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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向子妙凑近丈夫,眨着笑眼打趣,“真的?这么大方?”

“当然是真的,统统都是你的,包括我也是你的,从里面到外面,从上面到……下面。”邱景阳故意拉长尾音,眨着坏笑的眼,暧~昧朝向子妙的耳畔哈出一缕含有情~欲的热气。

“真是讨厌!”向子妙一个脸红,娇嗔的掐了一把丈夫。

“老婆,我们今晚——”邱景阳张臂搂住她,雄健的身体贴过去,向子妙也贴上他,顿时两具身躯黏得很紧,要融为一体似,名为情~欲的火焰已经在两具年轻的身体内开始狂乱燃烧。

向子妙媚~妖的勾了邱景阳一眼,意会丈夫的意思,这完全是夫妻间亲密互动的默契,只是身在客厅让她仍有矜持,她春意涌动的娇丽红颜一个羞涩的表现:“好啦!你小声点,子纱会听见。”

“遵命老婆!那我们现在——回寝宫。”邱景阳笑意浓浓,在她白皙的脸蛋呷了一口,突然将向子妙横腰抱起,给了她一个满满的意外,向子妙不禁喘气娇声一叫,“老公你好讨厌!”听到自己过尖的嗓音,她又赶紧压低声音,“讨厌啦你!“

“我讨厌吗?等下你会都喜欢的!”邱景阳笑得好不奸妄,横抱着爱妻往只属于夫妻二人的旖~旎世界走去。

房内,依靠窗沿的向子纱脸上挂着淡静的笑,她手握了一杯清水,头一偏,转去对望外头黑绒般谧静的世界。首微抬,只见广袤夜空中,星光点点,它们簇拥着纤细的下弦月,如钻般点缀着夜空的神秘,同时耀亮了人间。

这样一个,美丽妖娆的初夏夜。

明日,又将是个好天。

“子纱!”看见在自助西餐厅门口外的街道上左右瞭望的向子纱,毛毛高声大喊,加快步。

“毛毛!”终于看到老同学,向子纱笑颜立开,挥着手回应,也迎过去。

毛毛露齿笑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们约好五点半,现已近六点。

“不会,时间刚好。我还担心你会找不到。”向子纱摇头一笑,完全不介意,跟着打量了毛毛周身,含着笑调侃说:“好难得看见你穿裙子扮淑女,不过很好看,很有女人味。”

“真的好看?我还怕你说我穿得太成熟呢!”毛毛喜滋滋自视一番,对自己满意又高兴。她身段略显丰满,今晚特意穿了条V领中袖宽松式的未及膝黑色雪纺裙,搭配艳红的中跟鞋,扬长避短,将身形衬得高挑苗条,□,完全呈现成熟女性的自信和妩媚,丝毫感觉不出学生气。

“我月初才买的,本来打算在实习晚会上穿,但一听你说你姐夫的朋友也请我一起来吃西餐,我想了又想,找了又找,也只有这一身最合适!”毛毛略施粉黛的脸泛起娇红,尽是欢悦之色。

向子纱再次衷心赞美:“很好看!非常合适你。”

“子纱,你这一身也很漂亮啊!像个知性美女,好像我也很少看到你穿裙子呢,特别是这样正式的。”被美誉一通,毛毛好不开心,笑容甜灿若花,随之她将注意力转到向子纱身上,才发现向子纱的穿着扮相也好出彩。今晚的向子纱一袭纯白色收腰连衣裙,裙子上宽下窄,大圆领,透明纺纱短袖,几分清逸;下身是短西装裙式裙摆,裙摆上还有特别剪裁的褶皱,是今年休闲装与正式装完美结合的最新款。配上同色系的中跟鞋,同时将一头自然咖啡色泽的柔亮秀发往左侧扎起,扎得随意,有微微凌乱的美感,整个人的知性柔静气质都体现出来,娴雅又甜美,令毛毛不由欣羡。

“谢谢。”向子纱笑了笑,大方接受她的赞美。

“这裙子很贵吧?”女人的天性使然,毛毛脱口又问。

“还好啦,”她用手指比了个数字,“不过是姐姐买的。”跟着吐吐舌,事不关己似的。

“哇!你姐对你这么好!”毛毛咋舌,那可是她们穷学生两个月的生活费,“哎,我说,该不会你姐想趁机给你安排相亲吧?”思维偏向理性的毛毛几个肠子弯弯,猜想子纱的姐姐此举意图肯定不浅。

“怎么会?我才来几天?再说,我姐一向不管我的事的。”向子纱一笑摇头,对同学的猜测很不以为然。

“难说!你看你姐也算是嫁了个有钱人,现在又把你叫来这边,意思很明显咯!以前她不管你,是因为管不到,现在你就在她眼皮下,她肯定会为你张罗一切的。依我看,今晚上同桌吃饭的大多都是你姐夫的同学朋友,一帮年近而立的男人,没成家的也好歹都有一番事业,都算是优质男,潜力股啊!你姐姐姐夫叫你来,又拖上我,肯定有这层意思。”毛毛依理依据分析,认定自己的推测应该是□不离十了。

“你啊,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像颇有研究,怎么,你恨嫁呀?”向子纱扑哧一笑,虽然毛毛的话听起来无不在理,但她就是没法往心里去。

“哎,你还真说中了,你知道现在大学里最流行的是什么吧?毕婚,毕业就结婚,特别是我们这些读临床的女生,七年八年的读下来都成了黄脸婆,不赶紧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掉,再过两年就成了女人中的悲剧了。”毛毛大为感慨道。

“瞧你说得。女人对岁月的态度总是诚惶诚恐,其实我想,与其担忧,不如坦然面对,也许前方的风景会更美。再说,那些大医院的手术室还等着你们这些医学女精英去登台主刀呢,悲剧不了。”向子纱越发觉得好笑,没想到还未出校门的老同学居然都把事情考虑到这层面了,的确是她所不及啊!

“事业是一回事,可是爱情也要兼顾的嘛!”毛毛可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之处。

向子纱还是摇头,“爱情要扯上缘分,而缘分这种东西,是最难说的。”

“所以要把握好每一次遇到缘分的机会。”毛毛可是乐观得很。

“好啦,呆会儿我替你睁大眼睛瞧,帮你寻那个有缘的人。”不愿将自己不太乐观的思想传染与人,她含欢带笑的,将话题绕道。

“这种事情我还是亲力亲为吧!子纱,倒是你,可别到时候比我先嫁了啊!你还小我一岁多呢!你先嫁了,我这心理落差一形成,就真的悲剧了。”

“行行行,这种事我不会抢先。你今晚只管努力去寻你的有缘人。”

“当然咯!”毛毛一副势在必得的自信,“不过子纱,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感情的事情吗?算算你也毕业两年了,有了不少社会经验,难道就没有一点结婚的愿想?”跟着满眼疑问向子纱,分别多年,再见都已是成年,她实在摸不透老同学如今的想法,“不会说,你的有缘人还希望是予为吧?都那么多年了喔。还有啊,你脖子上这块东西,好像也带了好几年!是不是也和予为有关?”毛毛说着,眼一瞥,目光落在向子纱净白颈脖那红绳系着的银块上,那些青葱岁月的记忆一下子就扑面而来,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向子纱情钟予为,鲜少人知晓。毛毛之所以记忆特别深刻,是因为高二那年她无意发现原来向子纱一直心系予为,而就在那个时候,向子纱开始戴这银饰,算下来,七八年都有。时间太长,让人难免不去猜测臆想。

“想什么呢?没有的事。走吧,里头已经开始了。”向子纱笑笑,一派坦然,但没有再让话题继续,她拉起毛毛的手往餐厅走,进门之前,她偷偷回过头。

天色渐暗,夜曲将奏响。干净高阔的天空,在夏晚的夜,预示着星空又是一场绚灿。她在那一瞬间闭上眼,对潜意识里的那个自己摇头,拒绝再去回忆那早已不可能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3.2——伤别之后(Ⅰ)(7)

这是一家巴西风格的自助烤肉西餐厅,店内装修用色明快,浓郁的巴西风情可随处感受到。店面有两层,将近六百平方的面积容纳了两百个座位。在楼梯旁特别高出来一块地,近十平方,音响设备俱全,当然非表演区莫属。此时,一支由四人组成的乐队正在调试音响,萦绕店内的音乐也是巴西调十足,热情又奔放,看来,即将有一场激情似火的巴西特色音乐会上演。来回穿梭的服务人员穿着也极具巴西风格,他们训练有素,礼貌而热情。客人进门,都不禁被这欢快热烈气氛感染,心情再坏都变愉快;而且四处飘香,强烈刺激着嗅觉味蕾,惹人嘴馋,食欲大动。

才第一天营业,却已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人在等候区排队,由此可预想,这家软件硬件均下足功夫的西餐厅定能在百城火爆起来。

“哇!好大块的肉!”上楼时,一名拿着一排烤肉的服务员经过她们身边,肉香入鼻,勾人食欲。毛毛吞吞口水,不禁惊呼了句。

向子纱笑道:“还有很多种类的烤肉呢,待会儿一定让你饱足。”

“当然!我今天中餐都吃好少,特意留了肚子来吃大餐!”毛毛性格爽朗,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大胃口。

“有够你吃!其实我们今晚也不过来充场面,凑热闹,所以,原则就是多吃少说。”想到毕竟会有不便之处,向子纱玩笑似叮嘱。

“外加上寻找有缘人!”毛毛当然意会,重点加上一句。

“嗯。这边走,我们的位置在那头。”两人相视而笑,往那个几乎坐满人,热闹不凡的角落走去。

正在进行的话题未因向子纱二人的到来而中断,却也有不少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分了一些出来,放到她们身上。邱景阳看见她俩,起身招呼,毛毛温文有礼与邱景阳夫妇问了好,隔着向子纱,在向子妙这边坐下。

这一处十几平方大,与大厅成九十度角,且被一道半人高的雕花木栏隔开,似一个大包厢,有一定的隐蔽性。当下四张六人座的桌子被拼起,形成了会议式的长方桌,桌前正在欢语笑谈的约有十五六个男女,以男士居多。高矮胖瘦,斯文成熟,活泼幽默,中规中矩,多言或少语,全都囊括。

正在高谈论阔的瘦高个子男人眼睛瞟到向子纱,话锋一转,望定她,放肆的打量着,笑嘻嘻对邱景阳问道:“大阳!这么漂亮的小美女哪儿来的?还不赶紧给我们这些单身的靓仔们介绍介绍!”

“毛文瞧你说的,这是我妹,子纱,她刚到百城没多久,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向子妙嫣然一笑,代替丈夫开口。这个毛文,是向子妙当年同室好友的哥哥,算是她和邱景阳的月老。

向子纱起身,一派文静柔巧,对在座的众人点头微笑:“大家好,我是向子纱,这是我的同学毛毛,不好意思,今晚打搅各位大哥大姐了。”

“大家好。”毛毛也站起身,一派淑女模样和同桌的男女们打招呼。

“小美女,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打搅了我们?”另一个戴黑框眼镜,油亮短发,圆脸大鼻小眼,长相可乐的男生瞅着向子纱,谑笑问道。

向子纱看了对方一眼,丝毫没被他的突然戏弄愣住,只微微一笑:“你们大家本是同学朋友聚会要叙旧,桌上却多了我们这两个不相干,蹭吃蹭喝的陌生人,所以打搅到大家了,希望不会影响各位。”她目光定淡,从容答。

她不动声色环视了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年长她们几岁的前辈,虽然有些人一直扮演听众的角色未发言,但从各自的神情意态中便看出他们彼此皆熟稔,只有她和毛毛,是陌生而又不相干的那两个。

“啧啧,真是有文化,阳嫂,瞧你家的小美女,人长得漂亮话也说得好听,真有教养。”可乐男笑了,顿时对向子纱生出好感,真是个伶俐的女孩!转头又对上身侧的男人,“哎,伟仔,哪像你刚交的那什么女朋友,看着年轻漂亮,说话却流气粗鲁,一点水准都没有,赶紧把她甩了追我们的小美女。”理直气壮得很,一点儿都不客气。

“就你话多!死大宾!多吃点吧你!”被称作伟仔的男人笑骂一句,将自己盘里的一大块肉一把叉起,塞到还在口沫横飞的可乐男嘴里。

“得得得,热恋中的人惹不起,”被唤作大宾的可乐男也不过分,见好就收。“哎!阿浩那小子怎么还没到?该不会又被哪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缠住了吧?还有任蝶,怎么也没来?大阳,你们不是在一块上班吗?怎么不一起来?”话题一转,又到了别的人身上。

可乐男该是当年班集体的活跃分子,人得一身长喜相,表演天赋高,擅于热场,话多,又有趣,在座的都露着笑,目光聚在他身上,对他制造的话题,都很给面子的听着。

“大宾你自由人做久了是吧?今天可是周六!”听到被点名,邱景阳先望了向子妙一眼,神色带些无奈,对大宾笑道。

“我来的时候接到阿浩电话,他说晚点到,让我们先吃。”一个带着金边眼镜,长相温文的男人开口。

大宾突然贼兮兮一笑,眨眼望着斯文男,一副掌握了某个大机密似的得瑟表情,“我看他,是害怕看到任蝶吧?”

“怎么说?”坐在大宾对面,一个嗅到八卦气息的丰满女人来了兴致,放下刀叉,伸长了脖子,一脸急切的问。

“肥珍,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大宾倒以为她在装蒜,表情虽带惊讶,却用鼻腔哼了一声,给了她一个含带鄙视意味的眼神。

“知道什么啊!我这不刚从沿海回来么?又不常见面,谁晓得他俩又有什么新闻了?”肥珍撇了撇油光可鉴的红唇,白了大宾一眼,并不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可耻。

“一直都说你这人孤陋寡闻,果然名不虚传,亏你之前还自称和校花任蝶同桌好友两年。”大宾又啧啧两声,对肥珍满嘴脸的嘲弄。

“大宾你就别吊肥珍和大伙儿的胃口了,赶紧把扒到的八卦全都招了。”坐在丰满女人旁边的男士出来打抱不平了。

“我说张斐,整个158班就你会帮肥珍说好话!以前我看你俩就貌似在搞暧昧,现在又挨那么近,喏喏!都贴上了!该不会已经搅在一起了吧?”那大宾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嬉皮笑脸看着那两人,还自以为可爱的朝他俩眨了眨那双喜剧味十足,含满□的眯眯眼。

“是又怎么样?你羡慕嫉妒啊?”肥珍扳回一局,下巴抬高,一种得意的姿态。

“不会吧?我只不过胡诌,你俩——真的搞起了婚外情?”那大宾倒是一脸被吓到的怕怕表情,听到了多恐怖的新闻似,骇然撑大那对眯眯眼。

“你早上出门没刷牙啊?尽放臭屁话!什么婚外情,我早离婚了!”肥珍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脸的没好气。

“天呐!真是爆炸性新闻!”大宾夸张叫道,脱下了眼镜,白眼直翻,还捶胸顿足又跳脚配合着表情。

大伙儿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所以说啊,大宾,这下可轮到你是那个孤陋寡闻的人啦!这件事,我们大伙儿都知道啦!”取食物回来的毛文加入了话题,晃着小脑袋,好不得瑟。

“你们真的都知道啦?”大宾不相信自己会是那个最后收到通知单的人,不死心的倾身问了整桌老友。

“是啊!”完全不给他面子的,大伙儿都点了头!且动作表情完全一致,默契一百分!

“我——倒!你们——真是对得起我啊!”大宾一副众叛亲离,伤心欲绝,手颤颤指向整桌老同学,仰脖痛哭,鬼哭狼嚎起来。

大伙儿都顾不上吃了,看他的样子都哈哈大笑,不必吃,都乐饱了!有大宾在,再冷的场都能高烧起来!

大宾又了哀怨好几句,啃了几块毛文取回来的好料方罢休。

“我说肥珍张斐,真是有你们的啊!明明读书的时候就郎有情妾有意,天天传秋送波的,却偏偏各自婚嫁了才醒悟原来爱的还是最开始的那一个!累得发癫!”大宾不改本色,一面是责备老友一面发挥自己的表演天赋。

张斐温和一笑,温柔的看着肥珍,“也许,我们的缘分,现在才刚开始。”

“就是!都说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肥珍显摆出一脸的幸福状,先是得意瞪了大宾一眼,回看张斐,丰润的圆脸就娇羞起来,四目对望,那眸底,沉淀了太多岁月的记忆,多少浓情爱意,都在其中。

“是啊,当然挡不住,就像大便一样!”大宾形象比喻道。

“恶心死了你!”幸福感霎时被打飞,肥珍气急,满脸烧红肉,恶狠狠横了他一眼。

“就是啊大宾,吃饭的时间你说这个干嘛?虽然比喻倒也贴切,不过也等大家饭后饱足再说嘛!吃了吐,好让肥珍减肥做张斐的新娘啊!”毛文笑抛了个假媚眼给大宾,看似责怪大宾,其实却是在火上浇油。

其他人都默契十足似,不进食,不说话,憋住笑,看着他们,等看好戏。

“毛文大宾!你们俩简直是狼狈为奸,难怪当年都被别班说你俩是我们年级的超级三八男,你们,你们简直就是158班的耻辱!”肥珍恼了,咬牙切齿的,两目烧怒火,要把两人撕碎般,泼了起来。

“好了好了,阿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俩,嘴巴容易犯贱,年纪一大把了还是管不住,你别理他们就是。大宾,毛文,你们也别尽说我和肥珍的事,大宾,你倒是说说看,阿浩和任蝶怎么了?”张斐拍了拍肥珍,不着痕迹帮着她扳回一局,同时把话题转开。

“我们俩个都是公的,狼狈不起来,倒是你们,要婚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们发罚款单,肥珍,这才是对我俩最好的报复手段嘛!”大宾当玩闹似的,取了肥珍的乐子,最后还给了她一点糖吃,平息被自己点起来的怒火。

肥珍白他一眼,鼻子出气哼了一声,懒得再鸟他,低头吃自己的肉去。

张斐帮忙圆场,“这是当然。说吧!阿浩和任蝶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3.2——伤别之后(Ⅰ)(8)

“他们呐,还不跟你们一样。”毛文耸个肩,摇了头,叹下气,脸上满满痛惜似。

“你是说他们离了?”肥珍嘴里的肉没呑完,急急开口问,却差点被咽到,猛然咳嗽起来。

“小心些,别着急。”张斐赶忙起身为她拿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同时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是不是真的啊?”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中长发女人替肥珍再问。

“千真万确。他们俩,其实半年前就分居了,一个礼拜前离的婚。”

大宾补充道,难得的认真表情。

“哟!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会是在胡诌吧?”肥珍对他完全不信任,带着挑衅叫喧。

“胡诌!我还杜撰呢!”大宾急了,喝了口酒,继续说:“我老婆的表哥和阿浩他们住一个小区,还斜对门,吵架声音都听到了!而且我老婆那表嫂的妹妹就在民政局上班,离婚的时候还是人家给发的离婚证!你们说假不假!”末了特别加重语气,以正自己所言非虚。

“哼!敢情你们家的亲戚都跟你一个德性,乐衷打探别人的私事!”肥珍白他一眼,又是一句冷嘲。

“去你的!人家知道他俩都是我同学,大家吃饭的时候随便聊了几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虽然大宾素日嘴贱,但他可不乐意被人扣上一个传播他人隐私的罪名,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你急什么!你没兴趣人家会告诉你?再说嘛!当年你不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们那朵校花嘛?”肥珍撇着嘴,要笑不笑的,尽显嘲弄,明摆着要抬杠他!

“哼!你倒记得清楚!我当年确实喜欢任蝶,那又如何?有哪个男人不爱美女?何况,当年明里暗地迷恋任蝶的又不止我一个!”大宾环视了全场,用目光就揪出了好几个当年的参与分子。

“说得也是啊!当年你们这些男人眼里就只有一个任蝶,好像我们其他女的都不存在,不是活的人似!”又一个一直在埋头苦吃,顶着一头玉米穗,尖下巴小鼻子小眼眼小脸蛋长了满脸斑的女人参与进来,才开口,语气就不太善,明显透着一点怨气和火药味。

“哎!当年人家任蝶就是那天上的太阳星星月亮,她一出现,是女的都黯淡无光!他们这些男人不迷恋她迷恋谁去?”又一个脸稍长,桌上唯一一个短发的女人酸溜溜入战。

“是啊,那会儿任蝶可是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呢!”肥珍也感慨起来,那时候她与任蝶同桌两载,交情还不错。

“可惜啊,公主似的美人儿还是离了婚,逃不出悲剧女人的命运。”玉米穗哀叹了一口气,却没多少惋惜成分,倒让人听出了她那一点幸灾乐祸的看戏心理。

“离婚怎么就悲剧了?不合则分!你们这些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潲水啊!吃饱喝足不去厕所拉尽在背后嚼自己同学的舌根!三八!虚伪!”喝了几口酒的大宾忍不住了,满脸通红,声音大,口气也冲得很。

“哈!你激动什么?我不过随便说两句,又没有恶意攻击她。”玉米穗被大宾说得有些挂不住脸,悻悻道。

“好了好了,大宾,阿梅也不是那个意思,大家就随便聊两句,你一个大男人那么较劲干嘛!”长方脸做起调解人。

“就是!该别是你自己心里早就盼着人家和阿浩赶紧离了自己好去补位。”有人同战壕,玉米穗腰板挺了起来。

“秦桂梅!你别太过分啊!”大宾真恼了!倏地站起来,满腔怒火直喷向玉米穗。

“好啦!你们!说两句就吵起来,都不给人家陈俊一点面子,”开口的是肥珍,她此时倒对大宾不计前嫌了,当起和事佬来,“大宾,任蝶和阿浩离了我们都很意外嘛,是不是?心里多少都会替他俩可惜,毕竟都那么多年了,再说他俩当年本就是学校的话题人物,招惹的闲话也不是今天才有,消息是你提供的,大家拿来聊一聊很正常,干嘛那么认真?”

“是啊,大宾,你跟她们嚷有什么用,当年她们有哪个不对任蝶羡慕加嫉妒的?现在就让她们嚼嚼舌根解解郁气嘛!”东钻西窜的毛文回到位置上,也充当起火上浇油的和事佬来。

这回轮到长方脸口气不善了,“说我们女的对任蝶羡慕嫉妒,试问你们自己,当年有谁不对阿浩也是羡慕嫉妒的?”

“你是没说错啊!当年我们这些男人确实对阿浩羡慕加嫉妒,人之常情嘛!那会儿每个人都以为任蝶会和门当户对的大阳在一起,谁知最后却选了咱们闵副校长的宝贝儿子呢!”毛文笑道,根本不被长方脸的利剑所伤。

“是啊,还记得那时候大阳你和任蝶来往最频繁,我们个个都以为你俩是一对呢!毕竟你们住得近,也算青梅竹马,再加上你们的父母又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多门当户对。”张斐忆起往事,也加入了话题。

“是吗?景阳,原来你还和任蝶有这么一段往事?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向子妙闻言,微愣了下,笑笑的,偏过头,一脸柔媚的看着丈夫。

“你别听他们乱说,”邱景阳赶忙澄清,“怎么说着就扯到我身上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和任蝶只是比较要好的异性朋友而已。”

“比较要好?“向子妙揪住关键字眼,又是一脸笑笑的,凑近了瞅住他。她可是还记得的,那时她跟邱景阳来百城,邱家父母对她看似不错,但她完全能感觉到自己明显不是二老心中邱家儿媳的最佳人选,老两心里原来是惦着和自己儿子一起长大,同校同班,美丽大方,德才兼备,贤惠淑静的任蝶呢!所以一说起任蝶,她心里多少有点酸醋要发。

“大阳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在学校跟咱们的校花做好朋友,天天黏糊;毕业后又娶了这么一个大美女做老婆,温柔体贴的,现在还捎带个长得又漂亮又可爱的小姨子,真好命啊!”毛文自是不愿引起人家家庭的纠纷,满嘴的蜜糖,嬉笑笑混弄过去。

“毛文就是太会讲话,尽给人戴高帽。”向子妙听了恭维话,心情顿好,也不再为难邱景阳。

一直不相干的那两个人——向子纱和毛毛,也非常安分守己的扮演着她们蹭吃蹭喝的角色,对他们的谈话不是那么认真的听,两人就圈成一个世界,边吃边喝边讨论食物的味道,不经意就听到话题扯到自己亲人身上,向子纱放下了大半颗心来听,没有听出其他什么,最后她只笑笑,无意再当听众,对毛毛说:“喝完汤我们再去拿点东西吃。”毛毛点头,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汤说:“走吧!看看还有其他什么好吃的。”向子纱与姐姐姐夫会意一声,便和毛毛取食去了。

“子纱,我现在是看出来了,这帮男人,最优质的那个做了你姐夫,次等优质的都有老婆孩子了,那些稍微看得顺眼的,又不是我的菜。”毛毛感叹道,别看她一直在埋头苦吃,她可是把全场的男人都透视了个遍呢!

“那么,你今晚没有寻到自己的有缘人咯?”向子纱抿嘴一笑,用夹子夹起了一块紫苏肉沫白豆腐。

“没有啊!没一个有眼缘的。”毛毛多失望,重重叹气。

“没关系啦,寻不到就多吃点,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来凑热闹,蹭吃蹭喝嘛!”向子纱安慰她。

“也对!反正也没白来,吃了那么多好料,值了!”毛毛并没太沮丧,笑容又挂上脸,“我们今晚就放开肚子,大吃一顿吧!”

“嗯!”

当两人端了满满的食物回到包厢,向子纱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多了一个身穿鸽子灰西装套服的男子,中等身量,略瘦。背对着她们,此刻正被毛文和大宾俩人灌酒呢!

也许,就是刚才那话题人物之一吧。

她在心里猜想,唇畔微微露了个笑,和毛毛安安静静的坐回原位。

将食物放下,坐好,她抬了抬头,那位鸽子灰西装男士正巧就坐在她斜对面,这会儿刚被毛文大宾二人灌完酒,面色微红,他放下酒杯,偏着身脱下西装外套,放置椅背,也抬起了头,准备离座取食,和向子纱,就这么的,四目相碰。

看清彼此的面貌,双方神色中都挂满了无法掩饰的意外。

目光相碰不到两秒,两人都自动收起那惊诧,对彼此都轻轻点了个头,微微一笑。

当是问好。

随即,闵志浩起身取食去了。

“小美女,你跟我们的闵大医生认识啊?貌似刚才你俩一直在我们跟前眉目传情呢!”那一幕自然被有心人看到并记下,毛文微醉泛红的一张瘦脸,咧着嘴,开着暧昧玩笑。

向子纱摇头,面对着毛文,余光却落向那走远的背景,笑答:“没有,我们只是见过。”

“见过?该不会是你这儿也有想不开的,找我们的闵大医生聊天去了吧?”毛文比了比自己的小脑袋,“我可跟你说,除了同学聚会,我们这里没人想要见这位闵大医生的。”睨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取食的闵志浩,呲牙咧嘴,笑得整张瘦皮起皱,又满口都是玩笑话。

“当然不是,”向子纱笑着再摇头,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特别是姐姐和姐夫,疑问的眼神略含着担忧,“我们只是——”

“任蝶!在这里!”远在桌尾,靠近扶手栏,一个顶着一头大波浪的女人突然尖叫了一声,肥圆的身子半个侧向外,直朝楼梯处挥手,大家的注意力立即被她转移,纷纷望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3.2——伤别之后(Ⅰ)(9)

话还在唇边的向子纱也闭了口,朝那焦点看去。旋转式的楼梯处,正莲花移步,从容款款走上来的,是一个职业装束打扮的女人。她越走越近,整个人已经非常清晰立体进入大伙眼帘。

见她头发高高挽起在脑后梳成一个漂亮的圆髻,圆髻周围是一圈似珍珠的头饰,高洁秀气。上身穿着一件珍珠白真丝衬衣,蕾丝花边领,胸前系有丝带,简单的收紧式花边袖口,下着灯笼式的裹臀黑色西装短裙,手挽了一个深棕色提包,非常典型而亮丽的白领打扮。加上身段柔美,五官玲珑婉丽,隐隐含笑的眉宇间柔润似水,小巧的脸型更是细腻动人。她的美丽出众却柔静,但举止投足又见闪现一种大方自信,果断飞扬的神采,为那份柔静添了好多味道,惹得人人都想要去多望她几眼。

闻及呼声,女子也朝众人挥了挥手,眉目漾笑,很快走过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迟了。”任蝶环视着全场,莞尔而笑,同时微微颔首,表达自己的歉意。

“怎么这么晚啊任大美女?”毛文笑问。

“抱歉,临时见了个客户。”笑得还是温柔,行为举止皆是一种内在良好修养的得体表现,她在为给自己预留的位置坐下,看到旁坐的衣物,怔了怔,默不作声放置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接下毛文递来的一杯红酒,端杯站起,笑着和大伙儿干了杯。

“你这个副总似乎比我们的邱总经理还要忙!”毛文挑着眉,左右各瞄邱景阳和任蝶一眼,不知死活的继续开玩笑。

“你这张嘴怎么都不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任蝶在公司负责的事务不相干。”邱景阳颇感无奈,望了向子妙一眼,向子妙没意会他,径自吃喝。哎!只要别惹娇妻醋劲乱发,这会儿要他怎么样都好。

“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你们管的是不同业务的分公司,任蝶你和你哥负责酒店,阳子负责商超这边。”毛文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陪着笑,转身和大宾他们几个猜拳喝酒,不再乱制造话题。

原本还在口舌上嫉妒任蝶的那些女人们,这会儿全都一句话不敢乱说,笑得热切,多年闺蜜好友似,同任蝶嘘寒问暖。

任蝶一一回应她们,对每个人都温柔亲切,不冷落了任何一个。

包括初次见面的向子纱和毛毛。

看得出来,她在读书时期的人缘很好,而方才那些利用口舌在背后攻击她的女人们,也并不见得是真的讨厌她,充其量,只不过是女人的嫉妒心理作祟罢了。

与旧日同窗打完招呼,任蝶看着面对的向子纱,又看了看邱景阳和向子妙,盈盈一笑,声音柔润,“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就是子纱吧?很高兴见到你,子纱。”亲切温柔的笑脸一下子拉近了陌生距离。

向子纱微愣,净亮的大眼睁大了些,看了看姐姐姐夫——

“我在公司跟任蝶提过你。”邱景阳简单解释。

闻言,向子纱也以笑回笑,温静乖巧的模样对任蝶颔首,“你好,任蝶姐。”

“你好子纱,这位是你的同学吧?”任蝶又含笑跟毛毛问好。

问好后又寒暄了几句,任蝶并不着急起身取食,喝完杯中酒,她又喝下好几口清水,边和隔座的肥珍聊着彼此一些近况。

取食回来,看到旁坐的人,闵志浩明显愣了一下,但他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来了?”

“嗯。”任蝶望他,盈波瞬间波动,但过于平静的脸部线条立即掩盖了一些真实的东西,她朱唇未启,一声轻应,笑得也同他一样的温和淡然。

二人皆不说话,对旁人的问题有问便答,更不主动撩拨话题,都低首默默进食。

……

不时有人去取食物,话题也就一段一个的进行。

但相对之前,气氛沉闷了不少,正当大家不知该聊什么时,东道主陈俊手中提了两瓶洋酒眉欢眼笑走过来。

“你小子!总算有空坐下来陪咱们喝几杯了!”毛文大笑在陈俊胸前捶了一拳,一把拉他坐下。

陈俊一脸陪着笑,“各位不好意思啊!照顾不周。”

“废话什么?赶紧每人各敬一杯!”大宾毫不客气把他拿来的高级洋酒开瓶,满满给他倒上一大杯。

场面又热闹起来,大伙你一言我两语皆向陈俊表示祝贺。

陈俊站起身说了一些感谢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俊身长体瘦,面貌俊逸,还留了两撇日本人似的小胡须,穿着时尚,风流倜傥,不似年近而立之人,一双略显桃色的眼微微一笑,就好迷人,那眸光精遂,同时透出了精明商人的聪智,他读金融专业,大学毕业后曾留学日本和加拿大,是他们同学中为数不多留过洋的。

“哎,阳嫂,你们那鲜花果饮店几时开业呢?”陈俊坐下来,陪老友们喝了两杯,满脸红润,打开了话匣子。

“快了,六月一号,到时候你们大家可要来捧场啊!”向子妙莞尔道。

“这是当然!我们阳嫂开的店不去捧场怎么行!算我一个!”大宾拍拍胸,第一个报名。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向子妙眉欢目笑,回谢大宾的热情。

“阳嫂,你那店面大,其实整个休闲吧,咖啡厅什么的,不是更好?”陈俊用商人的眼光分析。

“当初是有这个打算,不过那条街上已经开了两家咖啡厅;百城毕竟是小城市,消费市场容易饱和,我们的新店主要是花艺盆景和简单快捷的养生饮品一块经营,也算综合利用了店铺格局,带点特色吧!”向子妙简单向大家介绍。

“那意思是会有美容养颜的花茶?”玉米穗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赶忙开口问。

“嗯,还不止,果汁,养生甜品类都会有。”向子妙答她。

“那就太好了!”玉米穗好不高兴,“到时候我一定会常去光顾!”

“好啊!我妹还说到时候会按季节什么的配一些美容营养饮品出来,以满足女性顾客的需要。”

“是吗?那太好了!我最近对美容啊,养生的非常感兴趣呢!你妹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吧?”

“她就是学医的。”

“是吗?”玉米穗转望向子纱,满脸热切,“小美女,有时间姐姐可要去跟你好好交流!你看我这脸,吃了大半年中药,病好了却长了一堆多斑,用什么护肤品都去不掉,愁死我了!医生说要靠平时的饮食帮助排毒,我现在也在喝一些养生茶什么的,到时候可要麻烦你给姐姐配一些专门祛斑养颜的花茶呢!”一下子就提出要求来。

“好的,阿梅姐。”向子纱恬恬笑应,虽突然,但这对她而言也非难事。

“哎!真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佛主上帝,感谢党和人民,阿梅你这张脸总算有的救了。”大宾眯着小眼,双手合十做拜佛状,十足十的揶揄玉米穗。

“哼!”玉米穗冷哼一声,懒得搭他的话,转身继续对着向子纱说:“小美女,姐姐跟你说认真的哦,到时候可别不理姐姐。”

“不会的,我会尽量帮阿梅姐的忙。”向子纱笑答,依旧乖巧温顺的模样,她心底正在想,到时候也许需要看看她以往的药方,这样才好对症调配。

“阿俊,你这家店第一天生意就这么好,以后还会考虑开分店吧?”邱景阳岔开了话题。

“那个还是算了,一开分店什么的就容易做烂,物以稀为贵,独此一家才能吸引众人,再说,我也没那时间精力财力再去折腾了。”陈俊喝下一口酒,语气明显带有沧桑的味道,不同他神采飞扬的外表。

“哎,阿俊,你原先那家酒吧转出去啦?”张斐问。

陈俊长吁一口气,“转了,一个烂摊子,转掉省得我看了烦。”

“也是啊,那宗纵火伤人案都结了吧?”张斐再问。

“嗯。”陈俊点头。年前,他经营了数年的酒吧发生了纵火伤人案,而他当时正巧出国考察新投资项目,那场意外让他损失惨重,且合伙人还参与在其中,最后还卷款逃逸,他急匆匆回来善后,这边赔偿那边道歉的,几个月下来,也弄得筋疲力尽。如今,才好不容易重整旗鼓新开了这家巴西式自助餐厅。

“那就好了。哎,上次我看到的那些几个月来在帮你调查处理案件的警察,怎么你今晚没请人家来?好歹也谢谢人家。”张斐又问,他是工商局的,又在这片区域,与陈俊平时来往频繁,所以事件的细枝末节他都了然。

“请了,没空来。人家忙着办案呢!他们刑警天天在生死线上打转,哪有这嫌功夫来吃自助餐?不过,倒是送了花篮来。”

“好像那里面有个刑警也是老黄的学生吧!算起来还是我们的师弟呢!”

……

向子纱将盘中食物搞定,看了看时间,临近八点,和毛毛低耳了几句,打算提前离场,反正她俩本就是不相干的人,他们聊的话题,她俩也一个都插不进。毛毛还有一盘甜点没吃完,她便等着,抬起头,有一句没一句听着餐桌上的话题。

目光游移到对面的闵志浩和任蝶身上,二人还是各吃各的,不交谈,更无亲密举动,好像是不相熟的人,但却又不似陌生人的不相干,静默中隐隐有种相互为伴的宿命感。回想自己刚才断断续续听到的关于他们的事情,心下又生了几分感慨。

是啊,

谁的青春,不曾情伤呢?

……

意识到脸上浮起了莫名的伤感,向子纱赶紧对自己摇头,将心绪拉了回来,把注意力转移到餐桌间的话题上。

作者有话要说:  

☆、3.2——伤别之后(Ⅰ)(10)

“阳嫂,当初就应该让大阳来给我投资,我们一起管理,我负责外场,你来管帐!”才专下心,就听见陈俊这么说道。

“陈俊你真是爱说笑,你这么大的生意,我哪做得来?我们啊,什么都不懂,只适合小打小闹。”向子妙笑答。

“阳嫂就是谦虚,如果我们店有你这个大美女,再加上令妹坐镇,生意不红火都不行!”

“你们真是太看得起我们姐妹了。”向子妙笑声清脆似银铃,说话时脸庞微斜,望向丈夫,眼底尽是喜悦,本就娇丽的脸更加光彩动人。

“哎,说到美女啊,我突然想起前两周上宁都办事,碰到了林晓莉。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长方脸兴致突来,扯出另一个老同学的八卦。

“什么事?难道是你们俩突然对上眼搞拉拉?”大宾边喝酒边发笑,鼻子哼出嘲谑之气。

“你和毛文才对上眼!变基友!”长方脸一脸没好气顶回去,她身强体壮,四肢发达,直比男人,学生时代就有仇男倾向,至今未婚,男生们都在猜测她是不是性取向异于常。

“大宾你啰嗦什么!老娟你说!那林晓莉又怎么了。”正在和陈俊哥俩好的毛文停下动作,一改轻浮和嬉闹模样,言厉色沉,嘴巴含着酒气,声音闷急的朝大宾喝了一声。

“你冲我干嘛!谁不知道你对那林晓莉有意思!”不习惯毛文正经严肃发怒的模样,又无端端受气,大宾的口气也不大善。

毛文连鸟都不鸟大宾一眼,“少废话!老娟你快说。”

“哎!”长方脸看着他叹气又摇头,“其实也没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吗!吊人胃口啊!”这回轮到大宾发飙了。

“哎呀!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长方脸赶忙补充,“我说没什么是指也不算什么大事新鲜事,不值得你俩好哥们为此闹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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