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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与我何干?”

“颜先生,您那么聪明的人,不会听不懂我的意思。”

“你想做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心爱的人,只不过要清除一些障碍。”

“很多事情,不可勉强。”那位易警官,对这位单小姐,似乎并无男女之情,男人的直觉告诉了他。

“这句话我建议你收回,别忘了,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单小姐,我想你找错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他不会做,他的爱情,一直都在,即便已疏离,他坚信能够让它完整回来。

“那就拭目以待吧!你会有需要我的时候。”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一刻用言语祝福你得到幸福。”更是直接摆明立场。

“谢谢。”她微笑接纳,并不受影响,“我的幸福却需要你的帮助,你也会一样的。颜先生,我在这里下车,非常感激你今晚的载送。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3.5——谁是你的童话城(Ⅱ)(1)

“喂——”手机那头终于传来时刻思念的声音,里头含着粘腻身心的软甜。他唇角不禁勾起一个饱满灿然的笑,又愉悦又满足。

“睡觉啦?”他含着爱溺问。

“还没有,不是已经说晚安了吗?”那头的她也带了笑,低低软软,像此刻吹过他耳边的微风,只轻轻,就醉人。

“很想你,想听到你的声音。”他不去抑制那想念,对她倾诉他的渴思。

“好嘛,今天是不是很累?”低低带了撒娇的笑,让他眉宇间的笑意更深,迷惑了夜。

“不累,我想早点回去见到你,就日夜加班了。”浓浓的爱思溢出来,想要越过海,拥她入怀。

“不要累坏了身子。”她担忧嘱咐着。

“想我吗?”

“想。”她没有任何疑虑就回答,一下子频率与他的同轨迹共鸣,让他悦心不已。

“子纱——”他笑,柔声呼唤着最爱的人儿,甜意都在那肌纹间,浓浓的散不去。

“嗯?”

“这个夏天,我们订婚吧!我会在这两天把我们的事情正式跟爸妈说,好吗?”那是他最渴盼的幸福,他低低的问,屏息间带着期待不安。

“——好。”

“太好了子纱!我爱你。”他终于抑制不住,愉悦满怀,想要在这一刻将满溢的爱全倾注于她。

“嗯。”

“那份礼物喜欢吗?”他笑意散不去,满是愉悦的问。

“你什么时候偷拍我的?”惊讶不小。

“这当然是——秘密。”已经想象得出她嘟起小嘴,微皱眉,可人的疑惑神情,笑意更浓,感染了夜色。回海城之前,他在她的办公抽屉放了一份礼物,那是一张光碟,里面全是他们相识以来他偷偷拍下的很多状态中的她,而她,从头到尾,都未知觉。

“哼!”似不满的哼声,传到他这里,却是可爱甜人的娇嗔。

“我知道你心里很喜欢的,对吗?”心中带着笃定。

“乱讲!”

“难道你不喜欢?”噙着笑似反问,却不担心她会给出一个自己不满意的回答。

“不——告诉你。”

“好。等我回去,你再告诉我,嗯?”好有耐心。

“哼哼。”传入耳的是不置可否的哼气。

“我的生日礼物要记得为我准备好哦!不然回去打屁股。”转瞬变成霸道的情人,一副□口吻。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都给吗?”

“你说嘛,我尽力就是。”

“我想要你——和你全部的爱。”他毕生最大的,唯一的渴求。

“贪心鬼!”

“不给吗?”

“不知道不知道,我要睡觉啦。”

“嗯。时间不早了,好好睡觉,一定要梦到我!”像他自己每天晚上都做的,他多希望她也一样。

“再说呗!”

“子纱——”

“嗯?”

“我爱你。晚安。”深情全露。

“我等你回来。晚安。”她带着承诺回答他,虽不是那三个字,已经足以让他心头泛甜暖满。

收起电话,他唇角的笑纹依在,多么渴望这一刻她就在身边,多么渴盼这一刻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诉他的思念,多余的思考都没有,他复而拿起手机,娴熟摁下一串数字。

“给我订一张二十号飞往海都的机票,越早越好。”他已经等不及,迫切想要回到她身边,让所有渴求的幸福,期待已久的美好,统统在这个春天全部实现。于是果断决定用这几天时间,将所有重要紧急的工作全部赶完。

夜。深墨中,他步履匆匆,进入自家大门,想到再过两天就能看到心爱的恋人,他整个人都轻悦荡漾起来,神态掩不住那份喜意。

“爸。”经过客厅,意外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注视着他。他讶然,喊了声,拐向客厅。

“这么晚?”顔淳盛头微点,示意他坐下。

“嗯,舅舅那边临时有点事交代。”他坐在了侧旁的单人沙发上。

“这边的工作完成得怎么样了?”顔淳盛一副正色严词,似在察问下属。

“已经差不多好了。”他恭实回答。

“医药厂那边的员工,虽然有的职务上低于你,但都是自己家的长辈,你要谨慎些,多向叔舅们学习。”

“我会的,爸。”他谦虚受纳,想起自己订下的行程,他意识下开口:“爸,我二十号回海都一趟,已经订了机票。”似作报告。

“什么事这么着急?这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顔淳盛望着幼子,眉头双峰耸起,神色岸然,透着不悦。

但他未发现。

“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在生日之前赶回去。”眉宇间漾出一种幸福。

顔淳盛目光沉了沉,他直接问:“我听说你最近在公司和斯哲的助理来往亲密?”

“是的,爸,她叫向子纱,我们现在在交往,而且,过完这个春天,我们计划订婚。”他未曾打算对亲人隐瞒,前几日在外婆家那边聚餐他已向亲人们提及,但并非正式,而且父亲当时未在场,那么现在,正是时机,让父亲知晓,有个预备心理也好。于是他全盘托出。

顔淳盛的脸色愈显阴暗冷沉,“你就这么喜欢她?”

“是。爸,我很爱她。子纱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工作认真,为人善良,哥和嫂都很喜欢她,我想找个时间带她到家里吃个饭,跟您和妈正式见一面。”他笑了笑,在父亲面前还是如往常般的温顺,但神态极其认真。

“我不同意。”顔淳盛丝毫不顾及儿子的感受,吐出冷冰冰四个字。

“爸!”神色瞬间转为愕然,他不解看着父亲,“为什么?爸?”

“为什么?”顔淳盛冷哼一声,“你交往的那些女人,有哪一个是正经的?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但现在这个什么向子纱,就算她是公司的员工,在斯哲手下做事,也不是什么登得了台面的人,你堂堂一个副总经理,居然跟底下的员工谈情说爱!成何体统!”顔淳盛批判性望着儿子,气息变紧,声厉斥怒。

“爸!你不能这样评价子纱!和我以前爱过的人!”顔海勋一下子被父亲的话惊痛,同时怒火被激发,他倏然起身,“你从不曾去真正了解她们,却只一味按照自己的标准认为她们与我合不合适!”

“那么你呢?做事从来都只是顾及自己的感受,什么时候你曾好好的听我这个父亲说过话?有哪一次不是胡闹?你自认为的那些适合,那些爱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自找麻烦!你连你哥的十分之一都不及!”顔淳盛的冷言冷语似尖锐的箭一支一支无情冷血刺向自己的幼子。

顔海勋眸中的怒气氤氲上难以言喻的伤痛,无法招架,鲜血滴滴淌地。

“对!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眼里的胡闹!但这就是我,是我想过的人生!那些女孩,从来都是你的儿子我去招惹她们,而不是她们攀龙附凤,从来都是我先爱上她们,因为她们给了我不一样的人生体验,让我更明白什么是爱,怎么去爱!爸,你可以对我不满,但请你不能这么武断去评判我爱的人!”十几年的西方教育让他更懂得注重自我感受,活出了本性色彩,而不是依循传统儒道家那套,对父母的话一味言听计从。

而从小到大,父亲几乎不曾给过他好脸色,总一副严厉而又冷漠如看待外人般对他,他不曾享受过一天的父爱,甚至连父亲包含赞许,鼓励,慈爱的笑都不曾见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每次面对父亲,他总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很想去讨得他欢心,却不知该怎么做,不像哥哥,任何时候,不管做什么怎么做都能得到父亲温慈的肯定。

是,他不够优秀,体质孱弱什么都要别人来照顾,简直就是家庭的累赘,但至只身去美国后,他就发誓一定要健康强壮的活着,不再是任何人担忧照顾的对象,不是任何人的负担,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充满力量的活着,去给自己爱的,爱自己的人一份安全可靠的依存力量。只是潜意识里,他亦希望父亲能由此对他刮目相看,但至从他报考大学专业与父亲闹翻后他便明白,他这一辈子,也许都不能得到父亲一次的真正的认同。他为此难过过,不能谅解过,但乐观的他努力去调和这种种让他一直不解的矛盾,不故意去和父亲对立,不再去激怒父亲,也不压抑自己的本愿,努力维持一种平和的状态。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无论他做什么,或不做什么,父亲对他都不会满意,因为他从来都不是父亲理想中的儿子,像哥哥那样的优秀,这一刻,那种平和状态被打破,连同旧日里的不解和被压制的委屈怨愤终于到了临界点,彻底爆发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尊重你吗?”顔淳盛一声冷笑,藐睨着亲子,如对待商敌般冷血残忍。

“对!你没有尊重我,更没有尊重我爱的人!”他几乎握紧拳,极力压抑着狂烈怒火。

“作为一个父亲,我有权力过问自己儿子的私生活;作为公司董事,我更有义务去维持公司的形象,你所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够资格得到我的认同,让我尊重?如果你不是我儿子,连一眼我都不会看!”颜淳盛犹似掌握生死大权的帝王般居高临下,藐视着亲子的一切。

顔海勋的心早已被父亲的冷眼利语穿出千疮百孔,全部的力气抽离了般,浑身血伤,陷入绝望,他倒退一步,“对,我永远都不会得到你的认同,对此我早就应该清醒,如果你不是我父亲,我不会允许你用言语这样来伤害我,但即使你是我父亲,你今天说的这番话,已经是我能容忍的极限!”

“极限?”顔淳盛亦被儿子的言语激怒,理智散去一大半,恶毒的以牙还牙,他再度冷笑,“还有件事情我也顺便告诉你,那个向子纱,你母亲在今天就已经遣她离开域城,你回去,不会再看到她。海勋,作为你的父亲,如果你认为我的态度对你是一种伤害,那么你的母亲,你一直最敬爱的,最疼爱你的母亲,她也不曾有过一次认同你所做的一切,温慈母爱的包裹下,是对你所有行径和恋爱对象的不满,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回到她认为正确而光明的轨道上来,而我,不会有那个耐心,就如你自己所说,你不是我理想的儿子,我早已不对你抱任何一星点儿的希望!”

“你们——”从来不曾想过母亲居然会这样对他!他惊了又惊,痛了又痛,张着口,能量耗尽,已经无力反击,他抿紧了唇,脸上的线条绷直,握拳的手一再再紧握,想要保护自己,却还是痛了自己的心。他无言望了父亲一眼,那里头,包含太多,有痛苦,有绝望,有怨怼,有怒气,他突然撇开头,疾步走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  

☆、3.5——谁是你的童话城(Ⅱ)(2)

顔淳盛微闭双眼,仰靠沙发上,绷紧的脸部线条却没有真正松懈下来。

没两分钟,楼梯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睁眼,看见儿子一言不发直冲大门。

“你要去哪里?”他霍然起身,大声喝道。

顔海勋停下疾步,望了父亲一眼,面无表情:“这不关你的事。”

“如果你走,你就不再是我顔淳盛的儿子!”顔淳盛瞥见他抓在手上的通行证,勃然大怒!

“我曾经是你的儿子吗?这二十七年来,你有哪一天,像一个父亲对待儿子那样对待我?”顔海勋冷嘲一笑,心已哀死,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绝望和伤痛留在眸中,散不去,心痛到麻木,不会跳,像死掉。

他要离开这里!

现在!

不再理会自己的父亲,他疾步推开家门,没有任何留恋,大步一跨,消失在门口。

顔淳盛怫然坐下,绷紧的脸部线条,暴突的青筋,更冷更硬。

黑色的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一再而再刺激他还在伤痛抽搐的神经,趋于麻木无知觉的心却因凛冽的风一点点复苏起来,深刻体味这一刻的巨痛。他要离开这里,回到她身边,就在今天,他已经等不下去,在被父亲的冷言戾语不断的射击打伤后,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地方就是她的身边,如果要他放弃所有一切才能和她在一起,那就统统放弃吧!

呜咽的黑风煽动了他的泪水,黑暗中,两条泪痕狰狞的刻在他的俊容上,直流而下的滚烫泪水让他永远抹不掉,无法回避这痛。

沿着海岸线飙弛,他要去港口。最后一艘开往海都的轮船半个小时后就会开走。

他抬起头,止住那泪水,他不懦弱,泪水不是屈服,而是不必再去无端的忍受父亲对他的种种不公,用泪寻找一个宣泄口,至此以后,为已经下定的决心,他要更坚定。

他平息了心头的波涌,不再让那份伤痛遗留,他伸手摸索,寻找手机,这一刻,只想听到她的声音。

一个低身,一个抬首,一束强烈的白色光线,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巨响,一声声失控惶恐的惊叫声,仿佛只一秒,电火花石间,他的身体连同车被震起,翻到道路的护栏上,跌下,滚向暗夜中的海岸线。

疼痛都在一刻间全部被抽离。

黑色,是他最后,唯一的意识。

他猛然睁开眼,额头颈间已经惊出了一层晶细的汗珠。

只是一时累困,靠在沙发上小憩,飘来的梦又将他带回那些黑色的记忆中。

他不是总会去记起,只是很偶尔的,大脑程序会自动回放这一段被他遗弃过,却过于深刻的记忆,他不再去想,却隐藏于潜意识中的那份,与父亲有关的伤痛。他习惯了的,与父亲相处的模式,梦已醒,他不想回头再去批判谁,判定谁错谁对,孰是孰非,他说过,他只想走好前方的路,抓住眼前的幸福。他双手捣住脸,顺便拭去了额上的细汗,拿起手机,距午夜十二点还有一刻钟。手机显示了一条未读信息,来自她,五分钟之前。他唇畔溢出笑,解锁阅读。

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他离开时请求她一定要等他的电话,一回到酒店,自己却被属下拖住,一连处理了好几大宗急件,忙完已十一时。他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三次。心想她许在沐浴,于是闭目等待,不料倒是他自己睡着了,她应该也在等着他的电话吧,虽然她一向不太主动,但他能够想象,也许等了一会,没等到,最后发了信息过来。

她没有晚睡的习惯。

他知道。

是他错过了与她诉情的机会。

但无妨。

来日方长。

他们的时间有很多。

心想她应已入睡,但再一想,他还是回了一条短信:“子纱,对不起,我睡着了,晚安,明天见。”虽然她现在看不到,但她明早起床打开手机就能看到,多希望她那一刻的喜悦与自己的相同。这样,他会比她还要愉快。

放下手机,他走进沐浴间,刚想关上门,门铃响了。

“哪位?”他走出淋浴间,朝门口问了声。

“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价格实惠,包您满意。”门外传来一个似故作的娇滴女声。

他厌恶皱起眉,冷冷道:“不需要。”转身进淋浴间。

门外的人似终于不可抑制忍不住扑哧一笑,笑没消,声音又起,是正常音调:“Fred,是我,请开门。”

顔海勋自然听出了那声音,他无可奈何摇头,折回把门打开,“Talina,你怎么还不睡?”

门外,是一身黑色无袖连衣裙的左惟,那黑裙是她白天穿在红风衣里头的衣物,从头到脚下,她还是干脆利落的装扮,看来她不但没睡,连清洗工作都没做。

她朝他露笑,大方自然,根本忘记自己方才的恶作剧:“抱歉,打扰你休息。我电脑有些故障,连接不了网络,想借你的发个邮件。”

“进来吧,”他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电脑在桌上,没开,也未上锁,你自便。”

“谢谢,我很快就好。”她含笑谢了句,大大方方走到桌前打开电脑。

顔海勋对她不再理会,径自走进淋浴间。

淋浴出来,看见左惟仍在电脑前埋首工作,他走过去,随口问了句:“没忙完吗?”一眼瞥见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午夜十二点十分。

“五分钟。”她抬首对他笑个,十指在键盘上轻快如飞敲打着。

他点头,移步,打开冰箱,“要喝什么?”

“No,thank you。”她头也不抬。

他俯身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走到窗户前,拧开瓶盖,连饮几口,然后置于手中,凝神望着窗外墨色的夜。雨停了,但夜里温度骤降,空气夹了冰丝般,穿肌渗骨,激醒神经。

“我Ok了,电脑要关吗?”他还来不及陷入自己的思绪,左惟的声音已响。

“放着吧,”他走到她跟前,“太晚了,好好休息。Good night。”

“你也一样。”左惟起身,对他笑了笑,神色带份倦疲。

“Talina,如果太累,就回去吧,这边的事我可以处理好,你不必担心。”作为左氏的最高掌权者,她的工作量和压力一向很大,他知道,她来到这里后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所以才导致受凉腹泻。她执意跟来的举动,于他看来,并无太大意义,出于关心,他加了句。

“Fred,这么着急要赶我走吗?”她闻言,撇开了笑,“你放心,这点状况我还应付得来。到了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

“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关心你。在这里,于你,并无任何利处,不是吗?”

“利处也不是没有。在这里虽然会有一点影响我的工作,但无妨,至少很有趣,不是?”她在这里是开心的,走?她为何要走?

明白她的意思,他脸色微沉,“原来你只是想看戏。”

“Fred,你错了,看戏的另有其人,在别人眼里,我也不过是这戏中人。”

“我不管什么戏内戏外,在别人眼里或是在你看来,这一切是好玩还是得利,我都无所谓,这只是我想做的事,我要过的人生。”

“我当然明白,你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这其实让我很羡慕,Fred,这是真心话,我从来都没有用任何有色眼光去看你或评价你的行为,你这样,说真的,挺好。何经理说得对,这是个山好水好的好地方,瞧,来到这里,我都这么轻易被你影响了。”

“好了。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他不愿再多谈,他们的立场,只要不是对立的存在,于他,就足矣。

“OK。”左惟识趣收口,移步更近他身,眉目含了笑:“不过,Fred,你真的不需要实惠又包满意的特殊服务吗?”几乎贴上他,笑声溢出,神态暧昧,语气玩笑,却带撩挑。

“Talina,玩笑应该适可而止,你是个聪明人。”脸色更沉。

“Fred,你越来越严肃了,仔细瞧,倒有几分我父亲的模样,但我还是觉得以前那个幼稚冲动的顔海勋比较可爱。”她不理会他的怒火,放肆的看着他,调笑道,“好了,我也累了,晚安。”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前又顿了顿:“有件事要告诉你,你手机里有旧恋人的新短信,我没看,不过,那位易警官的号码,我记下了。在这件事上,我应该对你说声谢谢。”她没有偷窥他人隐私的习惯,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不过,手的不小心触碰,让她意外看到那个号码,她当是天意,没有不记下的道理,既然要过得开心些,总该找些事情来做。

顔海勋表情动了动,却没说什么,转过身,由她自己带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3.5——谁是你的童话城(Ⅱ)(3)

天空是灰白的,有点低压的感觉,整片阔天,看不到一朵云,但相对前几日的阴雨蒙雾,这已算是一个星期来的好天气,再加上温度回升,又是周末,整个百城显得恢复了不少活力,四通八达的道路上都是来来往往,欢笑嬉闹的人们。

她是直接的,得知他号码第二天清晨,就主动打电话给他;她也是故意的,一点也未回避,直接把他约在木兰花果。

向子纱看到左惟出现在木兰花果那刻,神色微微显讶,但只一瞬,她先是对她笑了笑,亲切有礼的,然后问候了她的身体状况,了解她的来意,特别安排了二楼最隐蔽的座位给她。

“子纱姐,你说那位左小姐约人谈事,干嘛要约在咱们店呢?她是不是——”乔可彤满腹疑问,没有把话说下去。挑衅或故意之类的词她还不太确定用来形容左惟此次的举动是否合适,毕竟,左惟真的不像那种坏心眼,嫉妒心盛爱搞破坏做这种无聊事的女人呐,总之,左惟跟她在小说电视里看到的‘女二号’一点也不像,她还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标准来评价偶像的这位,呃,未婚妻。

“你事情都忙完啦?”向子纱对她笑笑,不答反问。

“嗯,暂时没有新客,可以休息一下。”小高峰刚过,她们这才有了喘气的时间。

“你的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也许左小姐觉得我们这儿比较方便吧。”向子纱把问题折回来,但答得随意,对左惟可能隐藏的目的,并不关心,她只做好该做的事。

“哦——”乔可彤应了声,但拉长尾音,似在叹口气,“我觉得那位左小姐其实人还蛮不错的,反正让我讨厌不起来。”带着一种矛盾,甚至是抱歉的心理看着向子纱。

“她又没招惹你,你干嘛要讨厌她?”向子纱忍不住笑,不解乔可彤怎么会有此心思。

“因为他是顔大哥的未婚妻啊!也是你的情敌嘛,按照正常的戏路,我应该会不喜欢她才对,可是,我好像真的对她讨厌不起来。”解释了却更疑惑,眉头打折皱得紧紧,是对自己现有想法的不体谅。

“你怎么会这么纠结呀?”了知后向子纱还是笑出声,但紧跟着她神色一敛,“可彤,有两点我想做些说明和纠正,第一,现实生活不会按照印刻在我们内心的某些固有模式来走,因为这一秒下去的生活都是未知的,我们谁都无法真正对未来做出准确的预测;第二,我和左小姐并不是情敌,和你一样,我也觉得左小姐人很好,我期待能与她做朋友。”表情是那种认真和坦诚。

“哦!”乔可彤点头,一副受教。她知道向子纱很少特别去讲自己的事或什么大道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信服,值得深思。

“所以,可彤,你不用觉得对我心存歉意,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是要自己说了算的,决定之后更要坚定,不轻易被影响。”她岂会不知乔可彤的心情,干脆一语点破,不让她瞎为难自己。

“子纱姐你原来都看得出来哦!”乔可彤不好意思一笑,“我知道啦!可能真像你说的,我是小说看多了,乱套故事情节,呵!”她一点也不否认自己的思维在左惟这件事上进入了一种‘模式化状态’,卡在死胡同里一时走不出来。人家说戏如人生,但人生,不仅仅是戏啊!她经向子纱一点,才幡然醒悟,彻底明白。

向子纱对她笑笑,手忙开,继续工作。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位左小姐约了谁见面。按道理来说,顔大哥才初到百城,她应该也是第一次来才对,不然怎么会水土不服拉肚子?可她现在又是单独一个人,难道她在这里有早就认识的人不成?”明白归明白,但是好奇心依然在。

向子纱倒不以为意,“呆会儿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也是。”虽应着,但乔可彤还是忍不住猜想,“子纱姐,关于顔大哥的欢迎会我已经做出初步方案咯!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没关系,一切都由你来决定操作吧,我会全权配合。”她不说,她都快忘了。

“好吧,我打算放在十二月初举行,因为顔大哥说他的工作要忙到月底呢。到时候除了邀请原来说好的人,我想,也一块邀请左小姐吧?”

“你决定就好,好像来客人了。”向子纱完全随她,听到门口铃铛的声音,她提醒了句。

“哦!好,子纱姐,那我去忙了。”心想可能是左惟约的朋友,乔可彤好奇心陡升,咻咻跑了出去。

“欢迎观临木兰花果!”乔可彤惯常脆着嗓子喊了句,可是当看清来人,她不禁一愣,呆住,“咦?易大哥?”

“可彤,下午好。”推门而入的易彬朝她微微一笑。他还在休假,衣着与昨日相仿,休闲随性。

乔可彤下意识问:“易大哥你今天也是来找子纱姐的吗?”

“不,我和朋友约在这见面。”他笑答,有所保留。同时环顾客区座位,没看见,也许在楼上。

“哦!”乔可彤心下生疑,端看了他一秒,又问,“那易大哥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绿茶吧,谢谢你可彤,我会到楼上。”说着他已经迈出步子。

“好。”乔可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像自己已经推断出什么,在易彬消失在楼梯时,她一个憬悟,哦叫了一声,直觉告诉她自己的猜测一定八九不离十,可没一下更大的疑惑困住了她——

那位左小姐为什么要约易大哥?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面吗?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

她越想越不解,脚步变急,匆匆进了工作间。

推开门,她亟不可待张口要对向子纱说话,却看见向子纱正拿着手机,声音轻而低:“抱歉,晚上店里比较忙,脱不开身。”

……

“没关系,我和可彤忙得过来。”

……

“好。再见。”

向子纱挂掉电话,怔忡了几秒,回过头,才看到站在门口的乔可彤,她笑了笑,收起手机,问:“客人点了什么?”手洗了洗,开始准备。

“绿茶。”乔可彤走过去,忍不住问,“刚才的电话是不是顔大哥打来?”

“嗯。他问我们有没有时间一起晚餐,我说我们都很忙,脱不开身。”向子纱答,从储物柜取出茶叶,开始泡茶。

“是吗?顔大哥也邀请了我吗?”乔可彤感到意外,喜中带疑。

“当然。”她没撒谎,虽然乔可彤是顺带的。

“哦!今天周六最忙,那就没办法,只能等下次咯!”乔可彤几分惋惜,就这样失去了和偶像共进晚餐的机会。

“他晚上会来店里。”向子纱又道。

“真的?”乔可彤开心一笑,又能见到偶像了,不过——

“子纱姐,刚才进来的客人是易大哥呢!”

“是吗?”向子纱停下拧开茶罐的动作,与她面对面。

“嗯!我都好奇怪,问他是不是来找你,他说不是,说是和朋友约了在这里,还直接就上楼去了。子纱姐,你说,易大哥约的那个朋友是不是那位左小姐?他们是不是认识啊?”乔可彤一股脑儿丢出所有疑问,眼眨啊眨直看向子纱,好像她能全部给答案似。

向子纱因她的话也不禁疑惑起来,她摇头,“我也不清楚。”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乔可彤自然明白她没骗自己,“这下我真是不明白那位左小姐要干什么了。”戏路果然不对啊!

向子纱没再说话,手上握着本来要放进茶叶的杯子,转而放下,换上了茶壶和茶杯。

“总觉得越来越奇怪。”乔可彤摇头自语。

话落,外头又响起了推门的铃铛声。

“你去忙吧,茶我会送上去。”向子纱抬头对她说,手上正拿着热水往茶壶里倒,倒了七分满,盖上盖子,轻轻摇晃了几下,等了大半分钟,将纱布铺在茶壶口,倒出第一遍茶水,水倒尽,再倒进新的热水,重新盖上盖子,用干净毛巾将茶壶周边的水渍拭去。

她不懂专业茶艺,也只是粗略按照泡茶的程序来做。

茶泡好,她将茶壶茶杯放进托盘,走出工作间。

“你好左小姐。”易彬站在左惟斜对面,笑出礼节,“希望我没有让你久等。”

“当然没有,你很准时,易警官,请坐。”左惟自然大方回应他的客套,露着悦心的笑,摆手示意他入座。

他坐在她正对面,直视着她。

不可否认,在接到她电话时,他是莫名不解的,他以为打电话的会是他。

“希望我的冒昧邀约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左惟脸上溢有笑,从容不迫接受他的注目,悠然说着客套话。

他笑了笑,直接道:“不知道左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即使没事,我们也可以见个面,聊聊天,因为从昨天起,我们已经成了朋友,不是吗?易警官?”左惟并不急于告知原因,好整以暇衔笑望着他。

“当然。但我想,左小姐有的不会只是与在下见面聊天的闲情,必然有其它让左小姐认为更重要的事,才使得左小姐会拨出宝贵时间约见本人。”易彬礼涵得体,平静应对。

眼前的这名女子,除了颜海勋的未婚妻身份,必然还有另一个足以称得起她的气势和做派的,也许更加强大的身份。多年的侦查经验和专业的心理知识,已经让他具有优于常人的洞悉本领。

左惟却眯着眼笑,不说话。

片刻沉默间,向子纱端了茶上楼,看到相对而坐的左惟和易彬,她顿了顿,直接走上前。

作者有话要说:  

☆、3.5——谁是你的童话城(Ⅱ)(4)

“向小姐,下午好。”左惟噙着笑,主动向她问好。

“下午好,左小姐。”她也露笑,回应她的问候,将茶壶茶杯一一放好。

目光与易彬的交汇,她只淡淡一笑,放好东西,收起托盘,对他们道:“请慢用。”脚下轻转,就要下楼。

易彬目光追随了她,望得柔,完全不在乎被另一个人看穿心事。

直到向子纱消失在楼梯处,他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对面的左惟身上,看见她正意味性的笑睇他,他还是只浅浅一笑,为两人斟茶。

“易彬易警官,我想,我们也许在八年前就已经认识。不,确切的说,八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你。”

易彬几分不解,但未发言,等着她下面的话。

“那个时候,Abel嘴边最经常提到的人就是你,从他话里我几乎可以想象,你是他成长中最好的伙伴,甚至是唯一的好友,虽然他年纪长于你,但你们关系甚好,亲如兄弟。”

Abel。易彬重复了她口中的那个英文名,似熟悉又陌生。但他似乎已经可以猜出她所言为谁。

“在你面前他应该很少提及他在美国用的英文名吧!但他中文名你一定不会陌生,没错,他就是你从小到大的好友——俞辰。那天我未婚夫欲向你打听的人就是他。易警官,你的记忆一定很好,不可能就忘?”

“你认识辰?”易彬心底微微一惊,但表情未变,保持着几分谨慎。这几年,俞辰代替他在舅舅身边打理事业,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而且在五年前——

“易警官的反应真是让我难过,看来Abel并未向你提及我。我和他,是美国校友,也是旧恋人。”左惟笑容淡淡的,似自嘲又似无奈,但更多的是玩谑。

“不。”易彬摇首,“辰他跟我提过你,只是时间久远,很多事情我记不清了,请谅解。那个时候辰在美国念研究生,每次通信或通话,他都会提到你,他只告诉了我你姓左,在我面前一直称你为‘维纳斯’,他曾不止一次提到,你是他非常珍视的人。”易彬的记忆慢慢被勾起,这一篇爱情故事已经太久没被当事人或旁者翻页提及,在时间的河流中,已经沉淀在模糊的记忆里,但他还是记得的,那个时候,俞辰一直念念不忘的人,甚至在那样的时候——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而现在,居然——他望着她,眼神透出疑问,但藏得深,更显一种不动声色。

“原当如此。”左惟轻笑,“他现在还好吗?”问候旧友般,语气不紧不迫,不浓不淡,感情亦不深不浅。

“还不错。他现在在郡陵,只是我们已经大半年未见。”

“是吗?”

“左小姐,冒昧问一句,至——美国学习结束后,你和辰不曾有过联系吗?”他中间略作停顿,不让自己妄加猜测那属于两人的过往。

“没有。”她的回答简洁干脆。

“那么,左小姐,你此次约我见面的目的是——”他有话保留,只是看她。

“不。易警官,不是你所想,我已经不需要他的联系方式。”左惟对他摇首一笑,聪明人,哪怕不直接讲点明,也能意会对方的意思,“我和他已经不是那种叙旧叙情的关系,你应该没忘,我现在已名花有主。”

“那么左小姐——”

“我今天约你出来,真的只是想与你聊聊天,易警官,请你无须对我太防备,我只是单纯的想和新朋友见个面。若说有目的,也只是想要满足多年前的一份好奇。好奇那些年一直被Abel挂在嘴边那个优秀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对你有了解的兴趣,也有交友的诚意,原因就是这么简单。”她并未说谎,她确实未抱其他目的约见他,只是那么多年前一直在自己耳边听到的人,听过的地方,她有来看看的愿想,没有所谓的放不下,更没有什么怨怼难忘或不甘,只是刚好有了这样的机会,她就来,‘借机行事’而已。若说她真有什么目的,那也不会对眼前人造成影响,相反,她还很乐意助人为善。

易彬轻淡一笑:“左小姐,你的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换作是我,我也会有与你相同的心情。易警官,但愿不会因为我未婚夫的关系,让你对我太见外。”她嫣然向他抛出橄榄枝。

“左小姐,怕是你对我见外。我相信,你在辰心中,一直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他说得含蓄,用只言片语,替另一方表达那份心情。

“我和Abel,确实有过许多美好回忆,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已过去,多说无益。另外,我和Fred已经打算三个月后完婚,如果真要对Abel说什么,那么,也许易警官可以替我转达,作为朋友和曾经的恋人,我衷心希望他也得到幸福。”

“左小姐,这番话,也许你亲自和辰说更合适。”

“易警官,您应该没有忘记我刚才的话,我和Abel,已经没有见面叙旧叙情的必要,何况,易警官,与此同时,我也希望你幸福,得到自己所愿。”她点到为止,聪明如他,想必定然明白。

“谢谢你,左小姐。”易彬依然不动声色,含笑谢过。

“只是有件事,我觉得很有必要让易警官了解。Fred,我的未婚夫,是个在某些方面过于执著的人;而且他一直认为我对Abel还怀有旧情,作为朋友,他觉得有必要在我和Abel之间做些什么。虽然已是未婚的夫妻关系,但我也承认,在这一点上,我和Fred还缺少一份默契。”

“那么左小姐,你对辰,完全没有再见面的想法吗?”

“易警官,人的感情可以多向,但若逆回,于我看来,并非良举。我想,你一定也认同我的观点。”

“左小姐,你对我如此坦诚,希望我怎么做呢?”他干脆按兵不动。

“易警官,只要做你想做的即可。”想说的话已经说完,左惟心悦神怡将杯中茶饮尽,复而又给彼此添上。

“我想,我们这一次的谈话是愉快的,对吗易警官?”

易彬端起茶,只笑一笑,没有回答她,缓缓将杯子茶饮尽。

“我想易警官应该还有其他要事忙,那么我先告辞了,希望没有耽误易警官太多时间。”谈话已结束,戏要如何开场,她拭目以待。

起身,她含笑伸手:“易警官,下次见。”

“再见,左小姐。”易彬起身,回握她伸来的右手,微微一笑,目送她离座。

“对了,易警官,忘了替你解答一个疑惑。”走出三步,左惟突然转首,带笑回望他。

易彬抿唇,目光与她交汇,等她说。

“五年前,在美国,那场大火发生时,我也在场。另外,很想友情提醒一下易警官,我的未婚夫,会比较难缠。”

易彬依旧不语,淡哂相对,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复而回座。

果然是个强者,不仅看穿他的心理,更能预见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她的气势,她的自信,很容易让人忘记了她的性别,即便带着目的,也能出人不意攻破对方软肋,且不自损损他。

她说得对,他是会做自己想做的,只不过,他瞥了一眼墙上挂钟,离他约见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这多出来的闲时,恰好可用来怡情养性。

木兰花果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临街,又靠近公园,特别是这样一个隐蔽性极高的位子,可以说,从这方视觉角度看,这城街风景有相当的观赏性。从窗户望去,不远处就是公园的烈士山,那一隅黛绿此际显朦胧,若是朗朗晴天,这一片高低古建筑更是清晰凸显,错落群立于这山脉脚下,犹如一个隔离尘嚣的古城浮游在暖熏的阳光中。

只是在这个季节,在这个午后灰白的天,短了眺望的视线,什么都朦胧,有份不真实的美,这样一个微暗微凉的午后,比较适合捧壶清茶,失忆,或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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