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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是吗?看来我要提前祝贺你。”左惟对他扬起一抹笑,“那段遗失的往事,应该是爱情吧?”

“我也不知道,也许吧。”他笑了笑,迎面吹来的凉风给了他一份好心情,他不焦不躁,安然等待,它们的归来。

“对于爱情,一些文学作家特别喜欢夸大它的功效,他们总以为,能够为爱生,为爱死,生命就算热烈活过。于我个人观点,未免有点可笑;不过,从某种程度而言,却也贴合事实,毕竟许多人的生命因爱情婆娑灿漫,甚至被铭记为传说。尤其对那些需要依靠爱情存活的男女而言,重要神经最大组成成分就是爱情。爱情若亡,整个人也就随之瘫痪,人生陷入深渊,不再见光。Fred,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会是那些人之一吗?”他不言,她便主动出击,极力获取对自己有用的任何一个信息。

“那么你呢?Talina。”他不答反问,她要说的话,他是完全明白的,而答案的不同更是他们无法牵手,仅能为友的原因。

“我愿意相信爱情的美好,但我必须承担起现实给予我的责任。”她表明立场。

“它们并不冲突。Talina。”

“是的。而我却只能择其一。我很想知道,当你的那部分记忆回来,那份可能曾被你许诺一生不放手的爱情,那个也许你早已下定决心会爱一辈子的女孩,你也会,也可以把她们都找回来吗?”她需要听到他最真心的回答。

“倘若我曾经许下那样的承诺,下定那样的决心,我一定会把她们都找回来。因为纵使这些我都不曾做过,说过,我也会将它们都找回来。”说得缓缓,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Fred,真羡慕你,还可以如此纯真的相信爱情。”她不禁莞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里头。

“Talina,为什么不去找他?对他,你一直都不曾忘怀不是吗?”话题绕不出爱情这个主题,他便直接开口。和她交手,务须东遮西掩,这一点,他相当体切。

“Fred,也许是你还葆有纯真,也许是我过于实际理性,但有一个道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也终究会明白。爱情,从来都只美丽在未开始,及最初的时刻,剩下的那些美好,其实都只不过是你执意粘连起来,纯由个人意识驱动的,虚幻的爱情碎片。我的话,想必你并不认同,但不管怎么说,我很开心你刚才那番爱情宣言,因为如此,我们将会有个愉快的交易。”她笑得很愉快,完全在他的意外。

“Talina,你还是不放弃你的决定吗?我认为那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你何苦如此委屈自己呢?”他叹息,对她带有友人的怜惜,纵使不曾想过答应,但那些强硬拒绝的话他仍无法说出口。

“主意好不好除了看收益大小,还要看它能带来的乐趣有多少。我向来不做无利无趣之事,这点你当明白;而我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只要你不觉得自己委屈。放心吧!Fred,在这钞交易’中,我不会太为难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走吧,车赛主办方在酒店的娱乐厅订了包厢举办预祝会,虽然我们都不是主角,但还是有必要出场,去露个脸。”不给他太多的说服余地,她脚下即转,变了方向。

他走在她身后,摇首轻叹。

知道任何反对于她,都是徒劳。

这是大难。

作者有话要说:  

☆、3.3——伤别之后(Ⅱ)(8)

娱乐厅豪华包厢内,处处嗅得到暧昧放纵的气息,闪耀的灯光晃出的是一个情绪被拉高,随时癫狂大乱的世界。

及时行乐,是这里的信条。

包厢很大,十几个人也不显多。十几个男男女女中,除了主办方的人还有其他的赞助商。

和主办方打过招呼后,他们盘踞包厢一隅。

“无聊吗?我们再呆一会,最多半个小时,请忍耐一下。”左惟轻问,笑含几分体贴几分柔。在这个昏暗纵欲,纸醉金迷,时刻都在刺激多巴胺,撩挑着肾上腺素的小世界里,她的眼眸泛出一些别样情绪。

“没关系。”他对她摇首笑了个,表达他的不介意。

左惟回应他的笑:“我出去一下。”

“嗯。”他点头。她离开后他的姿态不变,双手肘以两腿为支点,两手交握,端着一杯酒,低首。他的心飘忽,看上去神不在焉,这里的嘈杂,浮动,并不能真正影响到他,而与当下情境相呼应的,是他内心的不平静,此刻他,心海波涌,翻卷着阵阵浪,次次潮,那份感觉越来越强烈——

快来了。

他知道,是它们就快回来了。

甚至在他的脑海中已经翻腾出一幅一幅清晰可见的画面,它们以闪电的速度闪现——

那一树绚灿的木棉花;

那张纯净如蓝天的笑颜;

那双疏离而茫然的眼。

那总是微微仰头看天望蓝的姿态;

那总是一个人走走停停,活得自我,洒脱,孤单的背影。

那个,对他总是一遍遍说了谢谢,对他的爱一次次说着拒绝,然后,一点点,小心翼翼敞开自己的心的女孩;

那个,会望着向日葵怔然不语的女孩;

那个,每当在他身旁,让他觉得呼吸都是一种幸福的女孩;

那个,承诺在春天就与他牵手,一生相守的女孩。

此刻,在他遗忘了整整三百七十三天后,如此清晰而深刻的印在他脑海,以这样安静,默然的方式回来。

头痛似要炸裂,但他并不觉得痛苦,相反,他是欣喜的,这剧烈的生理反应是在向他传达一个信息:属于他的那部分记忆,他生命最重要的组成,当下,就要与现在的他结合,回归他体内,还原一个完整的他。

那痛开始控制了他,他不抵抗,更不去寻求解脱。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闭上眼,承受这带着幸福的痛感,脸上,晕开了一层又一层迷雾般的忧伤。

纵是身处昏暗角落,外形气质绝佳的他依然是个灼目的发光体。一曲鼓噪撼动细胞加神经的劲舞曲结束后,包厢里狎闹寻欢声又开始此起彼伏。昏暗灯光中,一个身穿着缀满珠光亮片,裹胸包臀的宝蓝紧身短裙,顶着一头风情妩媚的波浪卷,从头到脚都浓妆艳抹的时尚女郎早就被他吸引。女郎端了一杯红酒,面上漾荡着一个柔媚至极的笑,扭腰摆臀来到他跟前,“嗨!帅哥,你还好吗?”花花绿绿的脸凑近他,那丰润的红唇犹似猎物中半开合的猪笼草,吐出几分撩人热气,那双用化妆手段涂抹得状似黑洞的大眼对他眨着,眨出几分温柔关切。

他抬头,礼貌性对她一笑,发出客套的回敬。

“一个晚上都看见你坐在这里闷闷不语,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女郎边问边自动自发坐下来,贴他很近,并自作主张为他空荡的酒杯灌满了酒,“我叫萧拉,你呢?”把酒递给了他,几分暗示几分邀请。

“Fred。”他接过酒,只告知英文名。这个时候,酒精也许是他最需要的,对她的主动献酒,他不反感,而是感激。

“Fred?很帅气的英文名哦!其实我也有英文名,Hello Kitty的Kitty,可爱吧?”女郎对他娇柔一笑,贴得更近,要极力调高他的男性荷尔蒙似。她伸出杯子,要与他干杯,他未语,象征性的举杯轻碰,一口就将杯中酒饮掉一半。

“让我来猜一下,你是一个——海归?”女郎放下酒杯,他的不拒绝带动了她更多热情。她将目光身体全然黏在他身上,情绪高涨,显得欲动难耐。

“嗯。”他点头,不热络不疏离,淡淡的笑意显出良好修养。在放下杯子的同时不着痕迹移开了些许位置,女郎长得算是娇艳,微圆的小脸透出几分可爱,大方又热情,并不是那么讨人嫌。从男人的感官角度,她的确是个天生尤物,但他对她身上足以熏晕他的浓烈香水感到难忍。他记得,很深刻的记得,她身上,从来都没有一般女孩子身上的人工香水味,她身上的味道,是沉沉的,是静静的,是淡淡的,吸引着她,安定他的整个身心。

“我是大和公司的,也是这次车赛海都队的拉拉队员,你呢?是哪个车队的?”女郎热情不减,极力找话题拉近彼此距离。

“我只是观众。”

“是哦。”女郎点头,呼之欲出的丰胸又凑近了几分,“你在海都工作吗?”

他摇头,往女郎身上看了一眼,是的,还有这一身,他们最爱的蓝。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他很合女郎胃口似,虽然他保持涵养距离,女郎却想对他深入了解,他的长相气质如此出色,实属少见,她渴盼着能与他发展一些什么。哪怕,仅一夜情缘。

“工作,休息。”以及,从这一刻开始,想她。

“你都有什么爱好和兴趣?”女郎锲而不舍,追问到底。

“你喜欢向日葵吗?”他不答反问,又似自喃。

“向日葵?”女郎颦眉想了想,“应该不太喜欢,瓜子倒是经常嗑。我比较喜欢玫瑰,它是唯一代表爱情的花,各种颜色都喜欢。你很喜欢向日葵吗?”女郎几乎贴上他了。

“你会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呆吗?”他未答再问,眼前浮现的,是与她有关的所有细节。

“对天空发呆?除了气象台的,我想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吧?太阳好晒喔!紫外线那么强,还是呆在房间吹冷气比较健康保险。” 女郎血般红艳的丰唇朝他嘟了嘟,娇笑,几分撒娇。

“你会情不自禁对每一个路过的小朋友微笑吗?”

“对小孩发笑?那不是很傻吗?说真的,我不是很喜欢小孩子耶!他们好调皮,好吵又好难搞!” 女郎利落摇头,实在对他一连串的白痴问题不明就里。

“你会跟路边的树木花草打招呼吗?”

“帅哥,你都在问些什么问题嘛?只有没有发育的傻妞才会做那些傻事啦,好没意思呢,来,我们喝酒!就算有千愁,酒都能化解。”女郎皱皱眉,径自把他的状态定义为暂时性情场失意,懒得再听再答,更不想白耗功夫,干脆拿起酒杯塞给他。

“是吗?她真的是个傻丫头。”他无视女郎递来的酒,由询问变成喃喃自语,闭上眼,全是她的容颜。

“搞什么嘛!”性感女郎低声嘟囔,兴致消了大半。但又不肯放弃,她试着转移话题,“Fred帅哥,原来你钟意的女孩子喜欢做那些事啊?其实好女孩子还有很多啊,何必光想着那一个?好玩的事儿也多,我们可以玩小蜜蜂和亲亲游戏嘛!很有意思的。”她更是挽上他胳膊,黏紧他,引诱加讨好。

“Fred。抱歉,让你久等了。这位是新朋友吗?”左惟适宜出现,一双清亮黑眸大方望定性感女郎,脸上挂了友善的微笑。

女郎看到左惟,下意识瞪了一眼,却被她强气压的目光震住,不出几秒便败阵,最后不得不放开手,她撇撇嘴,显得悻悻然,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扭腰起身,“不打扰了,你们聊。”垂头丧气拿起自己的酒杯离开。

左惟俯下身,关切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他扬扬嘴角,酒精的作用刺激下,他不是那么清醒,痛过的神经开始发胀,他不想再呆在此地,“我们走吧。”在恍惚中起身。

“嗯。”她应着,靠近他一步,没有与他身体直接碰触,但却像一种扶持,更是外人眼里的贴近和亲密。

夜越深,越透出一种寂静的美好。风吹来,带着露水的风凉意重,却也让空气变得多清新。这样的时刻,更适合述说与倾听。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做了几下深呼吸,远离那闷杂喧闹之地,头已经不是那么痛,差点被酒精麻痹掉的神经,此时也清醒了很多。

“我可以倾听吗?”左惟柔声问询。

“她的模样,她的名字,她的喜欢,她所在乎的一切,我所在乎的她的一切,我统统都记得,深刻的记得。”他平静的,缓缓的,沉沉的说道。此刻的他的心情,欢悦与悲痛等同,于是,平静代替了一切。

“顔先生,你可以跟着我,但请你注意脚下的草坪。”

……

“如果在成长的旅途中只是脚受伤而心没有受到伤害,那么,我会觉得生活是善待了我的。”

……

“勋,我在意你,很在意。”

……

“我等你回来。”

……

是的,他想起了,那个躲到角落,从不哭出声音,哭完后对自己说没关系的女孩;那个为了完成工作,明明知道自己无法熬夜却硬撑的女孩;那个总喜欢将自己从人群中隔离出来,享受一个人的孤寂,却留给了别人一身寂寞的女孩;那个喜欢抬头望天,情只钟于蓝,和蓝一般淡静疏美的女孩——

子纱,

你,还记得我吗?

我竟就这样把你忘记了,整整一年。

一年了,

你,还好吗?

左惟凝望他,透亮的双眸捕捉着他为旧情欢喜、伤痛的所有表情,在夜色中对他展露嫣然,外含祝福内藏深意:“那么,我应该对你道一声——恭喜。”

作者有话要说:  

☆、3.3——伤别之后(Ⅱ)(9)

“Talina!你没有必要这么做!”会议室。人群渐散,顔海勋大步来到左惟跟前,拦下她将行的脚步,一脸冷沉,语气甚至隐着一股怒火,“去我办公室。”未等她反应,他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她,拖着她朝办公室疾步而去。一路上,尽是散会人群及办公区其他同事观望、探究、疑惑的目光。而舒婵,在他们身后,站在会议室对面的茶水室门口,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丈夫,话在嘴边,却难言。顔天祈揽过她的肩,柔声道:“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与他们反方向离去的顔淳盛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回首望了一眼。他目光深沉,眸潭折射出无人可知的锐光。他抿紧嘴,在凝望中,脸部线条渐渐凸显出一种刚硬而无情的气势,但他至始至终一言未发,几秒后他收回利目,转身走进电梯。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放开她,厉声质问,同时极力克制着一股将爆发的怒气。

“Fred,你一贯受赞的绅士风度难道在未婚妻身上就如此体现?”左惟揉了揉被他拽痛的手腕,笑容却挂上,莞尔睇他,一派淡定。

“Sorry,是我太鲁莽。”他也意识自己过于冲动,双手抬至两侧同时摆了摆,向她道歉,“但是你必须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对此,他并没有妥协,以往不争不辩,是因为他都可以尽量不去在意,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无法再对她所做的视而不见,不去计较,她几乎就是触犯了他的最后底线!

“我这么做,只是在帮助你提升到一个与我公平交易的平台上来。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允许合作对象在力量上与自己过于悬殊,因为那不够好玩。”她淡淡道出意图,望着他的目光坦然,更理所当然。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是在交易!你为何一直执迷不悟?”他几乎用吼的对她,再也无法克制,“Talina,你真的是在玩吗?现在我就像你的一颗商业棋子,或者,不过是你强势的一种陪衬!”他一步一步踏入她设好的圈套,原本以为出于友情立场只帮她这一次,仅一次后,他就能够全身而退,去追寻那个一直想要实现的梦,那段可以成为传说的爱情,可她却,只想着自己步步为营,用她的无所不能打破了它!打破了他们之间真正的平等!

“Fred,你别对我那么生气。你了解我的,当你答应陪我去加拿大见我父亲,答应我提出的一切要求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总有一天,我就会这么做;况且,在一切还未开始时,我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吗?我说过,你的爱情宣言将会使我们之间有一个愉快的情感交易。从合作的角度,我们达到的是互利共赢,这样不好吗?”

“不好!”他低吼!充满了愤怒和挫败,“我答应你所说的那一切,并不是要你以如此让人措手不及的举动回报我!我也一再强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但是我自己的事情,也请你别干涉!”他是真的生气了,朋友之间,他从不曾想用这样对立的态度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可她,却总一次次置他的感受于不顾,一味将自己认为的好强加于他!

“Fred,你还是不够清醒,执迷不悟的那个不是我,是你。”她收起笑,全然认真的神态看着他,“其实现在,就是最好的状态。于我,已经为自己物色了一个财貌背景皆对等的未婚夫,对父亲有了好交代;于你,我此次加入域城董事会议所得的收获,就是成功无障碍的为你想做的那些事注入了强有力的后盾,你不笨,岂会不明白?”

“Talina,那只是你个人的见解。”他强作深呼吸,不想在她面前再度情绪失控,“我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前提就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场戏,它们不会是真实的,永久的存在。在你父亲所剩不多的时间,作为朋友,很希望自己的配合能帮助你去尽最后的孝心,因为我知道的左惟,不到无可奈何地步,是不会做出这样的荒唐行为;而我,更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去为难人。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仅让我为难,更是难堪,甚至是愤怒!”

“Fred,我保证至此以后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情绪,更不会失控至此对我怒吼。是,我道歉,原本我以为能够给你惊喜,但却没能好好照顾到你的情绪,适得其反,这是我的失误。”她退一步,摆出和棋,姿态并未放低,继续道:“我当然知道你为何答应我的荒唐要求,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也说过,我不需要同情。如果这是一场爱情交易,我只要你明白,我必然要做赢家,这就是我唯一的立场。但同时,我也会让你,不,应该说是你们顔家,甚至是整个域城,得到应得的那份利益,并且非常可能,大过你们的期许。其实换句话说,从投资角度而言,我觉得你的项目方案非常好,吸引了我,左氏愿意出资全面支持,就这么简单。你放心吧,接下来,我会尽量让事态变得如你所愿。”她再一次清晰分析他们之间交易的整个局势和她坚持的立场。

“不可能的,”他摇头,尽显颓然无奈,“你所做的这些,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正掉进一个牢笼,那笼身就是由你,我父母亲,家族事业,家族名声联手而铸成。”经过今天,他知,他已经无路可退。这便是他痛苦愤怒的根源。

“别将我们的交易想象得如此痛苦,Fred。想一想,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你渴求的那个人,如果仅仅是你孤身奋战,你的项目方案获得域城全体董事举手通过的机率会多大?别太生我的气,换个角度思考,在这件事上,我只是那个给予了你助力的友人。”她反向分析,也开始疲然于他认知的不清醒。

“即使没有你,舅舅也会站在我这边,还有哥和嫂子,他们一定会支持我,并极力影响到父母亲及伯父他们。”对此,他一百分笃信。那目标,他只想慢慢去达成,现在,却被她所谓的助力,催化剂将全局搅浑,而且最终得利的只是她,他怎么不明白!但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愿意与她变成一种对立关系,他出于对好友的关心,答应了这一切,可她,并没有尊重他们之间的交易规则,这是他痛苦愤怒的二因。

“你的能力我不怀疑,包括你会得到的亲情援助。但你得花多长的时间?三个月?半年?一年?或更长?我等不及,所以我必须要为你助力。我父亲只剩半年的时间,而且是最乐观的时限。我只想告诉你,在这场交易里,我输不起,所以我只能赢,不择手段的赢。哪怕是打着助力于你的幌子,Fred,在这里,我最后一次就今天的事向你道歉,I’m sorry。我以为我可以给你最想要的,但我错了,你对我生气,怒吼,我都接受。但今天以后,我们就别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对立好吗?我也再一次保证,之后的事态,我会努力让它如你所愿发展,Ok?”她了解他,重情重义,即使此刻心存后悔,却不会因她这次的行为而草率结束他们之间的“交易”,于是再一次放低姿态表达歉意。

他不语,颓然靠在办公桌上。这进退两难的困境,让他充满挫败感和无力感。他真的气极,很想大声对她说:“No!Stop !”结束掉这一切,可然后呢?他将要失去一位好友吗?他要让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但如今却瘦骨嶙峋,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原本渴盼着在人生最后一刻见到最心爱的独女得到幸福,最终却只能带着遗憾离世吗?不,他不能。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在商场上有着枭雄和隼鹰之名的老人,仅仅在与他第一次见面时,便认定他就是爱女永远的好朋友,将那辆世界上性能最好的Maserati送给他的情景;他无法忘记老人冁然看着他,用他几乎不向外人表露的温慈对自己说他看到他眼里的善良,亲切抚摸他的头的情景;他更无法忘记,老人瘦若枯木的手紧握着他,对他说了谢谢又谢谢,拜托他能陪在爱女身旁,好好替他照顾她……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无法说出一个不字来伤害她,他们。

是的,他不能,这对他们,太残忍。

“这是和好的拥抱,别太生我的气了,好吗?”左惟低声说,笑得柔,主动示好,上前给了他一个轻拥。

他没回抱她,只道:“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Ok。”她收下逐客令,笑容犹在,柔情不减,但带上了往日的自信,她正了正身姿,离去前特意留下一句提醒:“Fred,我亲爱的未婚夫,请记得务必出席我们两日后的订婚宴。再见。”

他转过身,不看她离去的背影,更希望就此过滤掉她那份特意。

“Talina。”经过茶水室,一个慵懒淡哑的声音传来。左惟停下脚步,一眼就看到手持咖啡杯,身斜倚门轴上,带着惯有慵懒和漫不经心姿态神色的斯缇,她那似笑而非的浅棕眸正睨着她。

“Adela。”左惟露笑走到她跟前,“刚才的会议未见你,我还以为你不在公司。”

“即便我不在公司,也不曾错过任何一出好戏。我听说,你的出现,扭转了局面。”淡色眸瞳眯了眯,漫不经心饮了一口热咖啡。

“并非我一人的功劳,Fred在此之前做了很多有效的准备工作,所以,项目才能如此顺利通过。”并非自谦,她不过在阐述事实。

“可是Fred生气了。”微眯的琥珀睨出淡笑,斜勾的唇角似谑带嘲。

“我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现在,已然无碍。”她毫不在意她的嘲谑,很乐意告知最终结果。

“不需要他的同情,可你却如此善于利用他的同情心。恭喜你,Talina,成功了第一步。”斯缇轻轻地吹了吹热咖啡,那热气改变方向,朝左惟散去。

她微笑受纳,“谢谢。”

“还需要我的祝福吗?”斯缇瞥着她,唇角轻扯,又一个似笑非笑。

“当然,正是所求。”

“希望结果,不是你输。”

“放心吧,在这场交易里,不会有人是输家。所以,Adela,你仍旧可以保持看戏的好心情。”她悦心一笑,甚至大方邀请她“观战”。

斯缇勾勾唇角,上前给了她一个法式的贴面吻,在她耳边微启朱唇:“As long as enough wonderful。”(只要够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左大小姐当然不会只是扮演那么恶俗的未婚妻角色啦!(*^__^*)

☆、3.3——伤别之后(Ⅱ)(10)

夜幕,不知何时落下,落地窗外,各色灯火给夜添彩衣,耀艳了这个海滨城市。但偌大的办公室里,四周只有潜伏于黑暗的冷空气。想要透过窗幔窥视进来的光都被这阒暗无情无义阻挡在外。

静,暗,冷,森,这一处小世界,像许久都不曾有人光临。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朝此而来,最后止于门外。

来者象征性在门板上敲了两下,然后未经室内主人允许,径自打开了门。在门口开合的瞬间,带动了一股流动的暗风。

深秋的夜,静得有点冷。

“啪”的一声,暗夜霎时被驱逐。突来的明亮惊扰了一直独处于黑暗中的人,他眯了眯眼,动了动,抬起头。

来者对他露了个温和,充满关爱的笑:“小勋。”

“哥。”他平静回应。

“还在生左惟的气?”顔天祈坐在他的对面,将手中的两个袋子放置办公桌。

他摇头,“如果说生气,我气的那个不过是自己。”笑容尽无奈,“哥,你怎么来了?”

“你嫂子让我来看看你,她知道你晚餐没吃,特意让我带点吃的给你。”

“谢谢。现在几点了?”

“快八点。”

他点点头,神懒心疲,并无太多的话想聊。

“先吃点吧。”顔天祈打开其中一个袋子。

“我不饿。”他摇头。

顔天祈也不勉强他,停下动作,然后转去打开另一个袋子,“如果不饿,那就先看看这份资料,也许它可以带给你一些好心情。”他从袋子抽出一个文件袋,移至弟弟眼前。

顔海勋眉微拧,拿起来。

“侦探社送来的时候你不在,我帮你签收了,希望你别介意。”

“当然不会。哥,谢谢你。”他了然,微微一笑。

“我没看。但我猜,你拜托侦探社调查的那个人,应该和左惟有关吧?”

“嗯。”他点头,并不隐瞒。他请的人与哥哥是相熟的,他也并未想过暗箱操作,保持什么神秘性。

“是好消息吧?”看着弟弟翻开文件后渐渐舒朗的神情,顔天祈含笑询问。

“嗯。”他抬首笑了又笑,眸中多了几分神采。

顔天祈温和一笑,并不追问太多,他伸手拿起袋中的第二份文件袋,缓缓移至弟弟眼下。

“小勋,哥哥和嫂子一直都想对你说声对不起。”他轻轻的说,柔视弟弟的目光带着等候赦免救赎的渴求。

他不解,“哥,这又是什么?”

“这些,都是在她走之前,留下的。”

他内心一阵触动,呼吸紧起来,带着渴盼,他拿起文件袋,从中取出一个信封,信封上印着‘海都儿童福利机构’的字样,很是疑惑望着顔天祈。

“妈曾经给了子纱一张支票,子纱以你的名义捐给了福利院,这封信是福利院寄来的。”顔天祈解释,望着弟弟,神色更显复杂。

“妈——怎么能这样对她?!”他不敢相信瞪望自己的哥哥,愤怒的情绪瞬间升腾。恢复记忆以来,他一直有疑问,为何在他出事后她未曾试图寻找过他,出现在他失去记忆的生活里?对其因,曾经他也有过百般种猜测,包括当下所见所闻,但他在心里一直抵触这种可能性,他不愿意去想象,或是认定母亲真的做了这样的事,用这样的行为去伤害那个自尊心高过一切的人,两个都是他最爱的人,他不希望看到任何伤害事件在她们之间曾发生。

顔天祈含满歉意的目光注视弟弟:“勋,别生妈的气,好吗?我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

“哥,我没有生妈的气,我知道妈会那样做都是为了我。”纵使错。他冷静下来,平息了心中的怒气。能走到这一步已是大不易,他只想走好前面的路,而不是抓着过去的种种伤痛不放,给自己的亲人再定罪,那样做,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他已经向左惟学习,竭尽全力做好每一件想去做的事。只前行。用坚定的心,才能收获想要的果。

“勋,很抱歉,直到现在,这么晚的现在,才将它们完整的还给你。”他摆脱不了那份负疚感,一声声低诉歉意。

当顔海勋在春天恢复那段记忆后,他们之间,已有过追忆还原真实往事的交谈,并多次。但他和舒婵,还是将更核心的事实隐藏,直到现在,弟弟终于争取到想要的,有了足够多的支持和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他才终于将它们全部交还,负疚自咎——

“那个人,那些事情,我知道不该对你隐瞒,毕竟那是属于你人生的经历;你忘记了,故事的结局太过于苍白,所以,出于私心,出于所谓的为了你好的那份关心,我们也假装跟你一起遗忘了。”

“在你没恢复记忆之前,我也时常在想,当未来的某一天,倘若你突然把全部的记忆找回来,那要怎么办呢?因为这个世界不存在太美丽的爱情,我一直对自己说,哪怕你会记起,追忆这段曾经,心底也只是一时间的难过和遗憾罢。当你恢复记忆后,请求我和小婵替你补充记忆时,我还是选择了隐瞒,那个时候我依然在想,失而复得的记忆带给你的冲击和影响只是一时,也许时间会让你渐渐淡忘,让你最终放手那段记忆,并改变这一切。”

“可我犯了错,我忽略了你的真实情感,并且是刻意的。我刻意忽略你是个对爱情认真执著的人,而且,那还是个如此特别的人;我也刻意忽视了自己内心的那份遗憾,因为曾经我作想,那个女孩,若能和我们成为一家人,那该多么的好,我曾经有过的那些渴望。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证明了我的所有错误。”

“现在,我没有任何理由再隐瞒,所以把关于她的一切都还给你,它们原本就是只属于你,哥不是乞求你的原谅,只是不想再错下去,最后爱却变成对你的伤害。同时更希望你至此以后,能够毫无负担的,按照自己的心去决定去行动。”顔天祈将内心的真实全盘托出,已经不是那么沉重的心突然多了一份感慨。但那是什么,他自己都无法言清。

“哥,谢谢你!”颜海勋满腔感激,难掩激动,似在哽咽,“我没有怪你和嫂子,真的一点没有,谢谢你们,帮我把它们保存下来,它来的恰是时候,一点都不晚,真的,哥,谢谢你。”

“勋,谢谢你没有怪我们。”他真的用私心来评定过他的爱情,这是他必须要对弟弟说对不起的原因。一直以来,他也是充满矛盾的。对他们的爱情,是成全还是扼杀,从开始就让他陷入两难的困境,造成他情感上感性和理性激烈的对立较量,他的挣扎和痛苦,并不少弟弟。直到现在,他终于做出了解脱自我的最佳选择。

“哥,你和嫂子的心意我都明白,正是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勇敢走到这一步,要说谢谢的那个该是我。”

“嗯。我们就别再谢来谢去了,里头还有很多东西,都是你最想看到的。”

“好。”顔海勋点头,从袋子里又取出一封信,‘顔天祈亲启’,是她的字,他打开信笺——

秋天相识却在春天永别,收获和希望都不是我的,而我却已全部得到。开始的雨和结束的雨都如此清新,让我那么清醒。我不遗憾,不悲伤,抱歉这般的方式离开。感谢域,感谢他,感谢她,感谢你。

他怔伤。不遗憾,不悲伤?字里隐藏着那么深的痛和绝望,向子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藏得再好,我依然能够一眼就看得到。拿着信的手,不由握紧,心为她痛。

“这句话一直停留在我脑海里,她把自己看得那么轻,宁愿自己承担所有的一切,让人怜惜,也让人心酸,我们这些人,都对她做了什么呢?”是伤害更是挑衅。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明明没有办法一个人承受,却不愿意是任何人的负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颗心,此生注定对她再也放不下。他对哥哥笑了笑,轻松了凝重气氛,接着从文件袋取出最后一件物品,一个U盘。

“这里面有她在域城的所有照片,还有你之前收藏的关于她的所有。勋,对不起,对你做这样的事,我很抱歉。”顔天祈解释,此刻,除了不断道歉,他找不到更好自我救赎的语言。

“哥,请你不要自责了,我不怪你,真的,这些事并没有对和错,你们确实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现在你不是把它们都还给了我吗?我知道,也更相信,从今天开始,未来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你和嫂子都是支持我的,是吗?有这些对我来说就够了。真的,哥,谢谢你们。”他含笑摇首,对亲人,他没有任何的责怪,有的只是满满的感激。

“嗯,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支持你的爱,支持你想要的幸福。我们到了现在才知道,你快乐,这才是最正确最重要的事。

弟弟,谢谢你,让我看到爱永恒存在的可能。

海勋,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望着他深执的双眸,顔天祈在心底这般的请求与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  因办公室网络未装好,所以后面几天可能都是下班后更。

☆、3.4——谁是你的童话城(Ⅰ)(1)

“嘚嘚了的嘚嘚,嘚嘚了的嘚嘚……”乔可彤随音乐的优美旋律轻哼着,脸上挂有甜甜美美的笑,枝头上雀跃的鸟儿般,手上拿了抹布,跳跃式左擦擦,右擦擦。旋律到动人处,忍不住,半眯了眼,手舞足蹈起来,全然陶醉其中,可见,她当下的心情有多好。

音乐是班得瑞的《Give me your hend》(《执子之手》),优美感人的爱情旋律带给了她快乐心情,也让木兰花果在这个雨雾蒙蒙的早晨添了几分暖意,甜蜜。

乔可彤年仅二十二芳华,对爱情当然还保有最纯然的憧憬。

对她来说,能够找到一个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人,拥有一份甜蜜完美,相濡以沫的爱情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惊喜,最值得期待和骄傲的事。

不过很可惜,到目前为止,她的那位Mr right还没找到她,把她带回家。

没关系。

她摇头,却笑得好甜蜜,反正她还不到二十三岁,距离‘官方’认定初级剩女的级别——二十五岁还有两年多呢!

这两年多,她有信心,一定能遇到命定的那个人。

说不定,她的那一位,这会儿正走在崎岖的路上,穿越千山万水,不偏不倚,朝她走来!

似乎,她已经看到那个可爱的,光屁股的小天使——爱神丘比特拉着弓,箭头正瞄准她,把她当做下一个爱情配对目标。

呵!

笑容不禁更放灿。

这所有的美好她都愿意去相信,并为之努力。

因为生活多美好,一切都值得去期待。

吱一声伴随铃铛声,店门被推开。

乔可彤反射性转过身,同时用欢快调大声道:“欢迎光临木兰花果!早上好!”

“早上好,可彤。”是一个含了笑,温和好听,充满磁性的男中音。

“顔大哥!是你!”三百度的近视眼抬起,微眯,这下才看清来人,又意外又惊喜,她兔子般两步跳到来人跟前,“顔大哥,是你呀!怎么这么早?”偶像突然出现,令乔可彤又开心又激动,笑容更灿亮,似一下子多吃了好几块糖,粘了一脸的甜腻。

“我出来散步,经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们。”他轻轻一笑,说得随意,掩藏了那份‘别有用心’。

“哦!是来看‘你们’,不是来看‘你’,而且重点还是那个‘们’。”乔可彤故作审视望了他一眼,甜腻的笑容开始变坏,一下子就抓住他的‘别有用心’。

“呵。”他不答不辩,轻笑默认。

“不过这里现在只有一个‘我’,没有‘我们’哦!”掩起笑,头摇摇,皱着眉,叹了气,为他失望起来。

“子纱不在吗?”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仍一脸平静笑问。

“嗯。子纱姐去市场买甜酒酿了,所以现在店里只有我一个人。”乔可彤收起了逗弄他的‘坏心’,带笑认真答他。

“甜酒酿?”一个好陌生的名词,他完全不知何物,不由疑惑。

“对啊!甜酒酿,做甜酒要用的嘛!子纱姐说要做甜酒。你还记得吗,顔大哥,就是上次我们在月芳姐家吃的那个甜甜的,带了酒味又有饭粒在里面的,那就是甜酒。”好歹是自己的偶像,可彤很乐意为他解惑,怕他不懂,特别有耐心详细说明。

“哦,”他顿然,“是不是类似酿酒用的酒曲,做发酵用?”

“对啊!就是跟酒曲差不多,不过那个甜酒酿是粉末状啦!”

他点头,微笑表示明白,“子纱原来也会做甜酒。”他知道的,她一向拒绝甜食,从不曾想她离开后开了一家和甜食有关的小店。

“当然!我们木兰花果的甜品几乎都是子纱姐做的呢!而且做得很好吃!客人都喜欢!”乔可彤宣告般大声说,对此好不骄傲。

“是吗?”问的口气,含笑的眸却早已露出全然的相信。

“嗯!”用力点头,想起了什么,“顔大哥,你吃早餐没有?”

他笑摇头。

“那正好,我们这个星期的主打甜品——黑米栗子百合粥新鲜出炉,你刚好尝尝,我请客。”好热情的笑容,力邀他品尝。

“会不会太麻烦你?”他含蓄笑问。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能够为顔大哥服务,可是我的荣幸,这边请。”干脆拉起他手臂,热切带他入座。“不过有一点要先声明哦,这道甜品是本人煮的,你心里可别先失望。”当然知道他所盼的那位是谁,可不能让他‘误会’,好歹他是她新一任偶像,她还等着得到他的赞扬呢!

“怎么会?我也很想尝尝可彤你的手艺。”他笑答,被带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上。

“那就好。”放了心的,“其实我煮的甜品也不差,全是子纱姐教我的,煮出来的味道和子纱姐的都差不多啦!”乔可彤自信回升,同时还不忘自夸。

“名师出高徒。”这一点,他完全相信。

“说得对!顔大哥你想另外配什么糕点?我们这里有吐司,牛油包,有蜂蜜蛋糕,肉松蛋糕,菠萝包,红豆糕,蛋挞,姜味香芒蛋糕,还有你上次吃的提拉米苏,你要哪个?”一口气把所有糕点名称报上来,他是身份特殊的‘客人’,她可要全心全意,滴水不漏做好服务!

“随便吧。”他笑,并不在意。

“不能随便,我们木兰花果可没有‘随便’这一道糕点。”故作严肃的说。

真为难他,“嗯,还是可彤你帮我选吧。”

“那,好吧!”这个任务不算太难,“姜味香芒蛋糕和肉松蛋糕怎么样?子纱姐都挺喜欢吃。”征询的表情,却犹带得逞的笑。

“都行。”她喜欢的,他自然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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