近的两个人,可却,心没有连线,无法靠近。她是那样的,总是微笑,甚至对那些陌生的人热情暖暖,礼貌又友好。不笑的时候,却怔恍出神,茫然望着天,满眼的蓝,心和眼都飘远,他想再靠近她一些,又害怕那热灼伤了她,到最后,只能全是沉默。

他和她,交集的时间甚少,那只浅浅交会的点点,却都被他密密实实凑齐,描成线,绘成面,构为立体,形成真实而有色彩的记忆。

那交会的点、线、面和立体啊,却太少,在寂暗黑重的夜,不够温暖他这颗湿重的心。

他摇头,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包香烟和一个黑色的打火机。

原本放置客厅茶几的打火机在那次之后,就被他收起来,就像她对待那段曾经,就像他对单萱。

只是啊,虽然沉默,他心底总有那么一丝期盼,那关于爱的,属于他们的星光,有那一天,如他那由浅浅交会勾勒成的真实立体带有色彩的记忆般,会放亮。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再饮了口咖啡,满嘴的苦涩,却都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打开电脑,登陆了QQ。

QQ是在他中小学时代就开始流行的一种网络聊天工具,而今普及非常,就算没有上过网的老翁老妪都听过,它几乎见证了所有80后的成长。他一向对这些东西不太有概念,于他可有可无,只是自依依在小学时为他申请了账号以后,他也总会偶尔在用。后来依依出国,用的是国际通用的MSN,还有新潮的微博微信Facebook什么的,她自己弄的同时还会给他注册一个,几乎将极具民族特色的QQ聊天遗弃,他却还保留着。在家用电脑工作时,他都会上线,却隐着,从不主动找人聊天,偶尔接到以往的同学、师长发来的信息时才会聊上几句。

而在初夏认识她后,也与文静中带活泼的乔可彤熟稔起来,可彤小他好几岁,刚毕业没有多久,话不是太多但也完全没有脱离孩子气,她弄有一个自己朋友圈的Q群,把他们所有人都加了进去。

自然也有她。

他不曾主动与Q群里的她聊过天,甚至没有加她为好友,因为交集的时间总太少,她总是太忙。也是不习惯吧,却每每他会习惯性挂起QQ,只为看她在页首那心情的签名,虽极少更新,但多少能窥视到她的一点心迹。

他翻动群里的群成员名单,看到了她。

她的Q名很简单,也是不常见的两个字——彳亍,乍一看,以为是‘行’字,他明白,那是慢行之意。

像她一直以来的生活,想要的一种状态。

此时,她的头像是灰的,不在线。

她早已入睡,安眠好梦了吧?

他打开空空如也的对话框,目光只在页首。

只有三个字——

总太累。

只三个字,就让他那湿重的心更低沉。

对待太多事情,她习惯微笑,但他心知,她与她一般,总是沉默,将真心隐藏,惯于独自面对黑暗,在夜舔伤。

总太累。

你心中那太深太重的伤,究竟除了他,还有谁?

望着窗外那浓厚的黑夜,

他闭上眼。

今夜,注定又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3.1——爱的命运(11)

“子纱姐。”上午客人虽不多,但那些准备工作也够乔可彤和向子纱俩人忙一个早上。吃过午饭,向子纱在收银台核对账目,无客人招待也无事做的乔可彤一脸带笑趴在收银台上,与向子纱面对面,笑得眼眯眯,眸波一闪一闪在发光,嘴角一翘再翘,笑纹很深,显得有点兴奋。

“什么事情这样开心?”向子纱抬头瞅她一眼,看她笑得那样甜,不禁也弯弯眉眼,展出笑来。

“没有啦!”乔可彤咧开嘴,笑得更甜美,口上说着不,那喜悦却怎么也掩不住。

向子纱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几口水,再看她一眼,对她的笑又笑了个,然后埋头继续对账。

“子纱姐。”见向子纱的注意力移开,乔可彤又叫。

“嗯?”她抬头,用表情询问。

“其实也有事啦!”乔可彤再对她展颜,笑得如同春花,整个人更显兴奋,“是关于顔大哥的。”

向子纱顿了下,停止动作,带丝不解,微怔看着她,“他怎么了?”

“哎呀,我该怎么说呢?天呐!我——”乔可彤似乎过于兴奋,有点语无伦次了,“昨天晚上我上网,一时兴起就人肉了一下顔大哥,哇塞!这一搜吓我一跳呢!原来他以前真的做过模特,而且是国际名模!难怪他身材气质好好!而且他还是一家著名上市集团的继承人,典型的富二代!太不可思议了!这完完全全就是我看的那些小说里的白马王子嘛!子纱姐,你怎么一直都没有说啊?什么都瞒着我们!”乔可彤兴奋过度,话匣子一开,怎么也停不下来,手舞加足蹈,完全进入了亢奋状态,只是说到最后居然变成了数落,嘴巴扁扁,觉得向子纱一点儿都不把她当闺友似。

向子纱面容舒开,只淡淡一笑,不以为然:“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有好说的呢?人家顔大哥那样钟意你的!”乔可彤忍不住要跳脚,哇哇的叫,“顔大哥人多好!长得帅,家里也有钱,又专情于你,你们俩简直就是那些小说里常写的白马王子灰姑娘配嘛!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耶!你还说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口沫已开始横飞,不少喷到向子纱脸上,向子纱无奈摇着头,往边上挪了一步。

“故事没有你想象的唯美童话,我们现在也只是朋友。”看着乔可彤这副少女怀春,对爱情充满美丽期待的样子,她不禁想到那当年,同事兼好友的嫣桃也与她现在这般,表现无异。

曾经,他们也被那般祝福,只是结局——

她再摇头,笑了笑,笑里带自嘲,她勾头又要继续对账。

“子纱姐,你总是这样,对什么事情什么人都无所谓的,很伤人家的心耶!”乔可彤嘴巴又扁下,满语责怪的,又带有委屈,似为某个人。

“我怎么会什么都无所谓呢?事情真的就是那样啊。”向子纱对她有点孩子气的怨言觉得好笑,又被指责得带些无奈。

“怎么不是?你对易大哥就是这样。”乔可彤嘀嘀咕咕,“反正我知道你和顔大哥之间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然才不会分开那么久后他又回来找你,对你还是一往情深。”乔可彤径自猜测推敲道,“在我看来,你们就是白马王子灰姑娘爱情故事的真实版。”

“王子和灰姑娘爱情故事的结局也许并不美好,因为我们看到的都是不是最后的结局,再说,王子爱上灰姑娘只不过是小概率事件,就像买彩票中一等奖一样。”平复了心境之后,向子纱更加波澜不惊,对待那些过往,也有了客观的观态。

“小概率事件?”乔可彤奇怪,好像这个词在哪里听过?哦哦,对了,前两天还听学长一直念叨来着!意思是指发生机率微乎其微的事情。

“子纱姐,你说的这个小概率事件已经发生了啊不是吗?再说你怎么会觉得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结局不美好?童话故事里的爱情都是美好的啊。”她本人热衷看小说,但一向杜绝那些BE结局的文,只接受团圆幸福美满的故事。

向子纱忍不住摇头笑,揶揄她,“你呀,言情小说看多了,思维模式化,中毒了。”

“这跟看小说有什么关系?我是喜欢看美美结局的爱情小说没错,但也不能说是中毒嘛!爱情本来就是美好的事情不是吗?看那些美美结局的言情小说既可以愉悦身心,保持好心情,对爱情憧憬期待,又对生活充满信心,不是很好吗?”乔可彤用她明朗上进的乔氏爱情论反驳着向子纱,并对自己满满信心,在她看来,这过程美美的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也是幸福的一种啊。

“我说的是,思维模式。”向子纱无奈一笑,她并非不赞同乔可彤的言论,只是可彤似乎没有完全理解到她的语意。

“思维模式?我明白你的意思啦子纱姐。”乔可彤稍愣,很快就领悟过来,她什么神经都迟钝,但对爱情故事探究的那根最活跃。

“你的意思是说爱情也会有不美好嘛!我知道啊,可就是因为有了那些不美好所以我们才会更加珍惜爱情中的美好不是吗,才会更加用心缔造美好的结局嘛!”乔可彤可不认为自己是那种蛋白质女孩,小言看多了,她也是总结了不少爱情哲理滴!

“是是是,我的爱情专家。”向子纱只是笑。

“子纱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顔大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那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确实也有点老套,我甚至还在心里想,会不会顔大哥就像那些极其狗血的偶像剧里演的因为不小心出了车祸什么的失忆把你忘记,而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心离开了海都,而现在颜大哥突然记忆恢复,他还深爱着你,所以迫不及待在你生日当天跑来找你给你一个巨大惊喜。不要那样看我嘛,我是这样乱想过啦!谁让你什么都不说。其实不管是怎么样,子纱姐,你现在真的就像是那些偶像剧小言里的女主耶!顔大哥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反正从那天到现在,我的脑子还晕晕乎乎的!我还以为自己进入了童话世界!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真的!”乔可彤长话连篇,说到最后成了饶舌。

“可彤,没有想到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你不去当编剧或写小说真的好可惜。”向子纱望着她,笑容停不住,但无嘲谑之意,“那好吧,我告诉你,你的那些猜测基本属实,发生在我身上的,确实就是那些老掉牙烂俗狗血的戏码。”

“啊?不会吧!”乔可彤瞪眼张大嘴巴,一副可以塞得下十个鸡蛋的特大惊呆表情,“子纱姐,你是说——顔大哥真的是出了车祸然后失忆然后忘记你然后又想起你然后现在来找你??”她脑子一下被炸晕了!天!她只不过随便想想,没有想到居然应实!

太不可思议!这种微小概率!

“是啦。”向子纱真怕她嘴巴张得太大下巴会脱臼。

“那么——子纱姐,你和顔大哥以前真的是恋人?”乔可彤合上嘴巴吞咽了几沓口水顺气,对着最好奇的问题紧紧追问。

“或许吧。”向子纱不置可否。

“什么叫或许嘛?”乔可彤叫嚷,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瞒她!

“好啦,不管是不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只是朋友。再说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向子纱摆正身姿,打算终结该话题。

“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爱情故事的微小概率事件已经发生了啊!”乔可彤还是忍不住嘟囔。

“那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如果真要选择,我还是比较喜欢发生买彩票中大奖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向子纱头也不抬。

“怎么不会?我记得有个什么名人说过‘千万不要低估任何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小概率事件’这样的话!”貌似这句话是学长说的?乔可彤眨眨眼,揪了揪记忆库的脑细胞。哎!想不起来了。

向子纱抬脸,愣了愣,似想起什么,突然去拉开抽屉,双手在里头翻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3.1——爱的命运(12)

看见向子纱东翻西找的,乔可彤不禁好奇:“子纱姐你在找什么?”

“哦,我前两天买了张彩票,看看有没有中奖。”

“子纱姐你还买彩票啊?”

“偶尔买。那天刚好路过,和宇宁一起买的。”

“是吗?学长还和你一起买过彩票哦?”她怎么不知道?难怪这几天学长成天嘴里念叨着什么微小概率事件,难道就是因为买了彩票?

“嗯。”向子纱嘴里应着,又翻第二个抽屉,自言自语,“又好像是放在这里。”她随手放的,自己都忘记是在哪儿了。

翻了有一会儿,终于在一沓资料的底层看到用投注单夹住的彩票。

“看看中不中奖。”她拿着彩票对乔可彤笑道。

打开网页,输进期号,不一会儿,搜到了开奖结果,她拿着彩票,来回对照。

“中了吗子纱姐?”乔可彤十分关心探进头。

“嗯。”向子纱对她点头,表情有点不可思议,又难掩惊喜。

“中了多少?一等奖吗?”乔可彤看到她那样子,好奇心更盛,干脆挤收银台。

“一个,两个,这个也对,还有这个,这个。最后的也对上,啊!子纱姐,中了六个!”乔可彤兴奋的叫起来。

“是啊,居然中了六个。”向子纱不可置信,真是太意外了!

“那是中多少钱?”乔可彤激动到脸通红,兴奋难耐。

“嗯——”拿起投注单,对上中奖表,“中的是五个红球和一个蓝球,就是三等奖,三千块。”

“子纱姐,你好厉害,居然中了三千块!”乔可彤叫声更激动。

“呃,应该不止,我买了二十四倍,二十四乘于三千,那就是七万二?”向子纱计算着,算出这个数字,更是一副不可置信,这么多?

“七万二?哇塞!子纱姐,你太好运了吧?”乔可彤都被那数字惊呆了,数目并不算太大,可那是买彩票中的耶!实在太让人意想不到!说是奇迹也不为过吧?

“是啊,没想到居然中了。”向子纱也觉得意外又惊喜,她并不常买彩票,偶尔在路上看到或路过投注站的时候心血来潮会进去买上几注,完全是随性,没抱希望。

“子纱姐你好幸运喔!你看,两个微小概率事件都发生在你身上了!”乔可彤口气免不了酸溜溜,真是让她羡慕嫉妒,啊啊啊!

“我也完全没有想它会中,都是随手乱填的。”向子纱不好意思一笑,“那就见者有份,这个月给你多发奖金。”

“好啊好啊!还有要请我们大吃一顿。”

“好啦,想吃什么都行。”

“一言为定。”

“嗯。”

“我要叫上顔大哥和筱祝姐。”

“好。”

“您好,欢迎光临。”正好有一对情侣推门而入,向子纱挂上笑对客人一个浅躬。

“欢迎光临!”乔可彤微笑上前,“里面请。”边伸手做指示,她回头对向子纱说:“子纱姐我去忙了,刚才说的你要记得喔!”

“嗯嗯。”向子纱对她一笑,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账本上。

“欢迎光临。”不一会儿,大门又被打开,吹进一股凉风,连外头温温柔柔的冬阳也被拽拉一些进来,为安静的木兰花果添了一点暖。向子纱抬起头,对进门的客人喊道。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米白色立领中长风衣戴着黑墨镜的女人。

她走出收银台,站在女人面前,微笑迎宾,“您好,里面请。”

女子摘下墨镜,不说话,双眸在店内四处巡视。

向子纱保持笑容,微微打量了她。

是个美丽出彩的女子,年纪与她相仿。她身上的米白风衣是完全的英伦风格,下着笔直黑色牛仔裤,黑亮的头发往后扎起梳成髻,露出的右耳上戴有一颗似黑宝石的耳钉。

女子穿着高跟鞋,与她相较之下稍高一些。她的肌肤是均匀的浅蜜色,无任何瑕疵,五官明艳立体,眼睛大而清亮,眉毛深黑稍粗,黛眉形如山,琼鼻,唇不小,微微显厚,但红丽丰润,搭配鹅蛋的脸型,各处相宜,既有女子的柔美,又兼具男子的俊朗,可谓英气十足。加之手上提着一个纯黑皮质公文包样式的提包,给人一种干练又利落、时尚都市白领丽人的强烈感觉。

“你是向子纱向小姐吧?”女人黑亮的眸瞳定在向子纱的脸上,唇角微微起勾,兴味意趣皆有。

“是的,您好。”居然认得她?向子纱不免感到惊讶,但不动声色,微笑如常。

“我是Fred的未婚妻,Talina。姓左,左惟。原来你就是那个让Fred爱上向日葵的女孩子,很高兴见到你。”左惟眉眼一弯,对她伸出手。

“你好左小姐,也很高兴认识你。”向子纱伸手与她交握,脸上仍是浅静的笑意,真切而友好,但近而不亲,完全是面对顾客的态度。

“看到我,你不惊讶,或者,生气吗?”左惟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唇畔的弧形突然变斜了,两侧角度不等同,满满的挑衅和兴味。

“左小姐为何这般认为?你是新朋友,我没有理由对新朋友产生恶意。”向子纱冁然而笑,打掉她的试探。

左惟看着她,目光有种精锐的逼视感,“可你这句话在我听来已有一丝的怨气。”

“左小姐,我不知为何我会给你这样的感觉,但是见到你,我是真的很高兴,这是我的心里话。”向子纱神色如故,情绪不因她的逼视起波澜。

“初次见面似乎不该讨论这个问题,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子纱。你既然对我不好奇,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再见。”左惟直睇她,唇角又勾,一笑再笑。

“再见,左小姐。”

“你放心,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离去前,左惟意味深长多看了她一眼,笑容藏露几分诡异。

“这里的风景真美。”夕阳已逝,天空微微压低,黑夜开始罩下来,华灯初上,星星灯火融在灰黑的初夜里,似乎有层薄雾浮游在空中,将五色的灯火晕染成一片一片的幻影,使得整个百城散发着一种朦胧感。没有打开照明的房间,夜色浓于窗外。落地玻璃窗前,一身黑色严谨西装打扮的男子面对窗,望着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转身,轻声说道。

“你的坚持是正确的。”脚步声止,它的主人立在与男子并肩的左边,双手插在外衣口袋,也微扬起头,与男子几乎相同的姿态。

“一定是的。”男子的声音里有种不容怀疑的坚定。

“我看到她了。”微扬的动作不变,只是稍偏向男子这边,在微暗微明的交界处,显现的是一张完美而自信的侧脸。

男子闻言转首,全身的黑在暗明交界处更显立体,笼罩一身的光华。

“你今天的要事就是去看她吗?”

“未经你的允许,我这擅自的行为,让你不开心?”美丽的侧脸划出一个笑的弧度,更加迷人。

男子轻声一笑,摇着头,“你们都谈了什么?”

“互相问好。”

“她如何?”

“在意料之外也在预料之中。”想起那短暂的相见,那笑的弧度加深。

男子又笑,无声的,他侧过身。

“她值得。”左惟也侧过身,代替他要开口说的话,“Fred,她值得你这么做,但是,我的坚持不会变。”

“Talina,你这又何必?”颜海勋轻叹。

“游戏已经开始,规则是没有退路。你了解我的作风,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但是我的要求你也必须做到。”只是在阐述她的决定,毫无让他说不的余地。

“我说过,我一定会替你找到他。”

“那又如何?你还是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纵使我遵守,也只是一个形式,你明白的。”

“那么,就把形式做好。”

“你这是何必?纵使过了这么多年,你对他——你只是不承认自己的心罢了。”

“我不是你,只为爱情而活。”

“并不只是爱情。”

“那又是何?”

“心,和全部的生命意义。”

“那么,我也不会退出,就算那只会是形式。”左惟再度勾起唇角,却不是在笑。

他没再说话,抬首继续望天,沉默内敛的成熟完全不似当年。

窗外,夜幕已完全笼罩,远离喧阗市区,这方的穹苍黑的更彻底,只是在他心里,想要在这个她的城市,与她重新开启,那关于爱的诗篇。

不管再有何阻难。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执著。

作者有话要说:  

☆、3.2——伤别之后(Ⅰ)(1)

他困难缓缓睁开眼,似乎在黑暗中太久,眸瞳只微微感触到一丝光线,竟猛生出一阵刺痛感,整个眼部又干又涩又痛,让他难受不已。他眨了眨眼,缩着瞳,稍微适应了那涩痛,却只看到一片迷蒙,什么都模模糊糊。他闭上眼,努力唤醒沉睡在黑暗中的视觉神经,再用力睁开,有泪涌,泪液在一瞬间滋润了眼房,纾解了涩痛感,眼前的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入眼的,一室的白。灯未开,微风拂动的白色窗帘外,是那温静的初阳。有光流泻进来,给了房间一窗的清亮。

看天,是才开始没多久的白昼。

他将目光收回放到室内,看见自己睡的床头有监测仪,床尾有架高的点滴瓶;入鼻的,是浓重的酒精味和药味,他顿然明了此刻自己身处何地,只是他浑身沉重酸软无力,不能自己。他转动眼珠,看见了自己的左臂,整只手被一圈又一圈,缠缠绕绕的白纱布裹着,里头似有石膏做固定,让他丝毫不能动弹;再扭动脖子,发觉脖子麻痛僵痹,活动艰难。视线放长,看见了好几个身影,都是他最熟悉的人,不禁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咽喉却干涩又沉哑,竟发不出声音!他心下一急,用还在打点滴的右臂支撑自己的身体要坐起来,却艰难困苦,上身才起了小半尺高就因受力过重无法承受仰倒下去,同时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

“小勋!小勋醒了!”坐在床头边打盹的舒婵被声响惊醒,她看到顔海勋一脸使不上劲,无法自由的痛苦表情,一时激动,急切叫起来。

各据沙发两侧,也正在闭目稍憩的耿诗寒和顔天祈跟着惊醒,两人同时站了起来,耿诗寒面露欣喜,一身的急切,疾步奔过来,顔天祈也大步紧随她身后。

舒婵让出位置,让耿诗寒坐在床头。耿诗寒俯下身,满目欣慰和疼惜:“小勋,你总算醒了!”母性的怜爱和担忧全都在那一刻展现,她掩不住的激动,同时又松下一口气,一直紧绷的面部线条一根根松懈,总算是放下一颗心来。

“妈,哥,嫂子,我怎么会在医院?”顔海勋望见母亲为自己担忧不已的焦虑模样,脑袋里满满的全是问号,使了全力,终于用干哑涩痛的嗓子问出一句。

望着围在自己身旁的亲人们,顔海勋越发莫名。他们皆目光殷殷,忧心欣慰各掺半望着他,他完全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头被疑问填满,下意识的,他又要撑臂坐起。

耿诗寒及时将他按住,“你才刚醒,不要乱动。”在顔天祈的协助下将他扶起,并在他后背加垫了一个枕头,让他半靠在床头,“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目光浓切,动作声音皆柔,全是真切温慈的母爱流露。

顔海勋摇头,除了行动无法自己,浑身酸软,眼涩口干,他并没有别的特别不适之感。

“妈,我怎么会在医院?我不是刚下飞机吗?”难道途中发生了什么事?他半依在床头,看着亲人们,喝了几口舒婵送在嘴边的温水,他的头脑更加清明了些,嗓子也舒服了点,再次问出疑惑。

刚下飞机?

“海勋,你现在能想起事故之前发生的事情吗?”站在床边的顔天祈即刻察觉出异样,表情微变,目光密密实实望着弟弟,含有保留的问道。

“事故?难道我——”他立即猜测到自己躺卧医院的原因。

舒婵望了婆婆和丈夫一眼,补充道:“你发生了车祸,已经昏迷两天。”

“我不是刚从美国回来吗?出车祸?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是下了飞机之后发生的事情吗?”他的脑海中为何完全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顔天祈双眉微蹙,带着试探又问:“现在你还记得些什么?”

“我只记得那是半夜,在路上,临海,好像,好像在一个转弯路口,突然——对不起!我头好痛!”他试图回想,搜索记忆还原事实,什么都没有找到,整个头部就猛然剧痛起来,像要爆炸裂开,他晃晃头,面部扭曲着痛苦。

舒婵闻言大惊,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和疑惑望着丈夫,刚想开口——

“没事,现在都没事了。你只是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还好你的伤势不是太严重,医生已经给你做了手术,不用太担心,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耿诗寒也看出了端倪,目光在大儿子大儿媳上身流转一圈,沉下一些心思,再转向顔海勋,拉下他的手轻轻拍抚,柔声的安慰着。

“哦!”顔海勋点点头,他脑子里毫无任何关于车祸的记忆,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于是完全相信了母亲所述的事实曲委。

“你先好好休息,我和你哥嫂去医生那里一会儿,很快就回来。”耿诗寒不给身旁的儿子儿媳说话的机会,给顔海勋掖上了被子,站起身,“你们一起来吧!”她一脸平静对儿子儿媳道,语毕,自先走出病房。

顔天祈和舒婵二人对望,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不安。

“医生的话你们也听见了,车祸导致海勋部分记忆丧失。而且还是关于在海都的那一段,与那个女孩有关的那些事,实在是巧合!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天意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顺应天意,以后你们都不许在海勋面前提到关于海都的任何事情。”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在走廊上,耿诗寒一脸岸然肃沉对顔天祈舒婵提出要求。

“可是妈,医生也说了,海勋以后还是会有可能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我们总不可能给他制造一段假的经历和记忆啊!”舒婵道出担忧,婆婆的做法,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接受,这对颜海勋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欺骗;而对向子纱,那是多么的不公平。

“我没有让你们给他编造一个虚假的曾经,医生说的可能也只是很小的概率,等时间长了,他把那个人淡忘了,他再想起那些往事,也不会觉得有多痛苦。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他好!如果你们还把我当作你们的母亲,你们希望这个家安宁,那就照我的话做吧!”耿诗寒语气逼紧,目光坚定冷然,丝毫不许儿子儿媳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她下定决心的事情,不容许任何人更变和抗议。

“妈,我们——”舒婵张口欲言,被一旁的顔天祈拉住,轻声道:“婵,别说了。”

“以后你们会明白我这么做的用心苦心。我回去给小勋拿些生活用品,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公司吧,好了,我先回去了。”耿诗寒轻叹一口气,缓了语气,语重心长的说完,转身离开。

顔天祈对着她的背影叮嘱:“妈,路上小心。”

“天祈,我们照妈的意思做,这样真的好吗?”舒婵心底甚是担忧,眉头拢紧,她仍然觉得这做法不全妥。

“就目前的状况来说,这是最好的决定。”顔天祈望着爱妻,轻轻说道,却在心底,暗自一叹。

舒婵摇头,依旧无法认同,“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给海勋一个虚假的记忆吗?对他,对子纱,这都不公平。”

“对子纱已经是一种不公平了,可如果把真相告诉海勋,以他的个性,可能会不顾一切回海都找子纱,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家里,特别是爸那边,肯定会乱成一团糟,后果根本无法预想。妈这么做,只是希望缓和海勋与爸的关系,做母亲的,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因为一个女孩关系弄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我们都不愿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婵,就先照妈的话去做吧。”顔天祈一一为她分析利害,劝说她的不认同。

“可是时间长了,海勋想起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给他交代?”那些话让舒婵的心静下来,认真思考丈夫的话,不认同也变成犹豫,但她还是无法全然接受,让她这般对待他们,她何以忍心!

“再浓烈的情感都会淡的。想起海都的事情并不代表想起子纱,如果能够让海勋一辈子都记不起向子纱这个名字这个人,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复杂。”故事变为曾经,这已是结局,就让那些故事那个人都落幕吧。

顔天祈看着舒婵眼中的犹豫和忧忡,将她拥入怀中,“没事的,不要再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来,吃个苹果,感觉好多了吗?”舒婵对顔海勋温色一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他。

“谢谢嫂子。”顔海勋白齿灿灿,接过苹果。此时他俊脸红润,已不见病态;星目烁亮,有往日的丰采,“嫂子,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他大口啃着苹果问,嘴里还在嚼动,有点口齿不清。

“你还没有完全康复,别太急。“舒婵笑得柔暖,目光带着一种疼爱。

又是这句话!顔海勋停下吃的动作,不禁牢骚起来:“我已经好了嫂子!我现在身体各方面的感觉都非常良好啊!你看我这样子,红光满面,活力四射,根本不像个病人,躺在这里十天,我都要发霉了。”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且全是白色和药味的监牢式生活实在让他痛苦难受得紧!他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好,再严重的伤口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愈合,现在的他,健康一百分,对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有自信。

“你呀!就别怨念啦。你恢复得是很好,可还是要把身体全面养好了才能出院啊,刚才医生跟我说了,以你这样的恢复速度,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以后定期来复查就可以了。”舒婵依旧柔笑,见招拆招。

“还要复查!天呐!”白眼忍不住一翻,五官皱一团,写了一脸的痛苦给舒婵,得不到舒婵同情的回应,他满是无奈瞪了瞪天花板,并顺手将吃得只剩下的小小苹果核扔进垃圾筒。

“你忘啦?你的左手差点废掉,以后当然要定期做理疗和复查。” 舒婵对他夸张的表情视而不见,一板一眼说道。车祸时顔海勋的左手被卡住并受到重力压迫,造成严重的骨骼错位,神经也损伤,现虽已在复原,但感知还是迟缓的,活动也不大便捷。

“完全不需要!嫂子你看,我的手现在活动自如!”他抬起左臂,装模像样做了几下拳击动作,表情却忍不住曲扭现痛,他赶忙放下,装作若无其事转身拿起水杯,突然大力牵扯受过伤的神经肌肉骨骼,还真是让人受罪。

“别逞能,好好配合医生,要不然,你也想当回杨过不成?”舒婵早就看出了他那点掩饰,笑出声来,用了轻松的语气戏谑道。

“能当回杨大侠也不错啊,还可以射大雕!”顔海勋嘴一咧,皮皮的嬉笑,没有在那个住院复查问题上过分纠缠。

“那是人家郭大侠做的事!再说了,你当得了杨大侠,现代可没有小龙女给你。”舒婵笑嗔他一眼,完全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似。

他一脸不正经笑哈哈,“小龙女住在山谷里,我可以去找嘛!”

“人家杨大侠遇到小龙女之前手臂还是好好的。好啦,不跟你胡闹了,你没什么事我回公司了,下午还要开会。”舒婵拍拍他,拿起了随身包,还有工作要做,哪有时间继续同他瞎掰?

“嫂子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嘛!”顔海勋却一把拉她,撒起娇。舒婵长他四岁,一向疼爱他,甚似另一个母亲。

“我可没办法帮你找什么小龙女。今天真的不行,我明天再来陪你?”舒婵话里带有谑笑,但用的是商量的口气。

他目光一黯,放开舒婵,故作失望状,“好吧,那我只有找护士小姐咯!”

“好啦!做病人的要开心一点身体才好得快,你好好躺着,无聊了就看书看电视,我走了。”舒婵拍拍他的手,像在哄小孩,笑着嘱咐。

“嫂子,我想问你一件事。”突然想起这几天一直让他疑惑不解的事情。

“怎么了?”舒婵刚想迈出去的脚步止住。

作者有话要说:  

☆、3.2——伤别之后(Ⅰ)(2)

“今天是2012年4月28号,没有错吧?”他调整了坐姿,问得好认真。

“没错,怎么了?”

“我从美国回来的时间是2011年的3月31号。”

“这个,有什么关联吗?”舒婵坐回原位,面仍挂笑,心底已是一阵大惊。

难道他,已经想起了什么?

“我是记不起很多事情没错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一年以前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特别是从美国回来的日期,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下定决心彻底回归祖国。所以,我这次的车祸不是发生在从美国回来的那个时间对不对?而是在2012年的4月18号。而2011年4月1号到2012年4月18号里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都没有任何的印象,护士小姐说我失忆了,属于心因性失忆症,我忘记了过去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可你们为什么都说我是从美国回来才发生的车祸?嫂子,你们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顔海勋目光定在舒婵脸上,眼里全是对母亲告知的事实的怀疑和求解真相的渴切,他的脑袋也许曾经受损,甚至失去了部分记忆,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逻辑和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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