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简单,就三个,可以组成一个单词的三个字母——K.E.Y,中译钥匙或琴键,就是顾依依给它取的名字。
没缘由的,有些模糊的记忆瞬间被勾起,这——
可是那记忆实在太模糊,又遥远,他抓不住。
最后只剩下一个不确定。
“谢谢。”顾依依放好了三脚架,回身拿相机。
“不客气。”他递给她,在记忆库什么都抓不到,也懒得再搜。
“我剪集好后过两天把视频传给你。”顾依依说,把相机又打开。
“嗯。”他应着,看到向子纱走进厨房,对她点头一个示意,跟上向子纱。
顾依依拿着她的宝贝琴键对着他,按下快门,一下子把他离去的背影留在了她的亲密伙伴里。
顔海勋不是没有察觉到那声响,但他没理,立直了身,大步迈入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
☆、4.4——情春(Ⅳ)(8)
顾依依回看了好几遍拍下的照片,很是满意的笑了又笑,退出正要关机,漆宇宁不知几时来到她跟前,噙着笑,说:“要不要也给我来一张?”
“下次吧!”她不大理会,按下关机键。
漆宇宁瞅住她,笑了又笑,看了又看,一下子兴味染得满满,“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嗯。”顾依依扬首回他一个笑,答得简明干脆。
漆宇宁神色闪过意外,又盯了她好一会,再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依照自己的心意行动咯!”顾依依看着他,眨眼又笑个,“不然呢?”
漆宇宁抿了抿唇,“你这一插手,萱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掉开脸装不懂。
“萱对你哥——你不可能不知道。”漆宇宁的语气紧了些。
“我当然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
“我以为你会——”
“助她一臂之力吗?”
“一直以来你不是都这么做吗?”
“没错,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萱姐能和哥在一起,包括现在,这想法,都还在,但是,”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我的希望是没用的,选择权在我哥,我哥这个人,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不会不了解,不喜欢不想要的他就不会去碰,免得伤人不利己;可对爱上的,他死都要钻牛角尖,把那个当做生命的唯一,哪怕没有出路,也义无反顾。”她认识的易彬,她亲爱的,宠爱她的,从小一起陪伴她长大的哥哥,她怎么会不了解,平日待人谦和温文,什么都好说,但他一向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唯一的原则,不是他想要的,即便把他杀了,也劝不了他接受。
漆宇宁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面上几乎无表情。顾依依说的没错,易彬就是这样的人。易彬对单萱,这么长久以来,居然没有一点感动!他的心,硬如铁,真的就是那个无情无心之人!看得他恼怒,看得他为单萱不值,对易彬,他也劝过说过骂过,最后还是无可奈何!但他承诺过,他会一直站在单萱这一边,不管发生什么。
“萱姐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无果,还让自己活得这么痛苦,不如放手。”顾依依又道,原本对单萱放下的一点怜情都不见了。谁说的话,在爱情里,自私是被允许的。
“这是你想对萱说的话吗?”漆宇宁绷着脸问。
“我什么都不想说。”无论对单萱还是对别的旁观者。她一直都同情单萱,不过现在,她的立场改变了,但这也不是什么错,她没错,“感情的事,向来只能各顾各。”
“如果你将成为第二个萱呢?这话你就不会说得这么轻松了吧?”漆宇宁扯了个讥笑。
顾依依也驱逐了脸上的那点轻松笑意,“我不会成为第二个单萱,我有我自己的幸运,并且从小到大,我的运气一直很不错。”
“依依,你长大了。”漆宇宁想反击,却落了一个笑,说出了相反的话。对顾依依这番话他当然能了解体会,可是,他的天平只会倾向单萱,顾依依没有经历单萱那绝望和苦痛,她当然什么都说得轻松,以为爱情,想争取就可以。她不懂,可是,他懂,他懂单萱那无奈和痛,所以,他一直都站在她这边,帮助她争取到幸福。
他甚至可以忽略自己在爱情的伤口,刚刚被创的伤口,也一定要单萱得到那幸福。
“必然。两个月后就是我二十四岁生日,你可要记得送礼物!”顾依依咧开她好看又白灿的小米粒牙。
“嘿!我待会可是请你吃饭来着呢!这会儿居然问我要礼物!”漆宇宁瞪眼。
气氛一下就变得轻松起来。
“哎哎,别搞混哈!请吃饭是你主动提的!”
“可你也太主动了吧!猴年马月的生日居然现在就问要生日礼物!“漆宇宁大嚷,他真不该来!简直是大出血啊!
“快了快了!也就下下个月!”
“到时候再说!”他打哈哈,打算蒙混过去。
“我不管,反正到时候你一定要送我礼物!”顾依依不依不饶。
“问你哥要去!”
“我哥已经送啦!”
“哦?他送什么?”
“车。”
“在哪里?”
“还没买呢!”
“。。。”
“他已经答应了好不好?就等我去看好付账。”
“那问你的俞大哥和管大哥要去!”
“哼!俞大哥跟前女友私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管择崇那个风骚男,鬼知道他现在死在哪个女人的两腿间!”
“啧啧,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说话这么——”赤裸裸!
“什么这么什么!本来就是!”提到管择崇,她就来气!那个阴谋家,风骚男,什么都不说,全部的工作都丢给她,害她这么辛苦!
“行行行,”这个顾大小姐,磨人的功夫可真是——让人吃不消,“既然你哥要送你车,那我就负责加油吧!”哈哈!加一次油花不了什么钱。
“没问题!我接受!不过,要加的话就加一年!”
“喂喂喂!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她一个豪门千金,居然来敲诈他这个小小的人民警察!真是没天理!
“哼!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可没有答应要给你加一年!”
“我不管,你说的!就这么定!”顾依依得意洋洋,一票通过,朝他扮个鬼脸,闪进了易彬的房间。
漆宇宁瘫坐沙发,哎哎哎,他今天就是不该来!
厨房。
“在煮什么?”看到向子纱在灶台前捣弄,顔海勋凑上前,含笑问。
“汤圆。”她抬首答,看到水沸腾起来,拿起一旁的汤圆放进锅里,用勺子搅了好几下才盖锅。
“嗯?怎么味道好香?”他嗅嗅,不是一般汤圆那种香甜味,而是有油气的。很诱人的香气,虽然一个小时前才吃早餐,但是经过一番劳作,一向体力消耗大又快的他又有了饿意。
“嗯,这个汤圆不是甜的。”她说道,“汤圆里加的是肉馅,有韭菜,鱼肉,猪肉和豆腐皮。”
“你什么时候包的?”他环上她腰,下巴轻靠在她肩线,笑问。
突然的亲密体触让她微微一个轻颤,但她什么都没说,就任由他抱着。其实她应该早就习惯他的,“不是我,这是可彤妈妈包的。”早在元宵节时乔可彤就带给她了。乔母知道向子纱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吃甜的汤圆,所以就多包了些让可彤带给她,量很多,她一直没煮,存在了冰箱里,见今天这么多人都在,她才临时起意要煮,顾依依前两天还跟她说好想尝尝什么味道。
“是吗?真的好香!好想现在就吃。”他很饿很饿了!但更想吃怀抱的这一个。
“很快就好,你再等等。”他孩子气的话让她的脸染上笑,却不期然的,打了个哈欠,她赶忙伸手掩口,这功夫间,又接连打了两三个。
他放开她,扳过她与自己面对面,“怎么啦?是不是想睡觉了?”
“没有啦。”只是打个哈欠,还有,有点累。
“黑眼圈都出来了,像一只睡觉猫。”他逗她。
她哪是什么睡觉猫?
她现在,呃,只是春困,春困。
“待会吃完汤圆先去睡一觉,中午我来接你。”他知道她中午约了老同学见面。
“嗯。”她没拒绝,就都听他的吧!心里那个她对自己这么说。
“真乖!对乖宝贝要给予奖励。”他亮眸含满宠溺,笑容潋滟,一下子又搂住她,首一勾,直接印上她的唇。
“吱吱吱吱——”
“汤圆,汤圆滚了!”她叫出声!
还没来得及与她缱绻缠绵,汤圆就熟了。他无奈笑,放开她。
“好香呀!”顾依依冒个头在厨房门口,一下子就窜进来,“子纱,是不是可以吃了?”
“嗯,差不多了。”她把火关掉,往汤圆里加了香菜和葱花,又开始收拾灶台。
“哇!太好了!我正饿着呢!”顾依依闻香就已经食指大动,“我来拿碗筷摆桌!嗯——一共有五个人。”她掰着指头数了数,从消毒柜拿了碗筷,“对了!冰箱里有牛肉干,正好拿来做配菜。”她说着,想也没想,把碗全塞给顔海勋,“Fred,辛苦你拿出去。”
顔海勋笑笑,接了下来,对向子纱说:“子纱,锅太烫了,待会我再来端,不要自己拿,嗯?”
“好。”她点头,又应下,什么都听他。
得到她的保证他才拿着碗筷走出厨房。
“我来端呗!”顾依依把牛肉放进微波炉,上前端起了煮汤圆的锅。
“依依,小心!还是等海勋端吧!”向子纱在一旁担忧,她不是什么娇弱的人,而顾依依也不是,但答应了他的,她想做到,也许她能答应他的,也只有这些了。
“没关系!我会小心,微波炉里的牛肉,就请你拿出去咯!”顾依依朝她摆手,把锅端起来,小心翼翼往门外去。
“哟哟,原来还有课间餐吃。”闻香而动,漆宇宁自动自发来到餐桌前。
“宇宁,坐吧。”向子纱招呼他。
漆宇宁也不客气,揽了把椅子就坐下。
“汤圆啊?怎么那么香?”油腻味的香。
“嗯,可彤妈妈包的。”
他吃过,“难怪那么香!”
顾依依擦着手,看了顔海勋一眼,露个笑,“我去叫我哥!”
她才迈开步,就见易彬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哥!汤圆煮好了,过来吃吧!”顾依依朝他喊。
易彬走了过去,看着他们,微微露个笑,“不了。”
“要去警校那边?”漆宇宁问。
“嗯。”他点头,目光撞上顔海勋,又是一个笑,“怠慢。”
顔海勋会意,也对他笑点个头。
“易,吃点再走吧。”向子纱望着他说。有点期盼的。
他看着她,温温浅浅的笑着,“你们吃吧,再见。”说完移步转身。
“哥!”顾依依叫住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
“晚上回不回得来?你不回来我会没饭吃啦!”顾大小姐拖住他,说得可怜又惨兮。
“到时候我给你电话吧。”他再望他们一眼,又是一个温浅的笑,几个大步,旋入玄关处,很快就开门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4.5——情春(Ⅴ)(1)
“我们换个地方吧。”仁天酒店咖啡厅门前,向子纱早到,她没有让顔海勋陪她一起等,一个人站了近半个小时,才等到了如期赴约的黄玉娇,什么寒暄都没来得及,她微微蹙紧眉头,看着快十年没有见的黄玉娇,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黄玉娇一身艳黄的最新款春装,体态婀娜,媚着笑,妖娆多姿来到向子纱跟前。她长得不算漂亮,个头与向子纱差不多,不过穿了尖细高跟鞋,女人味要重,眼波如秋水,盈盈在转,一个睇一个睨,尽显风情。样貌和几年前在高中时没差什么,但是又已经完全不一样,成熟,妖冶,妩媚,处处显风姿,别致的波浪卷发只轻轻一甩,什么玫瑰茉莉依兰薰衣草第N号的香水味全都散出来,一阵又一阵,撩情又熏人。
“还是换个地方吧!”向子纱看着她,表情平静又有种淡,与她眼神确认招呼后,又说了句同样的话。
“哟!老同学,这么多年不见,怎么对我都没点热情?”黄玉娇一个睇一个笑,媚眼如丝,每一波都在打量她。
向子纱也笑了下,比敷衍好一点那种,“好久不见,黄玉娇。”
“你说换地方,要去哪?”黄玉娇含住那让人骨头都软掉的笑,娇嗲问了句。
向子纱意识下抬眼望了望仁天酒店的电子招牌,虽然是周末,姐夫应该没有在上班,但,还是避嫌一点的好,“跟我来。”说着已迈步。
“当然没问题,你是主我是客,客都随主嘛!不过可别走远了,我车就停止附近,这新鞋走起路来可不怎么舒服。”黄玉娇扭着水蛇腰跟上她。
“放心吧,不会有多远。”向子纱瞥了她脚上那镶满水钻,每一颗都是一份女人味的羊皮尖嘴高跟靴一眼。
只是转了一个街角,她们来到一家门面不大却也不乏小资情调的咖啡厅,找了最里头隐蔽性高的一个隔间坐下。
“你这变化可是一点都不大呀!向子纱。”坐下后黄玉娇掌控主动权,首先发言。
“谢谢。你倒是变得漂亮很多。”向子纱恭维了她一句,却也不违心。黄玉娇一直就是一个风情妩媚的人,即便当年在十几岁的少女年纪。不过现在,她真心的说,那韵姿更成熟迷人,女人气又浓,别说雄性动物,随便个活人都能轻易被她吸引。
“谢谢。”黄玉娇媚波一转,大方接纳,“以前你说话我最爱听了,因为你一直都是个诚实的好孩子。”那话里行间,即赞又嘲。
向子纱只给她个浅无纹的笑,没搭腔。
“对了,”黄玉娇从随身抓包取了张名片,“我刚开的酒吧,抽个时间跟朋友一起去坐坐嘛,我请客。”
向子纱接过,名片金黄色,比那身最新款的昂贵春装还闪亮,她认真看了看,酒吧名字还蛮特别——‘Again’,中译‘再来’,日常,简单,好像没什么,但细细体味,有种隐秘的暧昧,和她这一身娇和媚还真是搭。
似乎姐夫还蛮中意这样的含蓄情调。
“谢谢。”客套上向子纱回应道,把名片收起来。
该进入正式话题了。
“你和我姐夫是在你的酒吧认识吗?”
“我就说,你还是这么聪明。”黄玉娇微眯起那涂得漂亮,浓淡合宜的双眸,又是一个勾人的笑。
“过程。”她不是男人,对面的这个老同学,这个名副其实的女人再迷人,她也不可能动心,于是摆出了面对不相干的人的那种淡和冷,连问题都简明扼要。
废话再多,笑容再堆,也联络不起什么感情,因为情分根本就没在往日有堆积。
“哟,都坐了这么许久还是对我这么冷淡,可真是让我难过呀!”黄玉娇故作抚胸,郁结又伤心。
“好了,黄玉娇,把事情都告诉我吧。”她演戏的本领越来越好了,可她没有心情观看。
“别着急,先喝口咖啡嘛,光是说话口干呢!”这时侍者上了咖啡和点心,都是黄玉娇点的,摩卡咖啡,卡布奇诺蛋糕,都是可以甜腻死那种,是向子纱打死都不会碰的那一类,她只为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她没有喝咖啡的习惯嗜好,黑咖啡也只喝过三两回,完全是在那个流年长期受到舒婵和斯哲的影响,偶尔为了提神才喝。
黑咖啡,她喜欢这个名字,口感也接受,它入口的滋味是苦,但越喝越醇香,如红酒,像她想要的那种人生。
黄玉娇动作优雅又小资,按照最规范的动作为咖啡加奶加糖,勺子搅了搅,端起咖啡杯又轻吹几下才一口一口的呷。
向子纱没她那耐心,有点急躁的,极力在按捺,什么都不加,直接端起杯喝了好几口,很苦,但那苦涩随着液体入喉很快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能够勾人上瘾的特殊的,醇浓的香。
也许,舒婵和斯哲,包括所有爱喝黑咖啡的人为的就是享受一刻的感觉。
只是黑色液体入喉后,她唇齿间除了留下那浓醇香气,同时神经系统还发出给她一个强烈讯号——
渴。
越来越渴,最后她还是连忙喝了几口温清水缓解那需求。
也许,这就是她无法养成喝咖啡习惯的原因,她需要的,只是水,原汁原味自然生态下的水。
它才能救她。
黄玉娇把杯中的咖啡喝掉二分之一,又悠然自得的,吃了两口甜甜又蜜蜜的卡布奇诺。
向子纱耐着性子等,一直谛视她,等她自己说。
“你姐夫这人挺好的,每次去我那都和我聊会天。”
“你们之间——”她耐不住即问。
“朋友。”黄玉娇抛媚眼似对她眨个笑,“当然是朋友,难道你还希望会有其他?”
“你和我姐夫认识多久了?”
“没多长时间,两个月不到。喏,我的酒吧元旦才开业,我来这儿也不过三两个月的时间。”
“可你为什么会给我姐打那些电话?”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是跟你和你姐开开玩笑而已。”
向子纱冷凝脸,“这玩笑太过分。”
“也是,如果换作是我,我也很生气。”黄玉娇没一点知错认错的自知,顺着她的话,含着笑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记得你的语文一直很好。”既然她自己都这么说,为什么还那样做!
“可是老师们都喜欢你呀!”
这话题!未免扯得太远!
“说吧,那天晚上你和我姐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知晓邱景阳私处的胎记。
“其实真没发生什么。”黄玉娇又是一个娇笑,喝了两口咖啡,看着她,表情多了几分认真,“那晚你姐夫来,心情不太好,好像除了因为工作,还和你姐闹了点情绪。那天晚上客人多,我也没工夫招呼他,谁知他在一旁酒一下子喝多了,沉醉不醒。作为熟客和朋友,我岂能坐视不管?所以我就扶他去休息室休息咯,只是路上不小心又碰洒了几杯酒,他全身都弄脏,我又好心给他换衣服咯!然后该看到不该看到的都看到咯!”
“可是你——”
“别急,我话没说完呢!”黄玉娇笑睨她一眼,又娇又嗲。
向子纱沉下心,保持静默。
“给他换完衣服,我翻他手机想找人来接他回去,就那么恰巧,看到你的名字,再翻了翻,才知道他是你姐夫。我当时可是意外又开心,这么多年没联系,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所以,就临时起意,想要给你这个惊喜咯!”
给个惊喜?她这个惊喜,可真是让人‘又惊又喜’!
“那么你们有没有——”对她的话向子纱还是怀疑的居多,逼着自己问仔细,却到嘴边,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是说上床?”黄玉娇春花似又一个娇媚的笑,直白得很,替她把话说完。
“对。”向子纱看着她黑黑的眼答。
“放心吧,破坏别人夫妻感情和家庭的事我可做不出来,虽然说你姐夫还真是不错,不过,我有自己的男人,还不至于饥渴到看到个男人就贴上去,我男人可是会吃醋的呢!”
向子纱抿紧唇,这话!真假难辨!但是——最后她在心底选择相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黄玉娇好似放了个卧底在她的大脑神经系统里,对她此刻的想法完全了然,“你一定是在想当年我在学校闹的那出绯闻吧!哎!我一个稍稍不慎,就成了你们眼里勾引已婚老师的坏女生,”黄玉娇替自己摇头又叹气,看似认真又不认真,“我那会儿,也还跟你们一样的清纯呢!”
向子纱握住咖啡杯,不语。
“那时候呀,我跟小白老师可真是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他知道我发生家变就多关心了我一点而已,然后一不小心说爱上我,要和老婆离婚,可我,真的是什么都没做。”说得她自己也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还提做什么。”向子纱听到的传闻也就是那么多,那个时候,她们早已不同班,关系就不曾多亲密,她也并未想过去窥探那流言背后有几分真实,与她没一点相干;何况这一刻,她也没见这位老同学因为当年的流言蜚语留下伤害或造成心理阴影什么。
瞧她这身装扮和气色,比谁都过得滋润,这会儿跟她多好似去扒那些所谓的旧伤,无聊又无益。
“确实也是,可是不提这些我们怎叙旧呀?”
向子纱又只是笑了下,不想发表任何。
“你现在一定是松了口气吧?知道怎么好你姐交待了?”黄玉娇笑睨她。
她说得确实没错。
“谢谢你告诉我事实。”
“不客气,我们是老同学嘛!只是下次见面别再对我这么冷漠呀!”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她避而不答,没想过还有下一次。
“我听说你和你姐开了家甜品店?”
“对。”
“哪天我有空去看看你,不过你可要招待我喔!”
“当然。来者是客。”
“就这么说定了。”黄玉娇扭着蛇腰起身,拿了自己的随身包,“好了,今天谢谢你请我喝咖啡,我还要去我男人那一趟,改天再去找你叙旧。”
“再见。”向子纱也起身,添点笑说,心底松下一口气。
黄玉娇两汪秋水盛媚,每一处都风情,含笑含情睨了她一眼,走出咖啡座,没有即刻移步向门口,而是往向子纱的方向倾倾身,“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一个你更想知道的——老秘密。”
向子纱狐疑,警惕着,微微锁眉看她。
“好啦,秘密就留给下一次吧!要不然,下一次你就不想再见我了。”媚眼勾住她,认真和虚假都难辨,“老同学,就对我笑一个嘛!你笑的样子多讨人喜欢呀!我也一直最喜欢看你笑了。”
“走吧。”向子纱扯了扯嘴角,挂上个浅淡的笑,只是冷掉的咖啡残留在嘴里,苦得要命!
“下次见咯!”黄玉娇风情的撩了撩发,风情的转身,风情的扭着她的水蛇腰,风情的踩着她的十厘米高跟水钻羊皮靴风情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写到第四卷的时候我已经变得很懒了,所以基本上后面都是几个大章节共用一个章节名,o(╯□╰)o。虽然点击率不如人意,但11还是会孜孜不倦坚持更文滴!(*^__^*) 。
☆、4.5——情春(Ⅴ)(2)
向子纱回到座位上,原本愉快明亮的心情一下子染上了沉黑的色。
她在吊她胃口!
她下一次要说的那个秘密,
她猜不出。
却隐隐有一种预感,很不好的预感,这滋味实在不好。
愣怔阴郁了好几秒,她突然笑开,嘲笑自己的思绪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带着走。
随便她吧!管她要说什么!
如今,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
把杯中的咖啡一点点喝完,她叫来侍者结账。
走出咖啡厅,时间还早,一点不到,春阳还在头上照着,只是没那么灿烂,风有点冷。
这是天气变化的预兆。
希望刚移种的那些葵花苗能挨得过。
她移步转到另一个街口,却见黄玉娇正站在一辆桔色的小跑车旁,耳边支着手机侧脸对她这边,在打电话。
看了几眼,意识下向子纱转移步向,不想和她再有交集。
“在看什么?”突然有人拍了她肩膀。
她吓一跳,抬头一看,居然是早上刚见过面的漆宇宁。
“差点吓到我。”她没什么好气的说,真的有被吓到。
“被帅哥吓到是你的荣幸。”
“水仙花。”她忍不住笑了。
漆宇宁也撇嘴一笑,与她并肩走。同时望了她刚才看的方向一眼,那儿只有黄玉娇一个人,恰好黄玉娇收起电话时脸转向他们这边看了下,估计不是在看他们,也没有看到他们,因为她很快就扭开头。
但漆宇宁就这样看到她的整个面部,他眯了眯眼,问,“那个人你认识?”
“哪个?”
“刚才你看的,对面,穿黄裙子那个。”
看来他都看到了。向子纱往黄玉娇那头淡淡瞥了眼,如实答,“认识。”
“朋友?”
“同学。”他做什么问那么多。
“怎么不过去打声招呼?”
“刚刚见过。”
“哦!”漆宇宁一个了然的哦,尾音拉得老长,突然又撇笑,“你肯定跟那个同学关系不好。”
呃,他管这么多!
这下真没好气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
“当然。”语气肯定得要命。
向子纱半嘲半谑笑了笑,不答话。
“我猜得没错吧?”漆宇宁自话自说。
“不知道。”他好闲,居然关心这个!
“那个女人我也见过,好像是开酒吧什么的。”漆宇宁继续说。
“你也去过她的店?”
“嗯,和同事。易彬也去过。”其实还不止一次,有那么三两回吧,单萱也去过的。
“是吗。”她不关心。她对那些地方没兴趣。
“难道你没去过?那儿可是百城最近很火的一间酒吧,地方大,环境好,赶潮流。”
“还有美女很多吧?”
“这倒没错,老板娘虽然不是大美女,但风情撩人呢!”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男人果然都是感官动物。
“你说你们同学,小学中学还是大学?”
“高中。”
“也是阳城的?”
“嗯。”
“啧啧,”漆宇宁突然立定,上下左右里里外外将她全身扫描了个遍,摇头加评判,“怎么同一个地方出产的却相差这么大?”明摆在说她没有女人味。
向子纱利齿回敬:“如何?又不一个妈生!”
“你瞧人家多出息,年纪轻轻小跑车有了,酒吧也开了,哪像你,就开个什么甜品书吧!”
“可貌似某人说过好吃爱吃,还天天去蹭吃!”她心不慈齿也不软。
漆宇宁摸摸鼻子,这话儿他说过也天天做,好吧!他收兵,“你那个高帅富男朋友呢?怎么没陪你出来?”
“漆警官,他不叫高帅富,他全名顔海勋,你可以叫他颜先生或Fred。”这年头到处都听到什么高帅富白富美矮穷挫男女屌丝什么的,没完没了!有意思吗?
“哟哟,这么维护他?”他倒一副嬉皮笑脸,“什么时候嫁入豪门,可别忘了给我颗喜糖吃。”
“你想太多了。”
“难道你们感情不好?”
“。。。”
“要不然你怎么还住在易彬那儿?”他的问题变尖了。
差点刺到她。
向子纱一时怔,“我的租房合同到六月。”换了个方式答。
“意思是六月你就搬走?”
“我——”
“搬走也好,你走了正好我搬过去。”
“你为什么要搬过来?”真是莫名其妙。
“我恢复单身了。”
“你和雯珊——”是不是他也已经看到——
“对。”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你——”她又一个无言,这世界,真的什么都在变,天天变。
“我们说好了,六月你搬走我就搬进去,反正你又不愁没地方住,你的颜先生不是在莲依花园买了房子给你吗?”不是讨论他的情伤的时候,他斩断那话题,继续说搬家的事,没错,他下一步就这打算来着,他都听可彤说了。
“你想太多了。”流言不可信,身为警察他还不懂?
“我是怕你想太多,”漆宇宁又顿停,凝着表情看她,“子纱,我知道你曾经痛过,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伤口,也许有人比你过得还痛苦,请赶快做决定,放掉该放的,自己也不必活得这么辛苦。”
他简直一语中的!
说什么?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
“谢谢关心。”默然又默然,最后向子纱提了个笑容给他,收尾式的说,那笑却和她前方的太阳一样羸白虚弱。
“不谢,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漆宇宁露齿给她个灿烂。他只是把她逼到一个死角,让她无路可退,就只有做出选择。
“要去哪?”结束话题后俩人默契都不说话只顾着朝前走,到了十字路口,漆宇宁问。
“去店里看看,你呢?”她的心已经恢复平静,即便被他逼到了死角。
“我?到处逛逛。”他耸个肩,无所谓的说。
“你不是和依依去吃饭吗?”
“没错,吃完了,顾大小姐回家补眠去了。”
“喔。你和雯珊——”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问。
“你想说什么?”
她却摇头,“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前因后果她全不明,怎么说?总不能马后炮来一句,“啊,你们分手啦?难怪!那天我还看见雯珊和一个男人前后脚进酒店!”这多不厚道!
“那就什么都别说。”他的心死了,谁都救不活。
劝还是骂,都无用。
她笑笑,“现在是几点?我手机没电了。”刚才从咖啡店出来,她看了时间,一点不到,这会儿,不知道时间又流走了多少。
岁月从来都那么随意。
“等会。”他掏出手机,早上出门到现在,他一直关机,不想听到背叛者任何一句哀乞原谅的哭求。
“一点十八分。”
“哦。”
绿灯行,他们穿过马路。
还差一步时,漆宇宁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瞧,眉宇间立即聚满阴云,眸底凝聚着冰与火,冷得无情,热得狂戾,两种极端的情绪死死纠缠着他。
他唇抿紧成一条薄线,阴郁的脸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言不发又不接下,手机响声越来越大,他一直不接,那嘈杂的摇滚曲震耳欲聋又惊天动地,惹得不少行人侧目。
向子纱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接吧。”他们的分手这么唐突,许多话肯定没说清楚。
漆宇宁抬头扫她一眼,脸色更显阴沉沉。
她知道不是针对她,但自己在旁边,毕竟有那么多不方便,“我先走了。”她露着笑,跟平常一样,随便摆了个手跟他作别。
漆宇宁没挽留,看着她说,“路上自己小心。”
“嗯,你也是。”她点头,笑容深了些,这样淡淡的一种友谊的暖,她是喜欢的。
漆宇宁目送她往前离开,自己也转个方向朝街角的绿化带去,在电话挂掉前一秒接起,表情没温度,声音也是寒洌的,“你还想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4.5——情春(Ⅴ)(3)
“宇宁——”手机即刻传来李雯珊凄凄惨惨哀哀戚戚的哭叫,“你在哪?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宇宁,听我解释,我求求你。”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说,李小姐,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死掉的心又被划上一道口,但死了,他没有了痛觉,所以可以冷漠平静无情。
“宇宁,求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我求求你!我的头和脚流了好多血,我走不动,好痛,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那头李雯珊继续哭求,撞倒后她晕了过去,醒来后才发觉额头和膝盖撞破了,血流在地上都已凝固,她没有理,疯狂的爬到床前找手机,疯狂的拨他号码,可一直是关机状态,心里越想越伤心,又是一顿大哭。哭完后她打给易彬单萱,甚至打到他家里,他都不在,易彬告诉她他和依依在一起,于是她又赶忙打过去,顾依依正要午休,说他们吃完饭就分开了,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难过到极点又是一场痛哭,她边哭边给李文亮打电话,对方说不在百城,有什么等他回来再说。她心都要死了,伤口又痛,就是不肯另外叫人来,固执的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于是拼命拨打他手机。
“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叫救护车。”他的心一个猛抽,死了的心怎么还会痛!
“我不要,宇宁,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她只会反反复复的哭求。
“你这样有意思吗!李雯珊!”漆宇宁抑制着某种情绪,不肯让那颗死去的心复活,如果它活过来,他就会痛,会恨,会疯狂,会难以自控,他但愿这颗心自己死!永不超生的死!
“宇宁,”李雯珊遽然止住哭声,声音清晰冷静了不少,但抽噎未断,“如果你不回来,你今天不回来,你就等着明天来给我收尸吧!”
“你——”漆宇宁咬着牙,恨不得隔空就将她撕咬,心抽得更痛,他希望它死,它却自己就这么活过来,他不够潇洒,不够干脆,还被这个不知廉耻的背叛者控制着!他对自己都要厌恶痛恨起来!
“自己找东西止一下血,我二十分钟后到!”他咬牙切齿说完,狠狠挂掉电话,心烦意乱,又无可奈何,最后几步大跨到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
“哟!是你们?这是干嘛呢?家庭暴力呀?”于筱祝正要收拾东西下班,转个身就看见漆宇宁横抱着李雯珊进入急诊室,好歹见过几次面,也算是点头之交,看到他们有点意外,嘴巴一时没管住,谑笑起来。
瞧,李雯珊那模样,真是有点惨不忍睹。哭了一个上午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额头破了一块,应该经过草率处理,有药水,但血迹还在,真是把那张还算好看的脸给毁了;头发散开,说乱不乱,跟风情无关;另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纽扣没扣,捂得严却还是看见下摆露出一角里头的艳红色丝绸裙,勿须说,那定是睡衣,应该还相当性感。
至于脚下,鞋没穿,套了一双拉到小腿肚的咖啡色半长袜,每样物件都好看,可是整体这么一搭,真有点不伦不类了。
露在外的左腿膝盖受了伤,多严重没看到,因为被白色布条绕圈裹起来,但还在渗出血,估计伤口不小。
“筱祝,麻烦你找个人来帮她包扎一下。”漆宇宁看见是她没跟她客套,也不搭理她谑弄的问话,直接就说。
看见是见过面的人,李雯珊也朝她笑了笑,然后继续勾头埋进漆宇宁胸膛装病号。她双手将他脖子搂得紧紧,死都不会放松似。
这种场面于筱祝并非第一次见,她收起那谑笑,领他们进包扎区。
“还好没伤到筋骨。李小姐,你这到底怎么摔的?”支开漆宇宁去挂号缴费,于筱祝利落熟练给李雯珊消毒包扎,仗着一点熟人关系,她边包边问。
“不小心从床上摔的。”李雯珊礼节上应对一句,跟于筱祝不熟,这会儿也不大想搭理她。
“这床上运动做得也太激烈了点吧?”于筱祝神色暧昧又一个谑笑,一个用力,给绷带打个结。
“唔,疼。”李雯珊却装模作样,颦眉喊痛。
“这几天不要碰水,”于筱祝假装没听见,表情很职业,“之后三天都要来换药。”
“什么时候能好?”
“这可不一定,”于筱祝麻利收拾手术盘,“得看个人身体素质,有的人吧,这点伤随便涂点止血药就能好,但也有的人十天半个月都还在包扎吃药。像你这样,估计得有小半个月,还不一定,现在这天气——很难说!总之你不要让伤口碰到水,也别吃刺激的东西。”
“会不会留疤?”
“肯定会啊!你这伤口可不小。”这不是问的废话吗!她当只是破层皮?贴块创可贴就行?李雯珊这伤口,用她专业的眼光观察,除了因外力所致,估计她自己也用刀子什么的剜了几下,这女人!下手可真是狠!还好意思问会不会留疤!
说真的,她对李雯珊这个女人,一直好感不起来。
记得有一次她和乔可彤在家里看小说,读到那些让人春~心荡漾的情节时,她还丢开书兴致勃勃拉着乔可彤讨论她们身边这些个男人谁的那方面能力最强。乔可彤未经人事哪里懂得!随口说应该是顔海勋吧!毕竟他又高又帅身强体壮的,结果她摆指说不对,应该是漆宇宁。乔可彤红着脸问为什么,她答,“你没看见他那个电台女友天天被滋润得饱满鲜艳,跟朵花似,如果不是漆宇宁能力强耐操天天喂她给她补营养,她能这么鲜活吗!”
话说得是有点下流低俗了,但于筱祝却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没过分。
她跟李雯珊才见过那么两三回,李雯珊也没得罪过她,但知道气场这回事吧!有些人哪怕没怎么着你,但你就是看她不顺眼,左右都不合心意,即便她完美纯洁无暇是处,你也会恶毒的要对她鸡蛋里挑骨头。
她对李雯珊,就是这心态。
没缘没由。
人家都说人与人之间有气场相似相吸的,同是也有相悖相斥的。
她和李雯珊,绝对是后者。
也许上辈子有过过节,说不定还抢过同一个男人。她跟乔可彤这么说,半玩笑的,乔可彤却因为这话一下子跟她亲近不少。乔可彤那点小女生心思她作为闺蜜当然看透,只是可怜了乔可彤那颗纯情少女心呐!守得再久人家就是不爱!其实吧,她觉得漆宇宁这个人不赖,真要评比,各方面条件都不差,更算得上是个疼女人的好男人,只可惜却摊上她这么不喜欢的一个女人,所以她只好连同对他没好感没所谓了。