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夹过的地方最好吃。”他又说,再夹了一块,却是伸向她嘴边,“我夹给你的也好吃。”
“我自己会夹。”霎间腾红了脸。
“乖,就吃一口。”诱哄着,一定要她吃下。
向子纱羞尬且无奈,看了看对面的顾依依,最后还是乖乖张嘴,任由他将食物往嘴里送。
“你们俩好甜蜜啊!”顾依依已经把自己的粽子扫荡完毕,抽了纸巾拭嘴,喝了两口热茶,靠上椅背,看着他们说,脸上还有笑意,但不是那么明灿了。
“这是当然。”顔海勋满意极了,根本不介意有她这个第三者在场。
“可是,子纱,你之前还跟我说你和Fred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呢!”顾依依睁大明眸紧瞅向子纱。
向子纱微怔,一时接不下话。
“现在不是,但以前是,以后也会是。”顔海勋握紧她的手,从容替她回答,声音不大,也不咄咄逼人,但语气坚定,一颗执着的心。
顾依依的心微微一冷,笑容散去大半,但转瞬又回拢,聚成一个亮灿的笑,复而开口,“子纱,你妈妈包的粽子真好吃,真可惜我哥不在,尝不到。”叹气摇头替易彬表示可惜。
“易警官最近似乎很忙。”顔海勋顺着她的话说。
“对啊!我哥就是个大忙人,工作狂,从大年三十到现在,一直都是忙忙忙。”顾依依也很快接过话。易彬昨夜总算忙完工作,顾依依以为可以缠着他去玩,谁知易彬一大早又跑去了局里,这个工作狂!
真是!
顔海勋这次却只笑笑,并不打算搭话。
顾依依见他无意再聊,复对向子纱说,“子纱,我可不可以跟你要两根粽子?”
“依依你拿吧,没关系。”向子纱笑道。
“谢谢你子纱!”顾依依露出两排好看的米粒牙,“我要留给我哥当宵夜,他从早忙到晚,晚上回来肚子总饿,我今晚就提前热给他,两根粽子刚好够他吃两个晚上。”
“啊?”向子纱以为是她自己要吃,没想到——
“依依,晚上吃粽子不太好消化。”她提醒。
顾依依不以为然,“没关系啊!不是有你泡的这个什么山楂姜枣茶吗?给他一起喝就好啦!”
“嗯——晚上喝姜茶不太合适,要不这样吧,如果易要喝,你给他重新泡,不要加姜。”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泡耶!”她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咯!就应该远离庖厨,什么都必不会!
“很简单的,你把红枣切好煮水,等水开了再把山楂放进就好了。”
“哦,”顾依依点头,还是嫌麻烦,“我怕我泡的不好喝,要不子纱你先帮我煮了吧!”
“嗯……好吧。”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耽误一点时间了,向子纱微作迟疑,还点头答应了。
“顾小姐,子纱要去店里了,没有多余时间帮你泡茶。”顔海勋开口,瞥了顾依依一眼,语气神态有点冷。
“你说的不算,子纱已经答应我了!”顾依依抬着下巴,脸上带笑,唇微微撅起,好像在跟他示威。
“子纱,是不是?”她反问向子纱。
“子纱,已经九点二十分了。”顔海勋温柔提醒。
“啊。”向子纱抬头看挂钟,真的这么晚了!姐姐要她一定九点半到店,她再看顾依依,神色显一丝为难。
“子纱,你一定要帮我泡茶才能走哦,不然我哥吃了粽子不消化睡不好怎么办!”顾依依霸住她,孩子气似说。
“依依,要不这样好吗,我先帮你把红枣切好泡水,晚上等易回来你再把水煮开加进山楂,如果现在就煮,到了晚上就不好喝了。”她折中的说,事实也确实如此,茶泡太久,味道全变,不是太酸就是太甜或太涩,只过分刺激味觉,更不能安寝。
“嗯,好吧!”顾依依不再为难,作罢。
“子纱,不是要赶时间去店里吗?我来收桌子,你去帮顾小姐泡茶。”顔海勋说,手已经在收拾桌面。
向子纱说好,起身进了厨房。
“我也帮忙。”顾依依灿灿一笑,开始积极收拾自己这边。
“Fred,你刚才生我的气了吗?”顾依依笑嘻嘻问。
“顾小姐,你做了什么事惹我生气吗?”他反问,语气淡。
“喏!你现在就是在生气!”顾依依盯住他说,带着一股孩子气。
“我没有。”他淡笑,伸手把她的粽叶连同自己这边的丢进垃圾篓。
“你有!”顾依依咬住他不放,语气更撒娇,“你都叫我顾小姐了,这不是生气是什么?”他的态度神色明显对她分出了距离,虽然也不曾亲近,毕竟他们前晚才第一次相见,但是她——就是不喜欢他这样对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顔海勋哑然失笑,不想多说什么。这个顾依依,对他未免太热情,原因?她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他明白,他一直是她脑海中的某个影像,而且还挺深刻,但是,怎么可能要求自己对她也表现同样的热切?他没有跟人自来熟的习性,叫一声顾小姐他觉得最适宜不过,毕竟,他们之间,还隔着易彬这个厉害关系人物,怎么亲近得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3.11——春之约(Ⅱ)(2)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顾依依,要求未免太多,才见过两次面就希望大家混得跟认识了十几年似熟稔。”
“顾小姐,难道你会读心术?”他笑问,撇起的唇角是微微的讽。
“没有。”顾依依否定,“不过我大学里心理课修得相当好。”这也是受易彬影响,易彬大她四岁,在易彬读大学那会儿她还在当中学生,那时候易彬对心理学兴趣浓烈,一到放假回家就天天窝在家里啃专业的心理书,她也时不时闲来无事翻看几本,也勉强算是半个心理专业人士了。
顔海勋不说话,把碟筷收起,准备进厨房。
“我说得对吗?Fred?”顾依依追问,对他就是认定不放,哪怕赖脸皮,也不放松。
“我只能说你的心理课程修得不错。”他也不否认。
“看来我猜对了。”顾依依扬唇,得意一笑,“虽然我不会读心术,不过,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读懂你的‘心’。”俯身倾向他,晶亮的眸带笑,看入他的黑眸深处。
“是吗。”顔海勋眯了眯眼,却完全不被她的话挑动,端了碟子离开餐桌。
“你是个执著的人。”顾依依说道,跨出位子跟上他。
顔海勋看她一眼,反应还是淡。
她说得没错,但又如何?不过是不相干的人。
“我说得没错吧?”顾依依目光全在他身上,得不到他的回应,她继续说,“有件事我很想告诉你。”
顔海勋脚步微顿。
“我哥和你一样,他也是个执著的人。”她拦在他前面,看着他面上的每一处表情反应,渐渐笑开,“而且比你执著,用不一样的方式执著。”说完,特意朝他咧嘴灿笑,率先进了厨房。
“子纱,你见过顾小姐的母亲吗?”
“嗯?”分了神的向子纱将目光从车窗外掠过的景物收回,放到他身上,表情微疑,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不明白。
“只是随便问问。”他对她柔暖一笑。
“嗯——我听易说过,依依的妈妈在她不满一岁时就过世了。”她就很久之前和易彬闲聊时储存的一点零星信息拼凑道,那时他们聊得不多,但她能把事情的大概连贯成一脉。
“哦,原来是这样。”倘若如此,那就是一种概率上的巧合罢。对顾依依,他说不上讨厌或反感,只是,没有兴趣,别说其他,就连做朋友的兴趣都没有,但是她的眉眼神韵,带给他一种熟悉感,那熟悉感,一点点聚拢,然后扩大成形,叫他无法不去在意。
“嗯。”向子纱点头,记得那时候易彬说,当时他还年幼,且那阵子生病住院,很多事情不清楚,也没有记忆,只记得自己出院回到家,就没再见到顾依依的母亲了。母亲告诉他,舅娘去了另一个地方了,很远很远,不会再回来了,以后他也要帮忙一起照顾依依。
再长大些易彬才明白那个所谓的很远的地方就是指不存在的地方,人已入土与大地同息,消失了,离开了,不可能再出现了。待依依大一点,闹着要妈妈,顾泽峰便把她抱到妻子的墓前,一点都没有欺瞒,清晰而直接告诉顾依依妈妈住在里面,过得很好,但是不会再出来,所以想妈妈的时候就可以来这里看她,顾依依当时太小,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年幼的他们以为墓地里真的住了人,有好长一段时间,在顾依依三四岁的时候吧,她每个周末都要易彬和俞辰带她去看妈妈,瞒着家长。那时候鼎峰刚成立没多久,顾泽峰天天忙于工作,照顾依依的工作就落在尚未调离百城的易鼎光和顾吟身上,作为表哥和义兄的俞辰对顾依依自然也是呵护疼爱有佳,她的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所幸,顾依依虽然不时任性胡闹,但并没有养成娇横跋扈的大小姐脾性。
“我就不进去了,晚上来接你下班好吗?”车停在店前,他为她解下安全带。
她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回去。”
“为你做的任何事都不是麻烦,相反,这是我最乐意做的事,相对上班,我觉得这件事更有意义。晚上九点半,我来接你,好吗?”他温柔的坚持着。
“……嗯。”无法漠视他眼底的柔情和炽热,她点头,拿起东西,倾身打开车门。
“子纱。”他叫住她,拉住她的手。
向子纱回眸。
他拉近她,揽她入怀,将暖热的体息贴进她的身,心,抱了有一分钟那么久才分开彼此间的一点距离,他低柔的笑音,温热的气息全都是她的,他低首,在她额上烙下一个深吻,“这是早安吻,”在她左脸颊烙上一个深吻,“这是午安吻,”又在她右脸颊烙下一个深吻,“这是下午吻。”
他扶开她,星眸蕴情,笑意焕然,修长好看的食指抵在她两唇瓣上,“这里,留到晚上,作为晚安吻,好吗?”
她的脸又红,心怦怦乱跳,不知怎么回答,是或不是她都害怕,垂下眼,咬了咬唇,无法面对那种心乱的感觉。
“脸又红了。”他实在爱极她为自己羞红脸的娇甜模样,轻捏她的红颊,忍不住笑闹她,“还是,你想一次全部都用完?嗯?”倾身近她耳,低低笑言,声声蛊动,撩触她的最敏感。
她没意外又泛了一身的轻颤,别开脸,“好啦,我要下车了。”急急慌慌推开车门。
他没再拦她,笑眸含情,目送她下车,在她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笑语柔绵,“子纱,晚上我来接你回家。记得,我没来,千万不要跟别人走哦!”像是玩笑,却带了低微的请求。
“好。”她咬唇点头,“路上开车小心。”
“子纱姐!新年好!”才进店门,向子纱就收到乔可彤一张特写的大笑脸,好像预计到她这个时候进店似,分秒不差。
“新年好,可彤。”向子纱即刻被她感染,绽出笑颜,心情也明亮起来。
“咦,顔大哥不进来吗?”乔可彤侧身让她进门,同时往门外望了望,却看不到护花使者。
“啊,他去上班了。”估计可彤都瞧见了吧?
“哦,”乔可彤点头,一点小失望,“我还想说可以跟颜大哥问声新年好呢!”
“他今晚会来。”
是哎,他今晚会来,说带她回家。
“是吗?”乔可彤又是一个大笑脸,好像比往日活泼了不少,“我还以为说今天看不到他了呢!”
“我姐没来吗?”向子纱放下东西问。
“子妙姐来啦!不过她去超市买尿不湿了,说先回家一趟再来,叫我们先把卫生搞好。”
“好啊。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已经十点了,新年第一天开门,势必要把卫生工作做好,至于营业,估计要到下午了。
“嗯!”乔可彤已经装备十足,戴了头巾,扫帚在手,“哦,对了子纱姐,筱祝姐说待会过来拜年。”
“是吗。”向子纱挽起头发,戴上袖套。
“嗯,她说她的手机在车站被偷了,下午要去买手机,说我们如果只是搞卫生不营业的话就一起陪她去。”
“哦。”向子纱点头,原来如此。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于筱祝之前说回到百城就会打电话给她,但她却一直等不到消息,原来是手机被偷了。向子纱的电话号码于筱祝一直是记不住的,倒是乔可彤的记得清楚,因为她俩的手机号只差最后两位数字,而且那两位数字还相同,只是顺序相反。
“还有,”乔可彤转到收银台,拿起放在台面上的一个盒子说,“这是你那位在医院上班的医生朋友送来的。”
“杰涛吗?”向子纱看过去,是一盒地方特色糕点。
“对啊,就是他。”乔可彤说,“他说要赶去医院开会,丢下东西就走了,说有空再过来。”
“哦,那我待会给他个电话,”向子纱说,也拿起了扫把,突然又想起一事,转头对乔可彤笑问,“可彤,你觉得杰涛怎么样?”她之所以会问,是因为潘杰涛曾几次跟她或明指或暗示自己对乔可彤有好感,她有点意外,但还是鼓励他大胆追求,不过潘杰涛性格算是内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叫她这个朋友当中间人,找准时机帮忙搭搭线。她向来不大喜欢干涉他人的感情之事,有些为难,不过好在这个忙也算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当然也想看到有良缘结成,所以没多想,就问了。
“你说潘医生啊,”乔可彤放下扫把,神经没太敏感多想,“还好啊,人长得挺老实的。”口气平常,甚至没放心上,不以为然的。她记忆库里的潘杰涛身量中等略上,不胖不瘦,不高不帅,方脸,皮肤还算白,五官蛮端正,戴着一副眼镜,中规中矩的模样,就是那种平常去到医院就可以抓来一大把那类型的医生。所以乔可彤对他印象不深,很不深,她的满脑子里,都是漆宇宁易彬顔海勋甚至俞辰管择崇之流的大帅哥,帅哥看多了,潜意识自然对对象的要求放高些,低于这个标准的,她一般不会考虑。
“除了人老实呢?”向子纱再问,看乔可彤的样子,应该对潘杰涛没有同等的心思,心底有点为潘杰涛叹气。
“除了老实……好像脾气不错,蛮好说话的样子。”乔可彤略想,随便答。
“看来杰涛没有给你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哦。”向子纱笑笑的,看着她的表情。
“我跟他又没见过几次面,哪能有什么深刻印象啊!”乔可彤依旧一副不以为然,话毕方觉醒,她反问,“子纱姐,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没有啦,就随便问问。”向子纱却草草回复,打算结束话题,从乔可彤的神态反应她已经了然,问下去也是多余,徒增她烦恼,现在是只有东风,万事皆欠,而且,这会儿也不是她当红娘的良机,还是先搞好卫生吧!
“你要扫一楼还是二楼?”她问。
“呃——我还是在一楼吧。”乔可彤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3.11——春之约(Ⅱ)(3)
卫生打扫收尾时,于筱祝来了。
“Hello两位,新年好啊!”于筱祝心情似乎很不错,整张脸都泛笑,笑容还带几分娇俏。
“新年好,筱祝。”向子纱请她坐下。
“筱祝姐,我的紫薯干你有没有带?”乔可彤也围上来。
“带啦!”于筱祝把拎在手中的袋子放桌上,往外拿出了一包又一包,“喏,这是给你的,够你吃了吧?”
“谢谢!”乔可彤揽过来,眉欢眼笑的,“我最喜欢吃筱祝姐家的紫薯干了!”这是她看小说的必备良品!
于筱祝本家做干货小零食生意,还有一个小作坊,主要加工一些本土特色干货,而紫薯干炸薯片就是其一。与市场上销售的成货不同,于筱祝家的干货作法传统,原滋原味,就拿这个紫薯来干说,没有添加任何糖或食品剂,口感佳,非常有嚼劲,十足十的纯天然。过年前向子纱和于筱祝说有想法在店里增加一些特色干货的销售,打算从她家那边进货,让她带些过来。于筱祝上心得很,把能带的都带了过来,种类全齐。
“子纱,就是这些了,你看看有哪些比较合适拿来卖的,再跟我说。”没一会,一堆干货小山似堆满了桌面。
“好,麻烦你了筱祝。”向子纱一一把干货全都看过尝过,当下就决定了要哪些,于筱祝记下,俩人又谈了一些关于进货的事,结束后,于筱祝问,“你们俩,待会儿有没有空陪我去买手机?”
“我可能没空,让可彤陪你去吧。”向子纱说,打扫完卫生,她还想把书架再整一下。
“我就知道,你一向不喜欢逛街。”于筱祝耸个肩,也没太介意,“不过总能一起吃个午餐吧?”
“好啊!”乔可彤第一个举手赞同,“我带你们去新开的火锅店,那里可好吃了!又便宜。”
“大中午的吃什么火锅?”于筱祝不同意,她还打算说去吃西餐呢!就是向子纱姐夫同学开的那家,味道不错,这一两年在百城名气最响的。过个年吃了一堆传统美食,是该换换口味。
“可是真的很好吃呢!”乔可彤力争。
“你请?”于筱祝反问。
“啊?我请?”乔可彤皱鼻,声音变小了。
“我请吧。”向子纱道,好歹她在木兰花果的责任和说话权比乔可彤大一些,今天又是于筱祝特意送东西过来,理应她作东。
“子纱你请啊?”于筱祝斜脸瞅她,笑问。
“嗯,我请。”
“那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有人买单,乔可彤不担心了,又力争。
“好啊,就去吃火锅吧!”于筱祝也赞同,“子纱,要不要顺便叫你那个高帅富男朋友出来?他应该也在百城了吧?”
“什么高帅富啊?”向子纱不禁好笑,这个词她不是没听过,近年网络上极其流行的新词汇,什么高帅富,白富美,穷矮搓,□丝之类,几个简单的字组成几个新潮的名词,一个名词就是一个阶层的代号,简单明了,却也夹讥带讽,阶级意味浓。
不见得是好。
“难道不是吗?”于筱祝挑眉,“人长得又高又帅又是富二代,他那条件,简直是高帅富中的极品高帅富嘛。”人家的条件摆在那,是只猪都看得见那光彩好不?
“嗯嗯,我也觉得。”乔可彤搭腔,并开始做盘点,“除了顔大哥,我觉得易大哥,之前的俞大哥还有那个管大哥,也都是高帅富!”
“确实都算,不过他们不是什么富二代,但也是极佳优质股。”
“嗯嗯!”乔可彤继续附和。
“另外还有一个也不赖。”于筱祝眉尾一挑,眼波泛水光,望着向子纱,笑靥妩媚起来。
“谁谁谁?”乔可彤凑上前。
“呐,就是子纱那个亲爱的韩学长啊!”她的笑声如银铃清脆散开,与往日那个大咧外向的于筱祝有所不同,多了几丝女人味,好似浑然天成,但细细去究,故作成分也不少。
“什么亲爱的韩学长?”向子纱又一阵好笑加无奈。她们现在,最最喜欢拿她人际关系中的这些男士们开玩笑了,其实,彼此的关系比什么都要明朗简单。只是女人和男人之间,不管多纯洁,总会被人胡乱臆想,她管不到,也无权干涉别人的言论,不过,有些事情,能讲明还是讲明的好,原本无事变乱网,不是麻烦纯自找吗?
“当然是你的亲爱的韩学长啦!难道会是我的亲爱的不成?”于筱祝暧昧朝她笑。
“是是,他确实是亲爱的学长,学长。”向子纱也笑开,随她去,不过重点又重点的重复了‘学长’两个字。
“哎,子纱,”于筱祝收住笑,总算正常,跟平时没差了,“你那个韩学长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学长他回老家过节了。”
“他不是阳城的吗?”
“不是,学长是林都人,只是从小在阳城的外婆家长大,顺便在那读书而已。”
“哦。”于筱祝了然,又道,“子纱,把你学长的号码给我呗!”
“筱祝姐你要韩学长的电话做什么?”乔可彤觉得于筱祝突然变奇怪似。
“找他买车咯!”于筱祝说得随意,可笑颜似春花。
“筱祝你要买车啊?”向子纱问。
“嗯。”
“筱祝姐你哪来钱买车?”乔可彤也问。
“程剑超已经把房子转到我名下,我打算卖了它买部车。”
“啊?”乔可彤吃了一惊,“筱祝姐你真的和程大哥分手了?”
“当然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于筱祝扬眉,却一副不以为然。
“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只是闹别扭!”
“彻底分了,以后你们就别在我跟前提这个人,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于筱祝表情变郑重,肃然提醒友人。
“哦。”乔可彤还想问些来龙去脉,但见于筱祝难得严肃甚至冷然的模样,再看看向子纱,只是默声点头,带着一份了然,她最后也应下,想了解,再找时间问子纱姐好了。她心想。
“子纱,给你学长的电话我啊!”于筱祝又催。
“你等一下。”向子纱到收银台取了张便贴,写下韩俊余的手机号码,工作电话和网络联系方式,递给了她。
“这是他Q号?”拿着便贴看了好几遍,于筱祝露出意外又满意的笑。
“嗯,这样你们聊也方便。”
“子纱,你想得可真周到,谢啦!”于筱祝难掩开心,眉尾笑出了几条细浅妩媚的鱼尾纹,她将便贴小心叠起收进包。
“筱祝姐,韩学长卖的车好像都不便宜呢!”乔可彤说。
“确实不便宜。”于筱祝眉眼弯弯,“也没关系啦!以后嘛,大家越来越熟,他应该会给我打最低折扣吧!”一语双关似。
“可还是很贵啊!”乔可彤说,完全听不出于筱祝话里的隐意。那不是?那是买车耶!折扣再低总不可能缩水一半价格吧!又不是去百货商场买衣服鞋子去超市买促销品。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啦。”于筱祝笑面不褪,“好了,肚子饿了,你们卫生搞好没有?”
“还差一点。”向子纱说。
“行了,我来帮忙吧。子纱,你打电话给你那个高帅富男朋友嘛!叫他一起出来吃火锅,顺便买单。”
“他不是我男朋友。”向子纱霎时红脸,好不无奈急急辩口。
“哟哟哟,脸都红了还不是呢!”
“子纱姐,你就给顔大哥打个电话叫他出来吃火锅嘛!我也想见见他。”乔可彤帮腔,极品帅哥耶!她委实也想见一面,都说欣赏美的事物陶冶情操呢!新年伊始,她的情操需要被陶冶。
“你干嘛想见人家男朋友?你也喜欢那个高帅富啊?”这下于筱祝连她一并打趣。
“才不是!顔大哥可是我的偶像。”乔可彤说,看了向子纱一眼,好像怕她误会。
“哦哦,我知道,可彤你可是‘从一而终’,情钟的对象一直是你那个亲爱的漆宇宁学长。”于筱祝对她眨眨眼,吃吃笑开。
“哎呀!你不要说了!”轮到乔可彤红脸了,她性格活泼文静各占一半,心事突然被人挖出来,当然觉得羞。
向子纱也在一旁笑,“筱祝,你就不要逗可彤了。”
“你赶紧给你那个高帅富男朋友打电话啊!”于筱祝收起笑,回到之前的正题。
“都说,他不是——”
“不用解释啦!现在不是以前是,前男友得了吧!现在遮遮掩掩的,说不定没几天你们就修成正果了,喏,手机,现在就打。”于筱祝不放过她似,直接把桌上的手机塞到她手中。
“子纱姐,你打啊!难得今天大家都有时间。”乔可彤也游说。
“好啦。”向子纱拗不过她们,拨通了顔海勋的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3.11——春之约(Ⅱ)(4)
“子纱。”好一会儿,电话才接起,那头不安静,有人在旁说话,要不就是不时有人过来向顔海勋作请示。
“嗯,在忙吗?”她咬了咬唇,松开,轻声问。
“还好。”顔海勋声波含笑,“你呢,很忙吗?”
“已经忙完了。”她说,“嗯,是这样,刚好筱祝也在这,我们想去吃火锅,所以就问你要不要一起?”
“待会吗?”
“对。”
那头的顔海勋未即刻回复,而是跟她说了声对不起,和部下说了几句话,像是做一些工作上的安排,结束后又对她说了声抱歉。
“你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她问。
“没关系。”
“那么——”
通话再次被打断,同刚才一样,顔海勋又是忙了一番然后对她抱歉又抱歉。
“没关系,你先忙吧。”她说,看来电话打的不对时候。
“子纱,真不好意思。我好想跟你们一起去吃火锅,可是,已经约了仁天的负责人中午会餐,所以——”
“没关系,下次会有机会,你忙吧。”
“晚上好不好?晚上我请大家吃饭。”顔海勋多不舍这样的机会,可是她的电话太突然,又临近午餐时间,已经没法更改,他多想现在就见她,却又无奈,只好另寻他机。
“晚上?”向子纱瞟了于乔二人一眼,有太多犹豫,却不忍将他拒绝。
“嗯,晚上好吗?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店里接你们。”
“我——我先问她们,晚点给你答复好吗?”她留了个余地。
“好。”
“嗯,再见。”
“再见。”
“怎么样?”电话才挂,于筱祝就追问,迫不及待似。
“他中午有会餐,没法过来,要我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这样啊!”乔可彤当然一脸失望状。
“嗯——他说如果你们有空,想请你们吃晚餐。”犹豫再犹豫,最后她还是说了。
对他,她有太多不忍!
“啊!真的吗?太好了!”乔可彤喜出望外,简直要手舞足蹈了!
“高帅富这么有心啊!”于筱祝也跟着意外又开心。
“嗯,他问你们想吃什么,下班就来店里。”这么多的不忍,就成全吧。
“西餐,当然是西餐!”于筱祝叫道,“可彤,这下我俩有口福了,中午火锅,晚上西餐!妙哉!”
“呵呵!是耶,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乔可彤也喜笑开颜。
“决定吃西餐了吗?”向子纱漾出笑,大家开心就好。
“决定了!”二人同声。
最后,向子纱答复颜海勋晚上一起用餐,而三人的午餐则是去了新开的火锅店,结束午餐后,乔可彤陪于筱祝去买手机,向子纱一个人返回店里。
向子妙恰好到店。
她手上拎了不少东西,正要拉开闸门。
“姐,我来,”向子纱拿过钥匙,把门打开后又替姐姐分担了不少东西。
“怎么就你一个人,可彤呢?”向子妙问。
“她陪筱祝去买手机了。”
“第一天开店还到处乱跑。”向子妙念叨,生孩子后她白胖圆润了不少,不过她个子本来就高,比例上倒也刚好,初为人母,她完全脱掉了一种小女人的娇矜稚气,成熟女性的韵味更足。
“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向子纱说,“姐,筱祝拿了她家乡的特产干货来,你要不要尝尝看?我已经定要了一些。”
“行,我待会有空再说。你们把卫生搞好没有?”
“好了。”
“我买了新窗帘,你看该怎么挂。”向子妙从大包小包里取出了一条条新窗帘,有嫩绿粉白,有微蓝米黄,一下子跟进了染布坊似。
“姐,这颜色会不会太杂了?”
“应季应季,现在是春天,颜色上就该活泼清新点,这样才招揽人气。”
“哦。”向子纱不再说什么,颜色虽杂,但好在容易搭配,木兰花果楼上楼下共有四扇窗户,那就楼上的白蓝,楼下黄绿好了,她很快将窗帘归处。
“待会儿你是不是要去市场买东西?”向子妙问。
“嗯,还差一点花茶没买。”向子纱答,她昨日已经将营业所需的各类食材准备妥当,不过昨天才初六,开店做生意的店家不多,她的东西还没有买齐。
“我和你去,家里也要买一些,我看今天也不用开门营业了,明天初八再做生意吧!你姐夫的姑姑回来,今晚去我那吃饭。”
“不了,姐,我约了朋友吃饭。”
“朋友?”向子妙狐疑望她,突然笑了,“是那个顔海勋吧?”
“嗯。”向子纱也不隐瞒,“他说要请筱祝和可彤吃饭。”
“子纱,那位颜先生是不是你男朋友?”向子纱突然问。
“现在不是。”她答,对这个问题突然有种厌烦。
“现在不是?”向子妙疑惑,“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姐,你就别问了。”她更烦了,什么都不想说。
“我这是关心你,”向子妙嗔她一眼,语重心长起来,“我听你姐夫说那个顔海勋来头不小,家世背景响当当,十足十的大人物;我们是普通人家,再怎么有权有势也只是在自家的地方上,他们那些可就一不样了,背景太强,和我们差距太大了,对方家长的门户之见一定很深,我不知道你现在和他进展到什么程度,但和这样的人深交最让自己受累,你自己想清楚点。”虽然向子妙自己也算是嫁入了豪门,不过是小地方的小豪门,那种所谓的门户之见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妹妹那个朋友的家世,可就真的是不一般了,向子妙从丈夫那里对顔海勋的背景做了不少了解,她想了又想,虽然对顔海勋好感百分百,自己也曾为了丈夫的事业把妹妹推到他身边,但怎么说还是担心唯一的妹妹在这条路上会吃亏吃苦,所以又开始啰嗦管起妹妹的事。
“姐,我知道。”向子纱当然明白姐姐是关心她,为她好,但现在——她自己也是一团乱,什么都想不清楚。只求随缘,顺其自然,最不负责任的一种状态。
“那就行了。”向子妙不再啰嗦,知道说再多妹妹也不会听,“现在我要照顾辉辉,也没什么心思在你身上,反正你的事也从来都不会让我管半分,总之你自己想好处理好就行。还有,你什么时候去他那里上班?”
“下个月吧,我先把店里的事情安排好。”
“那就行了,可彤一个人带新人忙不过来的,我有空会来帮忙,你工作不忙的时候也来看看。”木兰花果年前招了两个新员工,确认了元宵过后上班。
“哦。”
“好了,先挂窗帘吧!”
“嗯。”
“差点忘了,你带粽子给我没?”
“带了,这里。”向子纱从收银台拎了个袋子出来,“妈还给你配了些药,要你每天熬一包分三次喝。”
“妈电话里跟我说了。”向子妙打开袋子,“就五根啊?这么少?”
“呃——东西太重了嘛,我拿不动。”向子纱偷偷别开脸吐舌,她怕自己这边的分量不够顾依依和顔海勋吃,就偷偷从姐姐那份拿了两根过来。
“算了算了。”向子妙出乎意料没跟妹妹计较,而往年她最喜欢吃母亲包的粽子了,“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胃口。”她放好东西,拿起窗帘,“先挂窗帘吧。”
晚餐,如他所愿,一行四人到陈俊的西餐自助厅大快朵颐了一顿,心满意足的于乔二人对顔海勋好感更是上一层楼,席间不住打趣他们,顔海勋对她俩当然是卖力讨好,气氛融融,彼此的关系又熟稔密切了好几分。
饭后,时间尚早,他们到西餐厅附近的咖啡馆小坐片刻,夜深了才散,顔海勋一派绅士,虽然并不顺路,但还是先将于乔二人送到家,他才与向子纱一起回莲依花园。
“记得在海都的时候,你的朋友也不多,就是和佳宁,嫣桃最好,总是三人行,来到这里,也是一样。”
“嗯。”她轻笑应和,几乎要把那段明亮美好的时光忘掉。
“离开后,没有和她们联系吗?”顔海勋望着她,目深情展。
向子纱摇头。那个时候,她没和两位好友当面打招呼就离开,回到家,心境平复了些,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她试着和她们联系,她打电话给段嫣桃,一直无人接听,在网上遇到她,信息发过去,也没有任何回应;至于许佳宁,去了美国后,倒是主动给她发了邮件,关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编排了个家里有事的借口。北半球的许佳宁自然不信她的话,主动提出帮她打听事情的实委,但打听而来的消息版本不一,这让许佳宁更加怀疑,她也试图从顔海勋这边打探,却是连他人都找不到,叫李大卫出马,结果还是一样,根本找不到人,许佳宁吁嘘不已,再后来,她们的联络渐渐少了,以致断掉。
“我是跟佳宁要的你现在的联系方式,她接到我电话的时候,非常意外,我把事情跟她说了,她把我骂了一顿。”顔海勋笑,忆起她之后,他当即联系了许佳宁,许佳宁半是骂人半是唏嘘,把知道的都跟他说了,得到了她的现况消息,他没有即刻来找她,而是等了又等,直到自己获得绝大部分的力量和支持后才启程,重新来到她身边。
“这不是你的错。”声低又轻,对前事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是错还是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前路也许更艰难。
“我错了,我错在不应该忘记你,让你独自承受那些。”他握牢她的手,紧密的贴合着。从他记起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这一生,只执著于一个她,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Fred——”她心绪辗转,心有所动,却不知与他,该怎么继续。
她的心,已经不完整了。
“没关系,都过去了,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以后会一直在一起。”他仿佛感知到她浮动的心境,更加握紧她的手,给予她同等的执著和坚定。
只为他坚定。
她虚弱的笑了笑,垂下眼。
对他,她有越来越多的不忍。
“在送你回住处前,我先带你参观我们的家。好不好?”车进入了莲依花园,却与向子纱所住的别墅屋背道而驰。
“嗯。”她点头,顺他的意。
“你——住在这一栋吗?”车停下,向子纱左右望了望,最后看眼前的公寓楼。
“对。在十一层。”
“十一层呵!”她怔然,她对这个数字一直有种莫名的情愫和敏感,原来他没有忘。
他给她一个暖灿的笑,再次执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她点头,跟着他走,“嗯,其实学长也住在这一栋。”这是她刚才就想说的话。
“那位韩先生吗?”
“对,学长住在十九楼。”
“原来如此。”他莞尔。打开单元密码门,他对韩俊余的深刻印象在于——那晚,韩俊余对单萱的态度,暧昧浓烈,兴趣昭然,想必,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吧!
“那你赶快搬过来,这样就可以天天去学长家串门。”
“不搬也可以串门啊,反正都是在同一个小区。”她笑,没有细究他话里的深意。
“可是我好想你快点搬过来。”他贴近她,显露出那份渴望。
她方意会,脸腾腾的就红开,不知怎么回答他,最后垂下头,不看他。
“如果你觉得这样太快,没关系,我会搬到隔壁。”他说,早就替她打算好一切,他不想她住在那里,离他那么远,距他那般近,他不想,说好了等她自愿,做出决定,但他已经不能忍受太久。
甚至这一刻,一秒钟都不愿忍受,巴不得今晚就把她圈住,不让她再回去。
“啊?”向子纱思维没跟上他,有点不明白他的话。
“我没告诉你,我也预租了隔壁的套房,你想住哪间,随便选,不过,我更希望我们能住在一起。”
“我——”她哑言,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那边的房子要六月才到期。”她下意识冒出这一句,当初她和易彬签订了一年的租房合同。
“那——就六月搬过来好不好?”他泛出笑,开心不已,虽然要等到夏天,但——他能等。
“Fred,我们到时候再说,好吗?”如果答应,那就是一定,可是——人生的变数何其多,她不想负了他的心,但——谁又能控制命运?她只剩下一份为难,和满心身的疲然。
“好。”他依旧没有强求她,对她的了解足够多,她不轻易承诺的,但只要答应了,就绝不会反口,她有犹豫是必然的,他们现在,还处在‘再开始‘的关系,是他太心急,想将过去的情感全部叠加,但,这中间,隔有一道曾离别的伤痛的河流,时间是伤口,也是治愈伤口的良药,他坚信。到那个时候,他能够等到她的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3.11——春之约(Ⅱ)(5)
“这一间。”出了电梯,他走在她前侧,为她引路。
位置是电梯的左手里侧。
“学长住的房间也是在这个位置。”她笑言,这真是巧,位置相同,估计房间的格局也大同小异。
“是吗。这边这一间是我预租的,”他指着旁边另一间道,这栋楼的格局是一梯四户,“稍等,我先开门。”他拿出钥匙,费了一会儿劲才打开,不禁自谑,“这种老式的门我总开不惯,它不肯跟我熟络。”莲依花园建于十几年前,他住的这一栋是一期的房子,房子虽然没有显旧,但也不新就是,门锁装的都是比较传统型的。
“用惯了就好。”向子纱笑了笑,先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