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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才接通,手机那头就传来管家钟叔有点焦急的声音:“小姐,是我。”

她的眉头下意识蹙起,“钟叔,怎么了?”

“小姐,老爷他——”钟叔一向严肃平稳的沉稳声调竟有几分抽咽。

“到底怎么了?”她吸了口气,镇定的问。

钟叔悲痛的声音又传来:“老爷一直不让我通知你,但已经是这个星期以来的第二次了。”

她没说话,耐心等他说完。

“小姐,你走后老爷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已经送了两次重症室。今早上他又突然昏迷,进行了一次抢救,才刚醒。他怕你担心难过,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可是,小姐,我担心——”

“爸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稳定下来,现在睡着了,医生说以后这样的情况发生可能会变频繁,小姐,我害怕——”

“好,我知道了,钟叔,麻烦你好好照顾爸爸,这个周末我会过去。”左惟平静告诉他决定,又嘱咐了几句,挂掉电话后,她怔忡片刻。

既然已经没时间了,就速战速决吧!

“Fred,我开了一瓶酒,是我过去还是你来?”她直接拨通他房间的电话,望着那瓶存放已久的美酒,唇角微微扬起,弧度保持。静态中,一种女性的美完全体现出来。

“Talina,你怎么了?”她的语气有点不寻常,攫获了颜海勋的注意。

“看来,你是希望我过去咯?”她低低一笑,并未回答,又问一句。

“算了,我过你那。”他闷声应,挂掉电话。

左惟含笑下放手机,倾身拿起酒,往两个水晶高脚杯各倒上三分之一容量的酒,拿起其中一杯,在手上晃了晃,凝视着那酒红色的摇曳液体,然后径自一饮而尽,再给空杯倒上。转身望向玻璃窗上的自己,艳红的风衣领口微低,细白滑腻的肌肤若隐若现,只要将腰带轻轻一解,展现的,将是女性最自然,最妖娆的美丽。

她手伸进衣袋,掏出一个细小的圆口瓶,里面装的是晶白色粉末。

她把瓶子拿在手上把玩着,红唇扬了又扬——

今夜,一定会很好玩。

门铃响。她噙着笑,将瓶子放回,过去开门,看见还是白日里一身西装革履扮相的顔海勋,嫣然一笑,“晚上好。”

“晚上好。”

“坐吧。”

“怎么突然有兴致找我喝酒?”颜海勋望一眼矮几上的酒和酒杯,还有书桌上吐着芳馥轻烟的熏香,一点疑惑,坐在沙发上。

“我特意带来的,就是为了等到这天与你庆祝。”她递了一杯酒给他,自己拿起另一杯,“干杯。”抿嘴一笑,举杯与他的相碰。

“干杯。”他没多想,将分量并不多的酒一口饮尽,晃了晃杯底所剩无几的液体,“味道不错。”

“这是我父亲的酒庄在1998年最好的一瓶酒。”她微笑,又给他倒上。

“你爸还好吗?”竞标会总算结束,他才想起这一件事。

“不好。”她丝毫不瞒。

“伯父怎么了?”

“已经进入频繁深度昏迷阶段。”

顔海勋望着她,握了握酒杯,关切道:“或许——你找个时间回去探望一下你爸。”

“又在赶我走吗?”她笑意不减,一副好整以暇。

“不,Talina。”他摇首,再度饮尽杯中酒,“我只是觉得竞标会已结束,你大可放心回去,接下来的工作,我自己能行。”

“我当然相信你,你现在可是动力十足。放心吧,我会回去照顾我父亲,不过,我想,在回去之前,还有一件必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你指的是与他有关的事,我会很赞同。”

“不,Fred。”她起身,朝他欺近,饮过美酒后的笑容勾得好不丽艳,红唇轻吐着微热的气息,几分妖娆魅惑,“Fred,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有些事,我想,我们可以提前履行彼此的权利和义务。”

“Talina,你想干什么?”他眉头一皱,脸绷紧。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3.6——谁是你的童话城(Ⅲ)(4)

“我要做什么,身为男人的你会不知道吗?”她朝他媚态一笑,一手抓起他的领带把玩起来,一点都不将他的怒火放眼底。

他耳根一热,霍然起身双手一抬挡在她面前,心头有怒火升,瞪着她,“Talina,你到底想怎么样?”

“Fred,我要为左氏留下一条血脉。”她正身,直视他,衔笑说出她今晚的目的。

“你——你在酒里给我下药?”下腹突然涌起一股热浪,那是欲望的暗流,来势凶猛,急需一个突破口爆发。他一怒一惊,不可置信看着她。

她未回答,看着他红热得几乎冒汗的样子,柔声含笑问:“不舒服?需要我帮忙吗?”

“不!我很好!”他急步错身与她拉开距离,瞪着她,热红似血的双目犹似欲望的暴露口,“Talina,难道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

“对。”她承认,“我不介意与你只有夫妻之实,而无半分夫妻之情。甚至我不介意我们的婚姻出现第三者。当然,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在今晚,给我一个孩子,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结束。”

“不可能!”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爱情的婚姻,我负担不起,更别说再一次答应你这么荒唐的要求!这么卑鄙的事,你居然做得出来,看来我真的不了解你!”

“你确实不了解我。”她一点都不惧怕或羞恼他的指责,笑面依然嫣好,“Fred,你口口声声说不可能,不过,再等上十分钟,你根本抗拒不了我,甚至,不需要我开口,就会像猛兽般朝我扑来。”

“Talina,你真是荒唐之极!”他嘶吼!让他无法自控的不是药物作用带来的欲火,而是对她荒唐行径的勃怒。

“就这么不愿意吗?Fred?”她却贴上他,伸手抚摸他的脸,朝他娇笑吐气。

“不——可——能!”他甩开她,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吐出他的坚决,只是下腹的火已经开始狂烧起来,热!热!热!是肉体欲望迫切需要得到抚慰满足的狂热。

“你知道吗?你越生气,药效发得越快。”她双手环胸,笑睇他。

即便他现在的欲求猛过野兽,他有可能控制不住,但他也决不会把她当做泄欲的对象!他紧绷着脸,瞪她一眼后疾步朝门口去。

“Fred,你真是个固执的爱情主义者!”左惟摇头,笑了又笑,在他打开门时道:“我没在你酒里下药。”

他愕然止步,扭过头,还是瞪着她。

“你说什么?”不相信她说的话,如果没有下药,那他为何有如此强烈的生理反应?

“这酒在酿造过程中,意外被添加了某种催情成分,加上我房间的特有熏香,很容易撩起生理上的欲望,但只要你走出这个房间,就会没事了。”她走过去,拿出风衣口袋的小瓶子,“这瓶催情药,我还没打开呢,当然,如果你需要,尽管拿去。”说完直接丢给他。

他伸手接下,抓在手心,怒气更盛:“Talina,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玩啊!”她一派惬然,对达到这样的效果实在满意极了。

“不可能!”她刚才对他说的话他还犹新在耳,“你刚才说,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一个孩子。”

“没错,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会勉强你,你不是也说了,我是不轻易为难别人的人吗?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开始。”她笑得媚娇,伸手佯装抽去衣带。

“Talina,你别闹了,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咬着牙关,口气还是不好,他真的看不透她。

“我只想证实一下,你是不是一个可以战胜肉体欲望,真正的爱情主义者。很明显,你是。”

“就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你走吧,这一局你赢了,把该找的人找来。”她止住笑,神态变得异常认真。

“Talina——”他看着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难不成你想让我走出房间,随便拉个男人进来借种吗?”她又笑,脸上也有一大片红艳的张扬,有种媚人的风情。香薰和酒里的催情成分对她当然也有一定影响。

“你没事吗?”他问。

“如果你再不走,我们两个人都不会‘没事’。”此时她身体也发热起来,她压住它,用平稳的语调说。

“我知道了。”他再望她一眼,拉开门,在开门的那一刻,本想将手中的瓶子扔掉,但转念一想,却握得更紧,大步走出去。

带上门的同时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一串数字,“702号房,她在等你。”

左惟望着合闭的门口,笑了笑,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浸了水雾的夜风吹进来,原本被撩起的生理反应渐渐平息下来。

这个山城的夜,黑,重,浓,深,却迷人。点点灯火,远远的,在蒙蒙雨雾中微弱飘渺得像天上的星辰,好像不在尘嚣,更似脱离了这个蓝色星球,悬浮在浩瀚宇宙的独立存在。

这是他生长的地方。

在地球自转了一千八百二十五圈,月球围绕它转了六十圈,它围绕太阳转了五圈后,他们又见面了。

究竟是物质不灭还是精神不灭?

爱情是否可以永恒存在?

因为朋友的执著,她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一个过于形而上,千百年来被人类争辩不休的话题。

但她商化,择优交换的惯性思维却无法为她解出自己最满意的最佳答案。

也许这对她,从开始就是一个挑战。

一个很有意思的挑战。

如果相信才能赢,

那么,对于所谓的爱情,她会试着再去相信。

“Talina,你还好吗?”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长。

他来了。

左惟望着俞辰,他已换了一身休闲清爽的装束,却依然是那个肩膀宽厚,掌心温暖,永远对她露出温情笑容的男子。

“坐吧。”她勾勾唇角,请他入座。熏香她已撤去,酒也已收起。

“喝点什么?”她未入座,含笑问。

俞辰摇首,柔眸直入她的心,想把她看得更清。

“还是喝水吧,大家都清醒些。”她笑,在冰柜取了两瓶矿泉水,将一瓶摆在他眼前,自己直接打开手上的那瓶,头微抬,一下子灌进了四分之一。

水是冰的,刺激了她的感知神经,她刚刚被挑起的那一点点与情有关的情愫,霎时消去了一半。

“不是想跟我谈谈吗?怎么不说话?”她偏首睇向一语不发,只静望着自己的俞辰,先开口,眉目似笑。

“Talina,这五年,你——过得好吗?”他深目含情,问声似轻叹,沉色的音只为她柔低。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你觉得这是好,还是不好呢?”她唇角微勾,平常自然的口气,不带怀念,不带怨念。

他轻轻一笑,又摇了摇头,叹息声更重:“看到你过得好,我便放心。”

“这句话是想暗示我你一直挂念着我吗?”她问得好随意,不带情。

他淡淡的笑:“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其实这五年,我过得并不太好。”

“伤还没好吗?”她微微倾向他,依旧带笑,清澈的双眸视察他深眸,像在求证,甚至谑弄,声音,却不由自主放进了些些柔情。

他微微一怔,缓缓又笑开:“原来你都知道?”

“你并非无情之人,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五年前,对于你突然的消失无踪,甚至毫无联系,作为还是恋人的我,怎么会不想方设法去弄清一切?”她表情又冷了下来。五年前那场大火,发生在他们毕业后一周,那时,他们已经计划在随后的毕业旅行中登记结婚,只是,大火烧掉了他们对未来的所有期望。大火发生在深夜,由电路问题引起,来势凶猛,虽然他们的住所在二楼,但是发现时火势已漫天,那时候,他用身体护着她,用被子将她裹成一团,抱着她从二楼阳台跳下去。坠地后他们双双昏迷。好在消防员来得及时,将他们急速送往医院,但情侣两人却被送到了不同的救护医院。

当时,得知消息的左雄麟第二天就赶来,将爱女转至加拿大友人的私立高级医院。她伤得并不重,只是四肢有轻度烧伤及头颅枕骨部位轻微撞伤,在加拿大修养一个月就恢复如常。

那时候她一直挂念着他,伤未痊愈便心急如焚回到纽约找他,只是当她回来时,医院和学校却告知她由于他的伤势过重,监护人已经将他转移到别国治疗。她动用了一切关系获得他的消息,当她即将启程去寻他时,父亲却突然病倒了,迫于无奈,她肩负起公司的所有事务,这一来就是一年多。父亲的身体时好时坏,公司的重责几乎全都落在她身上,她每天忙于公司事务,但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他,她知道,他的伤势很重,除了头部撞伤,几乎整个背部和下肢都被烧伤电伤。单是植皮治疗,就花了一年的时间,所幸他所在的医院是全球顶级的皮肤烧伤医院,虽然伤情不乐观,困难重重,但他的主治医师麦尔斯及其团队还是一点一点将他烧伤甚至腐化的肌肤治疗完好如初。

早在三年多前,他就已经出院了。漫长的等待后,她反而不着急,就当是出于一种小女人的心态吧,她渴盼他在痊愈后第一个想要找的人是她,于是她耐着性子等他来。这场爱情里,他付出的比她多,他的爱也比她多,她一直知道,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次等待的结果会是无望,再后来,她才了解到那其中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去上班才发现办公室网路没布好,估计要一个星期,所以这几天都是下午或晚上更。

PS:四点下班还是有点好处的,比如不塞车,比如一回到就可以早点更,只是这点击率...哎哎,真怕自己哪天就失去了更新的动力。呜呜!

☆、3.6——谁是你的童话城(Ⅲ)(5)

“而你,三年半前已经出院回国。”她眯了眯眼,似笑非笑,把话说完。

他望着她,并不否认她所说的一切,“是的,Talina,三年半前我已经出院回国,那个时候,我多么想见你,可是——”

“Abel,你留下了后遗症怕会对我造成负担吗?我想并没有,要不然,为你做治疗的那些全球顶级医生的名声就非常值得怀疑。”她打断他的话,说是猜测倒不如说是否定,更多的是谑嘲。

他摇首,“我恢复得很好。”

她看着他,对他说的这些话她早在三年半前就全部知晓,若不然,她真要对他愧疚,为他的不见不联系找个绝佳的理由。

“所以我是如此感激为你治疗的那些医生,他们免去了我对你的那点愧疚心。”她嘲意不减。

“Talina,我知道那个时候你曾经派人打探我过,刚出院时,我确实打算去找你,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相恋了三年的女友,竟是海城首富左雄麟之女。”他微微一点叹,继续说。

她表情微动,“是我的身份让你打消了寻我的念头?”问完突然径自笑了起来,对自己的话直接给予否定,“我一直以为在我父亲送给Fred那辆Maserati你就已知晓。”

他摇头,“我并不知情。”关于她身后的事,她不说,他就不会多问。只是爱她,用尽整颗心。

是的,在那个自由的国度,他们自然被彼此吸引,在同一个时间爱上对方,一天天深陷爱情的幸福天堂里,但性格的使然,他们都没有刻意追问过太多对方的私事,甚至包括家庭背景,只是给予了对方整个心,全心全意的,丢掉所有附在自身的牵绊,自由而全然的去爱。彼此间的想法没有宣召,但却如此相似,都明白自己并非在逃避,不愿意面对,他们都认为,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会完完全全接受彼此。所以,相爱了三年后,性格理性谨慎的他们做出了给彼此一个婚姻,关于爱的永恒的承诺的决定。

那时候他们以为,永恒在他们手中。

但是,一场大火,却可笑的证实了这爱是多么经不起考验,她先是自疑,才怀疑爱情。

而后,不再相信。

全然。

“如同我对你亦是毫无所知。”如果不是寻他,她也不会知道他。一直以来,她以为他只是由某个公司资助留学读研的学子,等到学有所成,回去为公司倾尽己力,终身效命。这在她看来,不过尔尔,并非是个难解问题,即便到时他会出于男性自尊不同意,她也会用尽一切手段为他处理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却从不曾想——

“真没料到,居然是责任成了爱情的刽子手。”她笑,这样的爱情故事也许并不少见,他们只是碰巧,被列入其中,接受如此爱的命运的考验,“Abel,我一直知道,你是个重情之人,那些年,你对我的爱,我丝毫不怀疑,但是,我们已经将它扼杀了不是吗?”知道之后,她便冷了一颗心,将所有柔情绻思埋葬,不再去触碰,原本以为自己会忘不了,想起时会觉得痛,却在流年里一点点平复了心境,再见他,反应淡然,思静气平,心湖不起一丝涟漪。

也许本质上,她就是一个过于理性无情之人。她父亲未曾想要给予她的品质,她全都毫无保留继承。

“那时候,想要去跟你见面的时候,除了你的身份给到我的惊讶,更多的,是为你感到疼惜,这样一个身份,让你毫无选择,必须肩负起命定的责任,日后你所要承担的压力将有多大多沉重,我完全可以想象;可就在我即将结束治疗时,鼎峰出现了一些经营上的危机,危机太大,足以毁灭整个鼎峰,我不能视而不见,说走就走。”

“对养父的报恩之情,让你放弃了我们的一切吗?”

“我并没有放弃,Talina。”

“你该放弃,因为我已经放弃了。”

“我不会放弃的,Talina。我对你承诺过会一生照顾你。”

“Fred是个固执的爱情主义者,Abel你也是吗?时隔五年来跟我掏心掏肺,也许我该有些感动,但是得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感动,也不情迷。”

“Talina这几年来,我没找你,却从来没有一天不去关注你的一切。对顾叔,我有报答养育之恩的责任,对你,我知道,一定要足够强大,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才能够替你分担你必须肩负的责任,所以,我在等,等那个最适合的时机。”他将真心真情全部掏出,八年前,她出现在他生命中,像太阳一样照亮他的一切,从那时起,他就像围绕着太阳公转的地球,早已无法离开。

不能离开,只能相爱,直到耗尽所有。

“你确定你对我还有爱情的感觉?”她挑起一抹笑,全是嘲。

“从未有过任何改变。”他轻语,犹如誓言。

“那么,现在是那个最佳时机吗?”

“从我们再度相逢那一刻开始的任何一秒,都是好时机。”因为他全然做好了一切准备。

“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告诉我,要取代Fred,与我交易吗?”她收起那份嘲和谑,谛视他,“我对Fred说,在这场交易中,我必须赢,可我不会让他输,而对你,我不会做出同样的保证。”

“我不需要任何保证。”只要有她。

“很好。你很幸运,在来此之前我就对自己说过,如果赢的前提是必须相信,我会选择再相信。Fred有没有跟你提,今夜你来这里必须做的事?”

他摇首,含着依恋暖情的笑,他细细缓缓抚摸着她被风吹得有点冷的脸,过了五年,那份专注和爱恋未曾消减。

“如果没有,那就直接开始吧!”

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关掉了所有的照明,她贴近他,抬头望着这张深刻,熟悉,曾经爱恋的脸庞,那一团火在她身体簇燃,唇角勾了勾,下一秒,直接吻上他的唇。

欲望也好,责任也罢,爱情也可,在今晚,全都燃烧吧!

“姐夫,你还好吧?”向子纱给邱景阳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关切的问。今天周三,她给自己和可彤都放了假,下午陪姐姐产检,然后送姐姐回家,打算把晚饭做好吃了再离开,才忙到一半,邱景阳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

“哎!”邱景阳放下公文包,仰靠沙发,深叹一气,揉了揉眉心,还是揉不去这倦意。

“那块地我们没有竞标上。”他道出缘由。

“怎么了?不是说很有把握吗?”向子纱诧然,她一直以为这次的竞标对姐夫来说早已十拿九稳。

“对方实力太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抗衡。”

“是哪家公司?”据她了解,在百城,除了仁天,没有谁更有实力拿下那块地。

“域城。”

“域城!”她叫了起来,难道之前他口中所说的新项目就是指这个吗?她心口蓦然一紧,一点点生出不安。

“怎么了?”邱景阳对向子纱的强烈反应感到奇怪,他这个妻妹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情。

“没什么,姐夫。”她定下心,恢复平静,“姐夫,你说的那个域城,是来自海城,内地的新总部在海都,由顔舒斯耿四大家族合并的域城吗?”

“嗯,没有错,是他们。”邱景阳颔首,“不过,子纱,你怎么会了解这家公司?”域城在内地发展不过十年,也是近五年才站稳脚跟,他很奇怪,向子纱这样一个对不相干事情极少有兴趣的人怎会对一家外地公司如此熟稔?

“毕业后我在海都工作了一年半,对域城自然有所听闻。”她微作解释。

“只是他们拿下那块地的目的是什么?这座无名小城,对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开发价值。”她紧接理智分析,同时更想了解所有。

“和我们一样,要建一座度假城。”

“度假城?”她依然不解。

域城旗下的度假场所够大够多了,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里?

“今天的竞标会他们那边来的是一个年轻人,据说是顔家二少,他的项目方案很吸引政府,因为他们计划不仅仅是建一座度假城,还会是一座香草园,一个中药种植研究机构,还有一座半公益性质的童话城。”

“童话城?”她惊呼!无法想象,他究竟要干什么!

向子纱的反应着实让邱景阳莫名难解,“子纱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这次的竞标感兴趣?”

“没什么,姐夫,我只是觉得很可惜,毕竟你们为这次的竞标准备了很久。”她努力敛回平静。

“还好也不算是全盘皆输。竞标会结束后顔二少私下找我谈了一会。说这次的项目考虑和我们合作,结合仁天在百城的影响力发展这个项目。”那是个聪明的年轻人,懂得利用他方优势,达到共赢。

“是吗?”她有必要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嗯,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对仁天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能达到双赢当然是完美结局。”

“姐夫你说得对,会是个好机会,我去看汤熬好没有。”

她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翻腾卷涌!竟然是域城!原来那天他说的话不是随口说说,原来……原来……

作者有话要说:  

☆、3.6——谁是你的童话城(Ⅲ)(6)

好不容易平下心境,在姐姐家吃了晚餐后,她看时间还早,便到店里找些事做。

顔海勋站在酒店外头,平息身体的燥火,抬头望着星光不见,微微飘雨的夜,此刻对她的想念那么热切,他没有去提车,直接大步左拐,朝她所在的地方奔去。

“Fred,你怎么来了?”从二楼下来,怀中抱了几本厚书的向子纱一眼就看见站在玻璃门外的顔海勋,因为没有营业,玻璃门让她从里头上了锁,他正在朝里头张望,没有叫喊,神色也不急,似乎才刚到。

看到她,他在那一霎溢满笑。

把书放在了客桌上,向子纱开门让他进来。

“这么晚,怎么来了?”她先开了口。

“想你了。”简单三个字便是他全部的渴念。

她抿抿嘴,头低了低,不去对视他的热眸,“我刚好准备回去。”

“我送你。”他柔声说,靠她更近。

“好。”她没有拒绝,“嗯,我还要收拾一下,你先坐吧。”

“好。”他应着,却没有找位置坐下,而是跟在她身后进了工作间。

“我来帮你。”看见她拿了些杯具放进消毒柜,他拿过大半。

“谢谢。”她轻声说谢,那么客气。

“子纱。”他望着她。

“嗯?”见他久久不语,她侧过脸。

“以后,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好吗?”柔柔低低的请求她。

她咬着唇,望着他,无法即刻应下。

他轻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肩上:“子纱,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她心口一悸。

“我不知道,勋,我——”她无法对他说好,或不好,违心,她不愿意,自己的真心,却又看不清,她能说的,就是自己当下的真实心情。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其实,我和Talina并非真正的未婚夫妻关系。”他抬起头,与她四目交接,眸底凝情。

她又咬了咬唇,注视他。

“我和Talina只是朋友。我们之间并没有爱情,与她的婚约也只是一个约定,而她真正爱的人是俞辰,易警官的朋友,我想你一定见过了。是的,俞辰也是我当年在美国的校友,他们才是真正的恋人关系。我之所以会和Talina定下婚约,只是为了完成她父亲的最后心愿,我们之间的婚约关系,过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的,然后,我会留在这里,陪着你。”

她不禁愣住,又是这么戏剧化的过程。

他再次拥抱她,吻上她的额,灌满了情:“子纱,这一生,我只爱你,请你,继续爱我,好吗?”

向子纱没有说话,表情转变了千万种难言的,柔软的情绪,最后,双手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腰际。

得到回应,他心满意足喟叹,将她抱得更紧,从额,到眉,一路循下,来到她微红水润的唇边,轻轻吻着,小心而又宝贵,然后封住唇,探进去。

灌注了他全部的情。

她轻颤着,闭上双眼,任由他给予。

他身体好热,像一团火,会将她燃烧。

她不知道这样的心情怎么算,但这一刻,她的心,为他加速的跳动,脸也不禁微微泛红,这样甜蜜温情的触碰,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像在梦里,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真的不知道。

情,又开始迷惑她。

他的吻深而久,缠绵不绝,身体的欲~火又被情召燃,愈演愈烈,他不想控制,在这一刻,想要全部给予,全部得到。

他将她轻轻抱上料理台,吻开始向下游移,温热的唇在颈项上寻找着她的敏感点,左手从她后腰间转移到前腹,侵略者般游移钻进衣下,与她的敏感肌肤零距离。

“子纱,我爱你。”他浓重的鼻息克制着欲`求,柔声说。

“唔——”

情不禁,一声嘤咛,说不出话,不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整个人在被他燃烧。正要被拉进情的另一个境界。

像是得到准允,他的手上移至她的丰满尖端,用含~情带~欲的指尖点燃它。

“不,勋。”那陌生而强烈的触感震撼了她,撩起她的情`欲,更唤醒她的理智。

“不,勋。”她开始挣扎,是拒绝是害怕。

“子纱,别害怕,让我爱你,好吗?”他忍着欲~火,哑声耐心温柔的安抚她,引导她。

“不,勋,对不起,我不能——”

“你不爱我了吗?”他停下。

“我不知道。”她僵直着身体,很明显在拒绝他。

“为什么?难道,你爱上了他吗?”他低声轻问,浑哑的声音黯黯,带了伤。

“我不知道,对不起。”她摇头,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她的心混乱,找不到方向。

这一刻,想逃。

他没再继续,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紧紧抱着她,叹着气,“我总是小心翼翼的爱你,害怕伤害了你。”

他总是害怕伤害到她,于是他总是忍了又忍,直到她甘心愿意,真心允肯,全部给予。

她的泪就那样留下来,她当然知道,她都懂得,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只是她,却可能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

“对不起。”她摇着头,只能一次一次说抱歉。

“子纱,我们之间,不说谢谢,也不说对不起,好吗?如果你还有顾忌,还在犹豫,还分不清自己的心,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就像没有过从前,我们刚开始见面那样,好吗?”他又一次压制了自己的欲念。

“嗯。”她应声,也许,这对彼此,都是最好的。

“你的身体很烫。”他还在抱着她不放,像是在享受这样的亲密,但是她却发现了他热得不寻常,纵使是欲望未消——

“是不是——发烧了?”

“不用担心,我没事。”他看到她的羞涩,放开她。

“可是真的很烫。”她伸手探探他额头,再探自己的,蹙起眉,尽是担忧。

“都怪你,不帮我熄火。”他故意在她耳边吐气,捏了捏她的鼻,却一脸调笑。

“喂!”她嘴撅了撅,意识到自己语气带了份撒娇,不禁又沉默下来,移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那个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的对话,小小的甜蜜,小小的温馨。

而现在,他还是原来的她,她却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有件事,要问问你。”她望着他,摆平了那种羞热,语气如常。

“你说。”目光那般柔。

她心平气静的问:“今天旧监区那块地的竞标会,你们赢了是吗?”

“嗯,你也听说了?”他笑,至始至终,他都不曾告诉她自己来百城要做的事,只希望等到事成,给她惊喜。

她点头,“域城打算用它来做什么?”

“那块地的地理位置优越,用途很多,不过,我最想用它来建一座童话城。”

她怔呆,亲口听到他说,触动还是大。

“为什么?”她问,声颤,无法做到真正的平静。

“子纱,你忘了吗?你说你想要一座童话城,所以我给你建一座童话城。”他抵

上她的额头,满是爱意和宠溺。

她心一震,无言望他,摇着头。

“怎么了?”他以为她会很开心。

“那不过是一个无知可笑的梦想,我早已丢弃,忘记了,你也无须这样做。”她表情一点点冷了,那不过是,她对另一个人,却早已残破不堪的,无知的,不可能的梦想,他为何还要记着?帮她记着?

“可我帮你捡了起来,我没忘,它一直在我心里。”

“不用再捡,它们已经碎了一地。残破不堪。”

“那是我对你的承诺,它们永远都不会破,子纱,相信我,我会为你实现它。”

“何必呢?”

“因为我早已对你,对我自己许下承诺,要给我们和爱情,建一座童话城。”

“走吧。”默然许久,她最后脱口的只有两个字。

“回来啦?”俞辰才进门,就见坐在客厅的管择崇悠然自得在望他,唇角撇着,笑笑的。

“阿择,这么早。”俞辰挂起笑,走向他。

“已经九点四十分,对你这个守纪严己的人来说,算早吗?”管择崇对他笑睨着,揶揄着。

俞辰只是笑笑:“彬去上班了吗?”

“刚走。”易彬还在休假,只是去局里交报告。

“我去换洗一下,你坐。”管择崇并不跟他们住一处,但配有钥匙,进出自如。

“爱情味太浓,是该洗洗。”他谑笑了句。

俞辰未接话,还是轻浅笑着,移开步。

“顾叔回来了,下午就到。”管择崇对着他后背说。

俞辰回身点个头,走上楼。

她身上有一`夜`欢~爱留下的痕迹,空气还残存属于他的气息。

身体的记忆里,属于他们之间的那份默契还在,但没有了情,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成人之间的游戏。

不过对结果,

她还算满意。

左惟睁开眼,身旁已无人。

她勾唇落成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订两张今晚回海城的机票。”

作者有话要说:  

☆、3.6——谁是你的童话城(Ⅲ)(7)

“跟我吃个早餐也心不在焉,你这个未婚夫当得未免太不尽职。”仁天酒店的西餐厅,左惟放下手中的刀叉,慢条斯理拿起面巾拭嘴,靠上椅背,对坐在她对面的顔海勋调笑。

“Talina,我想我们的婚约关系,可以终止了。”他望着她,不是询问,而是告诉她他的决定。

“因为你的未婚妻昨天晚上跟别人滚床单,所以你今天有了筹码,毫不留情,要把关系全部撇掉?”

“Talina,请你认真对待这件事。”他神色肃沉,“我想,经过昨晚上你已然明白谁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你已经完全不需要我。”

“你就这么确定、自信的认为我明白吗?你说的不错,昨天的床第之欢确实让我很愉快,可如果我还不想结束我们之间的交易呢?”她又笑了笑,一番话,却虚虚实实,让人辨不出真假。

“你说你要赢,明明知道你我之间根本不可能,却还在我身上耗费时间,Talina,别人做过的事情你重复在做,有何意义?”

“如你所言,我再执拗下去,非但不能赢而且还会输得很惨,因为我会失去你这个朋友。”

“那么,你同意我的决定吗?”

“我订了晚上回海城的机票。”她没有直接回答,说完含笑睇他。

“我送你。”因她的话他放松下来,欣然一笑。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要赢,但不会让你输,可是我想,这样的结局,你赢的比我多。”好像有点不公平了,实在有失她的原则。

“不。Talina,你才是最大的赢家,你离开,一切都将如你所愿,他是最适合你的,时间会为你证明。”对此,他异常坚定。

“我想你一定希望朋友对你坦诚吧!你会不会以为,是昨夜的体体交融改变了我?”

“我不知道,但这一切都是你在主导,不是吗?”

“没错,可你一定还记得,我说了,要一个孩子就是我在这场交易的最终目的,而你,就是我的最佳人选,直到现在我依然坚持。”

“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存有那种关系。”

“你曾说我固执,其实你才是最固执的那个人。但正是你的固执,你对爱情的全然坚守,让我改变了一些想法,他的出现不过是意外。你把项目选在了他生长的地方,而对他的一切我都了解,对你,更明白你想做,会做的事,我说了我不能输,所以不得不备选第二套方案,将他列入人选。”

“我想,这应该就是命运吧!”她和他,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他心中一直有这个坚信。

“你还记得你和我一同去加拿大探望我父亲那次吗?那天,他见过你之后,一眼就看穿了我们之间不过是在做戏。他对我说,不要为难你,就让你一辈子做我的朋友,帮助我,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明白父亲的意思,所以接下来,我在你想做的事情上给予助力,因为正如父亲所言,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为何投资你的项目,我想,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吧。当然,我们两家若能联姻则更好,锦上添花的美事谁都不会抗拒。可是你却这般不情愿,而我又答应了父亲不为难你。”

“可是一路来,你却处处对我为难。”话虽如此说,他依然感激她的坦诚,

“谁让你是个固著的爱情主义者呢?我只是想出点难题考验那些还在相信爱,愿意相信爱的人,而这些人里,可能就包括我自己。把他纳入备选,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你。因为你,对爱情,我会试着再去相信。爱情很美好,但它于我,不重要,虽然不重要,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并尝试,因为美好的东西我也想要。所以,倘若爱情是这场交易而赢得的附送战利品,我断然不会拒绝。”

“他会是那个值得你相信的人。Talina,你既然你已经给了他机会,就应该相信他。”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实情,若不是父亲病情变重,我会很乐意和你继续进行我们之间的交易游戏,昨晚的行为,挑明的说,我只不过是不想生一个父不详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我相信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祝福你们。”能在他的预计中结束这场交易,他才有更多的筹码朝前走。

“可我不想对你说谢谢。”

“无妨,只要你幸福。另外关于我们的婚约,我会和大家作说明。”

“不必了,该做的事我都做好了,你就留在这里,为你的爱情建一座童话城吧!”

“为什么?”他惊然。

“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在你约见他的那天晚上,你父亲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向他坦诚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是吗,你们都谈了些什么?”语气不由变急。

“我对你父亲说,得到一个条件相当,能够互助互利的儿媳固然好,但却比不上得到一个足够成熟,敢于担当,真正认同自己的儿子更有成就感。如果他不接受做不到,这将是他人生的最大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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