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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谁意 当前章节:146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48

“合作愉快。”顔海勋回握,对她微笑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分组后的情况如下:红组依次是管择崇、明纪扬、单萱、易彬、于筱祝、田玥。蓝组依次是向子纱、乔可彤、顔海勋、漆宇宁、韩俊余、范晓智。

“哈哈,我发现了一个有趣事情。”乔可彤看着大伙,突然笑起来,也不让大家乱猜,直接说:“我发现小组搭档中有一组男男搭档,就是易大哥和学长,还有一组情侣搭档,晓智和田玥。”

晓智和田玥不好意思对视一笑,他们的恋情也是从李月芳家回来后才公布的。

“可彤,接下来怎么玩?”问的是漆宇宁,他看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李雯珊就下班,他要去接人。

“第一个游戏就是猜谜。大家拿起自己的纸,上面都有一道谜语,可以自己猜自己的,也可以找同组的成员帮忙猜。哪个组先猜完所有的谜语哪个组就赢,当然,如果同组的人都猜不出那道谜题,你可以向自己的同号小组搭档求援,因为答案提示就在自己的小组搭档的纸上。但求援呢,另有个条件,就是如果支援的人所在的小组赢了,求援者就不必和输的同组成员一起受罚,但要回答支援搭档问的一句真心话,题材不限,隐私最好,呵,开玩笑,这完全由支援搭档决定。但是如果支援的人所在小组输了,那么,你就一个人代替全组受罚吧!哈哈!大家都明白了吗?”她说完问在场的人。

“可彤,你这个游戏那儿来的?”管择崇笑问,觉得有意思。

“完全乔氏独创!”

“可彤,难道你觉得我们一组六个人都猜不出一道谜语吗?”问的是韩俊余。听着倒是好玩,但是却忽略了齐心协力的力量。

“这个我当然考虑到了,”乔可彤并没有被问倒,“大家看看手中的谜语,都是不全的,只有三分之二或二分之一,而另外的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的题目,可能在你同组伙伴的纸上,也可能在对方组某个组员那里,所以你们都必须先找出完整题目才能答题。因为题目和答案都是我写的,所以这个游戏我和纪扬就不参加了。”

“啊,可彤姐我也想玩呢!”明纪扬正起兴趣。

“别急,纪扬。下面的游戏也很好玩的,你可以给自己的小组成员做参谋嘛!”

“好了,纪扬,把你的纸放在桌上,我的也拿出来,我们各自的纸上都有你们其中某个人的另一部分题目。游戏正式开始,诸位加油。”说着乔可彤将自己手中的纸和明纪扬的纸都平铺桌面。

“哈哈,可彤你这张纸上的题目正好是我的,”范晓智探头一看,咧嘴一笑,拿起纸,念道:“细菌开会,后缀是打一成语,原来是猜成语。”

而明纪扬手中的题目则是顔海勋的。

他们两人的谜语很快在自己小组成员的帮助下解答出来。

剩下的各自看了看自己的谜题,又相互看同组伙伴的纸上是否有自己的另一半题目,最后,两组都只拼凑了两道完整的题目。

分别是田玥和漆宇宁的。

“喏,我这都什么题目!”漆宇宁看着拼凑起来的谜题,居然是1234567890,问谁懒谁勤快,数字哪有懒勤之分!他好不郁闷,直接对上易彬:“彬,谜底提示是什么?”

“学长,你要想好才可以向小组搭档求援噢!”乔可彤友情提醒,如果他一开始就求支援,他所在的小组输了,那他就惨了。

漆宇宁更郁闷,收回题目,对着自己组员说:“你们看看吧!这个究竟该怎么答!”韩俊余看了看,也解不出,又给范晓智,范晓智拿着题目研究好一会儿,又思忖了一会,突然一个拍桌,“哎呀,这个题目我看过!我知道!”他得意一笑,继续说,“答案是1懒惰,2勤劳,因为1不做2不休。”

“没错!答案完全正确!“乔可彤宣布结果,“目前蓝组暂时领先,红组要加油喔!”

接着田玥手中的谜题也被解开了,于是两组都剩有三道谜题无法拼凑,最后两队协商,他们交换了两道谜题。

很快的,两道谜也被解开,最后两组都只剩一道残缺的谜未解。

分别是向子纱和单萱手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  

☆、3.7——冬之夜(Ⅰ)(3)

按照游戏设计,单萱的另一半答案提示在颜海勋手中,而向子纱的则在管择崇手中。

管择崇朝对面的向子纱抛了个桃花眼,“子纱妹妹,需要我直接给答案吗?”

“管大哥,你要是直接给答案子纱姐你们红组就输了哦!你可是要代替全组受罚的,而且惩罚很严重。”

“惩罚是什么?”

“惩罚啊,就是喝完所有人的杯中酒,还要亲完在场的所有同性,并且一定要嘴对嘴,除此之外,还要唱三首歌,跳三支舞。”乔可彤一口气把惩罚内容说完。

“可彤,你也太能搞了!”范晓智啧啧摇头,却又忍不住大笑。

“这样才好玩嘛!”乔可彤得意晃头摆尾,“管大哥,你还要直接给答案子纱姐吗?”

管择崇耸个肩,挨靠椅背,“如果你把亲同性改成亲异性话。”

“你倒想得美!”乔可彤哼道,“顔大哥你呢?你要不要给单萱姐答案提示?”

顔海勋摇头,他不是怕受罚,他只是不想让向子纱输。“我们彼此给一些边缘提示对方组,缩小猜谜范围,这样如何?”他提议。

“没问题。”管择崇赞同,道,“子纱妹妹的谜底是一样东西。”

“单医生的谜底是一个概念。”颜海勋说。

概念?单萱闻言,勾唇笑笑,低下头看起自己的一半题目,只有两个字——离婚。

她思量了好一会,又给田玥和于筱祝研究,均无果。最后,她对向子纱说,“子纱,我们交换题目吧!不过,答案只能由自己猜,不能找搭档提示,也不可向同组求援。如何?”。

向子纱望了望她,又看向大伙,再看了手中的纸张,说:“我想,我的谜底我已经找出来了,我的谜题是相思病,我猜,完整的题目应为打一种中药名称,如果没错的话,答案就是——没药。”

大家看乔可彤,乔可彤点头,证实了向子纱的答案正确。

“哇!子纱姐,你好厉害,题目不全也答得出来!”田玥好不佩服。

“不,我也是胡乱猜的。”向子纱摇头笑,她真的就是乱猜。

于筱祝问:“子纱,你到底是怎么猜的?”

“因为今天早上可彤在写题目时随口问了我一句,说‘没,mei’字是不是有另一个读音‘没,mo’,而我由相思病联想,病需药医,相思病除了相思的对象,确实没有药可医,没药,所以就猜想应该是指一种药名,换个读法,就是没(mo)药了。”

“既然是我不才,让整个小组输了,那么我甘愿替小组受罚,我敬在座各位每人一杯。”单萱出声,脸上有笑容,淡淡静静,无法探究真实的情绪。

“啊,单萱姐,其实不用的,我只是说说而已。”乔可彤当然不好意思让单萱敬完所有人。

“没关系。”单萱浅笑,输的不过是个小游戏,不过多喝几杯而已。

“那——我给你换个小点的杯子。” 好在她有准备,说着乔可彤立马离座到旁边拿了个袖珍杯给单萱。

“谢谢可彤。”单萱接下,杯子确实够小。

“喝我这瓶。”管择崇把自己带来的红酒递过去。

单萱谢过,径自满酒,首先对上的是顔海勋:“我的好搭档,先敬你。”顔海勋没推辞,仰首一饮而尽。

她说到做到,每个人都敬上。

“韩先生。”最后一个是韩俊余。

“单医生酒量不错。”韩俊余噙着笑,热眸对上她,“不过,我想请单医生喝我手中这一杯,如何?”

“唔唔。”范晓智拍手起哄,调高气氛。

“韩学长你这样犯规啦!单萱姐已经喝很多了你就别为难她。”乔可彤看到单萱脸色有变,出声圆场。

“可以吗单医生?”韩俊余丝毫不理乔可彤,勾着一抹兴味的笑,只看她。

单萱抬起下巴,唇角勾了勾:“有何不可?”伸手接下他的高脚杯,干脆利落一口饮尽。

“满意吗韩先生?”她把空杯递回,定望他,笑出冷意。

韩俊余莞尔:“这样才行。”拿起她原来的小杯,一饮而尽。

单萱酒气上循,脸色微红,眸带寒,但未作声,冷睨他一眼,坐下来。却因太用力,有点微微踉跄,易彬扶住了她,“还好吧?”带着适度的关切问。

她对他笑了笑,摇摇头:“我很好。”

“可彤,单萱那个谜底是什么啊?”于筱祝问。

“哦,那个啊,题目是离婚,打一个物理名称,谜底绝缘。”乔可彤为众人解惑。

“可彤,接下来还有什么好玩的?”管择崇问。

“有啊,还有很多,不过大家先聊聊天吃东西,呆会儿再继续。”

“可彤,刚才你说输的人还要唱歌对吗?”很快就缓过劲来的单萱再问道。

“呃,是啊!单萱姐,不过我只是随口说说啦,你喝了那么多久已经可以了。”她可没有想过会是单萱输,为难大美人?她可不敢。

“没关系,我想给大家献上一首歌。”

“热烈欢迎!”她话方落,就响起三声响亮的掌声,来自管择崇,“我们法医美女的歌喉可是媲美大歌星,真是荣幸,还能听到美女法医的美妙嗓音。”

“阿择,别给我戴这么大的高帽,我消受不起。”单萱对他微淡一笑,“不过,我有个请求。”

“是什么单萱姐?”

“我想请我的小组搭档和我一起合唱,可以吗,Fred?”含笑的丽眸对上顔海勋,站直身子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强压的姿势。顔海勋望了向子纱一眼,礼笑道:“当然可以。”

“那真是太好了!”乔可彤大喜过望,兴奋过度,拍手大叫起来,她本来就想让顔海勋唱一首来着!

其他人见情景,也附上鼓掌表期待。

“单萱姐,你们打算唱什么歌?我来帮你们找。”乔可彤问,给他们拿了两支话筒。

“一首老歌《别让情两难》。Fred,你应该会吧?”单萱与颜海勋移出座位。

“当然。”正巧,是他记得并会唱的为数不多的一首中文老歌。

她是要他唱自己的心情。

很快,音响起,颜海勋先唱开——

霓虹灯又点亮,夜色渐张狂

偏偏是我为爱逃亡,醉在异乡

单萱:莫非天不许人痴狂

幸福由身边流串

心好乱

颜:谁把梦锁上

合唱:有人为情伤难免失去主张

渐渐觉得有点苍桑

谁才是今生盼望,无从去想象

颜:有人为情忙,世事终究无常

还有多少苦要我去尝

合:若不是还想着再回到你身旁

早就对命运投降

颜:别让情两难

单:别把梦锁上

合:我愿为你逐风浪,不管多忙或多伤

……

所有人都不说话,认真听这首关于爱情的美妙歌曲 。

顔海勋和单萱的音色都非常好,特别是单萱,直逼原唱!颜海勋的音质完全不似原唱的清柔缠绵,但稳沉的中音调,配上足够投入的感情,唱出了别样的深情,人和歌交融,很有种深沉悠长的迷人魅力。

“哇!好棒!”音符休止,全场响起了真诚的掌声,乔可彤忍不住发赞。

“谢谢。”单萱面朝众人,颔首微笑,转而对顔海勋:“Fred,看来我们很有合作的默契。”顔海勋只浅淡一笑,把话筒给了乔可彤,回到座位。

“萱,要不要和我也来一首?”管择崇勾唇眨眼,发出邀请。

“下次。”

“这么不给面子?”管择崇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笑依然,好心情未受影响。

“我想你找你的小组搭档子纱合唱会比我更合适。”

“哦,这建议不错,”很愉快的接纳,转对向子纱:“子纱妹妹,有荣幸合唱一曲吗?”

向子纱却歉笑摇头:“抱歉。”

管择崇眯起眼,“连你也不给我面子?”

“请别误会,我五音不全,会唱的歌也没几首。”她如实答。

“歌由你挑,我配合。”管择崇可没打算放过她。

向子纱还是摇头,继续说歉,“实在抱歉。”她没有唱歌的心情,更没有唱歌的精力。

“择崇大哥,你还是别为难子纱姐了,她这两天嗓子不舒服。”乔可彤又来打圆场,她是知道的,向子纱真的对唱歌没什么兴致,哪怕真要她唱,估计也是没唱到一半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那么,可彤,你来陪我唱一首?”

“啊?我——”

“抱歉各位,我有点事得先走一步。”在勾首看手机的于筱祝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同时起了身。

“筱祝姐你要走啊?”乔可彤皱了眉,失望写脸上,欢迎会才进行了小半段,还有很多游戏没玩呢!她当然不希望有人离场。

“对,临时有点事。”于筱祝对她解释道,脸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笑得有点心不在焉,“抱歉各位,祝大家玩得愉快。”说话间已经迈出了脚步。

“我送你。”向子纱隐隐约约感觉到些什么,也起了身。

“我也得去接雯珊了。”跟着漆宇宁拿了手机也起身。

“学长——”像触到了什么极不情愿,乔可彤咬着唇,兴致减了大半。

“行了,你们先玩,我很快就回来。”漆宇宁对她展个笑,离座。

“宇宁,开我的车。”单萱递给他车钥匙。

于是他和于筱祝向子纱二人一并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  

☆、3.7——冬之夜(Ⅰ)(4)

“顺路吗?要不要我送你?”出于礼貌,漆宇宁在出门前问了句,问的是于筱祝。

“算了,我往城西那边,和广播台反着方向呢。”于筱祝摇头,看到一辆出租车正好停在路边,对他俩摆手:“行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向子纱叮嘱,送她上车,转身时,却见漆宇宁还没走,站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

“怎么没走?不是要去接雯珊吗?”她顺口就问。

“不差这点时间,不过出来透口气,”漆宇宁不以为意,“你不也一样吗?”

向子纱笑笑,没搭话,却也没有折回店内的意思,望向披了彩衣的黑夜,思绪轻轻转起。

“左右为难?”漆宇宁无缘无故吐出一句,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没有起伏,甚至感情淡无。

“你说什么?”向子纱不解,下意识蹙起眉,目光放在他身上。

“只要属于你的那一份就不会为难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漆宇宁勾唇一笑,说得深刻,却又莫名其妙。

“宇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摇头,不懂他的话,也不想对他莫名其妙的话胡乱进行臆测。

漆宇宁突然又问:“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讨厌你?”

“那么,你讨厌我吗?”向子纱看他,不等他答,然后轻轻笑起来,“宇宁,我并不觉得你讨厌我,如果说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也只是因为你可能觉得我的存在妨碍了你的某些立场,但我觉得那不是讨厌,只是朋友间的一种磨合。”

“这么说,你一直当我是朋友?”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她再笑反问。

“当然。”他也笑,“既然是朋友,那么,我可以问个私人问题吗?”

“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

“予为是谁?”

向子纱先是一怔,紧接着身一僵,身体里所有的神经在那一霎绷紧,浮起一种黯痛。曾刻在命迹,已深埋记忆的名,没有丝毫防备,如原子弹般在她耳边炸开,瞬间抽离了她的意识,甚至阻滞了呼吸。

“很奇怪我会这么问吧?”漆宇宁精确捕捉了她所有的震惊和隐痛。

向子纱一点点敛回意识,耗时没太长,但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见了,她知道。她抿了抿唇,黯色望他:“你怎么会知道他?”

“他人之口,无意耳闻。”

“你想知道什么?”

“不想知道什么,因为我已经看到了。”

“宇宁,我不明白。”她摇头,有份虚弱,“你今天很奇怪。”

“向子纱,至认识你以来,我一直在观察你,解剖你,却一直觉得看不透你,显然,你什么都藏得很好,但其实,你又从来什么都没藏。”

“我不知道我原来让你有过这样的心情。”

“不过我正在修正一些观点。”

“是吗?”

“我只能说,讨厌和喜欢是一种相生相依的感情,就像爱与恨。”

“我想我可以理解。”

“虽然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但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我的立场没变。”

“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

“即便不愉快还是会发生?”

“嗯。”

“我该走了。”

“路上开车小心。”

“说实话,今晚和你聊这些我很开心。回头见。”

“回头见。”

望着漆宇宁开着那辆艳红离去,她又在原地呆了半分钟,想到自己出来时间稍长了些,做了个深呼吸,折回店里,锁上门。

“学长。”才转身就看到下楼的韩俊余。

“你也要回去了吗?”疑问着,看到韩俊余手上拎了包,今晚他也是从公司那边直接赶来的。

韩俊余微笑露个抱歉:“嗯,公司有突发状况,我得去处理一下,就不能陪你们了。玩得愉快。”

“好吧,我也不能强留你,不过这下可彤是要失望了。”想想,一下子就走了三个人,乔可彤精心策划的欢迎会一下子就冷场,怎么想,心都伤。

“是啊,替我跟可彤再说声抱歉吧!下次有时间我请她吃唐记炒螺谢罪。”韩俊余舒朗的笑容里歉意连连,他自身也不愿意就这样走,但是,情况太突然,作为最高负责人,他也是身不由己。

“好啦。”

“其实真不想走,还想和我亲爱的子纱学妹玩一玩真心话大冒险呢!”韩俊余摇着头笑,说着依依不舍。

“学长,你舍不得的另有其人吧!”她朝他挤挤眼,口气故作的酸,好久不见的小俏皮又出现,也许,只有在韩俊余面前,她才能这样的轻松坦然。

“好吧!我承认。” 韩俊余露齿朗笑,举手做投降,“就算心事被你一语中的,我还是很愉快,瞧,这样的子纱才是最可爱。”看到她那俏皮讨喜的乖模样,韩俊余忍不住,伸手就去揉弄她的头。

“啊!学长!我都说了不要摸我的头!”向子纱反应快,迅速矮下身偏头躲避,站好后唇嘟着撅着,强调又强调,“我已经说了好多次啦,学长你怎么老是记不住!”略显责备的神态更像在撒娇。

“谁叫你一张萝莉脸长这么可爱。”韩俊余摊开手,把‘责任’推给她,一脸无辜似,笑更灿然。

“好啦!全是我的错,那你赶紧走吧!”为他解了锁,开始赶人了。

“那我走了。”韩俊余收住笑,打开玻璃门。

“开车小心。”

“你也一样,加把劲吧。”背朝她挥了个手,出了门。

“知道啦!”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加什么劲,向子纱还是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回应。直到看不到他的黑影,才关上门。

锁好门,她习惯性走进工作间,看到整洁的流理台,才想起自己今天没有工作要做,唯一的工作就是陪新好朋友游戏聊天。

啊,她竟然一下子就忘,上面还有一大票人在呢!虽然走了三两个。

想着,她退出工作间,看到收银台边上有份掉地的点单,走过去弯腰拾起放好,完毕后转过身,无意识朝门外望了望。

那么刚好。

一个修长略瘦的身影罩过来,立在玻璃门外。

她微微疑惑。

会是谁?

看不清,无法辨别,她干脆走上前。外头强弱不一的街灯参差打在那人脸上,阴暗交接处,对她呈现的是一张立体分明,有点欧化的男性的脸。

更凑巧那是她认得的。

“秦大哥!?”还是掩不住惊讶。

门外的秦天看见她,处在昏暗的唇角微微的扬,“晚上好。”

“请进。”她连忙解锁开门。

“今天不营业吗?”秦天移步,看到店里只开有两盏灯,除了他和她,空无一人,含笑问。

“是的。”她微笑点头,正想略作说明,楼上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欢闹声。

“有朋友在?”他自然听到,平静的脸只带一点笑,随意的问。

“嗯,在为一个朋友开欢迎会。”

“看来是我打扰了。”

“不,不会。秦大哥,没关系,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她摇头一笑,对他作邀请。

“不了,我就走。”秦天淡笑,将手中的浅灰色纸袋递给她:“我来还书。”

“啊,好。”她接过来,“秦大哥,我再去给你拿另外的一些。”

秦天摇首:“不用了。”

见她表情生疑问,做了解释:“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不在百城。”

“哦。”点头,再微笑,“好的,秦大哥,我会把你下次要看的准备好,等你回来有时间再来取。”

“谢谢。”

“不客气。”

秦天看了看时间,“子纱,袋子里有其他的东西,送给你的。”

她不免惊讶,从纸袋找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小盒。

是精油,味道更是她心属的。

惊讶又添,看着他。

“你身上一直有它的气味,我想你也是喜欢的。”秦天浅笑道。

“秦大哥,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下她才回神,忙着将小盒递还。

“收下吧,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可是——”她哪有什么理由收?

“就当是作为感激你去陪小清聊天说话的谢礼,就别推辞了。”口气淡,但有不容她再拒绝的力度。

“好,我收下,”她颔首,不再黏糊,“谢谢你,秦大哥。”

“喜欢就好。”

她点头含笑,不知往下接什么。

“另外有件事,想拜托子纱。”秦天适时又说。

“秦大哥,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

“近期我不在百城,对小清不大放心,我想请你偶尔能抽时间去看看她。”

“好,我会的。”她没有犹豫,应下。

“我希望你能一个星期去看她一次。”带了要求。

“嗯——好。”微微思虑,她还是应了下来,她会尽量排出时间。

“谢谢你子纱。”秦天道谢,掏了一张灰黑色的名片:“上面是我司机的电话,你安排好时间,联系他,他会来接你过去。”

“啊,不必麻烦的秦大哥,我自己就能过去。”她摆手推辞。

“收下吧,会有用得到的时候。”秦天直接将名片放她手心,“我该走了。子纱谢谢你,再见。”说完就转身。

“再见,秦大哥。”

再次锁上门,把秦天给的名片收进收银台抽屉,带着一些自责,手脚微急,关灯上楼。

她真的下来太久了。

作为‘主办方’她对客人居然如此怠慢!

刚走了几个阶梯,楼上又是一阵浪涨般热烈的欢笑声,有个声音最大,应该是范晓智,还时不时夹着乔可彤,田玥,纪扬甚至易彬和顔海勋的声音。

看来气氛很好,也热闹,没有冷掉。

她舒了口气,迈上最高的阶梯。

“子纱姐!你怎么去那么久!”才踏上二楼,乔可彤的声音就朝她喊过来,她看了看,与所有的人对望,满是歉意陪笑,“不好意思。”

“子纱姐你快点来,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就轮到你了!”乔可彤催促。

啊,真心话呢!“好啦!”没有扫任何人的兴,她笑应,很快落座。

结果一个晚上的欢迎会,乔可彤整出了五花八门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吸管传戒指,各种纸牌玩法等等。

所有人,都玩得尽兴。

除了一去不归的漆宇宁让乔可彤小小失望又分了点心神,其他的都算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3.7——冬之夜(Ⅰ)(6)

结束后,易彬负责送单萱和范晓智田玥三人。

管择崇自行。

余下的明纪扬、乔可彤和向子纱则由顔海勋护送。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单独相处了。”范晓智和田玥在单位宿舍下车后,车往单萱的住所而驰。在会上喝了不少酒的单萱上车后一直闭目,沉默不言,直到车上只剩下他二人,她睁开眼,望着易彬,缓缓道。

“醒了?”易彬看向她,平静的问。

她笑了下,盈目清透,彷佛看穿他所有,是酒后的异常清醒,“有点渴。”她说,音轻,带情。看他的目光一瞬间柔起来。

易彬意会,伸手向椅背摸了摸,没有,“车上没水了,我下去买。”说话间已减下车速。

“不用了,”她摇头,柔柔的笑,“喝这个就好。”伸手拿了放在车前,只剩下半瓶的矿泉水。

那是他的。

易彬再看她,唇微抿,没说什么,继续专心开车。

纾解干渴后,她望了望车窗外的夜。

深夜时刻,小山城旧石块铺成的街道静寥又冷清,就连路边的灯,也是独影,一个接一个,陪他们夜行。

“在这个难得的单处时刻,有那么多话想说,可我居然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脸上有笑,很淡,声音是轻柔的缓,“我的心事你都懂,而你,却从不曾试用过那种心情看我。”

易彬望着她,定了定,声音带着低沉:“萱,我很抱歉——”

“是我不值得,还是不愿意,或者,不能够?”她径自再问,没有再看他,闭上眼睛,神情中有一种深深疲倦。

多过伤感。

“萱,你值得,只是,我真的很抱歉。”她的心他都懂,但是,他能如何?不爱她就只能辜负她,在他的认知里,这是对她最小的伤害。

“你从来没有想过,一味把我剔除那个可能的范围,彬,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对不起。”除了抱歉他只能抱歉,他的心,已经放在那个人身上了。

“这么多年了,我的心一直有一个伤口,从遇到你的那天起它就在,就像仓央嘉措的诗里写的,你一直在我的伤口幽居,每当面对你,那个伤口就会流血,一直流,特别是你每次对我抱歉,只能说对不起的时候。”两行珠泪就那么流下了。

她不想在他面前伤感,幸福尚未获得拥有前,她没有资格脆弱。

但它们涨满了,她控制不住,她不愿再控制,就当是酒精,是夜的作用吧!

“萱,你这是何必?”他歉意深,最终却只能叹息,还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易彬,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和任何抱歉的话了,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唯有你说爱我,只有到你说爱我的那一天,我的伤口才能愈合。你明白的。”

他默然。

无言以对。

是的,他明白,却不能够,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公平。

“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她再看他,泪还在,纵横在她娇丽的容颜上,像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在她看来太懦弱,但她不想对他掩藏。

没有必要掩藏。

她的所有心事,她的脆弱,甚至,她可能会因爱而生成的恨和绝望。

“顔海勋说,他与子纱已经和好了,他们会像以前那样相爱,直到结束生命那一刻,也不会有人能够将他们分开。”她微微笑起来,有种残忍。

瞧,已经开始的四角爱情关系。

热闹无比。

瞧,为了得到爱,她连谎言都说得像呼吸一样容易,随意。

她的心,已经浸毒了。

易彬微怔,平视前方的脸浮现一丝淡淡的笑,那笑里,有种苦,有种痛,更有一种了然。

这些,他都懂。

“心很痛吧?”她笑起来,泪痕已消,伤不在,“可我,却觉得开心无比。”

易彬无言。

是啊,是痛,又能如何呢?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公平。

何况爱情。

“即便你不语,我也知道你此时的想法,就像我的一样。我们这些人,原本就是同类。在没有得到之前,我们都是执迷不悟的。”是的,她很冷静,完全能剖析所有问题的纠结,但又如何?

这是她的劫,她愿意耗尽所有去得到,得不到,就不能解脱。

“到了。”易彬终于说话,车已停下,他解开安全带,“我送你上去。”

她却制止了他,“我自己走。”

“我送你。”他淡淡一句说着坚持,已经伸手开门。

“如果上去,今夜就不能走。你,做得到吗?”

他怔,停下动作。

“做不到吧?”她笑,有种哀楚,“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勉强你,我会等,等到你做得到的那一天。”

易彬的手不觉握紧,随后放开,头低了低,又抬起,没有看她,淡淡的一句嘱咐:“自己小心。”

“我会的。”她下了车,站在原地,“我想看你先走。”

在我爱你的时候,还爱你的这一刻,我就是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甚至可以不择手段,想要得到你,所求的,不是片刻的关注,而是全部,你的整颗心,和所有的生命时间。

‘不放手的,才是真爱’。

所以,她会等。

这是一个有着暖阳的下午。

已经十二月中旬。

小山城的时间还是静静缓缓向前行。

而她,就和一个月前一样,坐在落地窗前,不笑不言,目光远瞭,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小清姐。”向子纱轻悄走到童小清身边,在空余的地毯上坐下,对她微微一笑,童小清动了动,没有转过身,姿态没有变,但唇角,微微向上,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弧度。

向子纱低首再笑了笑,也与她相同的姿势,望向同一片世界。

“今天天气真好,好到,让人忘了寒流曾来过。”她轻轻一声叹,感慨好天气。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她知道,童小清在听,她自己也有倾述的心情。

在这个暖融的周三下午,两个工读生都在,店里人手足够,她排出时间,履行对秦天的承诺,来看望童小清,但她没有联系秦天的司机。

她是一个人来的。

这样的时刻,她只想一个人出行。

“时间真快,距离上次来看你,已经快一个月了。”

“我想你在这里一切都是安好的。秦大哥说,希望我能多来陪陪你,但,我又害怕打扰了你这份静好,虽然我自己也是那么想来看看你。”

“而与其说是看你,不如说是出于一种自私的心态,我想给自己找个地方也静静。”

“最近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应接不暇,甚至是措手不及,惶然措措。”

“有时候在黑夜中独醒,我以为是一场梦,但,它们都真实的存在我的血脉记忆中,就像我的呼吸,不停就不能忘。”

“谁的青春,不曾情伤?曾经,我也以为自己已经够清醒,但,到这一刻,还是那样的不明白。”

“有时候,我想独自留在原地,让自己把一切看得更清楚,却发现,也许站在原地,会更悲伤,更迷茫,更沮丧。”

“而时间,虽然很轻,但我们却没有人能重得过它,任意说留下。”

“我知道我不能够逃避,无权无力,必须面对他们,做出决定。”

“但是如何决定呢?走错一步,万劫不复;即便走对,对他们,也会造成难免的伤害。人生的路,不管走的是哪一条,原来都那么艰难。”

“而在我的迷然间,又是一种伤害,对自己。”

……

她轻轻吐气,笑不自觉挂起,以为说出来了是轻松,但是胸口那股惆怅,

去又来,

渐渐盈满怀。

作者有话要说:  

☆、3.7——冬之夜(Ⅰ)(7)

“我总是在想,爱情在人生的旅途中,它常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有时候我们以为是爱情伤害了我们,其实到头来不过是我们自己伤害了爱情,把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所谓的爱,披在身上,刺痛自己的心。”

……

“因为活着,就意味总有一些放不下,不论你已经多么释怀。人家说,人生在世,要看透,但别看破。其实看透的最终结果,必然会看破,因为我们的心,就在这副血肉之躯中,它会腐烂,而所有的意念、信仰,都会散,甚至重新组装,注入另一具新鲜的躯体里,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生生不息吧!我们每个人身上,有着那么多的相似点,却又只能独自面对自己的人生。”

“小清姐,虽然秦大哥告诉了我,但我还是不能够妄自以为自己对你经历的那段曾经,多了解,自以为是的去问你,现在,心还痛不痛,对你放下所谓的关心。毕竟,过去已经成为过去,回忆,终究也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我总是觉得累。但却不能妄自去请求,就算已经无法再承受,因为,要前行,只能再承受。”

“对生命中的所有,不能强求拥有,只能像风一样,去感受。我想做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像时间那样专注,只往前走,不管身后拖曳了什么。”

“但我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做到。”

……

她还在说,轻轻的,缓缓的,一句一段的说,她知道她在听,也听得懂。

她所有的话语。

她此刻茫然迷乱的心。

自以为已经成熟,可以面对的心。

阳光还是那么好,周遭还是静悄悄,偶尔有风来,

听她诉怀。

不知时间又走到了哪里,吱一声,门口被打开,向子纱转过身,进来的,是童小清的一个李姓看护,她手上端了个托盘,里面有水有药。

“子纱,秦太太该打针吃药了。”李阿姨对她轻声说。

向子纱朝她点头,起了身,伸手弯腰扶起童小清,“小清姐,该吃药了。”

童小清配合她起身,唇角微微上扬,一朵淡淡的,静柔的笑。

向子纱一时发怔。

她的笑,真的很美。

净柔如白莲,涤人魂灵。

李看护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和向子纱将童小清扶躺床上,动作娴熟喂她吃药,推针。

向子纱站在一旁,仔细看了看,都是些提高免疫力的药。

“子纱,秦太太需要休息了,我们走吧。”收拾好东西,李看护又说了第二句话,和童小清一样少言。

她了然,俯身对童小清轻轻说:“小清姐,我走了,下个星期我再来看你。”

童小清躺在床上,柔目静视她,唇畔的笑依在,头微动,点了点。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她突然开口,轻轻的,柔柔的,似水若风,轻抚过向子纱的耳,涟漪了她心湖。将转身的向子纱不禁愕然,不可置信的同时一种惊喜罩满了整颗心,她一时说不出话,看着她。

童小清朝她笑了笑,闭上眼睛。

“走吧。”李看护望了她们一眼,并不太在意,再一次轻声催促向子纱。

“看你刚才的样子,是第一次听到秦太太开口说话吧?”并肩下楼时,李看护主动开口问。

向子纱点头,等她继续说。

“秦太太其实什么都是好的,除了身体虚弱点,没法子晒太阳,其他的都跟平常人差不多,虽然她不说话,但也会表达她自己的想法,是很好相处的人。”

“我刚开始接看她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我也以为她不会说话或心理有些什么问题,我还记得那时我照看了她足足一个月,她才开口对我说话,而且就一个字,‘烫。’当时我和你一样,也很吃惊呢!”李看护一下子又变得很健谈,一点一滴对向子纱诉说。

其实,秦天已经与她打过招呼,若是向子纱问起童小清的情况,就全部告知。

向子纱一边听着,突然问:“李姐,小清姐的三餐都是和大家一样吗?”

“当然不是,秦太太的食谱是秦先生专门请人调配烹煮的。”

“哦。我方便看看吗?”

“当然可以,你跟我去办公室吧。”

从疗养院出来,太阳已经西下了一半。

下午四点。

照在她身上的阳光几乎没有一丝热度。

起风了,大,也多,一波又一波,乱了她的发,为防止有沙吹入眼,她颦眉眯眸,匆匆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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